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殿堂里浓雾弥漫,晦暗的光线在十具尸体和两个仍然呼吸着的人身上拉出交缠的影子。
“怎么这么沉默,”半晌,光球说,以一种意兴阑珊的口气,“不来一个胜利的拥抱吗?”
邓布利多没理会它,而格林德沃回它以一声响亮的嗤笑。
“这位亲爱的阿不思正忙着被他到死也无法休止的负罪感折磨,”他倒回椅子里,又恢复了讥诮的懒散表情,好像刚才发表那些激烈言语的人并不是他,“如果他正在桌下拿魔杖指着我,我不会惊讶的。”
“我告诉你别杀那孩子,”邓布利多低沉地说,他的蓝眼睛在暗处闪光,“你杀了卢修斯就能结束游戏,杀德拉科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你还告诉我你是白巫师呢,”格林德沃尖刻地反驳道,脸上同样带着阴郁的不满,“想想看,如果我杀了你,下一步是什么?大白鼬带着小白鼬投死我?不择手段的父亲和他软绵绵的儿子活了下来,听上去也是个不错的计划?你有多大的希望看到这个结局?我估计它的分数还挺高的?”
“等等!我以为你们是一伙的!”光球说,被提起了兴趣,它的火焰摇晃着变得明亮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合作的?”
两人隔着空旷的圆桌对视了一眼。
“第四轮。”邓布利多回答道。
“一分钟前。”格林德沃说。
“别糊弄我啦,阿不思。”格林德沃说,他深刻的眉目仅仅是久远的英俊的余韵,高大却枯瘦,像一个逝去多年的亡灵或是一座已经残损的雕像,但他凝望时蓝眼睛神采熠熠,使他看起来仍然鲜明而富有生气,“不到最后关头,你不会下注。如果我相信在德拉科·马尔福死之前你打算站在我这边,那我就未免太自大了。”
“这也许解释了为什么我一直发现自己被你拖进非此即彼的困境里,”邓布利多回答,光影偏转了,他苍老的面孔出现在光亮里,“你怎么知道我是麻瓜?”
“从这位可爱的卢修斯·马尔福试图让我相信他是麻瓜开始。”他说,再次笑了,“我是黑魔王——当然啦,你不会高兴——我知道当一个人投靠你时他在想什么,不过,波特的发言简直是明确的提示。”
他提到的人名让邓布利多皱起眉,但在他开口前光球的声音插了进来。
“从第一轮开始,”它满怀好奇地说,“给我讲一讲你们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游戏已经结束了?”邓布利多问。
“现在增加了一个解释环节。”光球蛮横地回答,“快说,你第一轮得出了什么结论?”
“坦率地说,”邓布利多慢慢说,光线投射在他身上,他眨动着眼睛,明显不喜欢这关注,“我直到第三轮才弄清在发生什么。在之前,我所知道的和其他人一样而已。”
“这里可有好多的‘其他人’,”光球说,“详细一点儿。”
“当我睁开眼睛,”邓布利多说,“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是麻瓜。同时我意识到,如果我没有在第一轮被杀死,黑巫师的名单中很可能会有某些人。而当我看着哈利,格兰杰小姐和布莱克先生,我知道他们并不是。”
“这可有点作弊,不是吗?”光球不高兴地说,“难道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用了摄魂取念?”
