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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愿云渐起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7-1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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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一剪梅

作者:愿云渐起

文案

他说,只有用寒梅负雪,才足以配得上你。

他说,我栽进你的双眸,就再找不到出路了。

他说,跟了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在这个人的手心里,他是被温柔呵护的一剪寒梅,融了冰雪,有了七情六欲。

但,就算在他手里绽放,也溶不去冰雕成的心。他要他伤心。要他,偿命。

内容标签:怅然若失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炎少绯/碧吟安 ┃ 配角:碧箫,浅碧/茜红,皇帝,周子轩 ┃ 其它:眉峰碧正文前传

☆、第一幕,初见

低眉信手絮絮弹,泠泠的琴音和谐低婉,配合着席间时有时无的谈话声,分外融洽。他分出神来,细细透过眼帘打量席间的几个男子,手指拨动着琴弦纹丝不乱。

方才暗暗同服侍上菜的小侍女打过眼神了,女孩抬头自以为悄悄地看他一眼,微红了脸,轻巧一努嘴:最靠近右手边那一个就是了。靠小侍女右手边,那便是靠他左手边了。他不动声色地抬头,一眼即收。嗯,那个人带着淡淡的笑意,剑眉凤眼,生得十分俊朗,年纪不大不小,约三十出头。身上穿着的暗紫色长袍,看上去不太起眼,实际上暗纹繁复,质地华美,光是那根腰带以及腰带上挂着的玉佩就足以彰显高贵的身份——皇族。

嘴边泛起极淡的一抹冷笑,居然真的给碰上了。哼,至亲的人被一个个如草芥般屠尽,连面也没见上过一眼,仇人倒是先见着了。

手下这曲淡淡没什么新意的曲子恰恰好到了尾声,拖下一个长长尾音,手往弦上一按,声音立止。复起式,挑弦,手下这首曲子已经换了一种腔调,刻意缓和仍带上浓烈悲凉和哀思,他缓缓闭上眼。

听得轻轻一声“咦”,睁眼,抬眼与一双眸对上,心下微微一惊,眼神掠了回来,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原本以为这些附庸风雅之人,就算他同一首曲子用十八种腔调换着弹也不会有人在意,没想到还有异种,这个异种不是别人,恰好是那个紫衣男子。

这曲子已经开始弹了,断断不会因为外人而打断,他低眉,心无旁骛,却没有看到那名紫衣男子一抬手,用手指在嘴唇上轻轻一比划,席间所有人都识趣地停止谈话,不再言语,甚至目光一齐聚到他身上。

其实当下一安静,他岂能不知道,却仍是不卑不亢地一曲奏完。尾音停顿后的空白里,手指依旧按在弦上,心里有一片不安和茫然,不知道这样贸然引起别人的注意,会否让自己陷入困境。

“小……小兄弟,你琴艺甚好。”

周围席间有人轻轻倒吸一口冷气。还不止一声。

怎么,得这人一声赞扬,很罕见吗?眼角的余光看向那紫衣男子,想了想,道:“哦。”再想了想,又道:“多谢。”

周围安静中,许多怪异的目光朝他射来。

这些人真是奇怪,奇怪又造作。师父曾经说过,你的天分超过为师,天下比你好的人不会太多。那便是真好了。只不过当一句赞,他既当得起,也就说句“多谢”了,犯得着这样吗?大约官当得多了,都不太诚实,总要自谦一番才算礼数周到。他又不当官,犯不着。

紫衣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越发温和:“小兄弟,你方才弹的……是什么曲子?”

他看了一眼对方,心道:这个人比其他那些人,要好上一些。便开口:“我有名有姓。我姓桃,左木右兆的桃。”顿了一顿,“这首曲子没有名字。原本是早已失传的,后来师父和我想方设法重新谱就,但并不敢贸然冠上原先的名字。”觉得说这些已经足够,对得起慧眼识珠的人了,便闭口不再说下去。

“桃师傅,可否容在下冒昧问一下,原曲是?”紫衣男子大约于此道十分精通,很感兴趣地不舍追问。

他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冷笑,索性大方开口回答:“广陵散。”

☆、第二幕,心动

话音落下,先是静默,后有人忍不住插嘴:“小师傅,你——”被紫衣男子手一抬,只好嘴角一撇不再言语,想必原先是质疑他在胡说。

“这是变奏,可是?原先……原先不是这样的,可是?”那紫衣男子似乎有些激动和兴奋,一双眼紧紧盯着他,他都能感觉到额头上,对方灼热的目光。

他于是点点头。若不变奏,凭这曲子的苍劲悲凉,上来就会惊动略通琴艺之人,再下去,连压根不懂此道之人也要跟着惊叹。禁不住好奇,终于抬起头,正正经经看了那人一眼。

又是一阵吸气声。他微微皱眉。

紫衣男子一呆,惊艳地看着他,随后回神,竟然起身弯腰作礼,肃然起敬:“陶师傅,令师尊必是世外高人,在下万分敬佩。陶师傅你,也令在下心生钦佩。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抬头道,“望今日能再闻得百年前一曲绝响。”

