李斯正担心诸子百家的援手,伏念此言正顺了他的心意,“非儒家弟子者,一概不咎!”
伏念问,“李大人之言可信否?”
李斯铿然道:“以天盟誓,如若不信,天打雷劈!”
“好!”伏念颔首,忽然厉声怒斥,“子路、子房,你二人勾结墨家,给儒家带来灭顶之灾,罪不可赦,我今日当着师叔的面,以儒家先贤祖师的名义,将你二人逐出师门,永远不许踏进小圣贤庄一步!”
“师兄!”颜路大惊失色,“你……”
伏念衣袖一挥,决然道:“来人!把这两个儒家的叛徒丢出小圣贤庄!”
李斯未料到他来这一招,“伏念先生……”
伏念打断他的话,“李大人难道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违背誓言么?”
李斯转念一想,就算伏念如此,颜路、张良也绝不肯离开的;就算离开也是好事,毕竟对付一个人比对付三个人容易多了。“好!蒙将军,放条路让他们下山。”
蒙毅一挥手,龙-□兵分开一条道,让他们下山,诸子百家中有一些人已经离开了,颜路道:“师兄,子路绝不离开小圣贤庄!”
伏念看看他,又看看仍抱着弟弟,痛到极致,一脸木然的张良,沉声道:“你不走,子房怎么办?”
颜路身子一僵,他不走张良绝不会离开,儒家弟子怎么能对付得了帝国重甲骑兵?小圣贤庄被攻破是迟早的事,子房满腔报负还未施展,怎么能让他困在此?要带他离开,可是,师兄和小圣贤庄怎么办?能抛下吗?
这时张良忽然放下张子期站了起来,他脸上竟一滴泪也没有,神色平静地令人陌生又害怕,一字一顿地对伏念道:“仇人还未走,我怎么会离开?”
伏念急道:“子房——”现在根本不是报仇的时候,就算不为儒家,为他自己也不行,且不说蒙毅的军队、赵高的罗网,单李斯一身剑术张良也未必能将他格杀!
但这些话他并不能说,只得冷着脸道:“你忘了我刚才的话?子期尸骨未寒,你不可任性!”张家只剩他一人,只有他才能为子期报仇!毫不容情地一挥衣袖,“来人!把这两个儒家的叛徒赶出小圣贤庄!”
张良神色一派冷定,“我记着你的话!不在今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颜路站起张良身边,诚恳道:“师兄,请相信我和子房。”
伏念一时无言,见张良趁此机暗暗对少羽使了个眼色,悄悄塞给他一根竹笺,少羽会意拖着天明夹在诸子百家中偷偷溜了出去。
很快诸子百家的人都走完了,只有阴阳家的人袖立于旁,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
帝国的军队重重围来,小圣贤庄很快就水泄不通,蒙毅见他们还不肯说出扶苏公子的下落,抽出剑下令,“龙-□兵听令,踏平小圣贤庄,搜寻公子下落!”
“是!”龙-□兵顿时冲了过来,与儒家弟子混战在一起!秦军毕竟是重甲装备,刀枪难入,儒家弟子虽人人习剑,但并不是为了杀人,真正格杀上自然不如军人,败势渐现。
与此同时,星魂、大司命、少司命也分别站到荀夫子、伏念、张良的前面,显然只要他们出手,便会阻止。月神则看向颜路,嘴角挂着莫测的笑意。
伏念看看这形势,眉越皱越紧,小圣贤庄内儒家弟子三千,而庄外却是成千上万的帝国铁骑。庄内有李斯、阴阳家月神、星魂、大司命、少司命,罗网组织更隐藏在暗中。而儒家只有荀夫子和他们三人,实力相差悬殊!
这时,罗网一人过来对赵高低语了一阵,赵高又对李斯说了一阵,而后带着六剑奴退出去。
颜路忧心地对张良道:“他们想必是找到扶苏的下落了。”
张良神色沉重的点点头。
儒家弟了死伤越来越多,伏念忍不住拨出太阿,见两个儒家弟子抬着一个竹椅过来,竹椅上坐着的那个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连嘴唇都是乌青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走,可他的眼睛却那么坚毅果敢。
“子任?”伏念喃喃道,他想这辈子再也没有人,能令他的心如此痛,如此感动过!这个少年,到底是他的劫,还是他的福?
韩信却不看他,径直对张良道:“令旗可带来?”
张良从袖里拿出一面旗帜给他,韩信接过神色严肃地道:“众弟子听令,燕尾阵,启!”手挥舞令旗,儒家弟子见此迅速列队,排出一个形如燕子尾巴的阵形来,这样人数集中不易被个个攻破,且帝国骑兵攻击左边,右边来救;攻击右边,左边来救;攻击中间则两则合围。
战况顿时逆转了过来,帝国骑兵死伤比儒家弟子要快了。
蒙毅见此下令道:“弓箭手准备!”顿时箭蝗如雨射来,韩信立时挥舞战旗,“铜壁阵,启!”儒家弟子纷纷举起盾牌,围成水桶一般的铜壁。
蒙毅见攻击不下又变换攻击方法,然无论他怎么变换,韩信立时指挥出新的阵法与之对抗,堂堂帝国铁骑竟然对付不了一群儒生!
