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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蓝水晶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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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链

作者:冰蓝水晶

诀别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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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爸爸的病危通知书,晓霜一下子呆住了。

她楞楞地站在医院的过道上,透过冰凉的玻璃窗,看着爸爸日渐消瘦的身影,眼泪便扑通扑通地掉了下来,她的头脑里乱极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是天下最好的爸爸呀!”她的心中只有这么一句话在反复的翻滚。冰冷冷的医院墙壁或许比她此时的心还更温暖些!

妈妈在晓霜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事实上,打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是爸爸一直陪伴在左右的。晓霜记忆中家里连亲戚也没有,妈妈那边自从妈妈去世后就一点联系都没有了,听说都定居在美国。“要不是妈妈坚持要跟着爸爸,也是不会留在上海的。”这是爸爸说的。

而爸爸这边,连一点亲人的温暖都没有。因为房子的归属权问题,大家撕破了脸,变得比陌生人还要陌生,还有咒骂,诅咒什么的花样层出不穷。所以,尽管家里拮据,也无论亲戚家如何富裕,爸爸都紧咬住牙不肯去借钱。

或许也因为多年的互不往来,爸爸在医院的这些天,他们也从未来探望过。

别的病床前人们络绎不绝,而爸爸的病床前,从头到底,只有晓霜一个人而已。

孤独、寂寞、悲痛,这些统统都加在了一个21岁女孩的身上,是那么明显,那么突兀,又是那么格格不入。在医院的这段日子,晓霜变得沉默了许多。而生离死别的处境,又让她比一般的女孩多了一份成熟与理智,她对于世事的洞察力也更为敏锐一些。

“你爸爸可能敖不过这两天,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你要做好准备!”,医生的话一遍一遍的在耳边盘旋。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晓霜喃喃道,轻轻地推门而入,看到爸爸单薄的身影,眼泪又无声地留了下来。

以后该怎么办?

她静静地坐着,窗外斜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打在她身上,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树上的知了不厌其烦地鸣叫着,还有点滴的声音,亘古不变。

待到再回过神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漆黑了。

晓霜看了看夜光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今天没有心情吃晚饭,到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了。于是她站起身来,替爸爸掖了掖被子,又洗了把脸,悄无声息地走出病房。

虽然是夏天,但夜里的风却比晓霜想象的更凉一些。住院部大楼四周一片死寂,其中所透着的鬼魅的恐怖与昏暗的路灯更让人毛骨悚然。晓霜从小卖部出来就加紧了脚步,但她总觉得,周身像有幽灵缠着一般让人压抑。

奇怪!门外有行李箱?

是谁呢?怎么会有一个陌生女子的抽泣声。

晓霜停住了脚步在门外细听。

“宫自棱,你还记不记得……三十年前的我们?还记不记得……那个‘雨雪风霜’的盟约?当初……我们说好谁都不要后悔,我们既然……不能在一起,就默默为对方祈祷。可是……三十年来,我发现……我根本就忘不了你,我爱的依然还是你。你知道吗?”

“你真的老了许多……你脸上的皱纹多了那么多……这些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我不准你死!你不准死!”

“呀!自棱,你醒了?有没有好一些,想不想吃什么?” 掩饰不住的幸福,尽管悲伤。

“是你吗?小芹。”是爸爸的声音,很弱。

“是我,没想到三十年后的见面,竟然会……”

“别这样,小芹!”宫自棱的手颤微微地握住席芹,“我……不值得你这样伤心,我知道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没有……我的你会过得很好……你真的很幸福!”

“不好,我的心没有了你……是空的。这三十年来……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根本就无法忘记。我从伦敦回来,你却搬了家……等找到了你……你却……”

“别这样……你不是见到我了吗?”苍白的笑容。

“可是我不希望是这样的……”

晓霜推门而入。

“小芹,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有一件事,我本不想烦扰你,可是……”

“是什么事?我一定会帮你的。”

“晓霜,过来。”爸爸有气无力地向晓霜摆摆手,对小芹说,“这是我女儿1”

“你叫什么?”陌生女子突然急促的问晓霜,脸色苍白。

“宫晓霜。”晓霜有点犹豫地回答道。

“雨雪风霜……我很高兴,你也没有忘记!”小芹一下子掩面而泣,好一阵子,才逐渐恢复过来,重又握住宫自棱的手。

“放心吧,晓霜交给我,我会照顾她的。”

“我不希望她在你家白吃白住,这房租……“

“这些再说吧,你累了,好好休息!”

