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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蓝水晶 当前章节:147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7:40

开学的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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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是在星期五,席芹准备的很是周到,参加的人寥寥无几,都是一些爸爸生前的好友和邻居,亲戚一个都没有来。但小小的追悼厅中反而更情深意切。

晓霜捧着爸爸的遗像站在最前面,席芹在她旁边,两个人面对着躺在前面的那个人,都是无限追思。

这是晓霜最后一次看见爸爸了,他被化妆得很英俊,那么安详地躺着,像是睡着了一样。他是真的去了吗?晓霜泪流满面。

一旁的席芹表面上只是低声抽泣,事实上确实忍着极大的痛悲,她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

……三十年前,黄浦江畔,强作别离,劳燕分飞,被拆散的两个人对着滚滚的黄浦江水,在彼此心中埋下一个“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的誓言:三十年后,黄浦江畔,不见不散……

……他们曾经共同谱过一首诗,作为定情之用:风雨互为音,霜雪共消融。天地鉴此情,日月相辉映。风雨、霜雪、天地、日月均成双成对,意喻两人的天作之合。他们曾经说过将来孩子的名字中都要有这首诗中的一个字……这也就是“雨雪风霜”誓言的由来。

如今,斯人已去,音容犹存。

席芹默默地念着这首诗,只是希望他能一路走好,她虽身为人妇,自始自终爱的都是宫自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好好的抚养他的孩子,完成一个“雨雪风霜”的诺言……

这悲伤的气氛直到晚餐时才勉强有所好转。

“晓霜,我已经帮你把转学手续办好了,你以后和雨扬是同班同学了。”

“唔!”雨扬噎了一口饭,“妈,你说笑的吧!”

“噗!”雪扬喷了一口饭,怪怪的说对雨扬说,“哥,你惨咯!”

“还有,既然一起上课,顺便开车送晓霜一块去吧。”

“啊——?什么——?不会吧——?”雨扬望着席芹,像是在期待着一个判决。

席芹点了点头:“有问题吗?”

“有转弯余地吗?”

“没有。”席芹摇头。

“那没了。”

雨扬快绝望了,他可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带着一个超级大平胸到处乱晃!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开学第一天。

因为是私立的贵族学校,并不需要穿统一的校服,晓霜也就穿得和平时一样,T-shirt加牛仔裤。

当坐在车里的雨扬看见晓霜走过来时,快丧气的吐血了,“整一个土包子!”这是雨扬对他最贴切的形容,他真是觉得整辆鲜红的场蓬跑车都顿时黯然无光。

晓霜坐在车子里,却觉得身旁的雨扬更加酷了,在家的时候雨扬从不打扮,晓霜只看得到他穿睡衣的样子。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当他上了发胶,带上链子,穿上棕色的皮装,配上黄色的眼镜,会是那么的神采奕奕,风流倜傥,一举一动都流淌出一股难以抵挡的魅力。

他根本就是一颗明星嘛!

正想着,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晓霜不解地看着雨扬。

“我们约法三章吧!”雨扬直视着前方,冷冷地说道,“虽然我们是同班同学,但我并不想别人知道我们住在一起。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这个……我知道,我不会说的。”

这用意晓霜再明白不过了!他不想他和她扯在一起!

晓霜并不稀罕这些虚的东西,人各有志而已。

“这里的442路,可以直通学校,我每天放学会在这里等你,等到五点半,过时不候。”

“我知道了。”晓霜很有自知之明的下了车,“我接受这约定。”她很有礼貌的说,小心地不去触碰那隐隐的失落。

雨扬开着车绝尘而去。

“那么在这个班上,就都是陌生人了。”晓霜想道。

一个小时后,当晓霜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时,又一次经历了一场暴风雨的考验。

“大家好,我是宫晓霜,这学期开始和大家同一班级了,请大家多多指教!”晓霜缓缓鞠了个躬,眼睛扫视了一遍整个班级。

不会吧!是班级还是秀场啊?

她的同学,全都是全副武装,精雕细啄而来:女的都上了彩妆,举手投足,风姿卓越;男的则风格各异,巧中取胜。不过,她很快看出,雨扬在其中更显出类拔萃,因为有好多女生都频频向她暗送秋波。只可惜妹有情,郎却无意:雨扬毫不理会,依旧我行我素。

而她,在同学们的评头论足中阵亡了。

“不会吧,穿成这样,牛仔裤已过时多年了,还穿出来,丢死人了。”

“这T-shirt是地摊货吧,洗得都退色了。”

“这个颜色搭配,蓝的加白的,素死了,装清纯也不用这样啊,怪怪,还有这鞋,帆布 的,不会吧,天哪,她怎么进我们学校的!!!”