他没有防备,结结实实受了对方一个全礼,看其他人的眼光,必然大大不妥,心里不禁懊恼,见对方说得真诚,又禁不住一动。其实这样的琴友,是十分难得的。可是偏偏为什么,此人与他又必然不对头。

不但不对头,且是一辈子也无法与之相与。

想了一会儿,起身按照对方的礼节还礼,道:“对不起,我不是嵇康。今日现下,我只不过是一个卖艺的琴师,又怎么能与其比肩。变调弹来,只是一时心有感慨,并不是有意卖弄,请你见谅。”

目光相触,分明并不熟识,却能在对方眼中找到一些相同的理解和感慨,只听那紫衣男子轻轻叹道:“我大静朝有幸能得此能人异士。小师傅不愿,我亦不勉强。今日之行,并无任何遗憾了。”

平生不知会得到这样高的评价,他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高兴。

随后,看着陪紫衣男子说话喝酒之人纷纷借故离去,便整理了一下衣摆,矮身坐回去。眼角瞥到有人扯住那人在耳畔细细说了什么,那人回头看他一眼,原本迈到雅座门口的步子一顿,又返了回来,站到他面前,他抬头。

彼时,席间只剩下他二人。

紫衣男子咳了一声,看了他一眼:“方才的同仁与我说……”

手指叮地拨了一下弦,他微微偏转了头,示意继续,他在听。

对方发现自己不该有的局促后,淡淡一笑化解开来,自然流畅地说了下去,有番风流倜傥的味道:“……说陶师傅你是最近方才在这楼里卖艺,因自称姓桃,又面容姣好,隽秀无双,因此得了个雅号,叫‘桃花公子’。”

他撇了撇嘴,带了几分不屑:“这是‘雅号’?所以说我绝不在弹奏时抬头看人。”

对方暖暖一笑,声音低缓下来:“在下觉得,只能以‘寒梅负雪’,方才得以形容桃……公子的姿容和风骨。以桃花来形容,太风流轻佻,不足以厚重到配得上你。”

“寒梅负雪”。

脑中闪过冬日里檐角斜逸的几只蜡梅,那种鹅黄鹅黄的色泽,以及薄如蝉翼几乎透光的花瓣,看上去很纤薄娇弱的样子,却可以在冬天开放,又那么沁香扑鼻,这该是极美极好的比赞了。虽然他没有见过负雪的梅。

山中无雪。

“在下不知为何桃公子会到此卖艺,若是于钱财上有不能周转之处,在下有一提议。”

他猛然回神,心中一禀,忽的抬头望向对面之人。

只见对方嘴唇开阖,态度温和有礼:“不知桃公子肯否,到我府中,做琴师?”

☆、第三幕,入府

心里蓦然沉下来。

他会不知道吗?对面这人正是当今圣上最宠信的亲兄弟,也是唯一没有被贬黜而保有荣华富贵的一位。外面风传都说,这睿王爷之所以能得圣上宠眷,绝大部分是因为这王爷是个断袖,府里既没有王妃更别提子嗣,于圣上不存在威胁云云。他虽认为这大抵是个风传信不得,却绝对知道这人是个断袖不假。

他的家人,亲眷,皆数死在“不存在威胁”的断袖这点上头,他怎么会不知道?

如今,睿王爷邀他去府上“做琴师”,说得直白点,不是去做王爷的男宠吗?

“你是哪位?你的府上……在哪里?”其实只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怎么回答。也不知这收男宠,是光明正大地强抢回去,还是假装风雅地诓骗回去?

“陶公子这样问,是同意了?”

心里一下子升起一股茫然来。仇人,就在眼前,眼下是个绝好的机会接近此人。但这种方式,是否太过屈辱?

“实不相瞒,在下乃是当朝睿王,因此国姓,炎,双名少绯。家中府上,自然是睿王府了。”

出奇的直白。

说完,眼神端正晃亮地瞅着他。

这单只是自报家门吗?不,必然不是……倏忽间他懂了,这是个暗示,明白地暗示,明白又委婉地问他:愿不愿意?

倒真的不让人心生讨厌。只是现在看上去干净坦荡,内里不知是何摸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成语,并不只是造来玩玩的。

他一揖到底,在尘世里到底对方是王爷,不能不做表示:“贱名吟安。我……愿意。”

其实很想知道说不愿意,会怎样。大抵,此人也就真的转身辞别,不作他想了。他这么觉得。

睿王眼睛一亮,将他扶起,定定看他一会儿,道:“当真是,三生有幸。”

不知你在枕畔为我所杀,抑或,为我所伤时,还会这么说吗?他冷冷想着,眸光中染上昏黄烛火下不该有的冷清。

“是语出……苦吟诗人那句,‘吟安一个字’吗?”