邓布利多笑了一声。
“一个老教授可以从他的学生的脸上看出很多事,不管他们多么努力隐瞒,这并不需要魔法。”
“但我不能肯定西弗勒斯的身份。不过,他开口发言时,我认为他或许是白巫师。”
“他说得有什么不对?”光球问。
“他说得很有道理,”邓布利多悠悠说,“他详细地考虑了各种情况,认真剖析了我们的处境。我一向很依仗西弗勒斯敏锐的眼光,但是我和他都知道,他的贡献已经足以使他享受安眠。我和这世界都不再有理由获得他的效忠了。如果说我曾有能力让他为正义而战,那在他经受了这一切后,只有哈利的生命能让他的目光从死后的黑暗里转移出来。当他开始分析,我想要么西弗勒斯是白巫师并且知道哈利是麻瓜,要么他和哈利都是白巫师。”
“之后,当卢修斯第一次发言时,我没有看出任何东西。”他继续说,“他的话有些缺乏条理,但是卢修斯也并不是以高明的智识出名的人物。在那一轮,令我感到难以理解的,倒是你——”
他向远隔着圆桌坐着的格林德沃微微示意,格林德沃扬起眉毛。
“你觉得我不可能投你的票?”他问。
“并非如此,”邓布利多回答,“当我发现那四个人都不是黑巫师,我开始考虑另一种情况:我某些恶毒的敌人是黑巫师,他们有完全的把握杀掉我的学生们,并且决定让我目睹这些发生。而你,老朋友,我坦诚我对你做的判断从未是正确的。我只希望你没有加入这场折磨一个死者的游戏。”
“然而,”他说,突然微微笑了,“我发现你慌了。”
“我看不出你有任何必要去反驳卢修斯的发言,何况你都没得出什么结论。你和在场的几乎每一个人都不熟悉。你甚至不清楚哪些人是具体在哪边的。正像格兰杰小姐发现汤姆·里德尔的发言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我看到你正在应激地说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来思考你这时到底该不该投我的票。这说明了两件事情,一,你没打算杀死我,但是你本打算投我的票;二,你本以为卢修斯·马尔福是站在我这边的,这样你投我的票也不会杀死我,所以他投我让你措手不及。结论是,你是黑巫师,另外至少有一位伏地魔的同盟是黑巫师,但是卢修斯·马尔福并不是黑巫师。”
邓布利多停了下来,而光球嘀咕说:“看来你知道的真是和‘其他人’一样多。”
“这些信息并没有多大用处,它们无助于缓解我们面临的处境。”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尤其是当哈利被杀时,我更清楚地意识到这点。”
他投给格林德沃深深的一眼,而黑巫师冷笑起来。
“我看不出有什么必要阻止这件事。”
“你说哈利·波特的发言让你确定卢修斯·马尔福的身份。”光球插口说,打破了逐渐凝固的气氛,“这怎么说?”
“确实,我和谁都不熟悉。”格林德沃说,神情有些挑衅,“当游戏开始,我意识到自己和一个头脑混乱的疯子和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孩坐在一条船上。我弄不清你们之间的关系,只好应以一条普遍规则——每个人都在说谎。”
“这个游戏的关键之处在于我们不知道对手的身份,那么,所有人的言语和举动都会努力阻止自己或盟友的身份被发现。在第一轮里,却有两个人提到了他们的身份。西弗勒斯·斯内普和卢修斯·马尔福都相当明显地暗示自己是麻瓜。”
他突然停下来,对邓布利多微微一笑。
“你因为信任而判断他们的身份,我因为怀疑,多么有趣啊。”
“当然,”他继续道,“无法这么草率地下定论。因为说自己是麻瓜总是更安全的。不过我仍然认为这两位都说得太多了。言行低调是小人物该做的事情,聪明人在暴露自己所思所想时必然有目的。这两位似乎都不是傻瓜,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斯内普想保护谁我不明白,但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弱点却很明显——他的儿子。假设他的发言是某种父亲给儿子的建议,我就发现了一个小问题:他似乎相当肯定他的建议对象是个麻瓜。”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尽管斯内普已经说过马尔福会站在伏地魔那边,我还是没想到他会投阿不思的票。只有黑巫师知道谁不是黑巫师,我知道马尔福不是黑巫师,他又怎么知道他儿子不是黑巫师?可是如果他是白巫师,他为什么倒向黑巫师这边?我差点给搞糊涂了。”
