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关注晓霜手上的邀请卡的还有袁亦琳和黎纯她们,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果令她们顿感轻松,轻松的是雨扬终于还是没有邀请晓霜,于是平日里警惕的心也放松了防备,两个人又变得趾高气昂了起来。
但这一切晓霜根本没有发现。
整整两天,收到请贴的同学们无时无刻不讨论着衣着、首饰、发型等问题,精心地包装自己,希望在这次Party中独放异彩,得到心仪的他的心跳。
雨扬却有自己的打算,他和雪扬商量过了。
他们没有告诉晓霜他们请了谁,28号是星期三,下午放假。雨扬打算将晓霜接回家中,再告诉她请了谁,依晓霜的性格,绝对不会现身趟这个浑水的,她肯定会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样一来算是对母亲有所交代,反正妈妈也不会现身派对;二来同学们也可以不再针对晓霜,同时也撇清与晓霜之间的谣言;三是也防止晓霜因有所顾忌而不敢回家。
然而这毕竟是打算,雨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所变化。雨扬他们既然有瞒着晓霜的事,那么晓霜心中也可以有瞒着他们两个的事。
晓霜28号中午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襄阳路,她想为他们买一份礼物。
晓霜自从知道雨扬和雪扬的生日以后,就一直在思考礼物的问题,她从来都没有为男孩子挑选过礼物,思忖了半天,决定送他们项链,就是雨扬先前说过很想要的那条,她曾经在风扬的房间里看到过那根项链,现在就是找和它差不多的项链。
说也奇怪,平日里见到过的十字架坠子的项链铺天盖地,而一旦找起来,却没有一根是他心目中所想要的链子,晓霜跑遍了襄阳路小商品市场大大小小几乎所有有卖项链的地方,就是没有一根让她感到满意。
她决定去外面看看,时针已经指向四点,时间已经不多了,晓霜加快了脚步,又找了几家店。还是一无所获。
正当她沮丧的时候,她瞥见了街脚的一家首饰店。
“这是最后一家店了!如果再找不到,就买其他礼物吧!”她对自己说。
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在这加面积不过十几平方米的精品屋里,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心仪的项链,那十字架和风扬房里的如出一辙,闪亮的色彩也恰倒好处。
价格却不菲。
晓霜并不富有,讨价还价半天,终于以235元买下了两条项链,并且老板按照她的形容在十字架背后分别刻下了“雨”“雪”两个字。
待得再出门,已经是五点了。
早就听说雪扬和雨扬的家气派非凡,今日一见,竟比想象中的还要来的精致。
下午四点多,受邀的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这绿意簇拥着的葡萄牙式依水别墅,为了招待客人,今天别墅的铁门是大开着的,雪扬和雨扬正在里面帮着刚出院的孙婆婆做事,风扬在二楼看报。一楼大厅现在暂时让同学们休息。
由于所有的同学都是第一次来到这栋别墅,自然不会错过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有的人忙着参观后花园和游泳池;有的人忙着拍照留影;也有的人忙着做最后的化妆工序,力求留下最完美的一个夜晚。
袁亦琳今天身着的是一套KOOKAI的粉红色的晚礼服,层叠的裙裾摇曳柔美,外披一件EMILIO PUCCI的纯羊毛白色披风,配上JOY&PLACE粉色的高跟鞋,让整个人更加出挑,身材的完美曲线通过这礼服的映衬显得无比风情万种。亦琳的头发高高挽起,配以长长FURLA的耳环,使原本就是鹅蛋脸的她更添一份俏丽和雍容。
亦琳很满意她今天的打扮,她为了这个派对特地去做了形象设计,刚才雨扬的视线曾经停留在她身上,这让她愈发的兴奋了,觉得今天一定是一个愉快地夜晚。
其她女生的打扮也可谓用尽心思。
陆以姿今天穿的是一套DEUXI&E白色的吊带礼服,后背裸露,只是稍稍用白色丝质挽沙遮掩一下,一副要漂亮不要身体的样子,头发染成了红棕色,烫成大波浪,松松地垂下,隐隐地露出纯银的TIFFANY耳丁,每每一举手一投足,和着浑身香奈儿的幽香,竟是抚媚无比。
黎纯则是一身皮装打扮,她自知身材和脸蛋都比不过亦琳她们,便一心取巧,这一身棕色的皮装还是为她量身定做,为此,她在几天里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硬硬地减了三公斤。