见韩信指挥有方,从容不迫,便知只要那个人在,轻易攻不下小圣贤庄,擒贼先贼王,下令弓箭才全力射杀韩信!
伏念见他有危险仗着太阿便要过去,却被星魂一个气刃挡住,就在此时箭矢已如雨一般向韩信射来,颜路手指一弹,鲛绡冰丝卷住箭矢反射回来,然后将鲛绡冰丝织成网一般护住韩信。
月神用阴阳家特有的秘音术对颜路道:“姬宁,原来这鲛绡冰丝竟在你的手里。”鲛绡冰丝,乃是东海鲛人织水而成,是上古宝贝,稀世之珍。
传说商朝末年,东海有位渔人误入海上仙山,见到一个人身鱼尾的鲛人,它长得美若天仙,可以泣泪成珠,织水成绡,而且歌声极美,听了那歌声人就不知不觉产生幻想,到自己最想到的地方,过上自己最想过的日子。
那位渔人听了一支歌后要回去,鲛人就送了他几根鲛绡冰丝,他驾着船回到岸上时,发现已经沧海桑田,他的村子早已不在,连朝代都已经改变了,已是周朝文王的天下。
颜路亦用秘音术回话,“不错。”
渔人将鲛绡冰丝献给了周文王,后来历代由王室最统正血统之人拥有,颜路虽是天煞孤星,幼年被父皇所抛弃,但母妃送他走之前让他将鲛绡冰丝也带走了。
月神疑问,“你这些年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是为了躲避嬴政,还是躲避我们?”
颜路道:“我躲避的,是姬宁这个身份。”
“为何?”
颜路叹道:“周朝早已经亡了,你们还在做着复国的梦吗?”
月神冷冷道:“姬宁,这话任何人都可以说,唯独你不可以!只要还有最后一滴姬氏的血在,周朝就还没有亡!”
颜路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鲛绡冰丝里,隐藏的是去海上仙山的路线吧?”
月神面无表情,面纱下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颜路淡然地问,“我若助你们,你们能帮我做什么?”
月神嘴角一勾,露出抹得逞的笑意,“这话是有所求的意思?这些年,你隐藏得真好,连东皇阁下都没有找到你,是为了他而暴露的吧?”说着看向张良,“我以东皇阁下的名义承诺你,阴阳家永远不与儒家和张良为敌,有必要的时候会协助他们一把!”
两人暗自交谈之时,忽然有弟子跑过来大呼,“不好了!藏书楼着火了!”这下连荀夫子都惊着了,“快去救火!”
一时间好不容易占上风的形势顿时逆转,儒家向来视先贤典籍如命,听闻藏书楼被烧都奋不顾身的去救火,哪里还有心思作战?蒙毅下令全力攻击,儒家更是节节败退,李斯见此讥嘲一笑,——真是一群书呆子,命都没了还去保书?
韩信指挥作战到现在,精力几乎耗尽,见此情形两眼一黑,几乎没有晕倒过去,伏念无心救火又无力救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唯有颜路还淡然自若,目光沉沉地看着乱成一团的儒家,淡淡地道:“我答应你!”
月神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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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阙 (45)
扶苏公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由一惊,正要装睡观察形势,一个不太正经的声音说:“你醒了,醒来可以吃早餐了!”
他只得坐起身,见那人二十四五的样子,黄褐的头发,双手环胸站在床边,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问,“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盗跖指着自己的鼻子,自大的说:“我就是鼎鼎大名的偷王之王盗跖。”
扶苏公子道:“原来是墨家叛逆头领。”
盗跖见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存心戏弄于他,故作凶狠地道:“你既然知道,还敢如此嚣张?父债子偿,要你尝尝我们墨家的厉害!”
扶苏岂是等闲之辈?依旧不动声色,泰然自若的样子,倒让盗跖觉得不做点什么下不了台面来,“我真的要教训你了?”
扶苏依旧闭目不理,盗跖面子实在挂不住,这时高渐离进来,“小跖,别乱来!我们此次不是来寻仇的,小心保护他。”
扶苏见了他手中的剑说:“水寒剑,原来你就是高渐离。不是寻仇?那么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要干什么?”
盗跖说:“如果寻仇你的脑袋现在还在脖子上?把你弄到这里是为了保护你!”见扶苏一脸不信的样子,又说,“你若不信自己看看,待会儿有没有罗网的人来要你的性命!”
扶苏道:“罗网是帝国的兵器,怎会来刺杀我?胡说!”
盗跖道:“他们更是赵高的狗!你觉得他们是听你的命令,还是听李斯和赵高的?现在这两人已经狼狈为奸了!”