“我们班平板女王的封号要易主了!”不知哪个男生喊了一句,全班哄笑。

“喂,雨扬,她是我们班唯一没有化妆的女生,我在这里都可以看到她的粗大的毛孔,你说恶心不恶心?”有女生乘机与雨扬搭讪。

“恶心。”雨扬眼睛都没抬起看那女生一眼。

“对呀,真是不知怎么搞的会转到我们班级,死掉算了,哦,雨扬?”又一个女生插一进来。

雨扬扬了扬头,没有回应,他不想过多的评论晓霜,只冷眼旁观就好了。毕竟,他也没道理伤害她,而别人对她的伤害,他听听看看也一笑了之。总之,他打定主意,跟着班级走,班级对她如何,他附和一下就罢了。

晓霜也惨的够呛了,她感觉自己像当街的弃妇一样,被人随意批判,而她,却从头到尾没有做错过呀,她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目光那么讽刺、那么恶毒。她感觉有四十只放肆无礼的眼睛直盯着她的脸,晓霜只好低着头,把目光移向旁边,避开这盆装满侮辱和羞耻的脏水。

晓霜被安排在靠门第三排,坐在她前面的女生头发染得通红,衣着闪闪发光,好刺眼!那女生和她邻坐的女生时不时地转过头来瞟晓霜,然后又转回去边讨论边笑。坐在她旁边的女生很漂亮,长发披肩,妆抹的很浓,晓霜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个学生样。晓霜后面的男生聚在一起淅沥桫椤的讲话谈笑,晓霜不敢回头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个上午,晓霜是寂寞的,没有人搭理她,没有人找她说话,好在她喜欢这样的状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雨扬的座位在最后一排,离得她很远,她一直听见他那里很热闹,总有女生围在他身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晓霜也听见雨扬在说笑,他的话并不多,但效果很好,总会引起一阵喝彩。晓霜也注意到,可能是雨扬太锋芒毕露,高处不胜寒的原因吧,许多男生都对他很嫉妒,真正和雨扬算朋友的应该不超过两三个吧。

这方面晓霜看得很准,“世故”的东西,她经历过太多,知道用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通的。

晓霜没有想到的是,看似乌烟瘴气的学校,治学倒是十分严谨。当天下午,他们就进行了一场高等数学的模拟考。晓霜的数学并不好,加上前段时间爸爸的事令她无法好好学习,这张卷子难得晓霜眼冒金星,无比壮烈。

卷子交上去的一刻,晓霜知道她命运坎坷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晓霜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便上了今天值日的名单。

值日一共是四个人,除了晓霜,还有她前面的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晓霜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动手翻椅子,准备扫地。

她前面的两个女生在旁边议论了一会儿,跑过来笑嘻嘻地对晓霜说:“宫晓霜,今天我们两有事,可不可以先走,下次值日的时候我们来弄好吗?”

好有心计的用心!

晓霜知道她们的用意,但刚进班级,她不想招惹什么人,便静静地说道:“好,那你们先走吧。

“谢谢啦!”两个女生想到计谋如此顺利,笑容满面地出去了。

迎面那个男生拿着扫把,看到背着书包往外走的那两个女生面露喜色,他扫了一组地,犹豫了一下,对晓霜说:“宫晓霜,我们几个男生约好踢足球,现在他们缺人,我可不可以……”

“恩,你去吧!”晓霜知道他迟早也会来这一套。

“那这里就拜托你了!”那男的像得到特赦令一样,飞快地奔出教室。

晓霜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这叫妥协还是懦弱,但她实在不想和别人去计较,很累,所以她一直默无声息地处之泰然,尽管她知道别人的心思,也依然放手让这薄云般的琐事随着天际的风一起吹开。

“你挺惨的嘛!只有你一个啊!”晓霜抬起头,看见雪扬靠着门,插着手在笑话她。雪扬穿地有点韩国味道,大衣服,肥裤子。

“还好。”晓霜又埋头打扫起来。

“那我先回家了,你慢慢干吧。”雪扬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拜!”晓霜加紧手中的活,她想起五点半的最后期限,快要赶不上了。

雪扬悻悻地走了。

晓霜已经加快了脚步,但当她到车站时,还是误了时间,雨扬的车已经开走了。

晓霜看了看表,只是过了五分钟嘛,都不愿等一下她。她觉得雨扬有些过分,她看看前方的路,前路漫漫,看来她又要花上45分钟走回家了。

她有点丧气,路上没有人,偶尔有几辆车,天开始暗了下来,书包也觉得有点重,像有个坏小孩在不断地往里面灌沙子一样。她思索着,按照这样下去,她一个月至少要这样走好几回。

突然她旁边停住了一辆跑车,晓霜有些惊讶地转头去看,里面坐的是风扬。

风扬俯身打开车门,淡淡地说:“上车吧!”