总而言之,聚在这里的人们,今天是缤纷流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或若轻云之蔽月,或若流风之回雪,群星争辉,闪亮夺目。
晚上五点半,派对正式开始。
餐厅的桌子已经被移掉,而是采用西方自助的形式,四围的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菜肴,牛排、薯条、排条、鸡块、色拉一应俱全,可乐、雪碧、澄汁、黄瓜汁、红酒、葡萄酒应有尽有,点心类如意大利面、南瓜饼、黄金糕、披萨也早已备妥,水果类如哈密瓜、红提、菠萝、香蕉、黄桃也都一一到位,就连冰激凌也在小型冰箱里,要吃也能方面的拿到。
这些全都是按照席芹开Party时的规模来的。
雨扬和雪扬倒是穿的很随便,他们也不明白,小小的生日派对怎么会让一群女生浓妆艳抹到这个地步。他们兄弟两个各拿起一杯红酒,互相碰了杯,握了手,淡淡地祝对方生日快乐,便各自招呼客人去了。
可是尽管两人的关系兄弟情谊愈发深厚,也愈发祝福着对方,他们的心情并没有怎么感动,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刻意的奉承,在惊艳于女生们的超凡脱俗时,也开始厌倦了她们的做作。
更重要的是,晓霜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他们害怕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而刻意地躲开他们。
过了一会儿,风扬也慢慢地从楼上下来,因为有客人,他没有穿睡衣,而是随便换了一件白衬衫和浅色休闲裤,他白净的脸庞、略带忧郁的眼神,立刻吸引了在场女生的目光,大家小声地议论着这位神秘的人物。
风扬来到餐厅,随手拿了一杯可乐,这时雨扬和雪扬看见风扬下了楼,便向他走了过来。
风扬把自己手中的可乐和雪扬手中的红酒调换了一下,举起红酒,和雪扬、雨扬碰了杯,淡淡的说了声生日快乐,六目相对,都是莞尔一笑,雨扬和风扬都喝了一口酒,而雪扬则喝尽了可乐。
风扬朝人群里看了看,小声问道:“她呢?”
“还没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雨扬晃了晃酒杯,无奈地说着,又喝了一口红酒。
“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让人担心死了。”雪扬又拿了一杯可乐,他今天本来想喝红酒,风扬知道他容易醉酒,一下来就和他调换了酒杯,雪扬自知自己的心思已被哥哥看穿,便不再逞强了。
这时一边的许幻溶走了过来,她是雪扬班里的班花,人称“芙蓉仙子”,。
她拿着澄汁走近雪扬,笑道:“雪扬,人说‘金屋藏娇’,你们是不声不响藏了一个大帅哥,怎么不向大家介绍一下呢,大家都对他很感兴趣哦!”
“噢,这是我和雨扬的哥哥,叫他风扬好了。” 雪扬连忙介绍说。
“风扬…?听说今年的学院足球联赛,有一个偶像队长也叫风扬,人很俊俏,球技高超,难道……”陈樱初接口道。
“就是他!”雨扬果断地说道。
“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好,我是许幻溶,雪扬的同学,很高兴认识你。”许幻溶乘机说道,伸出了手。
“你好。”风扬还是淡淡地说,并没有伸出手。而是转向雨扬和雪扬,“你们去招呼朋友吧,不用管我了。”说着便走开去。拿了牛排和薯条,独自坐到沙发上去了。
幻溶举着的手还悬在半空,一时下不了台面,幸得雪扬对她说了句“我们到那边去吧”才稍稍掩饰了过去。
一边的女生表面没有什么,暗地里都偷偷地笑了出来。
玻璃吊灯照耀下的餐厅灯火辉煌,就像此时此刻在场受邀者的心情一样明媚。整个晚餐气氛愉快极了,每个人都陶醉在柔和的音乐和妩媚的微笑中,这感觉不像在凡间,更像在天堂,因为所有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或优雅、或冷艳、或高贵、或妖娆,完全像天上的仙女般迷人。
晚餐直到七点多才结束。饭后的同学们都纷纷走向客厅,孙婆婆早就从楼上拿了很多小型的沙发椅,尽管如此,还是有人因为刚才一时贪吃而后悔现在只能站着了。
生日派对之风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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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也一起留下来吧!等会儿还有舞会呢!”