宫自棱微微摇了摇头,对晓霜说道,“孩子,爸爸今后在也不能照顾你了,你自己要坚强地面对未来,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知道,爸爸,你快休息吧,明天再说。”晓霜哽咽道。

宫自棱点点头。

那陌生女子呆呆得看着宫自棱,直到她睡着,才转身对晓霜说,“晓霜,你好好照顾你爸爸,我明天一早就来。”说着,又望了一眼他熟睡的脸,这才拖着一个行李箱轻轻地走了。

她是谁?她与爸爸之间究竟曾发生过什么?

晓霜并不清楚,只是晓霜模糊地感觉到,这个女人,曾经占有过爸爸的心,也许她的地位,并不亚于妈妈。

而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爸爸今晚说的话,会是最后的诀别!

晓霜还是在七点半去为爸爸翻身,然而,当他碰到爸爸的身体时,浑身打了个颤:爸爸已经没有温度了!

他已经去世了!

“爸爸!”这个她想过一次又一次的场面终于还是残酷地发生了!晓霜再也忍不住了,她扑在爸爸身上大声地哭了出来。不要……不要啊……这一次,她失去的是唯一的亲人,她真的不晓得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

医生赶来,却再也回天乏术……

门外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昨晚的那个女人一路跑到病房,看到蒙上了白被单的自棱,伏在床边久久地哭泣。

那种伤心,后来晓霜想来,可能也不亚于她自己。

在医院的过道上,晓霜第一次仔细地看清楚那陌生女人的模样:她长得很漂亮,皮肤也很白皙,虽然有了年纪,但保养得很好,浑身散发出一种雍容的气质。她穿得是一套职业装,鹅蛋脸显得更加干练,她的眼睛由于哭泣有一些浮肿,但补完妆便已很好的掩饰过去。

“你以后就叫我席阿姨吧!”席芹对晓霜说。语气很亲切,但带着份威严,“你爸爸的身后事,我会派人处理的,你放心好了!”

“恩……谢谢!”晓霜很不习惯这种奇怪的对话,却也很感激席芹对她的帮助,要知道,这比起她那些所谓的亲戚,已经很好了。

“那么……你以后就住到我们家吧!我家里有三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孩子,我想应该都是你的哥哥吧。这样你也不会觉得孤单。”席芹说。

“这——”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整理些你爸爸的东西,然后帮你搬过来。”

“那房租的问题——”

“这些以后再说吧。走!”席芹搭住晓霜的脖子。

“总裁!”一直站在席芹后面的西装笔挺的男人这时拿着电话追上席芹说,“您的电话,是法国Mr.Louies打来的,是关于医院在法国巴黎开分院的事,他想和你详细谈谈。”

“恩。”席芹拿起电话。

此时晓霜才知道,原来席芹是这家医院的总裁!难怪这些天来他们住在最好的病房,医生们对他们也格外的照顾,这些疑团一幕幕地浮现眼前,也迅速地被解开。

“晓霜,晓霜?你在想什么?”晓霜回过神。

席芹递过一张纸,说,“不好意思,我现在走不开,这是我家地址和电话,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晓霜接过纸,委婉地说道:“谢谢,不用了。我想还是自己回去好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稍后我会按照这个地址去的。”

“那也好,调整一下情绪,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打电话给家里知会一声的。”席芹安慰地说。

晓霜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泪,也许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安慰过她。

坐在公交车上,望着外边喧闹的人群和热闹的街景,晓霜觉得自己离这个世界很远很远。自己有多久没有笑过了?有多久没有轻松过了?这些她现在觉得很陌生……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坐在这里看外边了,”她想,窗外的法国梧桐更茂盛了,小巷中这几年人们有的来,有的去,欢笑悲伤,她曾几何时都亲身感受过。

这二十多平方米的屋子并不大,陈设也极其简单,却留下了许多温馨而美好的回忆。她几乎触摸过这个屋子的每一寸空间,现在突然要放弃了,她怎么舍得!

摊开席芹给她的纸条,上面清楚的写着席家的地址和电话。“这会是怎样一个家庭呢?这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吗?”晓霜想着。

是那个陌生的女人突然闯进了她的生活。

还是,她突然闯进了那个陌生的女人的生活?