晓霜上了车,从反光镜中看着风扬,他穿的是一件雪白的短袖T-shirt,下面是米色的休闲裤,十分惬意。晓霜回头看到后座的运动包和足球,又看了看风扬,觉得他怎么都和足球搭不上界。

一路上,风扬没有说过一句话,晓霜真是好奇他沉默地可以。他也不问自己为什么会走回家,不问学校的情况,晓霜甚至想如果现在打他一棍,他会不会发出声音?

家里已经在等他们吃饭了。

席芹很纳闷怎么最后是风扬把晓霜带回来,晓霜倒是淡淡的一笔带过:“没有啦,因为我要值日,所以让他不要等我了。”

“晓霜,今天怎么样,学校里和同学们相处的好吗?”席芹问。

“恩,不错。”晓霜不想提起学校的事让席芹操心,顺口敷衍道。

“那,雨扬呢?”席芹又问。

“噢,他很照顾我。”晓霜看了一眼雨扬,又说:“他在学校真的很出色!”

雪扬表情怪怪地看着晓霜,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他知道晓霜在学校遭遇并不好,因为早有晓霜的同学告诉雪扬她们班的情况了,只是别人不知道雪扬认识晓霜而已。雪扬又怪怪的看了看雨扬,雨扬不以为然,仍然低头吃饭。

晓霜第二天的情况更糟糕。

昨天的考试分数下来了,老师手握一叠试卷,在讲台上气如洪钟地总结情况:“这次考试年级里三个班级一张卷子,批改也是流水作业,所以非常公正,大家不要小看这一次次考试,它关系到你们大三时的专业选课……这次考试我们班的第一名是席雨扬同学,他拿了96分,大家祝贺他。……“

真不可思议!雨扬的成绩原来真的那么好,可他从来只看到他手中的吉他,而没有看他看过书啊!

“……我要批评的是我们班的最后三名:成嘉露、宫晓霜和李屏勇,你们不要以为这卷子无所谓,明天你们三个每人写一份检讨,交到我办公室……”

底下立刻一阵议论。

“还以为她是什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呢,原来是个烂摊子,呆在家里算了,别出来惹人厌了。真讨厌,拖班级后腿!”晓霜听见前面两个女生的嘲讽,他们说的很响,丝毫不顾及坐在后面的晓霜的感受。

“雨扬,我真的很好奇她的背景和身份,胆子超大,就这样跑到我们班上来了伊刚!恶俗!烂!你觉得对伐?”晓霜的耳朵里不时飘来雨扬那边的流言流语。

雨扬没有正面回答。他对前半句话感冒了一下下,马上丢到脑后,至于对晓霜恶意中伤的言语,他不觉看了看依旧如常的晓霜,却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很泰然的气质,仿佛任何事他都可以承受。

而晓霜脸上虽不露痕迹,心里却很痛苦,她知道成绩、容貌和财富对于评判一个人有多么重要的分量,而如今她三样都没有,地位是必然荡到低谷了。

“地上怎么那么脏,昨天的值日生给我重做!”临出门前,老师又抛下一句话。

果然,晓霜是遭到鄙视了。

放学后,昨天的两个女生完全变了一个态度:“喂,宫晓霜,昨天的值日你没弄干净,今天你自己料理吧,你成绩那么差,看来也只配做一些这样的粗活了,像我们这样的好学生,弄脏了漂亮的指甲怎么办,哦?”两个女生一阵讥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晓霜回过头去,还有个男生连影子都没有。

晓霜只好一个人扫地。她觉得这个班级很势利,她很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晓霜熟悉了打扫的过程,做的比昨天快了。她不开心的时候会借着劳动来排解自己的怨气。所以,当打扫完毕,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她不计仇,也不愿意计仇,很平静地把当天的事抛到脑后。

令他庆幸的是,他终于在规定时间之前赶到了车站,坐上了雨扬的车。

“怎么一身的灰,别说你去踢球了?”雨扬酷酷地揶揄道。

晓霜没有理他,她心里想的是“自己的成绩怎么办?”