扶苏沉默,其实他并非没有疑心过李斯。
盗跖又说:“今天要不是我把你从将军府里偷出来,只怕你已经被李斯害死在小圣贤庄里了!”
扶苏怒道:“休要离间我们君臣之间的关系,李斯为相多年,岂会做这等不知深浅的事?他又为何如此做?”
高渐离道:“为了苍龙七宿!”
扶苏一惊,苍龙七宿,一个所有人都在追寻的秘密,“那到底是什么?”
高渐离声音莫测道:“一个可以掌握天下的秘密!”
盗跖也道:“李期对付墨家、儒家,就是为了它。这一次他就打算让你死在儒家,这样儒家就脱不了干系,借此逼问苍龙七宿的秘密。若不是张良先生相托,我们岂会趟这趟浑水?”
扶苏正要说什么,听门外有声音道:“来了!”他身子一僵,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奇怪,就像一个离乡日久的游子,到了乡前那种既期待,又情却的样子。
高渐离对盗跖说:“你保护他。”拿着水寒剑出门了,不过一会儿就有格斗的声音传来。
扶苏声音都有些颤抖,“刚才那人是……”
盗跖耸耸肩,“你老爹身边的第一高手,剑圣盖聂!”
扶苏深吸了口气,握着拳头就往门外冲,盗跖忙拦住他,“外面全是罗网的人,你想送死啊!”
扶苏道:“有他在,谁能伤得了我?”言语里竟除了自信,竟还有骄傲和开心。盗跖大是奇怪,“你和盖聂很熟?”
扶苏神色有些黯然,“不熟。”忽又仰起头,坚定决然地道,“——但他是我最最敬重、最最仰慕的人!”说着大步走出房外。
外面罗网的人正和盖聂、高渐离交手,一拨一拨的人过来,地上堆了一堆的尸体,但那些人仿佛杀也杀不尽似的。
盗跖有些兴灾乐祸地说:“看来李斯非要你的命不可呢!”
而扶苏的眼睛只落在盖聂身上,见他一柄木剑横挑四方,敌人未及进身就被杀死,白衣上连一点血也没有沾,那种从容大气,面对血腥淡定如故的眼神令他愈发敬佩!
他正看得入神,忽听盗跖道:“小心!”接着被一股大力推开,他落地之后才发现刚才站的那地方被斩断,盗跖正在和一个黑衣人交手。
扶苏见身旁没人保护,毫不迟疑地向盖聂走去,既便身侧血雨腥风,可因为有那个人,他便觉得无比安心!
他这一出现,罗网的杀手来得更多,盖聂面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但他眉也没有皱一下,将扶苏护在身后。
盖聂、高渐离、盗跖三人联手,罗网的人自然伤不了扶苏,但越围越多这样拖下去却大是不利。
这时包围卷之外忽然传来一声兽吼,接着罗网的人连连被扔了出去,他们回头就见一个偌大的机关巨人和一头黑熊过来,他们身上分别坐着三个孩子,正是天明、少羽和石兰。
无双挥舞着手中轮盘,罗网的人连连被扔出去,严密的包围圈被打破,直向盖聂他们走来。天明跳下无双肩头,来到盖聂身边,“大叔,你没事吧!我来保护你!”
“天明……”盖聂手微微一抖,自从蜃楼上回来,他和天明之间就有了一道沟壑,他以为天明永远也不会叫他“大叔”了。
天明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这一路上,大叔救过我那么多次,要是没有大叔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我不懂你和我爸爸之间的恩怨,但我知道大叔是真心的对我好,大家都教我要懂得知恩图报,我不该记恨大叔!”说着惭愧地低下头,“更不该刺伤大叔,大叔,我错了!”
盖聂心里一阵柔软,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得拍拍天明的肩膀。
天明知道盖聂从来不会怪罪他,转身对罗网的人说:“你们这些坏人,尽管来吧!有我们墨家和大叔在,你们谁也别想伤害他!”
少羽和石兰也跳下来,围在扶苏身边。
无双经过班大师和天明的改造之后,威力更强,又加上小黑和墨家高手,罗网的人很快便被杀尽。
少羽竭力压下心头的恨意,对大家说:“三师公请他去儒家。”这个他自然是指扶苏。他们所有人都与嬴政有不共戴天之仇,然当此之际为了大局却不能向他的儿子寻仇。
盗跖问,“儒家那边怎么样?”
少羽便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高渐离道:“李斯知道那人是假,不来寻找真的,反而让蒙毅对付儒家,罗网的人又到这里来,其心昭然若揭。”
张良设计这一切,最终目的是让扶苏看清李斯的诡计,这样扶苏为了自保就必须先保住儒家,否则单凭他和蒙毅,无法与李斯和赵高等人对抗。
然扶苏却并没有在意他的话,反而转向盖聂,“盖先生,你也认为这些人是罗网的人?李斯有不轨之心?”