初进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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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车已经开了很久了,晓霜不知道车还要开多久,窗外的世界她从来都不曾看见过,这里和她以往住的地方是背道而驰的。

而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车子离市区越来越远了,虽然她知道别墅区一般都在市郊,但她却不由自主地不安起来,车上的人并不多,午后两三点的空气总让人懒洋洋的,晓霜小心地摊开那张纸头,看着上面的字,呆呆地出着神。

这别墅区未免太豪华了吧!

两边的别墅虽然都是欧式的,但风格也不尽相同,每一栋别墅都是精心设计的,各附地势,别具匠心。放眼望去,丝毫不觉乏味!一条条道路交错相通,蜿蜒向前,路上车子并不多,偶尔会有一两辆跑车从晓霜旁边飞驰而过,挑动一下晓霜额前的刘海。

晓霜终于知道为什么全市只有一部公交车通到这里了——大家都有私人的车子,根本就用不着公车的呀。

晓霜辨明了路,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找席家的住址,路上的人真的很少,这倒蛮符合晓霜早已习惯孤独的心。

可她也没有想到,整整花了她45分钟的时间才走到席家。

但当她站在席家的大门口时,45分钟的艰苦路程便忘的一干二净了。

这可能是这一片别墅区最好的一栋房子!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她从未想到过的景象——她甚至都不敢去想:整个别墅是典型的葡萄牙式建筑,棱角分明。主打的白色显地非常大气,配上偌大的玻璃窗更给人一种明净的感觉。别墅四围都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绿色,一切搭配的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世外桃源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宁静、安逸、舒适一样都不缺。”晓霜不禁感叹道。

的确,这里秀丽的风光像明信片似的把它饱含的色彩极为舒展地在人们眼前平坦延伸,恰似一位臃懒的睡美人,漫不经心地听凭众人的目光欣赏,在永远柔顺的姿态中才蕴涵出一丝东方的色彩来。

晓霜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但这样的感叹完完全全是被征服的,或许还带着点自卑……来自贫困的自卑感。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今后该以怎样的身份住在里面,面对她新的家庭。

是寄居的房客?是仆人?

还是主人?

站了很久,晓霜才犹豫地按响了门铃。

“你有问题呀,可不可以不要再来烦我了啦?整天骚扰我,门铃快被你按破了啦,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往我家打电话,我的头都裂开来了,真被你们烦死了,信不信再按门铃我就报警说有人要入室抢劫!”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一个疯狂愤怒的年轻男子的一阵臭骂。

“可我……”

“你什么呀你,我再一次警告你,我不会爱上你们这种没有品位的女孩子的,你看看你自己,四只眼,塌鼻子,黑衣服,黑裤子,要样子没样子,要腔调没腔调。旁边是什么,哇塞,你还带了大包小包,妈呀!……疯子!”

“啪”的一声挂断了对讲机。

晓霜显然没有料到第一次碰面竟会是这个样子,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从小到大还从没有听到一个男人这样的评论她,抨击她,她知道自己很平凡,很不起眼,但这样的对话让她很受伤,尤其对方还是她期待的未来的“家人”!

眼泪布满了脸颊。

“你已经是今天的第六个了!”不知不觉间负责打理整个别墅区绿化的大伯走了过来,摇了摇头说道,“小姑娘,回去吧,你高攀不起的!”

“恩?”晓霜回过头疑惑地看着老伯,不解其然。脸上还挂着泪珠。

“哎,自从席家的三少爷雪扬获得全市街舞比赛冠军后,每天都会收到一堆莫名其妙的情书,接到一堆乱七八糟的电话,还有许多像你这样疯狂的女孩来这里找她!”

“……”

“哦,对了,刚刚还有两个隔壁别墅区的女孩开着本田来找他呢,也被骂了回去!这不,没过多少时间,你又来了,难怪雪扬会发那么大的脾气呢!”大伯不无怜悯的说。

那么刚才是……撞在枪口上?

晓霜有点明白了,眼泪收干了一些。

“他叫雪扬?”她喃喃道,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

“是呀,你来找他怎么连名字都不知道!”晓霜没有料到老伯的耳朵会那么好,那么小的声音都听得见。

“这……”

“我告诉你呀,这席家的三个儿子都是大帅哥,成绩好,才艺高。老大风扬,成绩从来没有下过第一名,还是大学里的足球队长;老二雨扬,吉他是专业水平,歌唱得很出色;老三雪扬,不仅舞跳得好,而且社交也总是万人注目的焦点。不过——”

顿了一下,老伯看着晓霜,“并不是指这种社交。”

“……”