春光乍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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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两天要去法国。”餐桌上,席芹很平静地宣布。

“出差?”雨扬似乎并不在意,夹了一筷子鳝丝,继续吃饭。

“恩,不过这一次要去两个月左右。”席芹答道。

“那么长时间啊!”雪扬有点撒娇地嘟哝道。

“在法国的医院分院快要竣工了,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所以时间会长一点。我会打电话回来的。”她转向风扬,“这段时间,家里你照顾一下。”

“噢!”风扬淡淡地答道。

“还有,”席芹又转向雨扬,“在学校好好照顾晓霜,知道吗?”

“放心吧,妈妈,二哥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晓霜的。”雪扬插嘴道,他特地加重了“好好”两个字,结果被雨扬一顿白眼。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晓霜也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席芹看着晓霜不无怜爱的说。

晓霜在学校的处境一直不顺利,他觉得老师和同学看她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明显的鄙视。雨扬和晓霜在班级像两条平行线一样,没有交点,没有说过一句话,两个人都自己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人知道原来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而在家里。晓霜倒是让雪扬有了说话的对象。雪扬看到晓霜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本来嘛,雪扬的性格就是好动,喜欢说话。他在学校的时候,自然有女生围住他,他不怕找不着人聊天。而在家里,雪扬快闷坏了,大哥风扬性格沉默,拉他说话简直不可能;而二哥雨扬有时会和他相互嘲讽一下,但雨扬一直和吉他形影不离,所以说话常常不到几分钟就会挂科。

雪扬喜欢上漫画也是这个原因所造成的。

自从晓霜搬进来以后,雪扬就觉得找到了说话对象。他摸清了晓霜的脾气,知道自己惹惹她,讽刺她,取笑她,她都不会计较,照单全收,偶尔也会针锋相对。特别是那次后来命名为“双炮响”的内裤事件以后,雪扬觉得她还有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潜质,就冲这个,雪扬就卯上了晓霜。

况且,雪扬好不容易有一个“妹妹”,一个比他小的家人,不欺负欺负她,显一下做哥哥的威风,他怎么甘心呢。他可不敢这样作弄雨扬,那可是自取其辱。

于是,雪扬总是会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晓霜打扫房间,一边取笑她:

“喂,你为什么会长得那么丑啊?基因突变吗?”

“哎,你的胸部怎么会那么平啊?是不是小时候被三甲板夹过啊?否则没道理的呀,我看我们班的女生胸部好像都比你大啊。”

“喂,你可以去隆胸的啊,胸部小的女人也有好处,就是可以选择把它变大,我没有听过哪个胸部大的女人去把它变小的。喂,你说话啊!”雪扬冷不防把脚翘在晓霜面前。

对于这样尖酸刻薄的问题,晓霜总是哭笑不得,她要么会保持沉默,转过身不理他。不过她有时也会用脏脏的抹布逼雪扬把脚拿开,惹得雪扬洒洒扬扬地一路骂下去:

“喂,你找死啊,敢用抹布吓唬我,小心我把你从窗口扔下去。”

晓霜渐渐习惯了雪扬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的讽刺。

这个男生还是很可爱的!他嘲笑人时眼中会贼贼的,让他的漂亮里多了一份邪气。

晓霜倒是没有料到雪扬对她在学校里的行为会了如指掌,如数家珍。后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班里也有好几个同学喜欢雪扬,怪不得他可以很轻而易举地知道晓霜的底细作为自己嘲笑时的谈资。

“喂,今天又挨批了吧,数学连错三道,那么简单的题目,你也够厉害的,呵呵。”

“有人说你坐在座位上三个小时不会动,有没有这回事啊?”

反正妈妈不在,雪扬可以肆无忌惮。

反正晓霜也不在乎他那么多废话。

这是一个星期天,晓霜照例先去后院浇花,再整理房间。

雪扬在房间里乒呤乓啷在搞他的淋浴龙头。

“My god,怎么搞的,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会坏了呢?见鬼了。”雪扬摆弄着龙头。

但是龙头不睬他。

他开了房门,跑到雨扬的房间里:“哥,我的水龙头坏了。”

“那叫人来修啊。”雨扬在浴室回答。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刚举完哑铃,浑身难过,哥,我借你浴室用用好吗?”

“可我在洗啊!”

“一起洗吧,你不会介意的哦?”雪扬顺手便拉浴室的移门。

“我不是gay!”雨扬在里头把门拉的死死的,“你不会去健身房的浴室洗啊?”