他一愣,点头。

只听睿王爷喃喃自语:“将,一个字安置得妥帖稳当了……‘捻断数茎须’……”然后抬头看着他淡笑道:“你父母亲人,必然是费了大力气大周折,才好生想法子将你安排得稳妥了,同时,还望你一生,平安喜乐,所以,嘴上总要挂一个‘安’字。无论谁唤你名,都在替你祈祷。”

是吗,是这样吗?那个没有见过面的父亲,在他出生之后这般为他筹谋安排,忧心策划,将他托与隐士之手,还取了这样的名,时时刻刻仿似看不见的一双手,将他温柔护佑,他的名,是这样的涵义?

他闭上眼,眼睫不自觉地轻颤。

眼前模模糊糊凝聚起一个人形,面目和蔼,手掌宽厚温暖。那个人形微微一笑,他知道,对方是在唤他:安安。那个人给了他生命,给了他家族的姓氏,给了他嫡系的“吟”字辈分,碧氏的族谱里,安安静静一笔一划地写着他和娘亲的姓名。但是,给他这些的人,庇佑他的宗族,都已经不在了。

他睁开眼,弯腰抱起案上的琴,看着眼前的男人。

爹爹,我恐怕不能如你愿,一生平安了,我,没有回头路了。

我会替你报仇,替族人报仇。

☆、第四幕,初夜

寝屋很大很空旷,东西不多,但一丝一缕都很精致,显得古朴雅致。这大约是个人风格的缘故,比如说那人穿衣,也是如此。

两支大红的烛火照亮寝榻前几丈之地,而床帐内,则幽幽暗暗只能瞧见轮廓。

很有情致。

他淡淡地一哂。本来不想思量这些东西,谁知一个人这样呆着如斯无聊,既没有书也没有琴,除了触目所及,还能想些什么?王府的丫鬟这样强悍,不仅迫他把衣服脱光,还要上下其手洗刷个干净……只是两个小丫头而已,做起这种事情来那么熟练,想必平日里没少做过。伸手捏了捏身上薄如蝉翼的绸衫,款式这样凉爽,或者说放荡,若不是此间地暖足,岂非要冻死他?

波澜不惊地胡乱想着,扯过榻上的锦被。正在考虑要不干脆裹了躺好,就听到门户推开的声音。

转过头,目光与来人撞在一起。

王爷脚步一顿,随后反手关好门,一边走近他,一边将身上的外衣褪下。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走到他身边,将外衫罩到他身上,表情有些无奈,说是咒骂倒不如说是宠溺:“这两个死丫头,无法无天……”指尖轻轻触了触他的脸颊,“冷吗?”

他望进对方深色的瞳孔,有种泛着暖色的东西在微微荡漾,可以称之为温柔吗?可是,他们两个,也不过认识一天而已。

低眉,伸手套进袖管里,将腰间的系带系好,这才抬头答道:“不冷了。”

王爷出神地看了他一会儿,微微一笑,伸过两只手,要扶他起来。他掠了一眼,自己起身。男子不以为意,他跟着对方走向桌边。两人相对坐下,王爷指了指身边:“坐这儿来。”他便走过去坐到那人身边。

男子伸手为他斟了一杯,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他问:“酒还是茶?”

男子一顿,笑答:“茶。”深色的瞳孔里微光荡漾,“怎么?”

“饮酒伤身。我身体不太好,不宜喝酒。”说着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入口微凉,他皱眉,放下了。

“我记下了。”看到他的神情动作,拿过他的杯盏,“别喝了,我让人换热的来。还有什么特殊所需,比如药材,平日饮食起居,都跟我讲,我会着人安排。”

这个王爷很奇怪。他默默在心里评价。若不是知道,他真的看不出眼前之人是个尊贵的皇族。这些琐事,分明吩咐下人就可以了,又不缺使唤的人,对方却偏偏要亲自过问。

当下里慢慢与之说了起来,王爷听得很认真,还吩咐纸笔,亲手拿来记下了。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了一张,字很好看。很是耐心。待到他堪堪说得差不多,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到他跟前。

“这下却又太烫了,真是一群不仔细的人。”微微的笑容依旧温柔细致,“小心烫着。这群奴才,也怪我太宠。特别是我那两个丫鬟,一个浅碧一个茜红。对了,她们方才没有为难你吧?”

他抿了一口茶:“她们要给我洗澡,我不让。”

王爷的面孔扭曲了一下,扶额道:“……然后呢?”