“看起来你想清楚得够快。”光球酸溜溜地说。
黑巫师耸了耸肩。
“首先我要考虑的是到底能不能投阿不思。不过年轻的里德尔先生太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他想让谁死简直一目了然。我相信即使没有格兰杰小姐的劝说,他也能自己找个理由投‘自己’的票。伏地魔显然看出来了,他了解他自己,知道他无法阻挡。多么可爱,我们黑暗的孩子,永远抵制不了吞噬前辈的诱惑。”
“你扯远了,”光球说,“到底哈利·波特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哈利说到了德拉科。”邓布利多回答,似乎哈利的名字让他下意识地开口了,“他发言的方式明确了他白巫师的身份。正像格兰杰小姐之后分析的,白巫师检验了两个人的身份,一个是莱斯特兰奇,另一个是谁?我已经知道西弗勒斯是白巫师,而剩下他提到的确定身份的人都是他们不可能专门去检验的。我看向德拉科·马尔福,他一脸诧异,绝不是白巫师被同伴担保时会有的表情。那时我意识到,如果卢修斯·马尔福在白巫师的阵营里,他一定会坚持检验德拉科。但是我当时不能肯定这个想法,因为我无法理解卢修斯的投票。因此我的怀疑一直持续到第三轮,格兰杰小姐死后游戏没有结束,我确定了我的猜测。但是已经太晚了。”
“如果之前我怀疑了自己的判断,听了波特的发言也清楚了,”格林德沃接着说,“哈利·波特是白巫师,波特肯定德拉科·马尔福的身份是麻瓜,而且信任西弗勒斯·斯内普。这绝非巧合。马尔福的同伴为他检验了他儿子的身份,而他不知为什么却在上一轮投向了对手阵营。这时有三种可能,首先,这是某种他隐藏自己的方式,他想要借此攻黑巫师于不意,他的同伴知道这个计划并且帮助他;第二,这家伙确实背叛了阵营,却相信自己可以获得胜利;第三,他正在这两个选项里犹豫着。”
“为什么他觉得叛出阵营更划算,他怎么能单独杀掉所有人?”光球问。
“他手上有两票。”邓布利多回答。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划出一个简单的图表。
1. AD SS LM DM HG SB
2. GG TR
“哈利一死,我们剩下九个人。如果第二轮死的是贝拉,白巫师和麻瓜一方就得到了压倒性的优势。接下来只要有一次黑巫师杀错了人,我们就可以投死剩下的黑巫师。但是,很遗憾,我们不能保证死的不会是卢修斯和德拉科。”
“但是,”他涂去两个字母,改变了队形,“如果情况变成这样:
1. AD HG SB
2. GG TR BL
3. LM DM
我们会发现马尔福父子成了全局的关键。他们两次站在黑巫师一边,确立了自己并非白巫师的身份。可以保证第三轮的死者在第一组的我,布莱克先生和格兰杰小姐三个之间,但是剩下的两人加上马尔福的两票就多过了黑巫师的三票,足够杀死一个黑巫师。第四轮第一组再次被杀一人,剩下的一个加上他们的两票仍然可以投死一个黑巫师。如果第五轮黑巫师选择继续杀第一组的人,那么游戏就会以白巫师卢修斯和麻瓜德拉科的胜利而告终。”
“在现在看来,”格林德沃说,注视着那排在空中微弱闪光的字母,“这个想法是很天真的。因为不管你之前投了谁的票,之后连续投黑巫师必然会引起怀疑。但是如果考虑到大家都能察觉到的黑巫师的内讧倾向,你会觉得这个计划非常有可行性。贝拉和汤姆互相残杀,我似乎不打算留一个小魔王存在,见风使舵的马尔福只要适当地表现他在为某一位黑巫师服务或者被胁迫,就能丝毫不惹怀疑地杀到终局。”
“这本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邓布利多叹息道。
“你不能改变这个,”格林德沃说,“趋利避害是这些家伙的本能,我恐怕从第一轮开始,卢修斯·马尔福就在脑子里策划这个完美结局。”
“我说不定可以阻止,”邓布利多说,“要是我没有太急于验证汤姆的身份。”
“我可不会觉得遗憾。”格林德沃冷嘲道。
“但是,”光球追问道,“他的同伴并没有揭穿他?”