“可那是晓霜用的呀!”雪扬嚷道。

“随你,如果你要等我,就过半小时来吧。”

“什么嘛,”雪扬悻悻地退回房里,可是只过了一分钟,他又冲了出来。

浑身冒汗,他很不喜欢这样的状态。

“恩~,恶心死了!”雪扬闻着自己手上的味道,鄙视地弩了弩嘴。

思考再三,他决定去健身房,自己雷打不动的一日三洗绝对不允许破坏!反正晓霜这时候应该在花园,不会那么快上来的,洗一洗无所谓啊,还不用自己收拾!

于是,雪扬闪进了健身房。

晓霜在后面花园里,昨天下了一夜的雨,晓霜居然都不知道,今天的园子里湿漉漉的,植被都滋润极了,看样子不用浇水了,这让晓霜顿时轻松了许多,她欣赏着这精心布置过的花园,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上楼得比平时早。她要先去打扫健身房,昨天雨扬和雪扬都在那里健身,晓霜知道,只要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再整洁的环境也会变得翻江倒海似的一片狼籍,一整个海啸肆虐后的悲惨沙滩!光可乐罐就不会少于十个,而且……空气里还会充满一股体汗的味道,虽然不难闻,感觉却怪怪的。

果然!

健身房里乱七八糟,护腕、毛巾被随意地挂在健身器材上,饮料杯、冷饮外包装都丢在地上。如果不是先前见到过比这还凄惨的景象,晓霜一定会以为昨天这里曾来过一帮子流氓。晓霜吸了口气,俯身开始收拾地上的垃圾。

“My God!”雪扬心里暗骂自己像猪一样笨。

真是不妙:所有衣物都堆在自己的浴室里忘了拿出来了!

怎么办?

雪扬想试试外面有没有人可以帮他拿衣物,于是便清了清嗓子:“哥——,哥——!”

没有回音!

雪扬暗暗骂雨扬没有人性,他知道哥一定又在摆弄吉他了。他家的门隔音效果很好,雪扬知道自己隔了两道门去叫雨扬是不太可能的,况且还有吉他在从中作祟呢。

原来是雪扬!

健身房里的晓霜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开始也奇怪浴室里怎么会有蟋蟋莎莎的声音,原来是雪扬在里头。

又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晓霜心想,她正俯身忙于收拾,懒得理他。

不管了!决定冲回房间了!

里面的雪扬想过了,雨扬没有答应他,说明他肯定呆在房间里,晓霜这个时间肯定在后花园里,不可能回来的。

不过……还是不放心!

这样赤身裸体……不会有问题吧……

雪扬小心地把浴室门开了一条缝,伸出脑袋往外张了几张,健身房和大厅里一览无余,嘻嘻……真的没有人!

放心了!

 “嘎吱”一声,雪扬开了门,赤裸着身体走了出来!

正碰到晓霜从健身器材旁站了起来。

正面接触。

三秒。……沉默。

“啊——”雪扬发狂地叫了起来,立刻退回浴室,“碰”地关上了门。

晓霜惊到呆若木鸡!

“你怎么会在这里!房间里明明没有人的,你从哪个鬼地方冒出来的?”雪扬破口大骂,从来没有人看见过他的身体,更别说是女生了,他此刻真恨不得杀了晓霜,然后自己挖个洞钻进去。

晓霜呆呆得愣了半天,她怎么可能想到雪扬从浴室中走出来,并且是一丝不挂!

真是难以想象!而且她什么都看到了,毫无遮掩地展露在她面前!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的裸体。

她的脸涨得像番茄一样通红。

接下去怎么办?衣服,哦,对了!

幸好晓霜还算理智,她马上恢复了平静,迅速跑到雪扬的房间,把浴巾、内裤等衣物拿了过来,然后敲了敲浴室的门。

“喂,你的衣服。”晓霜平静的说道。

浴室开了一条缝,雪扬从里面伸出手,晓霜递了过去,门又迅速地关上了。

良久,里面的雪扬才说话,他早就穿好了衣服,但就是不肯出来,也不如说是不敢出来。

“喂,你真的什么都看到啦?”雪扬的话显得勉强且不好意思。

晓霜明白过来他想说什么,本想安慰他几句,想到他平日里的盛气凌人,遂决定存心气气他。

“是啊!”她很平静的回答。

“那——,那个……那个呢?”晓霜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凄惨,像是在等待一个他想要的答复,却苦于问不出口。

“那个什么啊?”晓霜装迷糊,她突然觉得自己也变得坏了起来。

“就是那个啊!”迫切。

“什么什么啊?”