“我说我自己会洗,她们不让。最后她们两个妥协了,再三吩咐说,一定要洗得干干净净,特别是,”他有意看着对方似笑非笑道,“特别是后、庭。”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我很想吐槽啊,我要是打《玉树后庭花》,也不让出来?????orz

☆、第五幕,面授

“噗咳咳!”对方显然是被茶水呛到了,咳了个惊天动地。

他看了一会儿,正在考虑要不要搭把手替这人拍两下,对方已经自己把气顺了下来,连声道:“对不住。”终于定下来,半晌看他并不尴尬,眉心微拢,小心地问:“今年多少岁了?”

他答:“二八。”

男子神色温柔起来,顿了一会儿,又小心道:“其实有些事情,到了一定年龄,会有长辈专门对小辈进行面授……”

看着对方小心的样子,他想起曾经和赵清歌的一段短短对话。相识时,这孩子不过十岁,却立志要做别人的禁|脔男宠,因而早早跑去那种地方学习观摩,他觉得甚是匪夷所思。他说:这些事到时候自然会有那个人教你,你这般急着干什么,平白堕了身份,倒不如读几年书识些字。赵清歌还是一团孩子气,天真地反驳道:娘让我想方设法去呆在睿王身边,我自然要早早准备。抬头粲然一笑:我一定会替我娘,好好服侍王爷的。

那场景,和如今对上,让人不禁感慨。那孩子如今如愿呆在王府里了吧,兴许哪天能见上。面上浅浅一笑,开口道:“王爷想问这个的话,那么我还没有开过荤。”垂下眼,“我双亲早亡,没有亲眷,只有一个师父,今也已不在。”

男子对着他一瞬而过的浅浅笑颜愣了一会儿神,张了口,又合上,半晌再度开口:“其他事情,我还没有资格说什么。不过这件事,我来教你,好不好?”看到他平淡的面容闪过一丝了然,忽又添道:“我教你,并不是为了,为了今日谋求你。”

踏上这条路,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他并不畏惧,说羞辱倒是有的。如今看来,王爷对待自己的男宠,还是很温柔迁就的。其实,这种事亲身做过一回不就都了解了,何须这样小心翼翼,多此一举?他开始觉得,也许和王爷做那种事,并没有想象的煎熬。

是以露出一个微笑,点点头:“好。”

对方陪他又坐了一会儿,伸过手来,没有碰到,放了回去,然后转身轻轻出了门。他慢慢抿着杯中的茶水,喝尽后再倒了一杯,对方才回来。身上披了一件雪白的裘皮,带了满身寒气,与他对了一眼,在他面前轻轻放下一部书。他瞥了一眼,是本春宫图册,封皮竟然还蛮端正肃穆的,心下不知怎么有些喜感和好笑。

王爷自己脱了披风挂好,坐到他对面,他方才想起来,这些应该由他来做罢?于是伸手替对方满上茶水,对方一笑,端起来喝了一口。尔后清了清嗓,大约是在考虑从何说起。

“其实男女和男男,从本质上说都是差不多的。”观摩他脸色并不尴尬,也就抛了滞涩,耐心讲解起来。他偏了头,听得也认真。讲到大致原理,翻了两翻那本春宫,摇头拿了纸笔自己画了起来。略过空白的脸孔,以及在做的事情不提,对方笔下的人物四肢纤细,身段苗条,栩栩如生,很是秀美。他不知不觉露出很有兴味的浅笑。

也伸手翻了翻那本春宫,随手指了某幅,唇角微弯:“王爷画得可比这上面好看百倍,这些怎么看,都像在揉面团。”

对方看了一眼,拍案大笑:“其实我也一直这么认为。”回味了一下他的话,“揉面团……还真是像!”不禁失笑,看了看自己画的,捏揉了扔到一边,“大约是怕画得太好看了,引人沉迷罢。”

他又信手翻去,一幅幅浏览着,忽的,指着一幅问:“这个,”歪头凑过去仔细研究,“是在用嘴吗?”

身畔的人一震茫然回神:“…啊?”看了一眼,“嗯。”原本想再说什么,后来咽了回去,喝了口茶掩饰过去。或许,原想随口说句调笑的话,最后没有出口,反而自己尴尬住了。

这本该是令人面红耳热的内容和物事,他大约表现得过于淡定了。遂合上那本春宫:“我自小跟随师父,因本身有胎传的病弱,是以从小习些医道调养自身。从医道上来说,这些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些姿势说起来,绝大部分还都不太符合身体结构。”

作者有话要说:管理员你回信啊= =

☆、第六幕,情动

伸手按上身畔之人的心口:“此乃心、肝、脾、肺、肾,”所说之处均轻轻点按,一路下延,“胆、胃、大肠、小肠、膀胱。”再往下,是有些暧昧的位置,他虚空画了一个圈,“这是男子精室,所属肾经,位置在后|庭、大肠之前。”停下来想了一想,“男子与男子若想交欢,因其与女子不同,没有玉门和宫道,必走后|庭。这能想得通。”垂下眼继续道,“但那里本是排泄之所,主动一方自不必说,承受之人,却真能感到欢愉吗?”