“你还是快走吧,不要打扰人家了。”老伯拍了拍晓霜的肩,转身到别处去了。

晓霜有些哑然,“把我当作追星族啦,我的样子好像不像吧。”

不过,她却再也没有勇气伸手去触那个门铃了,毕竟,对于一个已经支离破碎的接触而言,第二次的勇气,未免太残忍了一些。

晓霜坐在门口,开始回想刚才老伯说的话,这是晓霜第一次了解到自己未知的“家人”。

原来他们都是那出色的男生,真的会有老伯说的那么好吗?自己可能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一种是高高在上,一种是平凡普通,怎么融合,怎么相处呢?……

在席家,雪扬对着对讲机噼里啪啦的骂了一通,气呼呼地挂断了线,还是觉得不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嘴里还叽里呱啦骂个不停。

“我这辈子是交了什么梅花运了,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就不一时兴起报什么舞蹈比赛了嘛!真倒霉!”

“这是今天第六个了吧,哦?”二哥雨扬放下手中的吉他,嘲笑地说。

“别提了,我今天是够倒霉的了,早上是一堆粉红色的肉麻的信,还有一堆‘Hello,你好,我找席雪扬’的恶心电话,还要应付讨上门来的无聊女子,好失败啊!哥——,哥——,帮我拿杯可乐。”雪扬对着正走向厨房的风扬插了一句。

“这个更厉害,”雪扬指了指门外,接着说道,“居然还带着大包小包,你说吓不吓人啊?”

雨扬笑了笑,摇摇大拇指,继续拨弄起他的吉他。

“给。”风扬把可乐递给了雪扬,又上了楼。

雪扬还在一个人不厌其烦地数落着。

  “你刚才说那个女孩拎着大包小包?” 过了十分钟左右,风扬突然走了下来,把雪扬吓了一跳!

“是啊,怎么了?”雪扬一脸不解。

“她会不会就是妈妈说的那个要来我们家住的女孩?”风扬问道。

“糟了,有可能。”雨扬拨了一记很重的音,说道,“妈妈是说她今天下午会来。”

“Oh, My God!”雪扬抬头发现雨扬和风扬都盯着他看,立刻充满警示性地望着他们,很无辜地摆了摆手,以讨饶的口气说道,“喂,不会让我去外面接她吧,刚才我和她已经闹得很僵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嘛!”雨扬揶揄道,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我是准备看好戏了!”

“我不去!”雪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盘起腿,噘起嘴开始耍赖。

“算了,我去吧。”大哥风扬平静地说道,“她已经在外面很久了。”说着,转身出去开门,走出了屋子。

“进来吧!”

风扬开了铁门,对晓霜说,语气很温柔但是很冷,这是他一如既往的平静。

“啊?”晓霜听见有人对她说话,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转过头有点盲目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

大概有一米八几的样子,身材高挑而瘦削,白白净净的。五官长得很清秀,净透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双唇,干净得仿佛一尘不染,未经风尘似的,头发有点乱,但乱得很有型,感觉很舒服。身穿得是一件藏青色睡袍,对于瘦削的身材来说显得有点宽松,松软地搭在肩上,很是惬意。脚上是一双在院子里走动时的鞋子,也略显大了点。

这一切是那么平静,反而让晓霜有点不知所措,她显然还没有适应过来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对话,风干的泪痕让脸似乎感到僵硬,她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要不要帮你?”

“哦,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晓霜有点手足无措地拎起行李。

风扬见晓霜整理得差不多了,便默默地走进去,晓霜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听着拖鞋着地的懒洋洋的“踢踏踢踏”声穿过整个前院。

风扬踩上台阶,换了鞋子,推开门,让晓霜进去,然后走了进来,轻轻地关上门。

进门便是客厅,晓霜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明亮宽敞的客厅,她又不敢多看,只是知道客厅的沙发上还有两个人。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风扬还是淡淡地说道,默默地上了楼。

晓霜紧紧地跟着他上了楼。

她却不知道,她不去打量沙发上的雪扬和雨扬,雪扬和雨扬却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把她打量了一遍,晓霜前脚刚上楼,两人便后脚议论了起来。

“你不会有兴趣的吧!”雨扬把头转向雪扬,“人长得很普通。而且——”

雨扬坏坏地笑了一声,“她是个超级大平胸!”

“色人!”雪扬骂了雨扬一句,把盘着的腿伸展开来,换了个坐姿,想原来雨扬也有在意那个超级大平胸,真是沆瀣一气。

“随你怎么说,”雨扬揶揄道,“这样也好,家门清净。”

“怎么说?”