“就是……哎呀,你别装了,你知道我指什么的。”雪扬真是委屈死了。

晓霜快笑出来了,她不忍心再捉弄雪扬了。

“噢,我明白了。也看到了。”她诚实地回答,这种事情晓霜觉得欺骗反而不好。

“My God!”雪扬完全妥协了。

又良久,雪扬才开门出来。

“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好吗?”他盯住晓霜,落魄地说。

“恩。”晓霜抬头看雪扬,他的脸还是很红,不知道是在里面呆太久了还是害羞,不过……这样的他倒是很迷人……难怪会有许多女生喜欢他!晓霜心里闪过了这个念头。

“谢谢!”

雪扬噘着嘴转过身,竟然发现雨扬倚在房门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雨扬听到了那声惨叫,出来看看,无意中听到了对话。

“My God!”雪扬抱着头冲进了房间。

“你真行!”雨扬对着晓霜翘了翘拇指,也回房了。这是雨扬第一次主动对晓霜说无关痛痒的话。

雪扬一整天都为春光乍泻的事而耿耿于怀,一直拖到饿得不行才下去吃晚饭。而偏偏,所有人都在吃饭。

雨扬看见雪扬下来了,在那里阴险得笑个不停。

雪扬看了看雨扬,又看看风扬,看见风扬的表情也怪怪的,露出淡淡的笑容。雪扬知道风扬也知道了。

“宫晓霜!”雪扬恶狠狠地看着晓霜。

晓霜很无辜地看着他。

“不要冤枉她,是雨扬告诉我的。”风扬笑着淡淡地说。

“哥——”雨扬没有料到风扬会出卖他,“你重色轻友!”

“雨扬——”雪扬一拳揍了过去,“你够意思!”

“还好啊!婆婆不知道的!”雨扬闪过一拳,语言丝毫不占下风。

“你杀了我吧!拜托!这种事都……过分!”雪扬气得说不出话来。

“谁让你吼得跟杀猪似的,我房里都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风扬微微笑道,干净地如在春风中沐浴一般。

“那换你试试?你会不会叫?”雪扬对着雨扬吼。

“切!”

晓霜听到雨扬说风扬重色轻友时心突然慌乱了起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为什么对她会有反映。

很幸福的感觉哦!这毕竟是第一次风扬为他说话。

她看看风扬,依旧是默默地吃饭;又看看打闹躲闪的雪扬和雨扬,觉得这个家开始让他有温馨的感觉了。

代劳的80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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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席芹去法国之后,家里的事情几乎都是由孙婆婆负责的,晓霜只是负责二楼的卫生和后花园的一些事情,所以晓霜总是觉得婆婆很了不起,快60岁的人了,依然充满活力。

然而婆婆在家里最需要人手的时候却病倒了。

那天,晓霜和平时一样六点钟左右与雨扬一起回家,一般说来晓霜和雨扬总是最后到家的,雪扬放学比他们早一点,也不用接送,五点半左右就到家了。风扬在二医大读大三,课程不多,也回来的很早,所以通常晓霜和雨扬一回到家就开饭了。 

而今天突然有点反常,孙婆婆还在厨房忙碌,像孙婆婆这样守时的人还是第一次没有准时开饭。晓霜边想边上楼,准备把书包放上去,顺便洗把脸。

突然,厨房传来一声闷响和碗碟丁零咣啷敲碎的声音,像手指甲用力划过黑板时给人极不和谐的心头一紧。

晓霜和雨扬都是一惊,相互对了一眼,慌忙转身下楼跑向厨房。

天哪!厨房里自来水哗哗地流着,碗碟碎了一地,木勺子和筷子还在地上不安分的晃来晃去,而孙婆婆却倒在地上已不省人事了!

“婆婆,婆婆!”晓霜吓得大叫,她不敢触碰婆婆,双手都不晓得放在哪里,本能地捂住嘴并且不断颤抖着。

“婆婆!”雨扬也一下子手足无措,对着楼上大叫,“大哥——,三弟——,婆婆出事了。”

楼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风扬和雪扬急忙奔了下来。

“怎么回事,婆婆怎么了?”雪扬劈头盖脸地问,“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风扬冲进厨房稍稍观察了一眼婆婆,然后推开一边的一脸急切的雪扬走了出去。

“雨扬,你抱起婆婆到我车上,我来开车,我们马上去医院。”风扬拿起一件披风披在身上,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雪扬,你和晓霜收拾一下厨房,也马上过来。雨扬,我们走。”

雨扬不敢怠慢,小心地抱起婆婆,和风扬匆匆地出了门。

这一起一落不超过两分钟!