王爷被他问住,半天,认真回答道:“如我所见与所知,能。”见他目不转睛地瞧着自己,禁不住移开了眼不看他才继续道,“若是准备得充分些,也并不怎么疼痛。”

“其实,按方才所说,精室位置在后|庭与大肠之前,那么在交合时,”看了他一眼,“□进入后|庭,在动作之时必会触碰到位于这前方的精室,再者,肠壁上有许多经络与血管,于寻常肌肤相较要敏感许多。”说完自己先笑了笑,“这只是胡乱猜测,我不懂医术的。小辈若是管长辈问出这种问题来,想来没有谁能答上来。”

“我不是小辈,王爷也不是长辈。你自然是更希望我做平辈的,不是吗?刚刚问这些,就像是在喝药前,弄明白了所有药材及功效,但其实,这跟喝药时感不感觉到苦,完全是两码事。”

男子微微一叹:“你不喜欢,我不会迫你。”

那你要我来干什么,当真奏琴与你听?那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大家都是男人,不用矫情,用不着像哄小娘子一样。那句话,他就当做是听过,既不相信也不反驳。

又坐了一会儿,对方搁下手中杯盏:“唉,不知不觉竟喝了这么多茶。你想解手吗?”

摇了摇头,他喝得并不多。过则伤身,习惯了。

“夜已经深了,睡吧。”

这是要陪对方上床了?他盯着伸到眼前的手掌,终于乖巧地将手心递了过去。不差这一点的。

这一双手比他的要光滑细腻许多,不像他的,在指尖和第一节指节处有被琴弦磨砺出的茧,摸上去不免带点粗糙。王爷替他解了腰间系带,自己也脱了外衣,一道挂在榻边,又吹灭了蜡烛,这才摸黑躺上床榻,放下床帐,为他拉好锦被。

这一切都是亲自动手,没有要他去替自己更衣,也没有丝毫滞涩不适之感,想来都是做惯了的。这与他听说的皇室生活大相径庭。真是一个奇怪的王爷。

他和那人并肩躺着,睁着眼,望着黑暗的虚空。

半天对方也只是小心地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有茧子的指尖处:“你为什么愿意?”

这问题想来由来已久,迟早是要问的,并不难答:“你很寂寞。我愿意试试。”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而且,我签的是活契。名义上,我只是一个琴师。”

对方沉默了半晌,轻轻道:“我明白了。府里有一处空着的木樨院,种满木樨,外围小湖,名唤枕月,秋日里最美了,你去住那里可好?平日里出府,也随你意。……若有朝一日你要离开,至少要和我说起。”

这样的条件,不论真假,听上去是十分惬意宽泛的了,若他不是个别有目的之人,恐怕已经陷落:“木樨院,若有服侍的人,不需要太多,也别有进内室的,我不惯,自己来就好。”

“好。”答应地很简洁有力。

“若我出府去……你会派人跟着吗?”

“你不喜?”

“是。”

“好。”

作者有话要说:是从哪看来的,说学医生的,不是性|冷|淡,就是色|情|狂……黑线(你倒是告诉我敏感词汇在哪里啊啊啊)

☆、第七幕,陪伴

第二日醒来,睁开眼望了帐顶一会儿,回想了一番昨日的变故。

也真奇怪,头一次和陌生人同床共枕,还是被他睡着了。大约帐外点着安息凝神的淡淡熏香,到早晨仍有余韵,很有效果。

“你醒了?”男子的笑容安稳亲切,散着发穿着睡衣放松地靠在床头,恬淡地俯视他。

这句话明知故问,是在打招呼而已。他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轻轻道:“早安。”然后起身,并肩与王爷靠坐在床头。

“睡得可好?”

“嗯。”

该说是很好了。这个人虽然没有刻意贴紧,或者抱住他,但温热平稳的体温一直传来,让他没有在清晨的五更寒里如常冻醒,而是依旧安眠。

“这里的地暖,很是宜人。”

男子微微一笑,忽的想到什么:“木樨院里并没有地暖,只有从皇宫里引来的温泉水。”清晰修长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很怕冷吗?”

若要调情,是不是该说:只要有王爷就够了,或者,只要王爷这里有地暖就好了?