雪扬开口挽留,风扬也不好意思离开,于是他坐在沙发上,两手搁在腿上,看着雨扬和雪扬一个一个把茶几上堆积如山的礼物拆开来。
“雪扬,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这件T-shirt是韩国最新款的,我特地让我爸从韩国带回来的,是限量的哦!希望你以后跳舞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李黛如说。看见雪扬拆她的礼物,她兴奋得说话也有些颤抖了。
“谢谢!我很喜欢!”雪扬应答道。
“雨扬,这副太阳眼镜是巴黎的原装进口,是今年最流行的,我阿姨在法国,我让她买好后用特快专递送到的,你喜欢吗?”黎纯骄傲地说。
“不用那么破费吧!”雨扬说。
黎纯在一旁拼命摇手,“怎么会呢?礼物嘛,总要特别一点,你才会记住啊。”
“这是法国香水,香奈儿的。新推出的男士专款,我想应该很适合你吧。”王素夙说,她是雨扬班里的,但是从头到底喜欢的都是雪扬。
“很贵吧!”雪扬用鼻子闻了闻,这股清香他觉得受不了。
“还好,才一千多一点点。”王素夙笑了一下。
“哎,那是我的,雨扬,我不知道该送什么给你,这条纯银金项链是老庙黄金的,老字号了嘛,我想可以信赖,你觉得怎么样?”陈樱初说。
“不错,谢谢。”雨扬很简短的回答多少让樱初有些扫兴。
“雪扬,我觉得玛瑙很适合你,这玛瑙石的坠子是我精心挑选的,戴上去很阳光的。”
“谢谢,我会戴的。”
“雨扬!”陆以姿看见雨扬拆到自己的礼物,忙道,“这里面是一张收据,上次我看你的吉他盒子破了,我就按照你吉他的尺寸帮你定做了一个。只可惜要下个星期才能交货,你不会介意吧?”以姿小心地试探道。
“不会,你很细心。”雨扬微笑着说。
“雨扬!”袁亦琳看陆以姿一脸的得意,妒火中烧,见雨扬把目光转向自己的礼物,含笑道:“上次,我曾听君逸说过你想要一款瑞士表,我打听了半天才打听到你要的那一系列,我托人买到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款?”
雨扬扫了一眼他的死党陈君逸,君逸在一边耸了耸肩膀,无奈地两手一摊,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就是这款,难为你用心了。”雨扬的话让亦琳很满足,她知道落水的事他已经原谅了她。
晓霜是直到七点三刻才走到家门口的。
逛了一下午,她的腿累的要断掉了,她左手袋子里是她为雨扬和雪扬买的礼物,想到他们待会儿可能的惊讶,她还是觉得很开心。
铁门是敞开着的,好奇怪哦?
有客人吗?门外多了好多车子,有些晓霜觉得似曾相识,但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哪里见到过,晓霜也没太在意。径直穿过前面的花园。
她想起今天家里有派对,会是谁呢?同学们吗?不会啊,雨扬和雪扬知道其中的芥蒂,要请也会提前告诉她的。
那么是谁?他们的死党,或者是——可能今天林辰希也会来吧,毕竟是雪扬的生日啊,弄不好他们重修旧好了也有可能啊!
想到这里,晓霜一阵兴奋,她想看看辰希的真人,一定很漂亮吧,否则为什么雪扬到现在还忘不掉她呢?
她怀着憧憬推开了门,转身又关上了门。
但再转身,眼前的一切让她顿觉自己的脸很抽筋,尽管她还是十分冷静,但头脑里却嗡嗡作响,像刹那被当头一棒打闷了似的。她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拿着礼物的手却渐渐地垂了下来。
看见晓霜,原来的热闹气氛一下子凝住了,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阵沉默。大家都知道晓霜并不在邀请之列,事前为了防止晓霜知道这件事,同学们的讨论都是背着晓霜进行的,明面上谁也没有提过什么,她们好奇异这个时间晓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家,怎么会知道派对的事。
雪扬正在拆礼物的手突然停住了,他看了一眼雨扬,发现雨扬也正望向他。
死了!两个人心里都暗叫不妙,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晓霜镇静下来,胡乱地编了一个理由,转身又拉开了门。
风扬很诧异地看着雨扬和雪扬!
两张抽筋的脸!
“慢着!”陆以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现在心里认定了是晓霜追着雨扬不放手,不甘心被她夺走了雨扬和这个美好的夜晚,打定主意要她难堪。
“既然来了,为什么又急着走呢?”