“这也是我不能肯定的地方,”格林德沃回答,“哈利·波特为德拉科·马尔福做了担保,却没有提到卢修斯·马尔福,他真正的同伴。虽然他的发言从某个侧面暴露了卢修斯的身份,但这应该不是他的本意。他甚至说卢修斯是黑巫师的可能性高于我。我想这可能是一个计划,像之前说的,如果第二轮杀死了贝拉,接下来的两轮黑巫师必须有一次杀错人,白巫师才能获得胜利。让一个白巫师的身份保持神秘是必要的,而且成功率很高——至少,汤姆和贝拉一直认为格兰杰或者阿不思是白巫师。”
“你怎么能肯定我们不是?”邓布利多问。
“格兰杰一定在某种程度上看出了这个计划,她竭力使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伪装不好的白巫师来吸引攻击。某种程度上她很成功,里德尔决定杀死她。这再一次验证了我的想法:凡暴露身份者都在撒谎。不过她的出现在马尔福投斯内普之后,对我已经没有影响了。”格林德沃回答,他短暂地一笑,“至于你,我看到你被忧虑和挫败感缠绕着,觉得自己无法保护所有人。多么熟悉的神情啊。我当然知道你不是。”
“斯内普继续了这个临时计划,”他没看邓布利多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继续道,“虽然马尔福投了他的票。我怀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毕竟他的死已经是必然,暴露卢修斯只能让他们一伙人死得更快。他只好信任马尔福是白巫师这一点,寄托于他怎么也不会真正投向黑巫师。如果他有足够的时间想清楚,意识到马尔福是打算把剩下的同盟全都当做牺牲品来换得胜利的话,我估计他宁可把事情捅出来——不过,也许波特一死,他也懒得关心接下来的事情了。”
“为什么说是临时计划?”光球问。
“卢修斯在第一轮就已经擅自行动了,”邓布利多回答,“就算再自谦,我也不会认为哈利和西弗勒斯打算第一轮杀掉我来隐藏卢修斯的身份。毕竟汤姆的倒戈并不在他们的预料内。卢修斯担心自己转向会引来报复,投了我的票。这迫使哈利和西弗勒斯做出选择:是分裂,还是继续帮助他隐藏身份。他们决定相信他。”
“糟糕的决定,”格林德沃评论说,“如果他们直接把卢修斯的名字说出来,也许还能多活几个。”
“难道这不是你做出的决定吗?”邓布利多冷冷问。
格林德沃暧昧地一笑。
“别这样说,”他回答,“我可感谢你的帮助了。”
“我发现第二轮的投票是个关键时刻。”格林德沃继续说,“马尔福正在两个选择中摇摆,他或许被他的完美计划诱惑了,却未必有胆子去实现它,他露出了背叛的倾向,但是如果他在第二轮投了贝拉,这背叛就没有发生。我想,什么会让他下定决心呢?”
“你威胁了他。”光球说。
“重点并不在威胁,”邓布利多说,“重点在于,当他威胁马尔福父子投西弗勒斯的票时,明显地暴露了他自己是黑巫师。”
“卢修斯·马尔福一定欣喜若狂。”格林德沃轻声说,“他的计划成功有三个要点:一,没有人知道他是白巫师;二,他每次都能杀对黑巫师;三,有黑巫师给他提供出尔反尔的理由。现在一切都完美了。最后一个确定他是白巫师的人死了,他知道了第三个黑巫师的身份,这个黑巫师与同伴关系不好,喜怒无常,当众威胁了他,而且显然并不怀疑他的麻瓜身份——他竟然没有高兴地跳起来,还装出一张故作镇定的胆小鬼的面孔,我对他的演技佩服不已。”
“这可未必是装的,如果他不听你的,你确实可能杀他的儿子。”光球说。
“为什么我会浪费时间杀他的儿子,”格林德沃说,“我会直接杀他。”
“需要我提醒你你确实这么做了吗?”光球问。
“好吧,”黑巫师摊手,无辜地说,“情况变了嘛。”
“简单地说,”邓布利多平淡地总结道,没有理会光球和格林德沃的对话,“第二轮的投票决定了接下来三轮游戏的走向。卢修斯自以为掌控了局势,格林德沃却在等着他被揭穿。就像卢修斯的擅自行动迫使白巫师们掩护他,黑巫师的威胁又推动卢修斯选择了他们的第二计划。卢修斯认识到站在白巫师一边可能丧命,而假装在黑巫师一边,安全取得最后胜利的可能性却越来越大。”