“那个女生在家里会很安全啊!”雨扬又笑道。

雪扬伸手去打雨扬,雨扬早就酷酷地闪开了,只气得雪扬一个劲地直骂。

“混蛋!”

“猪!”

“驴!”

“……”

晓霜跟着风扬上了楼,眼前的人晓霜并不知道到底是谁,风扬上三楼拿房间钥匙,倒是让晓霜可以仔细地欣赏一下二楼的家居摆设:

宽宽的环型楼梯上来,左右两边是交错的走廊,晓霜看得见的一边有两扇卧室门,不知道是谁住的。正面是一个小型客厅,奶白的皮沙发围成一圈,沙发很宽大,看上去也很软的样子,应该一坐上去身子就会陷进去让沙发整个包围住的那种。中间铺有地毯,茸茸的感觉很是温暖。还有一个镶有玻璃的茶几,很大,上面散散的放了几本杂志。靠墙的一边沙发旁边还有两盏精致的落地台灯。这些占了相当的空间。而另一边墙上,则是36寸超大等离子彩电。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小小的艺术沙发散落着,起点缀之用,却也不失情调。尽头是玻璃移门,窗明几净,窗帘是藏青色的,厚厚的,不过这时收在两边,玻璃门外是一个小小的晒台。

转过身去,楼梯的另一边面积稍小了点,被打理成吧台的模样,装饰丝毫不亚于酒吧的吧台,吧台后的玻璃格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和饮料,吧台外还有高脚凳供喝酒之用。

打量间,风扬从三楼拿着钥匙下来,晓霜看到风扬,眼睛又像被捕似的不敢再四处看了。  风扬下得楼来,带着晓霜走进另一边走廊,果然也是两间房间,靠外的一间门半开着,看样子应该是健身房。

风扬走到靠里的一间房间,用钥匙开了门,还是淡淡地说:“这是你的房间。这是钥匙。”说着把钥匙递给了晓霜。

转身临走前又补了一句,“收拾好就下来,快开饭了。”

说完,便拖着鞋“踢踏踢踏”地上楼了。

晓霜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然后推门而入。

房间很宽敞,也很明亮,从今以后这就是晓霜新的天地了,晓霜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住在这样漂亮的房子里,这和以往是怎样的天差地别呀!她端详着这个即将属于她的空间。

房间大概有20平方米左右,是以淡粉红与浅黄色为主打色:墙壁是一层淡淡的粉红,淡雅而温馨;床套和窗帘的色彩是一样的,都是淡粉与浅黄的结合;家具是白色的,但不刺眼、做作。

进门左手边是书桌,长长的连体式,最外边是化妆桌,往里面是书桌和电脑桌,还配上书架。床在中间的靠墙位置,这是一张大大的双人床,晓霜伸手去触摸了一下,十分柔软。里面靠墙是衣橱,以镜子作为移门。衣橱旁边,也就是门对面是窗台,窗子很大,透过它可以看到后院,满眼的绿色调和出写意的自然。另外,还有几个小小的艺术沙发放在窗台附近。

稍加整理了一下,晓霜看时间还有一会儿,便坐在窗台上。她觉得这个样子很舒适,可以静心地思考一些东西。

“那个在对讲机里臭骂他的男子,不知道是刚才客厅里的哪一个……”

“刚才开门的那个人,他又是谁呢?”她还一点都不了解他。

“他是那么的弱不禁风,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温柔,又是那么的冷冰冰;他对我一共只说了五句话,言简意赅,吝啬每一个字……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冷吗?对待任何一个人都是这样吗?……”晓霜默默地想着。

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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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收拾妥当,安顿下来,当晓霜第一次坐在窗台上眺望远方,就意味着什么都是从新开始了,周围都是陌生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家庭。

她感觉自己坐在窗台上已经很久了,卷曲的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种姿势,此刻变得有刺刺麻麻的感觉。此时的阳光也已不像先前那样辣辣的刺眼,天空开始泛红,像哪个画家信手泼上去的水彩颜料,毫无章法地逐渐化开去。房间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

瞄了一下表,差不多五点半了,该起身下去吃晚饭了。

晓霜突然觉得有点心虚,不明原因的。

和一群完全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吃饭,感觉总是怪怪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房间。

下得楼来,雨扬正巧通完电话。

“妈妈说她有事耽搁了,大概六点左右到家,还说让我们等她回来一起吃饭。哥——”他还以为下楼的是风扬,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料一转头发现是晓霜,一下子把话打住。

一旁的雪扬眯着眼偷看到雨扬难得的尴尬,捧着漫画书在一个劲地闷笑。

雨扬狠狠地瞪了雪扬一眼,重又酷酷地摆弄起他的吉他来,楞是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晓霜显得反而比雨扬更加尴尬。

晚餐晚半个小时开始,既然已下楼,再上楼总不是那么好吧!