“是啊!喜欢雨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都是正大光明的啊!再说,你和他都有一吻定情了,还怕我们几个拆散了你们吗?”黎纯冷笑着说,他的语气就没那么婉转了,所有的醋意都飞了出来,洒得到处都是。
雪扬听着好笑,看了一眼雨扬,见他无奈地呼了一口气,脸抽到极点。
“你手上的是什么?礼物吗?我们正在拆礼物,不如一起看看你的礼物吧!是送给雨扬的吗?”亦琳款款地站了起来,向晓霜走了过来,那种高贵和晓霜朴素的衣着形成强烈的对比,就像麻雀和孔雀一样属于两个极端。
“我看看!”夏印萱也跟了过来,夺走了晓霜手中的礼品袋,拿出了两个盒子,“哇,两份礼物!我看看是什么?”
“喂,你不会两个通吃吧!”亦琳见抓住了把柄,凑近晓霜故作深沉地说。她这次放聪明了,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身后的女生。
“这什么呀!”印萱打开盒子,举起链子说,“质地这么差,坠子是十字架的,这种款式n年前就已经很古老了,拜托,送人也找象样一点的礼物,你看人家亦琳,送的是瑞士名表,体贴吧。”印萱属于那种比较单纯的人,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堆。
背后是一阵哄笑,亦琳也用手轻捂住嘴,格格地笑出了声。
十字架链子?
风扬、雨扬和雪扬却不由得都颤了一下!
当印萱说到十字架的坠子时,她没有感觉,可是他们明白那十字架项链对他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父亲对他们的爱和希望。
雪扬透过前面两个女生的缝隙,定睛看着那项链,和自己丢失的那根长得十分相象,虽然质地是差了许多,但他还是惊讶于眼前的一切,他不知道晓霜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而雨扬,想起了他曾经对晓霜说过的有关项链的事。他一阵感动,他无心的话却被晓霜这样记着,他彻底惊呆了!
受尽了在场的羞辱,晓霜觉得很委屈,想到一下午的忙碌奔波,就为了给雨扬和雪扬一点惊喜,而最后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嘲讽!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她再不想呆在这屋子里了,转身奔出了大门,泪早已不知不觉地划落下来。
“晓霜!”雪扬急喊。
无奈晓霜已经出了门,雪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劈手从印萱手中夺过链子,闪身追了出去。“晓霜,你要去哪里,别跑啊!”
印萱吓得手一软,把袋子掉在了地上,她明显还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
“晓霜!”雨扬也急忙起身,捡起落在地上的那个盒子,匆匆朝门外奔去。
全场被这突然的变故搞得一头雾水,客厅里出奇地安静。
过了好久,才有人轻轻地问:“这到底是什么呀?”
“晓霜一直都和我们住在一起!”风扬抿了抿嘴,缓缓地说。
啊?什么?
然而风扬的心根本不在这里了!
他觉得他的脚好像根本不听使唤似的一直想往外走,他几乎是强逼着才克制住自己没有跟着追出去!
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应不应该出去呢?
他好想现在追出去的是自己,而不是雨扬和风扬,他仿佛看见了晓霜脸上垂落下来的大颗大颗的泪水。
然而……这件事始终与他毫无关系……他没有理由、没有借口去劝慰她……他只能傻傻地坐在这里,目光盯着门口,一遍一遍地清理思绪。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雨扬、雪扬、晓霜在学校是怎么样的状况?
为什么雨扬和晓霜的关系被那么多女孩吃醋呢?
他们是不是真的……
晓霜一直跑到后花园的尽头才停下来,大口的喘着气。
泪早已满面,可她不想去擦拭,任它流,任它风干,多少天的郁闷一下子倾巢而出。
为什么?自己好傻!早就应该明白前些天里同学们手中红色的卡片是怎么回事了,自己应该是最后得到消息的人吧!
为什么这件事同学们瞒她,雨扬他们也要瞒她呢?为什么他们那么若无其事?为什么自己的辛苦换来的是嘲笑和奚落?为什么自己连回家的权利都没有了呢?
晚上的风很大,晓霜闭上眼睛,想让凉风把她吹醒,好让她把梦摇醒。
雪扬和雨扬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晓霜,两个人停止了奔跑,放慢了脚步,对视一眼。
“你一定找了很久吧?这根项链。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过。”雨扬开口道。
“是啊!”雪扬连忙接口,“我很喜欢这根项链!真的!”