盖聂不明白他为何问自己,又听他道:“先生说什么,扶苏便信什么!”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认真而诚恳。
盖聂疑惑,他为何如此相信自己?他那样真诚地看着自己,没有人会欺骗那双眼睛,于是郑重地点点头。
扶苏道:“我跟你们去儒家。”
少羽对这情形也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将张良的竹笺递给盖聂,盖聂看了对扶苏说:“你中了毒,先服下解药。”
少羽微讶,“盖先生?”张良信上让他们告诉扶苏他在将军府已中毒,小圣贤庄的水里有药引,一但进入小圣贤庄就会毒发。此时他便将解药给了扶苏,万一扶苏不信李斯下药怎么办?
盖聂沉声道:“盖某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扶苏闻言洒然一笑,接过解药看也不看一口吞下,竟是无比的快慰与豪气,这举动令所有人都惊愕住了。
天明指着他吃吃道:“药你也敢乱吃?”怪女人说过千万别吃药,虽然大叔让他吃他也会吃,可是这个扶苏又与大叔不熟!
扶苏朗声道:“盖先生给的,扶苏有何不敢?”竟是生死相托般的慷慨。
盗跖也好奇地说:“真是奇怪,你们俩很熟吗?他说话你信也就罢了,药也敢乱吃,你就不怕他给的是毒药?还有盖聂,你为了他的一句话连张良先生的嘱托都不顾了?”
扶苏见盖聂沉默,笑道:“我与盖先生神交已久,君子之交,当是如此!”
高渐离闻言都禁不住有些佩服二人,一个敢于信任,一个不负信任,也难怪荆轲会在死前将天明托付给他,盖聂就是这种令人能够信任的人!而扶苏贵为帝国继承人,人不在江湖,却甚有侠义之情。
这时一阵冷冷的嘲弄传来,“师哥,几个月没见,你竟又多了一个神交之人?”
盖聂顺着声音望去,卫庄正勾唇冷笑着向他走来,雪白的长发在风中飞扬。赤练跟在他身后,媚眼勾人,白凤双手环胸立在树梢,神情冷屑,隐蝠藏身在黑暗之中。
无双见了他们又看看天明,满眼都是矛盾。
“小庄。”盖聂淡淡地道,着眼看了看他受伤的手臂,见已握剑自如,眉角微微舒了下。
卫庄见他目光刻意地落下自己手臂上,上回被卸的手臂的耻辱顿时又袭来,声音越发冷,“师哥,这次你的帮手倒不少!”
盖聂语气有些无奈,“你非杀我不可?”
卫庄冷冷地反问,“你觉得呢?”
盖聂知道今日人数虽然比他们多,但是儒家正等着扶苏公子去解开战局,流沙的人若是想拖住他们,他们也走不了,而且罗网的人说不定何时又攻来,形势依然对他们不利。
“我应战。”卫庄沉声道,“但我还有三件事尚未完成,待完成之后,与你决战泰山之巅,未死无归!”
赤练紧张道:“卫庄大人……”两人同出鬼谷,胜负难料,她不想再承受那种不知他生死的感觉!
卫庄冷笑,“哪三件?”倘若他一生也完不成这三件事,岂不是要一直拖下去?
盖聂道:“我已答应子房,与诸子百家的豪杰一起赶赴塞北,驱除匈奴。”
扶苏闻言微微惊讶,更对他心生敬意,倘若诸子百家真如此大义,剿灭他们倒是错误之举。
卫庄问,“第二件?”
盖聂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等待端木姑娘醒来。”
白凤冷笑,“哼!她被我的凤羽割断心脉,还想醒来?痴人说梦!”
“第三件?”
盖聂看着卫庄,“回鬼谷祭奠师父!”
卫庄冷笑,“师哥,这就是你的牵挂了?当年进鬼谷时,你对师父许下的壮志豪情呢?已经忘了?”见盖聂不答话,冷冷地道,“你若有命留下,再来完成那所谓的诺言吧!”
☆、第二阙 (46)
卫庄冷笑,“师哥,这就是你的牵挂了?当年进鬼谷时,你对师父许下的壮志豪情呢?已经忘了?”见盖聂不答话,冷冷地道,“你若有命留下,再来完成那所谓的诺言吧!”
天明大怒,跳起来指着卫庄大骂,“你这坏蛋,大叔才不会败给你!”
少羽拉住天明,“小子,别急!三师公还有锦囊呢!”说着从怀里拿出来看看,然后对卫庄说,“你追查的关于韩非的秘密,就在小圣贤庄藏书楼。”
高渐离见卫庄神色微微一变,不由暗想:子房真是料事如神,把所有人的软肋都拿捏得如此准!
这时,一股黑烟从小圣贤庄方向升起,天明大叫,“不好!小圣贤庄失火了!”
少羽接着道:“是藏书楼的方向!”
