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流剧烈地涌动着，沉香有一种眼睛要被吹瞎的感觉。一只大鹰爪把自己牢牢地抓住了，正极力地朝西方飞去。小玉也被抓住了，在鹰的右爪里。
距离被这只巨鹰抓住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了，他们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也许是不小心巨鹰松了爪，把他们摔死，也许是它把他们带回老巢，把他们给吃了。前者还好，小玉能接住他，但如果是后者，他们就都死定了。
当时他们正在去往峨眉山的路上，小玉携着丁香，而八太子携着沉香。突然一只巨鹰俯冲过来，扇倒了丁香和敖春，不知掉到了何方，而沉香和小玉却被巨鹰抓了起来，就像现在这样，无法动弹，沉香身上的余伤因此而刺痛起来。
“它到底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呀？”小玉痛苦地叫道。
“我怎么知道！”沉香大喊道，感觉刚长处新肉的伤痕处又要破了。
巨鹰突然从空中冲了下去，沉香有种它是要把自己撞死的感觉。事实当然不是这样，巨鹰在一座山上刹住了车，并在距离山顶几丈处盘旋了几圈，最后它松开了爪子。
小玉在得到自由后，还来不及松动筋骨，惊得立即去接住正快速下坠的沉香。
沉香闭着眼睛惊恐地大叫，突然感觉一双柔软纤瘦的手把他抱住了，然后脚便安全挨上了地面。
沉香享受了一下脚下有依托的感觉，拍了拍自己胸脯定惊，才苍白地向小玉道了谢。
“沉香，小狐狸。”空旷的山顶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嗯？”小玉和沉香奇怪地看着四周，“什么人在说话？”
那个苍老的声音咳了两声，说道：“此乃昆仑山，我受南海观音嘱托，在此等候你们。”
“南海观音？”沉香看了看小玉，小玉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为什么？”因为不知道那声音来自何方，沉香只得朝天边喊去。
“你不是想拜师学艺吗？”苍老的声音慢吞吞地说道，“我便是你命中注定的师父。”
“那你是谁？”小玉开口问道，“我不用学法术，为什么把我也抓来？”
“对呀，”沉香一听他要教自己法术，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是谁？比孙悟空厉害吗？”
那声音笑了笑，先回答了小玉的问题，“小狐狸不必担心你的姥姥，她已经回了万窟山，她需要闭关修炼一段日子，拜托我照顾你一阵子。”杨戬说这话其实半真不假，老狐狸确实回了万窟山，却没让他照顾小玉，是他私心让小玉陪沉香过来的。第一眼看到沉香身边的小玉，他就认出了她，忆起当年他对这孩子喜欢的紧，却无缘做的他的父亲，被三公主扔了去的遗憾，不禁想弥补一些。小玉和狐妹一样漂亮又善良，不过三百多年了法力却没什么长进，他想趁此也助小玉一番，顺便化去老狐狸灌输给她的复仇心理，不想她报仇不成反而死在孙悟空手里。
“真的？”小玉惊讶地问道，“没想到您还认识我姥姥。”
“至于我是谁，孙悟空与我谁更厉害，沉香，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孙悟空的师父，你猜我和他谁厉害？”那个声音继续说，虽然他自己的法力与孙悟空不相上下，玉鼎真人更加没什么好说，不过不知情的人都会往一般的情况去猜，所以他也不必说谎，只需引导沉香那样想就好。
“孙悟空的师父不是唐三藏吗？”沉香迟疑地说，“他好像——不怎么样......”只是嘴上功夫厉害，难道要他学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玉帝王母修改天条放了他娘吗？
“唐三藏是孙悟空的第二个师父，不过教他些佛家道理，我乃须菩提祖师，他的第一任师父，他的法术便是我教的。”
“哈！”沉香惊喜地说道，“那你一定比孙悟空厉害了，我岂不是成了他的师弟？”
“从表面上看确实是这样。”杨戬回答。
“这样也好，”听此小玉放心地想，“沉香不拜孙悟空做师父那我到时报仇就不用顾忌他了。”
沉香听完，立即拱手跪下，“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小玉虽然没有拜师的打算，却也和他一同跪了下去。
见此杨戬笑了两人，“不，沉香，”他说道，“要拜我为师，你得先做完一件事，不然你既学不了法术，也下不得昆仑山。”
“啊？”沉香奇怪地叫道，又站了起来，“那究竟是什么事？你说，做不到我既不能学法术也不能下昆仑山？”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拜不了他为师还不让走了？
“看到你前面的洞口了吗？”杨戬问。
沉香抬眼看去，便见眼前的洞口的门打了开来。“嗯。”他点点头，然后在那个声音的指示下和小玉走了进去。
洞里放着几支火把，沉香用意念使他们燃烧起来，照亮了这个阴暗的山洞。
“书？好多书啊！”小玉看着周围堆得高高的书籍，惊奇地感叹道。
沉香吓傻眼了，“该不会是要我看书吧？”
“不是，”杨戬的这句答话让沉香放下了心，却在下一句讲完后，脑袋发晕地坐到了地上。“是要把这里全部的书都背熟。”
“这怎么可能？！”沉香气恼地叫道，感觉自己是被人耍了，“这里的书一个普通人就算背一辈子也可能读不完的！”
“如果你不想，当然是不行。”杨戬的声音冷冷地说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那要背到六七十岁了我还学个什么法术？我不信你也让孙悟空背这些书了。”沉香皱着眉说。
小玉任他们对话，自己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吧。”洞门已经被杨戬关上了，他冷冰冰地撇下一句话，他知道，沉香是不逼迫不行的。
沉香看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喊了几声又不见那人答话，烦恼的睡到了地上，看着凹凸不平的洞顶。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可要他看书，又没这个动力。
小玉看着看着，有些字不知道意思，便拿着书挪过去问沉香，“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沉香瞥了一眼那书，“这个不是字。”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皱起眉坐了起来，把那竹简拿到自己手中，摸着那个刻得有些滑稽的符号，觉得非常熟悉。这根本就是他小时候在杨戬的书房捣乱，拿着刀随意拿了个竹简版的书刻上去。那时候他偷偷地刻完，还心虚地看了眼正在看其他书的杨戬，感觉他似乎没有发现，就继续破坏其他的书。
沉香奇怪地又拿了其他书摊开查看，果然许多都有他留下的标记。他纳闷起来，这个须菩提老祖怎么把他家的书给偷来了？不过想到这些书是他家的，他反而起了要背它们的决心，不然就生起一种让他舅舅看不起的自卑感。在他面前，他实在太过渺小。
沉香把一摞书搬到石桌上，端正地坐着，皱着眉，认认真真地背起书来。
小玉看着沉香认真的态度，高兴地笑了笑，自己也重新看起书来，与沉香不同，她细细地品味，却没有想着把它们也背进脑子去。
☆、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