他垂下眼睑,倒是注意到“皇宫里引来”几个字,皇宫离这说不上远,却也不近,那温泉大抵是从皇宫背后倚靠的玉泉山上引来的,功夫下得很深呢。

沉默半晌,还没有想好回应什么,对方已经把锦被拉起来一直掩到他胸口处,他望进那人眼眸。是啊,怕冷。胎中不足,气血两虚,自小畏冷。

王爷与他对视,眸中闪过怜惜:“真是冰雕成的。”尔后又道,“便来我这里呆着罢。”一起呆着?他一惊,边听得对方继续:“白日里尚可,你若肯用炭盆,也便将就了。晚间,便来我这里陪我,可好?等开了春天气转暖,你不愿来便不来了,成吗?”陪你,干什么?对方见他仍是沉默,抬起手轻轻抚了他鬓边:“你抚琴,我写字作画,如此可好?”

这人真是什么都猜到了。由不得他说不好,便点头答应下来,忽的心中一动,抬眼询问:“王府里可有藏书阁或是书库?”

王爷淡淡地笑了:“我若说,我把宫中将近五分之一的藏书都搬到了自己府上,王府里有整整两个半院落都用来做藏书阁,你信不信?”

他微微睁大了眼,略有耳闻的人都知道皇宫里有多少藏书,多少珍本的。也亏的皇帝肯。这王爷当的,可真是圣眷颇浓啊。

“你惊讶的表情,”后者笑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用手掌半圈半拢他的脸,“像水面涟漪般清浅。告诉我,你想看哪方面的书,我命人找来给你便是。”

他垂眼:“继承师父遗志,对失散的古乐谱很感兴趣,想要着手修整一些。”

“广陵散便是吗?当真惊艳。遇见你,当真三生有幸。”看他的眼光那么温柔。

就此起,他晚间大都安歇在王爷处。用过晚膳,抱着琴和书,先是与对方切磋一番这一日翻阅典籍的收获见解,然后他抚琴,或继续翻阅典籍,另一个则擒笔练书作画,两厢互不打扰。当然,也有可能,哪天就宽衣解带了。这是迟早,每晚就寝前他都暗暗想会是何时。

说到为何白天不去?对方失笑:“白日里也可并无不可,只我有可能不在。圣上……爱差遣我做事。”提起这皇弟,对方的眼神里总有些郁卒,不乐意却只能忍着的隐恨。这样看来这对兄弟也并不和睦,和表面上的圣眷奇异相违。有种说法说圣上抢了自己哥哥的王位,也不知真假。在他冷眼旁观看来,睿王才华横溢是无可指摘的。光从其对琴棋书画的造诣便可观一二。

不过,他乐得王爷白日不在。自他住进木樨院后,对方知他喜好,命人将大约会有用的书籍都搬到了他那,塞满了大半个外间。他也因此在府里呆地安定,丝毫不想出去闲逛,整个泡在了书和琴里。

☆、第八幕,亲吻

“你倒是闲得好,让我好生羡慕。”不知不觉冬去春来,春去夏来,时间于他意义不大,他只关心手中的乐稿和琴谱,而王爷却整日里被皇帝折腾个没完,冬狩之后是祭祖,之后更有一连串的参拜、祈福、踏青……层出不穷,总而言之不让人安定。

“皇帝大约是想显示他对王爷的圣眷。”他并不掩饰自己口气中的无理。他又不做官。

男子叹了口气,轻轻从身后绕上他的腰际,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这已经是最亲密的举动了,不曾踏地再近过。王爷仿佛总认为他太年轻。大约还怕他身体弱,承受不住。愿不愿意倒在其次了。

其实这样早已足够,足以让他在身上藏上一把银针,或者剪子,甚至刀都没有困难,趁其不备一举刺杀,该是相当容易的事。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仍未动手。许是舍不得王府里出自皇宫的藏书,这些书身为平民绝计是连封皮也见不着的,更别说查阅。许是……炎少绯到如今,看上去还是初见时那一个温柔心软的人,他总也想不通当年的灭门之祸是由此人引发。

那便,再看看罢。

他手下一顿,放下了书籍和笔墨。侧过头与肩上那人的眸对视。

从遇上到如今,算算也有大半年了,真是够有耐心的。一日日磨着,所谓见面三分情,更何况几乎夜夜见着。今时今日,终究是忍不住了吗?想想初见那夜里的“面授机宜”,心中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不知是略期待,还是略不安。

男子深深看着他的眼眸,抬起放在他腰上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过,他顺从闭眼,听到耳畔带着温热呼吸的低语,情话温婉,入耳缠绵:“你的双眸,真像两汪墨色的深潭。我栽进去,就找不到出路了……”

呼吸拂过脸庞,渐渐贴近。小心错开微凉的鼻尖,嘴唇轻轻碰上他的。有些温软,有些饱实,很有存在感。还不错。

“安……”那人离开他,低声唤。他睁开眼,转身面对来人。是谁说的,无论谁唤他的名,都是在替他祈祷,要一生平安喜乐。你也是吗?