“我在第二轮怀疑了卢修斯,但是不能肯定,”他说,“因为格兰杰小姐看上去也可能是白巫师。但是第三轮她死了,游戏并没有结束,我发现卢修斯让我们掉进了一个骗局。如果沿着这个方向走,必须要求我死在接下来的两轮中。所以我意识到这是个局中局。同时我知道自己可以非常放心地投莱斯特兰奇和里德尔的票,因为卢修斯必须每轮杀死一个黑巫师来保住自己和儿子的命。他不敢和我们分散票数。”
“第四轮是怎么回事?”光球问。
“马尔福的胜利,最主要倚靠的是第一组的三人对黑巫师的仇恨。”格林德沃说,“如果这些人明确否认自己是白巫师,他的计划就泡汤了。这也是为什么当马尔福看到里德尔要杀死阿不思时如此激动:如果阿不思意外死了,游戏却没有结束。他的身份就暴露了。但他对此很有信心,他相信即使这三个人看出了他的计划,也不会揭穿他。这确实是事实,格兰杰怀疑了他,却几乎什么也没说,布莱克一直认为阿不思是白巫师,没有看出这个伎俩,但是他一定愿意假作白巫师让我去送死。至于阿不思……他不是也说,‘我对你的选择没有意见’了吗?”
“我以为他是要稳住马尔福。”光球抗议说。
“随你理解。”格林德沃说,“我觉得最有意思的就是那句‘我是白巫师’了。”他给了邓布利多一个戏谑的笑容,“‘主动暴露身份的都在撒谎’,这话真是太灵验了。”
“这可不太对,”光球深思地说,“如果他打算干掉你,就应该在第四轮投你的票。马尔福的两票必须跟着他走才能杀掉黑巫师。如果他想帮马尔福获得胜利,那就应该杀掉你,留下里德尔。里德尔一定会杀他,那马尔福父子就成功了。”
它的话突然导致了一段尴尬的沉默。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问道:
“解释得差不多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停得比我预期的长。我差点以为这文已经写完了,把它忘在了脑后……因为这部分有点赶所以可能有些简单粗暴……我等全文完了会来修一修,所以大家先谅解。另外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在文下问,我会适当再做解释。话说我去看了《无人生还》,原作是十个人全死了,国家大剧院的结局竟然是八个死了然后剩下了两个在一起了……我看得满脸只剩下一个囧的表情……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愿望与结局
“奖励时间,”光球懒洋洋地说,“不过,我估计我已经知道你们会要求什么了。”
“你,”虽然它没有脸,但是火光的摇摆却很清楚地表现出它在对邓布利多说话,“你希望能让一切都变回原样,死了的照旧去死,活着的回去活着。而你——”它转向格林德沃,似乎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打算干掉我。”
“这可不奇怪,”它得意地说,“我玩这个游戏好多次啦。说实话,谁不想干掉我呢?”
“自知之明是了不起的财富,”格林德沃冷静地说,他伸出右手,指尖赫然转着伏地魔染血的魔杖,杖尖的光点一闪即灭,“我很好奇,如果我的愿望是让你消失,你能不能做到。”
“不,”光球柔声说,“我相信你真正想知道的是,如果你及时干掉了我,邓布利多的愿望还会不会实现。你想阻止他的愿望,因为你知道你不存在在那里面。”
“多么可悲啊,”它说,俯瞰着黑袍和白袍两位对坐的巫师,“格林德沃,你敢把命压在他不杀你,你敢逼他在你和马尔福之间做选择,你敢当着他的面说你爱他,但是你不敢认为他真的愿意和你联手,你不敢认为他会让你活下来。”
它的语调几乎是怜悯的。
“在所有那些事之后,你不敢认为他还会原谅你。”
它的话像石头沉入深海,导致一片死一般的静默。火光投射在格林德沃身上,他眼睛里毫无情绪,脸上的纹路生硬如刀刻,笑容第一次从他脸上消失了。
“你以为我不能干掉你……”过了一会儿,他一字字说。
“啊,我相信你可以。”光球不耐烦地说,在空中转圈,“你可以许愿让我消失,我会连渣都不剩,或者你用魔杖就可以。但是然后呢?你要干什么?你要对他说什么?”