卫庄看了盖聂一眼,而后衣袖一挥向小圣贤庄方向走去。
小圣贤庄内,此时已乱成一团。
藏书楼失火后弟子们纷纷去救火,蒙毅的军队趁机进攻,儒家节节败退,正要紧要关头,盖聂等人带着扶苏忽然回到小圣贤庄。
蒙毅见又一个扶苏出现,不知是真是假,一时无措,而李斯和赵高则是一脸惊慌。
扶苏将二人神色看在眼里,心里冷冷一笑,对蒙毅道:“蒙毅将军,还不下令停止进攻!”
蒙毅见他神色不怒自危,心里已经开始相信了,而此时墨玉麒麟见卫庄等人到来,恢复原身回到他身后。
真假立现,蒙毅忙行礼道:“属下救驾来迟,望公子怒罪!”赵高见事情败露,就要示意罗网击杀公子扶苏,却见李斯冲他摇摇头,跟着蒙毅行礼道:“公子受惊了。”他知道扶苏就算真信了张良的话,无凭无证也不好拿他怎么样,只要没有撕破脸,胜负还未可知。
扶苏果然并没有提被刺杀的事情,只道:“起来吧!”又对伏念道,“适才扶苏有些私事,不能及时赶到,怕耽误了张良先生加冠的吉时,因此墨玉麒麟扮演一下,却不想给儒家带来如此麻烦,实在惭愧!”
伏念此刻心思全在韩信与藏书楼上,含混道:“无妨。”
扶苏对蒙毅道:“全力协助儒家救火!”
蒙毅立刻带着士兵去救火,众人来到藏书楼,火势并不大,又因抢救及时很快就消灭了。这时荀夫子抱着一个锦盒从藏书楼里出来,看看李斯又看看阴阳家,“这就是你们一直想找的。”
张良见李斯看了锦盒脸色一变,而月神嘴角始终挂着一缕莫测的笑,但却没有看见,他身后颜路眼里满是认命的无奈。
荀夫子道:“今日你们来得倒齐全,正好说说这个秘密。“
众人见他一副要长谈的样子,都凝神细听,荀夫子道:“这个锦盒的拥有者,原是韩国王孙韩非。他拜师之时便携带着这个锦盒,老夫原本不知这锦盒有何用途,只到有一天他偷上藏书楼,查到先师孔子周游列国时所得的一个秘密。“
众人正要听他说是什么秘密,他却话锋一转,声音沉重地说:“正是这个秘密,使十年前藏书楼烧毁大半,韩非前往秦国,客死异国。“
扶苏禁不住问,“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秘?“
荀夫子扫视众人,“苍龙七宿!一个关系着天下苍生的秘密。当年周文王卜卦,算出周文朝八百年后将会覆灭,文王虽是一代贤君,但是人都避不了一点私心,期望自己打下的王朝能千秋百代的流传下去。便与姜太公一齐联手施了一回逆天的一个法术。“
颜路沉沉的闭上眼,听荀夫子在众人的追问声中回答,“以黄石天书为媒,用历代王室最纯正血统的孩子为祭,延续周王朝的国祚!”他与月儿,便是这王朝的祭品。
月儿的母亲姓姬,名和,与他原是同胎兄妹,他是天煞孤星,命里无后,这命运便沿续到月儿的身上。
荀夫子接着道:“然,天行有道,不以尧存,不以桀亡,生死往替,不破不立。大厦将倾,无论怎么修缮,都无济于世,不如推倒重建。文王便顺应天时,以七星照国运,这便是苍龙七宿之意。周初分封,兼制天下,立七十一国,包括齐国、楚国、燕国、晋国,而晋国被分为韩国、赵国、魏国。”
有人疑惑地问,“这些国家最后都成了战国七雄,但这里面并没有秦国。”
扶苏负手,骄傲地道:“我大秦在西周穆王时,因先祖造父善于驾驭马车,在周穆王十七年,徐偃王为乱,驾车一日千里,为平乱立下大功,因此封于赵城。周孝王时期,造父侄孙非子被安置于汧、渭之间管理马匹,马畜蕃息,周孝王封非子于秦。周幽王之时,犬戎大军盘踞于镐京,王子宜臼召集诸侯勤王,秦襄公为周王室开路,护卫周王至新都。平王因秦襄公之功,始封秦为诸侯,并许之‘戎无道,侵夺我岐、丰之地,秦能攻逐戎,即有其地‘。此后二十年,孝公商君变法之后开始倔起,而后由历代国君努力,到父王统一天下!”
盗跖凉凉地道:“这此事你不说我们也知道!”并不可否认,秦国西陲如此恶劣形势之下,暴霜露、斩荆棘,一步一步走来令诸国敬佩!
天明越听越糊涂,抓抓脑袋,不解地说:“三师公上次说和秦国有关,荀夫子又说没关,那个什么七的秘密到底和秦国有没有关系呀?”
荀夫子道:“秦国并非正统六国,因此并不知道,在周王室与六国君王代代口传一个秘密。——五百战乱,十载休革。七星殒落,天下大合!”