可我对你,只想报仇。

“你真不像十七岁。”轻声叹着,抚过他鬓边,呼吸再次贴近。他乖顺地闭眼。

经历过皇位之争的人,你十七岁时,必然比我更不像十七岁,又何必说我。

感觉到对方小心翼翼地舔舐、索吻,他启开唇容纳那人进来。这个时候咬紧牙关,未免矫情,该给的,迟早要给。

舌尖在他口中交汇,错开,再交汇,再错开,慢慢适应着彼此的存在。用舌交缠,以津液交换来显示亲密,这是谁最先想出来的?不得不说,这的确比把臂拥抱、交颈而靠要贴近直接,又比以身体□来的温柔含蓄。

手自然地握上对方的肩颈,以便互相倚靠。明明只是初次这样亲吻,却这么绵长,这么隽永。大约也是王爷并不着急,慢慢与他交缠着磨蹭、打转的缘故。

“你真的只是第一次这么做?”对方的气息稍稍有些紊乱,唇部微张。他发现亲吻后,唇色会因津液的浸润和相互的摩擦而变得鲜艳,在昏黄的烛火下,那种充血的绯红色,带着一点旖旎和冶艳的味道。

“是啊,你是第一个。有什么不对吗?”看到王爷的眼中闪过奇异之色。

“我啊……我第一次这样亲别人的时候,忘记呼吸是什么了。”

想了一想,微微一笑:“那是你太紧张了。”而且太在乎了,“也可能两人都没什么经验。”

“你真是个奇特的人。”男子深深看了他一会儿,喟叹道。

他望进对方深色的眼眸中,那种缠绵温润的光华,是迷恋和爱慕吗?垂下眼轻轻问:“王爷,不要我吗?”

☆、第九幕,食荤

男子的手心掠过他的发梢,停了一停:“亲一下而已。不要太紧张了。你虽沉静,到底还太小,太年轻。”

他抬起头:“不小了。王爷你十七岁还不知人事吗?”

这下倒真的问住了对方。

“你喜欢我做平辈,而不是小辈的,对不对?王爷难道不想……亲手帮我‘开荤’吗?”他并没有学过怎么媚惑男人,只是觉得这样说应该最吸引人。主动出手,总该比不知何时会来的被动承受要好,不是么。

男子的眼神深下去,半晌就过来亲了他唇角:“你喜欢我吗?”

他顿了一顿,轻轻道:“喜欢。”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会……离开我吗?”

他答:“不知道。”离开你?一定会。等我伤了你,等你恼了我,或者,恼到杀了我,再说不出“遇见你,三生有幸”这样的话时,自然就离开了。

男子轻叹:“你这样诚实,让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拉着他坐上床榻,伸手解了他腰间系带。他突然想起过府的第一夜里,给他穿过的那种单薄而暴露的绸衫,之后再没有谁给他看过,自然也不会再穿。

让王爷这样服侍自己,他竟然也没有觉得怪异和不安,只是在对方拨开自己衣襟的时候稍稍阻了一阻,开口,回应对方问询的目光:“王爷最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男子一怔,沉吟一下道:“都差不多。说到底总还是最普通的那些,最让人舒服。”

“我在上,好不好?”他不愿屈居人下,就算注定是承受那一方,掌控权不在自己手里,总是不安心。

对方眼里闪过笑意,语气里满是宠溺,长长回一个:“好。”靠坐在床头,搂了他的腰道:“那便坐到我腿上罢。”他想当然的跨坐上去,对方却摇头说:“嗯,侧过来。”

侧过来?微有疑惑,还是照做了。这样子拉上被子,就像孩子依偎在大人怀抱里一样,虽然师父没有这样抱过他……还是觉得颇温馨。他垂眸一笑,环了对方的脖颈主动凑过去。唇齿相依间,感到对方的手小心地伸进衣襟,慢慢游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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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欲望,在对方掌中舒展,尔后纾解。他的人,在对方的怀抱中不断颤抖,又不断被安抚。对方的手法很娴熟,很体贴,那种滋味一言难尽,但他不得不说,的确很欢愉。

他微微睁开眼,喘息两下。分明觉得不是很累,却极想睡过去。耳畔传来低沉的声音:“闭上眼,安心地睡吧。”他又眨了两下眼,听话地闭眼睡去。

男子看着臂弯里的他,垂着眼睑,脸颊微红,睡态安详,也轻轻呼出口气,而后带着微微笑意细细端详了一番,眼神温柔隽永。良久方才起身,洗了手,搓了丝巾将他擦洗干净,又伸手到他膝下和腋下,抱着移到枕边。手指描摹了一番他的轮廓,吹熄了烛火。

作者有话要说:本质上而言,乃就算要求自己做攻,我相信绯也会说“好”……【喂,泥煤啊,这算很露骨嘛= =,好行了,我删掉啊泥煤!!!!删掉= =,JJ你太傲娇了太傲娇了!!!(所以说,中间这段我删掉了,亲们)谢谢你哦管理员sama,拜你所赐,我今天一大早就灰常开心,灰常灰常开心!!!!!!】

☆、第十幕,交欢

他第二日醒来,才意识到王爷并没有要他,真的只是帮他“开了荤”。心里念想很复杂。王爷是认真的,一定是认真的。这个人这么认真对待他,他感到很怪异,很……不知所措。

心里涌过念头:若是他表现出变心,那个人是会很伤心的罢?