“我知道你会怎么做,”它说,把光芒打在邓布利多身上,白巫师脸上同样毫无波澜,蓝眼睛暗沉,“你会大笑,告诉他你不关心其他人的死活,告诉他除了你们两个你谁都不在乎,告诉他你从未忏悔,你会把魔杖塞进他的手里,问他是要现在杀掉你,还是和你一起离开这里——再一次地,魔王大人,你要逼他在你和世界中做选择,不管你心中多么惶恐,多么没有胜算,多么深知这是错误的。我会说这太没有创意,也太缺乏美感了。”
“说实在的,”它鄙夷地说,“说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有这么难吗?”
格林德沃把魔杖拍到桌面上,发出响亮的一声,几乎把它折断。
“你……”
“我在试图帮忙,”光球滑溜溜地说,“当然啦,也在防止我自己被奇怪的魔咒炸掉。设想一下你计划中的场景,有多大的几率阿不思会当场干掉你,又有多大的几率你们走出那扇门后分道扬镳。别犯傻啦,格林德沃,你知道,如果你坚持不低头,即使你们都死了,也只能在站台上偶遇,而不能坐上同一辆列车。”
“你有什么建议吗?”邓布利多突然开口问,格林德沃猛地抬头看他,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光球。
“告诉我你想让谁复活,然后你们一起离开这里。”光球说,“让那家伙饶我一命,算是我当一回和事佬的报酬了。”
“你还会继续拉我们来这里吗?”邓布利多问。
“总是见到相同的面孔,我会厌倦的。”光球回答,在空中翻滚着,“你们也不是多么好看——成交吗?你知道,如果你们坚持要鱼死网破,我也只好奉陪。”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滑过光球,落在对坐的黑巫师身上。
格林德沃注视着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等等……”他突然开口说,眼里几乎闪过绝望,“我知道……”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说,“赫敏·格兰杰,西弗勒斯·斯内普,小天狼星·布莱克,德拉科·马尔福,卢修斯·马尔福,丽塔·斯基特。我希望他们能活着回到原来的世界,开始或者继续新的生活。”
“恕我提醒,”光球说,“我觉得斯内普教授不会感谢你的。”
“他会理解的,”邓布利多带着一丝笑意说,“这世界比他想象得更爱他。”
“为什么不让汤姆复活?”光球问,“我知道你一向相信第二次机会。”
“有时我也会觉得,机会是有限的,不容总是错过。”白巫师回答,他从桌前站起身,他身边的尸体突然开始变化,血液倒流,伤口愈合,几秒钟之内,哈利·波特站在他身前,绿眼睛困惑地眨动着。
“先生!”他惊喜地说,“我就知道!您——”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光,而且变得虚幻起来。
“哈利,”邓布利多轻声说,在他消失前给了少年一个有力的拥抱,“你总是让我骄傲。”
“格兰杰小姐,”他对着一边睁开眼睛的棕发女孩儿说,“如果不是已经离职了,我真想为格兰芬多加一百分。”
“请叫我一次赫敏,教授。”女巫笑着回答,“您在我们心中永远是校长。”
“祝你好运,赫敏。”邓布利多回答,微笑着看着女孩儿也消失了。
“你就不能有一次认真对待我的观点吗,邓布利多?”西弗勒斯·斯内普说,他几乎咬牙切齿,从自己的椅子里站起来,“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我没忍受过的?”