扶苏道:“春秋战国以来,战乱已有五百年,大秦灭周五室,统一六国,休兵也有数年,此时已是天下归一!“
荀夫子捋着胡须摇头,“这便是苍龙七宿的关健!当日,韩非便是因为在藏书楼里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出使秦国,而李斯也知道了此事,纵火焚了大半个藏书楼!”
李斯想说什么,最终闭上口。反正就算说了老师也不会相信,何须多言?
扶苏忍不住急问,“关健到底是什么?“
荀夫子看看怀里的锦盒,“便在这锦盒之中!“说着将锦盒递给扶苏,“但打开这锦盒,还需要最后一个条件。”
扶苏疑问,“是何条件。”
荀夫子道:“周王室最纯正血统的人。”说着看了李斯一眼,而后闭目送客,“儒家所有的秘密皆在此,众位可以回去了!”
李斯被那一眼看得全身发寒,他知道荀夫子之所以不再以剑相对,而是已经不屑于动手,有了那一番话,无论是政嬴还是扶苏,甚至是胡亥都会为了这个秘密而杀了他!心里不由苍凉冷笑:老师,你就那么希望弟子死么?
果然听到扶苏问,“李大人,当年韩非是如何打开这个锦盒的?”
李斯淡然道:“李斯不知。”
扶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对儒家众人道:“扶苏告辞!”又向盖聂郑重的一礼,“盖先生,后会有期!”见盖聂微微一颔首,才微微一笑,正要离去听卫庄对盖聂道:“师哥,该算算我们的账了!”不由停下来,看着二人。
盖聂不答话。
卫庄的声音更冷了,鲨齿指着盖聂的喉节,“师哥!”
“大叔!”天明要冲上前,却被盖聂一个眼神止住,他看了卫庄一眼,闭上眼睛,一副在约定之前不会动手的样子。
卫庄冷笑,“你以为这样我便不会动手么?”说着鲨齿又逼进了一分,天明急得要冲上去,却被少羽拉住,“小子,别急,盖先生自有打算!”以卫庄的性子,若不得到他的答应,无论盖聂走到那里他都会追去,以前盖聂可以躲在墨家隐秘据点,但现在要往塞北,万一卫庄跟上战场,更加不妙。
卫庄见他这样剑更逼进,盖聂脖子上已经开始流血了,然他依然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这时扶苏上前,一把抓住鲨齿,“等等!”
☆、第二阙 (47)
卫庄冷笑,“你想救他?”
扶苏道:“卫庄先生何必如此相逼?盖先生既然应战,绝不会失言,何必急在一时?”
卫庄丝毫没有撤剑的意思,“你想为他争取时间?很好!你若舍得手中的锦盒,我便给他三个月的时间,让他完成他想做的事。”
星魂闻言冷笑,“你口气倒是大得很,想威胁公子也要问过阴阳家!”
赤练道:“想在这种情况下从卫庄大人手中救人,太自不量力了!”说着便要剑拨弩张,扶苏抬手阻止星魂,“愿先生言而有信!”说着将锦盒递给他,见他接过锦盒果然收了鲨齿剑,对蒙毅道,“拿伤药来。”
盖聂向他颔首致谢。
李斯见此暗觉不妙,原本锦盒若是在扶苏手里,阴阳家为了保住秘密会夺来锦盒,他正好与之联手,现在扶苏却将其给了卫庄,令阴阳家目标转移,扶苏少了一个敌人倒能全心对付自己了,此事万不能如此罢休!
“卫庄先生,李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卫庄挑眉,“哦?”
李斯缓缓道:“韩师弟是如何打开这个锦盒的?我记得自从进入小圣贤庄后,他便再没了离开过,既然这个锦盒虽要王室最纯正血统之人才能打开,那么,他想必就在小圣贤庄之内!”
这一石又激起千层浪,矛盾又转到儒家。
李斯别有深意地对扶苏道:“这个人是周朝余孽,威胁着我大秦的江山,公子,此人不可不除啊!”
扶苏顿时又陷入两难:我若追查此人,难免与儒家为难,落入李斯的陷井;若不追查此人,李斯必会上奏嬴政,说我包庇前朝余孽,意图夺取天下,到时我便会见疑于父皇。更顺了他的意,这话果然毒!
这时沉默半晌的张良忽然开口,“哎,李大人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有一个人十分可疑啊。”
李斯一见张良的表情就心生不妙,果然听他说:“韩师兄最亲近的也只有李大人,这锦盒打开之后,李大人就纵火烧了藏书楼,难道是为了掩盖这其中的秘密,或者李大人就是能打开锦盒之人?”
