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心痛
凄凉的唢呐在王爷府里吹响,绿儿告诉青鸾,漪儿想独自出去走走,看着日渐消瘦的漪儿青鸾毅然答应,随后派了些许的侍卫暗暗的保护着漪儿。
后院的马车上,漪儿伏在车夫的耳畔轻声说到“去樱花冢。”
这车夫看着漪儿奇怪的想着,这王爷夫人不去看大夫人的坟,倒要去看别人的坟。
绿儿不知道漪儿对车夫说了什么,只是奇怪的望着漪儿。
一路上,那樱花树的落叶飘满了整个街道,绿儿总觉得这条路好熟悉,却忘了什么时候去过。
“这路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樱花。”绿儿嘀咕着,瞬间一道灵光闪过绿儿的脑海,绿儿不由的叫了起来“樱花冢。”
车夫呵呵的笑了起来说“你这丫头当的可真不称职,你们家夫人要去哪,你现在才想起啊。”
绿儿望向漪儿,心里是满满的歉意。漪儿只是一路上望着窗外泪光点点。
“小姐,我们回去好吗?”绿儿轻摇着漪儿的手臂试图想说服漪儿。
漪儿转过头,泪水蔓延在眼角,声音渐渐哽咽“绿儿,告诉我,洛函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小姐。”绿儿心疼的拥着漪儿。
“告诉我,那里没有洛函,没有。”泪水泛滥不止,晶莹的泪花挂满了脸颊。
“夫人,到了。”车夫拉住缰绳,将头探入车内说到。
“小姐,不要去。”绿儿拉住漪儿,轻轻摇头,漪儿抽回自己的手臂,掀开车帘走下去。
樱花冢的中央,一个冰冷的墓碑静静的坐落在那里,看起来是那样的孤独,冰冷。那墓碑上缓缓刻着‘冷洛函’三个字。
你三个字是那样的清晰,漪儿的心像是窒息的一般,狠狠的被揉碎了一般,绿儿紧紧的跟在漪儿的身后。
“洛函,漪儿来看你了。”漪儿没有大哭大闹只是静静的再洛函的墓碑前坐下,淡淡的笑着,然后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以往的事情。
“函哥哥,漪儿来看你了,不要怪漪儿好不好。”漪儿靠在墓碑前,一点点的抚摸着洛函的墓碑。
“函哥哥,你冷吗?漪儿给你生火。”说着漪儿起身在樱花冢里捡起了干裂的木材,绿儿心疼的上前抱住了漪儿,说到“小姐,冷公子死了,求你不要这样,不要吓绿儿,绿儿求你了。”
漪儿推开绿儿,抱着干裂的木材笑笑的说“洛函没有死,洛函在那里呢。”说着漪儿指着前方的墓碑淡淡的说到。
“绿儿,去拿个火折子过来,洛函一个人怕冷,我要给他生火。”漪儿抱着木材缓缓的说到。
“小姐,绿儿求你了,冷公子他死了,在你成亲后的第三天他就死了。”看着不停的忙碌着的漪儿,心里狠狠的痛着,以前调皮,爱笑的小姐,再也不见了。
“你胡说,洛函没死,绿儿告诉我,洛函说三年后他会带我走的,他会带我走的,绿儿不会骗我的。”泪水瞬间在漪儿的脸上蔓延看来。“你是谁,我要我的绿儿,她不会骗我的,不会的。”
“小姐,我就是绿儿啊,我就是啊。”
“你不是,你不是……”漪儿撕声裂肺的叫到。“绿儿说洛函三年后会带我走的,绿儿说过的。”
泪水疯狂的流过漪儿的脸颊,一瞬间漪儿的喉咙仿佛冲刺着血丝的腥味,她的眼前突然一片昏暗,恍惚间她看见洛函依然一袭白衣朝着她温暖的笑着。
摇曳的烛光轻轻晃动,漪儿睁开朦胧的双眼,那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唇,轻声呢喃说到“水,我要水……”
“水。”青鸾立马在床沿站了起来,走到桌子的那边倒了一杯茶水走向漪儿,他缓缓地将漪儿扶起,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细心,那样的温柔。