“有很多东西,你会知道的。”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而且很抱歉,我永远都是固执己见的坏老头。”
斯内普还想说什么,但是他只来得及和对面跳起来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相互瞪视了一眼,就消失了。
“谢谢你,邓布利多。”小天狼星草草说,眼睛搜寻着哈利的方向,“我就知道你是白巫师。”
他似乎等不及邓布利多的回话就消失了。
“如果你受惊了我很抱歉,德拉科,”邓布利多对淡金色头发的男孩儿说,他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又惊又喜地看着父亲开始动弹的尸体,“不过我得说,对你父亲的做法……哦,卢修斯。”
卢修斯·马尔福拉着儿子的手站了起来,他昂着头,脸色惨白地瞪着邓布利多。
“我不打算说什么了,卢修斯,”邓布利多说,“如果你能适当地对斯基特小姐保持沉默,我会很感激的。”
丽塔·斯基特刚爬起来不久,已经开始消失了,她闻言紧紧盯着马尔福父子。
卢修斯哼了一声,点了点头,和儿子一起消失了。
突然之间,一切都变得清爽明净了,地板上光洁如新,尸体和血迹不见踪影。明媚的阳光从穹顶上直射进来,浓雾散去了,白光不见了,露出一扇高大的白色拱门,门没有关好,露出一道缝隙,隐约能听到门外的海风声。
邓布利多向门口走去,他走了几步,转过身来。
“你不走吗?”他问。
格林德沃坐在原地,蓝眼睛盯着白巫师,像是在看着末日的背影。
“去哪里?”他问,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回答,“不过,似乎有很多地方,我们曾经说过要去。”
黑巫师发出哽咽似的笑声,他站起来,把伏地魔的魔杖扔在地上。
“的确,”他说,声音又变得平稳,“有很多地方。不过也许我们已经走不动了。”
“我们可以慢慢走。”邓布利多说,他等待了片刻,直到格林德沃走到他身边,黑袍和白袍的肩部不远不近地挨着。
他伸手推开了门。
——END——
作者有话要说:我竟然HE了!我竟然HE了!!一报社文竟然被我写HE了!!!你们不会知道我心中草泥马狂奔而过的心情的!这文不是要全灭的吗?!许愿机制不是用来爆光球的吗?!最后不是两人同归于尽的吗?!你是怎么回事?!是我出了问题还是我的WORD文档出问题了?!!OTZ!不过……HE了就HE了算了吧(你这种口气是怎么回事……)
应梗1—to荆棘蔷薇
网友:荆棘蔷薇 发表时间:2013-06-03 16:16:19
我我我要求换个梗,换成平行世界,一个重生版的GG,试试看能不能和AD最后达成双王并立的HE结局,不用写太长,有个大纲就行QAQ
五次盖勒特来到了错误的时间,以及一次他终于赶上了
一.
“这是在开玩笑。”盖勒特大声说,对着塔楼里高高的窄窗,和窗外被铁栏分割成小块的阴沉的天空。
“这太荒谬了,”他喃喃道,挑起一缕金发,“这是个诅咒?”
他正坐在他自己的监狱里,在1945年的夏天的黄昏,而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莫非我还要再呆五十年?”
也许他可以试着写些信,要是对方不会拒收的话。
二.
“我看不出这会有什么帮助,”盖勒特对自己说,带骨节的魔杖温顺地在他手里划过,“确实,我回到了更早的时候,但是,这有任何必要吗?不过是延长了几个月的刑期而已。而唯一的区别只是……”
只是他现在站在他的高塔下的场地里,手握魔杖,面对着年轻了五十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我看我们可以省下叙旧的时间了。”阿不思说,他淡蓝色的眼睛冰冷得像纽蒙迦德的冬夜。
一道金色火焰以粉碎一切的气势向他逼来,他下意识地召唤出洪流阻挡,同时想的只是,如果趁机把这座监狱给炸了,以后的日子会不会能好一点。
三.