此话虽然可信度低,但足以将李斯也拉下水。
扶苏顺着台阶下,“李大人,在入秦之前,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李斯拱手为礼,将自己的经历一一道来,“李斯原是楚国上蔡人,早年为郡小吏,后从老师学帝王之术,学成入秦,得见天颜,追随陛下灭诸侯、游说关东六国,离间各国君臣,被任为客卿。陛下登基后,官为廷尉,辅助灭六国。统一天下后,被任为丞相,建议拆除郡县城墙,销毁民间的兵器;反对分封制,坚持郡县制;制定了法律,统一车轨、文字、度量衡制度。桩桩件件,皆是为大秦,不敢有任何私心!”
扶苏神情莫测。张良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怕他心仁不忍对付李斯,便推波助澜,“路踏平了,以后走起来就顺畅多了。李大人乃是开国功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帝没有人比得上你了。”
李斯一听脸都绿了,张良这意思倒把他半生努力都说成别人用心,而且最后一句话,将他抬得那么高,分明是想让扶苏忌惮他!而这时,罗网新败,阴阳家态度不明,儒家明显倒向扶苏,如果这时扶苏借此发难,他倒真无力反击!
扶苏看他的眼神马上染起了杀意,正要说话,这时忽然有信官匆匆赶来,“报!咸阳急报!”
扶苏公子接了信匆匆一看,便对蒙毅道:“回去!”李斯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们一走阴阳家人也跟着走了,小圣贤庄便只剩下墨家与流沙了,卫庄对盖聂道:“师哥,三个月后,我等着你!”便带着流沙众人也离开了。
盖聂道:“盖某先往塞北。”张良弟弟去世,他必然要先葬弟弟的,却听他道:“明日子房与你同行。”便抱起子期出门。
颜路跟着他一起走了,伏念也担心他但儒家死伤这么多,韩信又重伤昏迷,走不开只能示意颜路好好看着子房。
张良一直抱着子期的尸体来到私塾旁的山边,寻了一个枕山蹬水的地方,将他放在一旁,跪在雪地上,赤手挖着泥土。
三九天,泥土被冻结在一起,坚如冰块,没几下他的手指就磨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一下一下的挖着。
颜路的心也跟着渗出血来,可他知道张良的心比他的更痛,手上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他挖好坑,又用雪擦去子期脸上的血,然后一言不发的埋上土。直到子期的身子都被掩埋住,他才忽然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雪里,背影凄伤的令人心疼。
颜路轻轻地抱住他,低喃地唤,“子房……子房……”张良抬起头来,脸上却一滴泪也没有。
葬了子期,两人没有回小圣贤庄,张良一句话也不说,那样沉默令颜路十分不安,他知道子房是个骄傲的人,不会让任何人承担他的痛苦,可他宁愿他趴在自己怀里叫痛,就像小时候那样,泪眼汪汪的向他撒娇。
他的子房,毕竟是大人了!
两人便在私塾里歇下,半醒半梦间,颜路感觉有人在亲吻他的脸,睁眼就见张良不安而凄惶的脸,梦呓般的念叨“师兄师兄”。
颜路听他终于说话了,反而安心了,扶住他的脸吻吻眉心,“子房,别怕,我在。”见他眼神稍稍清明但不安更甚,胡乱的吻着他,那模样与白天的张子期甚为相似,颜路心里一揪,拍着他的背安抚,“子房,师兄一直都会陪着你。”
张良趴在他臂弯里静静地喘息了一会儿,忽然扑过来撕破他的衣服,猴急地亲吻着他胸前的朱萸,声音沙哑,“师兄,我要!”似乎只有彻底拥有他的时候,心才能不那么不安。
颜路想说他要好好休息,还未出口便被他封住唇,接着腿被抬起,他扯开自己的腰带,连衣服也来不及脱,腰身一挺一下子就冲了进来!
未经润|滑的入口又涩又紧,被这一刺顿时撕裂开来,颜路痛得脸色一白,几乎忍不住叫出声,却见张良似乎享受极了这种紧|窒的快感,脸上露出舒爽到极致的表情,眉眼皆是春|情,嘴唇微张,发出销|魂噬骨的呻|吟声。
张良的长相本就颇为女气,这样的表情更是妩媚诱|惑,颜路被他勾引得心神荡漾,欲|念如火般在身上燃起,禁不住想让他发泄出来也好,扯开他的衣带,手抚他在腰上暧昧揉搓,他的腰线十分流畅优美,触手间肌肤滑腻如脂,令他留恋难舍。
腰间是张良的敏感点,被他一撩拨顿时欲|念如潮,连足尖都绷了起来,恨不得就这样冲撞下去,只到生命终止!可是想到刚才忘了做前戏,不忍伤了他又实在忍得难受,可怜兮兮地哀求,“师兄,别引诱我!……”
颜路见他情动至斯就好不得意,存心要引得他疯狂一回,忘却那忧伤,于是指尖刻意挑逗地划过他的腰,来到身前抚弄着自己。
张良见他清润的眼睛半敛,水光迷离中满是自我销|魂的意味,嘴角轻勾,那笑竟带着恶意挑|逗,理智瞬间崩溃!