望着风扬的背影,晓霜真的不敢相信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子面对紧急情况居然会那么的镇定和果断,毫不含糊。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风扬。

“喂,平胸女,快点收拾啦!”晓霜一下子回过神来,看到雪扬已经蹲在地上收拾残局了,也急忙跟着收拾地上的碎片。

“嘶——”晓霜的手突然抽了一下,但尖利的陶瓷碎片还是毫不留情的在她手上刻上一条红色的线段,晓霜瞟了一眼雪扬,以最快的速度抹掉渗出的血,又继续收拾着。

她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再添乱!

“你去沙发那边,那里有创可贴!”雪扬还是看见了晓霜被划破的手,语气严肃的说,   “这里我来收拾就可以了!”

晓霜看到雪扬一脸的认真样,突然觉得在危急关头,同一屋檐下的这三个男人都有一种男人的味道,男人的细心、果断和成熟,全都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再不是平日庸懒的雪扬、目盲的雨扬和自我的风扬了。

收拾完毕,晓霜和雪扬也匆匆地赶到医院。

“医生说是胃出血造成的,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一阵就会好的。”雨扬在医院走道上,看到雪扬和晓霜匆匆地走过来,便马上告诉他们。

“那她现在醒了吗?”晓霜急切地问。

“恩,已经醒了。”雨扬答道。

“婆婆这段时间真的很操劳,不过她身体不舒服可以告诉我们的呀,何必自己忍着呢?”雪扬说道。

见风扬从病房里出来,晓霜问道:“婆婆还好吧!”

“恩。”风扬依旧淡淡地答道。

“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雪扬问。

“恩,不过不要时间太长,医生说她需要好好休息。”风扬答道。

雨扬、雪扬和晓霜进了病房,晓霜这时想起了爸爸,这是多么熟悉的画面:相同的颜色和摆设,相同的“滴答滴答”点滴的声音,只是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守在病床前,默默地祈祷。她的感触就像陷在棉花中一样,泪忍不住涌出了眼眶,她悄悄地转身试去脸上的泪。

“你们先回去吧,今晚我留在这里照顾婆婆就行了。”风扬见他们出来了,说道。他此刻倚在墙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过道的座椅上,柔和的灯光将他的脸打得温柔俊秀。

“要不我也留下?”雨扬问。

“不用了,你们明天早上都有课,再说我是学医的,照顾起来更得心应手一些。”风扬说道,他换了一下姿势。

“那好吧,哥,你自己也小心点。”雨扬回答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那——哥,麻烦你了!”雪扬接道。

“我来开车吧。”雨扬转身对雪扬说,“你开车我还是不放心!”

“切!”雪扬朝雨扬做了个鬼脸。

待三人重又回到家里,已经是十点多了。

“忙了一晚上,现在觉得肚子快饿扁了。”雪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直嚷嚷,又一如往昔一副雍懒的样子。

“糟糕!你怎么不早说,刚才回来的时候应该买些吃的,家里只有生的菜,没有什么可吃的!”雨扬被这么一说,才记起晚饭还没有烧。

“我们都不会烧饭,这下惨了,我看我喝喝可乐熬过去算了。”雪扬起身准备上楼。

“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可以充饥的。”雨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冰箱。

没有!

“我来烧吧!”晓霜洗完脸走了出来。

“你?”雪扬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晓霜。雨扬也诧异地望向晓霜。

“你会做饭?你不会想要毒死我们两个大帅哥吧?”雪扬的口气还是那么恶毒。

“很快的,你们上楼洗个澡,就可以下来吃饭了。”说着,晓霜走向厨房,烧菜,对于一个从小在贫困中长大的女生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晓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会有如此惊讶的表情。

“那,麻烦你了!”雨扬的语气显然比雪扬客气很多!填饱肚子最重要!

半个小时以后,雪扬和雨扬洗完澡,换了睡衣陆续下楼来了,也许是饿得太久了,又也许是觉得好奇,竟然闻到淡淡的饭菜飘香的味道。

雪扬更加好奇了,他死也不相信这样一个平胸瘦弱不起眼的女孩在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能做出这么香的饭菜。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故意慢吞吞地踱到餐桌旁,想看看晓霜到底烧了什么。

摆在餐桌上的是四菜一汤,青菜蘑菇色彩分明,油绿的青菜加上蘑菇的点缀,虽平凡却又透露着温馨;红烧扁鱼酱汁柔滑,令人馋涎欲滴;五香牛肉看上去就知道是鲜嫩的口感;水果色拉不仅颜色诱人,而且丁状块的切功也十分精细,加上乳白的色拉,足见火候;汤是海带排骨汤,满满的一大锅,热气腾腾,显然是刚端上桌的。