是了,杀了对方太傻,不说死起来太快,说不定死前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而想要伤害对方的家人亲友,却发现这个王爷无妻无儿,只有一个弟弟,是当今圣上……既然没有心爱在乎的人,那就造一个出来,哪怕是自己也好。

那么,还不够久,还不够久……他告诉自己,只有让王爷迷恋自己越深,这一击,才越彻底致命,才,最痛。

他并不是个像炎少绯一样,天生就知道怎么温柔的人,因为他心肠硬、性子冷,心软的摸样,他做不出来。师父过世前对他叹气:你这孩子太过冷清,唉,也是为师之过。当年你还是襁褓中的婴孩,出生刚满了月,胎中娇弱,那时为师还不甚通医道,只顾赶路便没有照顾好你的身子,害你落下一生孱弱的病根。因此每每见你,便觉愧怍,对你难免冷淡了些。你以后,唉,要多笑笑,下山后,要多和温和情热之人交往。

其他的不说,多笑笑还是能做到的。世俗里谁都喜欢面容好看的人,他也可以做到。白衣清秀,浅笑安然,谁都会喜欢,见了都会高兴的。

依旧在夜间,带着书和琴,和那人作伴,直到夜里安歇。

“跟了我,好不好?”终于有一天,炎少绯在一个绵长的亲吻后,认真地问他,“除了子嗣,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顿了一顿,“你若要子嗣,我也可以安排。”

多么情真意切,多么诚挚深情。

这一日距离初见那一日,足足过了将近一年。地暖的热度透过足心,传到身上,他抬起眼帘,微微偏了头,笑容清浅明澈:“可以,给你。我也,不要子嗣。”除了我的心,我亦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是,作为交换,我要你伤心。为我伤心。偿还我失去亲人之痛。

眼前人尚在凝视他,他便趁其不备,凑过去轻吻对方的唇瓣,一触即开,手下扯松了对方腰带,拉了便走。男子一愣,失笑,低头拢了散开的衣襟,跟着他走到榻前。

他将两人的薄外衫挂到床边,转身,巧笑倩兮,一举将人按到了床榻上。王爷一手护着他,待到一冲的劲头过了,刚好鼻尖触着他颈侧,轻轻嗅了嗅,笑道:“洗得很干净,都闻得到皂角新鲜干净的香味。”

他唇角一弯,慢悠悠道:“嗯,特地将那处也洗得很干净。”

后者蹙了眉毛,扶额叹气:“……不要和那两个丫头学坏了。”

相互眼眸间的笑意微微一触一顿,他低头覆上对方唇瓣。

在那回之后还有过几次,虽说没有真的行过房事,王爷却很耐心地教了他抚摸、撩拨的技巧。对方曾说过:“用手,大约就是这样了,至于用口,我也不是很会。”想来身为王爷,也只有别人用口来服侍的,哪里轮得到王爷自己用口侍弄旁人?“总之,总要想方设法体贴对方,太轻了不好,弄痛了也不好。做这种事,总要两个人都高兴了才好。”

总要两个人都高兴了才好。做这人的床伴,也是三生有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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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肌理很娇弱,没有什么弹性,贪欢贪快很容易就弄伤。弄伤了,可就是一辈子的病根,所以一定要小心。”一边还不忘谆谆叮嘱。

就为了你这些温柔体贴,我心甘情愿,供你取乐。

作者有话要说:我可以狂流汗嘛,你告诉我哪里露骨了我求你了好嘛?。。。算了,我干脆删文好了,或者锁掉算了

☆、十一幕,秘语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现出来,自己就先出了身冷汗——“心甘情愿”,吗……丝毫没有准备地被手指刺入身体,忍不住哼了一声,穴|口一下子吃住指尖。

“我弄疼你了?”身下之人担心地问询。

他摇摇头,趴到那人身上,将头靠在对方胸前。嘘……先别想这些,他告诉自己,这种时候,要高兴才好。

身体又放松下来,但对方将准备之事做得愈加细致和充分。甚至到后面果真融合,也没怎么疼。那人……带着他做得极温柔,换做他自己,便没有这种耐心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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