晓霜看着眼前两个若无其事的男人,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坐到沙发上——只坐了一角。

沙发的柔软程度超过了她的想象,她立刻感到人几乎要滑下去似的。晓霜稍稍调整了姿势,才觉得舒服了些,掩去了刚才的一阵莫名的局促不安。

雪扬没有料到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的落落大方,不免好奇地瞟了他一眼。无意识地收敛了一下自己夸张放肆的肢体。

晓霜不敢去翻阅茶几上的杂志,眼睛四处漂泊,腾出了足够的时间观察大厅的情形。

大厅同样被楼梯分成两部分,靠近大门的一部分,也就是晓霜现在的位置是客厅,一圈沙发是棕色的,比二楼的更大一些,茶几上堆满了零食,空可乐罐,还有漫画杂志之类的东西。离沙发不远的角落里还摆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而顶上巨大的三层玻璃吊灯此刻放射出极富层次的光感,中心的光源被层层过滤之后只保留了雍容华贵的气质。

而另一部分,则是餐厅,巨大的餐桌,笔挺的椅子,很是气派——这种感觉就像十六世纪欧洲皇室餐桌上的风尚。

餐厅那边有一道门,应该是厨房吧,晓霜猜想,因为里面隐隐有烧菜的声音。

风平浪静地完成眼睛旅行后,晓霜的提着的心也完全平静了下来,她开始留意起眼前的两个男子。

这才发现,相比起帮她开门的那个人,他们两人彼此长得很像,无论是脸型,还是眼睛、鼻子、薄唇都几乎如出一辙。但虽然都穿着睡衣,他们的气质与打扮却完全不一样,一刚一柔,倒使得好认了许多。

坐在他对面的拿着吉他的男子相比另一个更帅气了些,肤色稍深,一头短发干净利落,但后摆有点长,打薄过,发型有点类似流川枫,剑眉与眼睛处很有神,加上高挺的鼻子,酷酷的味道倒有一大半是自然而然的感觉。

而躺在她旁边的男子则相对更漂亮了些,头发披肩,很顺很柔,带一点红棕色,也许从后面看会更像个女子。他的剑眉也更柔一点,薄唇也更性感,总体感觉有些许sissy气。他很好动,从晓霜开始注意他起,已经换了好几种姿势了,而神情永远都是一脸怪怪的坏坏的表情。

雪扬又翻了个身,看见晓霜在打量她,于是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怪怪地嘟囔了一句。

“看什么,没看过帅哥啊!超级大平胸!”最后五个字是他心里加上的。

晓霜没有睬她,把目光转移了开去.

和老伯说的一样,真的都是大帅哥!

大门打开了,席芹带着一脸的倦意回来了,但尽管疲惫,晓霜还是不由得为她那种雍容的气质所折服。

“妈,你怎么那么晚回来,我肚子快要饿昏了啦!”雪扬放下漫画嚷道,一边从沙发上伸了懒腰爬起来,晓霜匆忙把脚缩了一下,让雪扬走出去,雪扬又瞪了她一眼,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向餐厅。

“雪扬,叫你大哥下来吃饭!”席芹对雪扬说。

“噢!”雪扬不得已又懒懒得折回客厅,对着楼梯大喊“哥,吃饭了!”

晓霜终于知道了他叫雪扬,那么对面沙发上的应该是雨扬了,带他进来的原来是大哥风扬。

“哎?晓霜,你也在楼下啊?”席芹看到晓霜。

“恩,是啊!”晓霜礼貌地站起身来。

“怎么样,找到这里还顺利吗?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席芹走过去把手提包放在沙发上,笑着问晓霜。

雨扬突然抽起头看着她,那边已坐在餐桌旁的雪扬也“唰”地把目光转过来。

晓霜注意到了两个人的神情,突然觉得这两人思维也很像,用一样的逻辑在思考她。

“没有,他们都挺好的。”晓霜只是笑了笑,安安静静地说道。

“你的房间还满意吗?”席芹又问,“真不好意思。我太忙了,也没有时间整理,也不知道你习不习惯。”