“师兄,你真是个妖精!”说着一抬他的腰,俯首吻住它并恶意地轻轻一咬,颜路顿时惊叫起来,“啊!”那处被口腔包裹,极致的舒爽令他每根发稍都颤抖起来,手紧紧地扣住张良肩膀,才使自己的神志不完全溃散,声音荡漾难耐,“子房,别!”怎么能让他替自己做这么屈辱的事情?
可张良见他表情分明是极其享受的,刻意加快了频率,他那阻止声便化成呻|吟。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和节奏已经了如指掌,张良竭力压抑自己的冲动,每当他稍稍放松,唇舌便加快舔舐,等他忍不住要喷发时又吐出他,邪魅地看着他。
极致的快感被打断,颜路痛苦地低吟一声,满脸都是难奈与失落,禁不住按下他的脖子,“别停!“
张良低笑一声,重新含住它由慢到快的舔舐,见差不多了用力一吸,便听颜路舒服的叫了一声,接着腥腻的液体一股接一股喷到他口中,整个人都瘫软在床上,高|潮的余韵令颜路身子不住地颤抖,连连喘息。
张良将他抱起跨坐在腿上,突然改姿势令两人连接的地方更加深入,颜路忍不住又是一阵低呼。张良比他更难受,压抑了这么久早已到了极限,殷殷又委屈地说:“师兄,我好难受!“
颜路见他脸色潮红,额头青筋都暴出了,那双眼睛更是迷离荡漾,唇边挂着一缕浊白,看起来淫|靡而放|荡,才平息的欲|火又起来,抱着他的脖颈,迷恋地道:“你才是妖精,吃人的小狐狸精!“
张良闻言如释重负,扣住他的腰,就是一阵强攻猛袭,边冲刺边大笑,“哈哈……我只吃师兄一个人!”
☆、第二阙 (48)
颜路放软身子,扭动着腰肢迎合着他,令张良掠夺欲更加炽|热,抡起他的腰又狠狠的压下去,每一下都撞击到他身体最深处,进入时那温热紧|窒紧紧地包裹着他,退出时又深深地吸附着他,令他销|魂欲死,一刻也舍不得停下来,声音都沙哑到破裂,“师兄,我真想死在你身上!”
而颜路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死了,一波一波的快感如潮水般袭来,他就像海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要被吞没,只能紧紧地抱着他的脖颈,不住地呜咽。
“师兄,叫出来,我想听你叫。”颜路哪里还发得出声?却被他猛地狠狠一刺,灵魂都要被挤出体外,“啊……子……呜……子房……慢点……”
张良心里被塞得满满的,放慢速度,诱哄道:“师兄……再叫几声……我想听……”
一时满房只剩下喘息声与呻|吟声。
伏念终究不放心张良过来看看,正要敲门听到屋里的声音,联想的屋里的情形,顿时骚得老脸通红,尴尬退回去,蓦然想到那晚韩信骑在自己身上的样子,那抹艳色魅惑着他的心,鬼使神差地,他竟来到了韩信的门前。
荀子已经替他诊完脉,神色沉重地说,“原本已经内外伤交集,寻常人怕难以撑过去,他好不容易醒来又经颠簸,伤口重新崩裂,性命堪虞啊!”
伏念的心顿时揪的紧紧的,“没有别的办法?”他还这么年轻,满腔抱负未展,怎么可以为不相干的儒家牺牲?
不!他不是为了儒家,只是为我!这个孩子啊,该拿他如何是好?
荀子声音悲沉地说:“今晚他若能醒来便好,否则……“捋着胡须摇摇头,“老夫也无力回天。”除非九泉碧血玉叶花能救,但那是墨家拼了命抢回来的,怎么可能给韩信用?
伏念整个人都呆了,连荀子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是愣愣地看着床上的韩信,他因为失血过多,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眉头皱起,双目紧闭,似乎不堪承受这痛苦。
他轻轻地坐在韩信身边,手指扶上他额头,却怎么也扶不开那些褶痕。禁不住叹息,“我这个人有什么值得你爱的,我比你大这么多,又古板不解风情,有什么值得你爱的?”想到那日他以剑起誓,心还止不住颤抖。
他并不知道,有时候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为之死,死者可以为之生!
看着他痛苦得样子,他禁不住俯身吻吻他额头,而后移到他唇上,唇齿相依之时,他觉得空落的心终于被填满了,那一刻,他妥协了!向爱情妥协,也向他妥协!
——我答应你,醒来吧!我什么都答应你,为了你,不做这圣贤君子也罢!要我……也给你,只要你醒来,什么都答应你!
扶起他解开他的上衣,坐在他背后,将内力输入到他体内调理内伤。圣王真气不断的涌入,他的身子渐渐温暖起来,而后散发出阵阵热气,脸上也开始有颜色。
伏念感觉他内息不是那么堵才收了真气。以内力替人疗伤消耗十分大,这一会就损耗他十年的内力,但看到韩信终于有了一点生气,他觉得拿一生功力来换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