温热的茶水顺着漪儿干裂的唇沿缓缓地流入她的口内。
喝了些水,漪儿似乎清醒了一些,她放眼望了望四周,掀开青鸾掖好的被子,缓缓地说到,“洛函,他睡着了,我要去陪他。”
“楚——漪——儿——。”青鸾用力的钳制住漪儿的手腕唤到,将她拥进怀里,那猩红的眼眸里是满满的嫉妒和伤心。因为,此刻他才明白,原来她爱他爱到骨髓。
“放开我,洛函在等我。”泪水沿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的滑落,落到她干裂的唇中,是那样苦涩。
“他死了,他不需要你陪。”青鸾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痛漪儿的心,那猩红的心满目疮痍。
漪儿狠狠的抽开自己的手,挣脱他的怀抱,狠狠的跌落在床沿,青鸾上前想扶起她却被漪儿用力的推开,漪儿摇摇晃晃的打开房门,守在门外的绿儿,粉嫩的脸颊上还留有两行还未干涸的眼泪。
“小姐……”绿儿想搀扶着漪儿,但是看到漪儿眼里那从未有过的冷漠,不由得收回了手。
“洛函,在等我。”漪儿紫褐色的瞳孔渐渐紧缩,只剩下一片苍白的空洞,月光下漪儿一袭月白色的绸裳显得那样的单薄脆弱。
院子里,樱花树下漪儿紧紧的依偎着,那早已凋零的樱花树此刻显得那样的突兀,那样的孤单。
“小姐。”绿儿的泪水凝结在眼角她是那样的担忧,那样的害怕。
她起身旋转着,脚步轻轻交换,每一个步伐,每一次点地仿佛都在用生命诠释着,月白色的绸裳清凉的月光里仿若一袭白光将漪儿环绕着,漪儿不停地旋转着,脑海里总有一个人迎着风在为她吹着那曲离人泪。
她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苍白,可是却又那样美得惊心动魄。
“漪儿,求你不要这样,他已经死了。”青鸾上前抱住漪儿,泪水流入到漪儿的脖颈,是那样的炎热,仿佛要将漪儿灼伤。
漪儿没有反抗,只是任凭青鸾抱着,双手无力的垂落,嘴里轻轻呢喃说着“洛函,没有死,你胡说,他说三年后要带我走,他说的。”泪水不停地在漪儿的脸上滑落,月光下泛起淡淡的光亮。
青鸾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漪儿,他是那样的心疼,曾经那样开心的漪儿哪去了,是他害死了以前的漪儿吗?是他吗?
“洛函,他和漪儿说过要来娶漪儿,他说过要和漪儿相守相望的,他还说过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说过的,他说过的……”漪儿的脑海里都是洛函一袭白衣手执洞箫在樱花树下温暖的笑着。
“洛函死了,没死的话,你为何要哭,你这眼泪是为了谁而流,漪儿不要骗自己了。”青鸾轻轻的摇晃着漪儿的肩膀,身后的绿儿也早已蹲在地上抱着头哭着。
“没有,洛函没死,没有,你们在骗我,骗我,我恨你们,恨你们……”漪儿推开青鸾禁锢着她的怀抱,摇晃着像身后退了几步。
“楚漪儿,你给我听清楚了,冷洛函死了,在你成亲的那日,他瞬间白发,伤痛及心,五脏六腑俱损,生命也跟着衰竭了。”
青鸾的话语是那样的清晰,那样没有任何的修饰,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一道道凌厉的闪电狠狠的将她的心击碎。
“洛函,洛函,洛函……”漪儿一遍又一遍的不停地重复着,浓郁的血腥味在她的喉咙蔓延开来,粘稠的血液在一次在她的唇角缓缓的留下,苍白的月光下显得那样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