“不会啊,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来,过来吃饭吧,饿了吧。”说着拍了拍晓霜的腿,转身走向了餐厅。

餐厅里。

“孙婆婆,你也坐下吃吧,别忙了。”席芹对着正从厨房端菜出来的婆婆说。

“这是孙婆婆,是我们家的管家,你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他好了。”席芹指着婆婆向晓霜介绍道。

“你好,婆婆。”晓霜礼貌地看着婆婆。

“我的三个儿子你应该认识了吧,这是大哥风扬,这是二哥雨扬,这是雪扬。雨扬和雪扬是双胞胎噢!他们只比你大两个月。”

“……”

  “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席芹对略显局促的晓霜说,随后转向雪扬,“你们三个做哥哥的不要欺负她哦,尤其是你,雪扬!”

“什么嘛?我又没有欺负她!”雪扬一脸无辜地辩解说,完全忘了前面的开门事件。

雨扬头歪歪地直着眼看雪扬,满脸挖苦的神色,被雪扬拱着鼻子顶了回去。

“难怪他们长得那么像,原来是双胞胎。”晓霜的思路接着席芹的话向后推移。

至此,晓霜算是把每个家人都弄清了,

只是……为什么……这个家里没有男主人?

顿了一下,席芹又对晓霜说道:“你爸爸的后事,我已经派人办好了,大礼订在后天,到时候我会派车来接你的,你想想还要通知什么人吗?”

提起爸爸,晓霜顿时又难过起来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应该没有了。” 她想了一想,默默地说。是呀,对于如此冷漠的亲戚,存在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

相比之下,她真的很感谢席芹,这个自己才认识不到两天的陌生人,给予她的安慰和帮助是不言而喻的,如果没有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在哪里,在干什么,也许是被亲戚推来推去,或者一个人打拼在这个城市里吧。

“我该怎么报答她呢?”晓霜想道。突然她想起爸爸临终前的遗言。

“席阿姨,”晓霜问,“爸爸临终前说过,我不能这样白吃白住,我想我应该做些什么事吧?”

“这——”席芹想了想,回答道,“这样吧,婆婆一个人操持整个家务也不是个办法,你就负责收拾二楼的厅和房间吧,这样孙婆婆也能轻松一点。”

“……” 晓霜有点犹豫。

“别看二楼,应该也够你忙的了,健身房、吧台、客厅,最主要的是雨扬和雪扬的房间,要收拾半天呢。”

“恩,好的!”

“我不要!”雪扬大声抗议道,瞟了一眼晓霜,带着讨饶的眼神看着妈。

“那你自己打理,帮帮晓霜的忙?”席芹反问。

“不要!”雪扬撅着嘴,“这样更不合算!”

席芹笑着摇了摇头:“那就这样决定了!”

“Oh My God!”雪扬痛苦地将头埋下去,猛扒了一口饭。

“噢,对了,转校的事我过几天会帮你处理的。”席芹又补了句。

“噢,还有,你房间里没有浴室,你就用健身房的浴室吧。”

餐桌上,雨扬和风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晓霜想:“如果没有席阿姨的说话,这算不算是一顿沉默的晚餐呢?”她也不知道,雨扬和风扬在吃饭的时候本来就很少说话。

这么大的房间真是有昏眩的感觉!

到底哪一边是自己的房间呢?

可怜的晓霜上了楼却一时还不适应新的环境,直到她走到过道里准备开门是才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房间!

她犹豫地转过身,吓了一大跳!

雪扬就在她身后,正恶狠狠地瞪着她。

“干什么,你的房间在那边,你这个超级大平胸加超级大白痴!”

“对不起……不好意思!”晓霜尴尬极了,低着头抽身而去。

不过,雪扬的脱口大骂却也同时暴露了在对讲机里狂骂的那个人的真实身份,晓霜不聪明也立即就想到了。

“喂,你也不用这么凶吧,你看,快把人家吓坏了。”身后是雨扬揶揄的笑声。

“切!才不管咧!”

阳光再一次照进这个房间,新的一天来临了!