“时间很晚了,所以我随便烧了几个小菜。有些材料婆婆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加工了一下,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将就着吃吧!”晓霜拿着饭锅走了出来。

“这些真的是你做的吗?骗人的吧!”雪扬很诧异晓霜的手艺,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你爱吃不吃,现在外面应该没有夜宵了,随你啦!”晓霜很讨巧的针锋相对,一边为雪扬和雨扬盛了饭。

雨扬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嘴里,味道刚刚好,不油不腻,不腥不老,他开始佩服起眼前的晓霜了,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他和晓霜在家和学校很少说话,但他总觉得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对这个女生刮目相看了。在学校里,他也渐渐会去留意她在干什么,尽管只是很少的时间。

而雪扬又开始滔滔不绝了。

“这青菜没有婆婆烧得好,恩,手艺太差。”说着,夹了一大口青菜放进嘴里,两秒以后,又夹了一口。

“这色拉颜色真土,和你的穿着一样,真没品位。”说话间,他用勺勺了一大勺放进自己碗里。

晓霜看看他,也不去理他,自己也坐在吃饭。

“这汤……”他正待评价,突然发现他已喝了两碗了,觉得有些自欺欺人,加了一句,   “也不怎么样,看看没有什么销路,给你点面子算了,我多喝几碗,倒了也可惜。”

饭直吃到将近11点,连雨扬都吃了一惊,平时多好几道菜也不过吃半个小时,现在深更半夜,三个人居然也吃了半小时,扫光色拉和青菜,汤也快见底了。而且一桌狼籍,甚是惨烈。真是让人想不通。

雪扬摸了摸几近饱和的肚子,摊在椅子上。

“你们快上去吧,很晚了。这里我来收拾。”晓霜一边说,一边把碗碟拿进厨房,麻利地开始收拾残局,晓霜倒不是想在两个男人面前表现一番,这些家务她早就做惯了,这是自然而然的事。

雪扬懒懒地“哦”了一声,昏昏沉沉地上了楼,他真的是累了。

雨扬犹豫了一下,也起身上了楼。

晓霜又忙了一阵,才上楼洗澡睡觉,这时已将近一点。

雨扬打了电话给妈妈,告诉了她家里的变化,但一时找不到适合的人代替婆婆,所以只找了个钟点工,全家开了个会,决定自己的房间自己整理,而晓霜便全全负责料理家里的事务。

晚饭也自然要延长到七点才开始,因为风扬也不会做菜。

尽管雪扬当天并没留意,但当他第二天嚷嚷“喂,晓霜,饭煮好了没有,我肚子饿扁了”的时候,自己也不禁吓了一跳,一天而已,自己改口竟这么快,而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有依赖晓霜的感觉了。

这两天,雨扬回家的特别晚,晚饭也不在家里吃,接晓霜有时也会让雪扬代替。

雪扬告诉晓霜,雨扬参加全市的吉他比赛,夺得了青年组第一名,加上他的作曲天赋,市里希望他参加一年一度的吉他比赛,所以雪扬这几天去辅导导师那里学习一些经验,再调教一下,准备比赛。

导师的家在上海市的另一端,雨扬补习完要驱车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家,所以会三更半夜才到家。

晓霜真是觉得雨扬了不起,她从来就没有什么才艺,唱歌跳舞都只是很皮毛的东西,根本不足以启齿。

这天晚上,晓霜11点多收拾完毕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发现沙发上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走过去一看,是房门钥匙,他习惯性地把它放在门口放钥匙的抽屉里。

突然她觉得这钥匙有点眼熟。

这……不是雨扬的大门和房间钥匙吗?

“哇,这么粗心,没带钥匙都不知道。”晓霜看了看手表,想想雨扬快回来了。

算了,就干脆等等他吧。

因为雨扬有吃夜宵的习惯,如果雨扬回家,晓霜还没有睡,总会下楼帮他弄点东西吃,已经连着好几天了,所以晓霜大概知道这时候他应该要回来了。

于是晓霜上楼拿了数学作业,开了沙发旁的台灯,想不如趁机把做不出的题目在想一遍吧。

等着等着,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晓霜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天雨扬的兴致特别好,和导师也切磋地特别投机,等到从导师家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一点多了,路上行人已经很少了。半夜里凉风习习,雨扬倒感觉甚是舒服。

直到停了车,准备掏钥匙进门,一摸口袋,雨扬才暗叫不妙。

糟糕!!!昨天回家时随手把钥匙丢在茶几上,今天早上压根忘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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