“要我说,不会有更坏的时机了。”盖勒特绝望地对自己说,他发现自己坐在他少年时期的,混乱狭小的卧室里,身边堆着各种潦草的笔记和通信,三角的死亡标志在其中不可忽视地到处出现。但这些都不是重点,他看着自己年轻的、仍然微微颤抖的双手,他手心是一个精致的小茶杯。
那是巴希达最喜欢的茶具之一,她为他做成了回家的门钥匙。
“如果我现在再回去,”他精疲力尽地想,把茶杯扔到一边,狠命抓住自己的头发,“还有什么用吗?”
四.
“就算是这样……”盖勒特评价道,“也总觉得不对。”
“盖勒特?”阿不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年轻的蓝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他的脸庞美好到不可思议,盖勒特几乎感到昏眩,“你怎么了?”
盖勒特苦笑了一声。
可是就算如此,他也没想过有一天要由他来纠正别人的反麻瓜想法。
“都是我的错。”他对阿不思说,对方惊讶地睁大眼睛,却仍然近乎盲目地对他微笑着。
还是晚了。
五.
他现在有机会从头来过。
他为此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书,包括第一次见面时怎么说话,他们应该谈些什么,如何才能不把话题引向黑暗的危险的方向上去。他像绘制行军地图那样地设计了自己的行为,并且要用战士一样的决心和意志来完成它。他挑选出能找到的最好的长袍,几乎为自己热恋般的思考方式恼羞成怒。最后他终于顺利出现在那里,巴希达的厨房里,茶水,树荫,阳光,风声,一切都到位了。他在窗口,看着一个红褐色头发的年轻人高瘦的身影从窗外的小径上走来,他有一双明亮的蓝眼睛,眉头微微皱着。
他本应该打招呼,像一百多年前那样。
但他没有,他站在窗内的阴影里,看着阿不思走过去了,阳光和风声温柔地环绕着他。
没有时机的早晚,盖勒特对自己说,我就不应该出现的。
六.
当盖勒特再一次出现在一个地方时,他已经被疲惫和自我厌恶击垮到不想说任何话了。
“去死。”他对在他身边坐下的第一个人恶狠狠地说,“我不需要任何人再提醒我我是个混蛋了。”
“我并没有要这么做,”那个人回答,用一种微微被逗乐了的声音,“而且我已经死了。”
他猛地抬起头,一百多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正透过他的镜片看着他,好像在微笑,眼神却很谨慎。
“我听说你对伏地魔说谎了。”阿不思若无其事地说。
黑巫师对每个人都说谎,你觉得很奇怪吗。盖勒特打算说,但是,话语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听着,阿不思,”他干脆利落地,自暴自弃地说,“我不管你怎么想,不管这让我看起来有多可笑。但是我后悔了。如果不是我一次次寻找能改变的机会,我不会意识到的。我和我该死的疯狂的想法打碎了你的生活,打碎了这个世界,而我只是坐在监狱里冷笑着看你们努力把它拼起来。我非常抱歉,你可以让我说更多次。”
有那么一会儿寂静,然后他明白他的道歉没有被接受。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站了起来,决定朝看到的第一个方向走去。
“我想这也太晚了。”
“等等。”阿不思说,他感到有一只手拉住了他的,但他站得笔直,没敢回头看。
“你总要给我一点反应的时间,”阿不思说,他慢慢回过头,看到那双蓝眼睛现在真的在微笑了,“然后我们再考虑往哪里走。”
总算有一次他赶上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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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看到大家都问我双王呢……其实之前五个段子都可以继续编下去啊,比如到监狱里的GG,你可以写信聊聊未来勾搭校长来见你啊,比如去决斗的GG,你可以炸了高塔啊(喂这个梗好熟),比如拿到了杯具的GG,你就赶回去看看还来不来得及HE嘛……大家尽情脑补吧我相信总有一个会是双王成了的(……),但是对我来说,大家应该都知道我的观点啦,我不喜欢重生和改变,他该去通过忏悔来获得原谅,就别想通过糊弄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AD来作弊通关,这是不公平的。
……这么说好对不起蔷薇君……我真是一个不规矩的吐梗机啊,看来一定会吐出很多不合要求的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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