晓霜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自从爸爸住进医院,晓霜的时间是跟着爸爸走的。昨夜的好觉,让晓霜顿觉精神好了很多。

梳洗了一下,走出房间。二楼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也不知道还有两个人起床了没有。”晓霜蹑手蹑脚地下了楼,席芹和风扬正在吃早饭。

看见晓霜下楼,孙婆婆便招呼晓霜过来吃饭。

“昨天睡得好吗?快来吃早餐吧,没想到你会起得这么早!”席芹也看到了晓霜。

“阿姨早,……哥哥早,婆婆早。”晓霜礼貌地说,她一时没想到怎样称呼风扬。

“你就叫他风扬好了,不要叫哥哥了,奇奇怪怪的。”

“哦。”晓霜回答。她此时诧异的是风扬怎么会起得那么早。

“风扬,你等会儿搭我的车一起去好了,训练时小心啊,快要比赛了吧!”

“恩。”风扬还是能简则简。

晓霜突然想起那个老伯曾说过风扬是学校的足球队长,不过眼前的风扬文文弱弱,像吗?晓霜实在无法想象风扬在足球场上驰骋的样子。

吃完早饭,晓霜向孙婆婆问清楚了一些关于打扫的情况,就上楼开始工作了。楼上的雨扬和雪扬到现在还没有起来,晓霜就先开始打扫健身房和吧台,晓霜从小就做家务,这些活她上手的也就很快。

差不多整理好客厅的时候,雨扬从房间里出来了,看了看她,一声不吭下了楼。

陌生人一样!

晓霜摇了摇头,走进打扫雨扬的房间,这是晓霜第一次走进男生的房间。

里面乱的可以!

被子、枕头在床上乱七八糟地揉成一团;地上,桌上到处是纸,有的团做一团,有的上面写了几个音符又被粗鲁地划掉了;夜宵的残余饭羹堆在茶几上。

晓霜伸了一下舌头,男生的房间!

加油吧!收拾掉夜宵,再把散落在各个地方的纸收拢起来放在桌上,她不知道哪些纸是要的,也不敢乱扔,只收拾整齐让雨扬自己处置。最后开始整理床铺。

“这是什么?”她摸到了一样东西,抽出来看。

竟是雨扬的内裤!

晓霜真是无奈!

床头有雨扬的生活照,晓霜拿起来端详,是吉他比赛颁奖时照的,旁边的女孩都围着他,  “他应该很受欢迎吧。”晓霜想,放下像框,整理完床铺,顺手带着内裤下了楼。

晓霜是直到确定雪扬起床了,才敢开门进去,不料雪扬在里面伸了半天懒腰还没有从床上爬起来。

“喂!你进来干什么,别想非礼我啊!”看见晓霜进来,雪扬从床上警觉地蹦了起来,将被子遮住身体,仿佛晓霜真的要扑上来一般。

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打扫啊!”晓霜瞥了一眼房间,竟然比雨扬的房间还要乱!她真是佩服这个三少爷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把房间弄成这个样子的。

“我警告你,别乱碰我的东西!”雪扬怪晓霜打扰了他赖床,恶狠狠地对晓霜说,人闪在椅子上,眼睛一刻不停地看着晓霜打扫。

晓霜看了看这个残局,先收拾了地上、书桌上、床头横七竖八的可乐罐,又是一惊,一夜消耗近十罐可乐,真是猪得可以!

“喂,别弄乱我的漫画书!”

“喂,那些杂志我还没有看过,不要动。”

“喂,把这些搬走吧,我看过了啦!”

雪扬又开了一听可乐,嘴里不停的指挥着,不过晓霜并不介意,比起雨扬的酷和风扬的沉默,雪扬倒是令他觉得可爱和轻松。

门突然被雨扬打开。

“你有没有动过我床上的东西?”雨扬酷酷地问道。

“什么呀?”雪扬一脸茫然,“我才被这只超级大平胸赶下床,哪有工夫去你房里!”

雨扬盯住晓霜,但没有启口。

晓霜猜到了七八成,漫不经心地回答:“哦,你说的是你的小裤裤吧,我帮你带下去给婆婆洗了。”

雨扬的脸刷地红了起来,他想说什么,又觉得是自取其辱,呆了一下。

 “哈哈……哥,这回好没面子!”雪扬明白过来了,抱着肚子哈哈乱笑,“痛……肚子好痛!”

雨扬捡起一个可乐罐就往雪扬身上砸过去。

突然,雪扬飞扑到床上,在找什么。

“找你的吗?在那边。”晓霜指着枕头下面说。

“要你说!”雪扬的脸红了。他一把抓住内裤,紧紧地捏在手里。

“你也一样!”雨扬终于找到了下台的话,悻悻地退出房间。

原来每个女孩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而晓霜,在小心的摸准了规律后,算是初步融入了这个新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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