他们停下来等晓霜开口,可晓霜并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转身,她心中有气,也不想让他们看见她流泪的样子。
雨扬和雪扬又对望了一眼,他们知道这一次的弄巧成拙,一定深深得伤害了晓霜。
心中的愧疚像吹气球一样迅速扩大。
他们轻轻地走上前去。
雨扬用力把晓霜的身子转过来,双手把她侧过去的头扳回来。
“晓霜,你看!”雨扬用手拿起十字架,翻转过来,昏暗的路灯刚刚好照出一个“雨”字,雪扬也把自己脖子上的坠子翻转过来,露出一个“雪”字。
“晓霜,我们真的很喜欢这份礼物,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我会用心收藏的。真的谢谢你。”雪扬一脸认真地说道。
“看着我们好吗?真的很担心你!”雨扬又道。
晓霜终于抬起头,看到此刻挂在两个脖子上的那项链,又看着他俩一脸诚恳的脸,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应该扫了你们的兴,你们早点告诉我,我就可以避免给你们的难堪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傻瓜!应该是我们对不起才对,我们事前没有告诉你我们请了谁。但是,我们永远不会落下你的,你是我们的家人啊!”雪扬一把搂住晓霜,手轻轻地在她的发端抚摩着,他的眼眶也湿了。
“好了,外面天冷,赶快进屋吧!应该是解释的时候了,给你造成那么多的不便,全是我引起的。说清楚就好了。”雨扬说道。
“是啊,进屋吧,天很冷,冻坏了我们就更内疚了。”雪扬接口道,又帮晓霜抹干了眼泪,“你看你,哭成这个样子,看到的人还以为我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你呢!”
雪扬右手勾住晓霜的肩头,两个人一左一右,陪着晓霜走进屋子。
客厅里很安静,顶多只有几个人在小声地交谈着,看见雪扬和雨扬陪着晓霜回来,也就停下不说了,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三个人。
“大家都弄错了,晓霜她一直都和我们住在一起,本来我们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就没有说出来,恐怕大家生疑。反而事情越来越糟糕,看来如果不澄清这事,流言会越来越多。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和晓霜为难,和她为难就是和我们为难,好吗?”雨扬正色道,最后的两句话分量很重,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一震。
“那……你和晓霜的关系?”不知是哪个男生在问。
“我很喜欢她!”
啊?——雪扬吃惊地看着雨扬,他是一脸认真的样子。
不会吧?
晓霜呆若木鸡,什么喜欢不喜欢啊?
风扬都听到了吗?
她悄悄地瞥了一眼风扬,竟然什么表情也没有!
反是雨扬,怪怪的!不知道脑子里装了什么。
“那——哥,你送晓霜上去,这里我来招呼吧,后面还有舞会呢!”雪扬对雨扬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喜欢,这个概念太含糊了,不晓得是哪个层次上的。
“吃饭了吗?” 雪扬转头,见晓霜摇了摇头,便向餐厅走去,什么菜都夹了一点,又拿了一杯澄汁过来。
风扬站了起来,从雪扬手里拿了盘子和澄汁,淡淡的说:“今天是你们生日,缺了一个怎么行,我反正要上去了,晓霜我来照顾吧,你们在下面好好玩!”
风扬陪着晓霜慢慢地走上楼去了,现在他离得他很近,可他却觉得自己很矛盾。
刚才雨扬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那么磨棱两可。
是表白吗?他真的喜欢晓霜吗?
楼上。
晓霜低着头吃着晚餐。
好尴尬哦!雨扬的那句话在心头来回反复。
明明他根本就不喜欢她的,不可能会喜欢的啊!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还有……风扬……他有没有误会?
风扬坐在一边翘着腿、支着头看着她:“要不要喝酒?”
“啊?”晓霜转过头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风扬边离了沙发,走到吧台那边去,拿了两个高脚杯,灌了半杯红酒进去,端着走了过来,把一个杯子递给了晓霜,然后自己又坐了下来,和晓霜碰了杯。
“你喜欢他吗?”好淡的口吻。
“这……我只是把他当成哥哥一样看待,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现在想也来得及。”
“这……我真的不知道!”晓霜慌乱起来。
“哦,是吗?”
晓霜喝了一口红酒。
风扬看着她,也抿了一口,不再说话。
似乎所有的迷题,全部在一个人手中。
期末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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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个派对已过去了好几天,但突如其来的真相,还有谜团还是让每个人都不知道如何去适应。
那个晚上虽然很多人都有机会和雪扬或者雨扬跳舞,但每个人都看得出来,雨扬和雪扬的心思根本不在身上,也根本不关心舞伴是谁,尽管雨扬的吉他伴奏一样的如痴如醉,尽管压轴舞雪扬和侯慈菲跳得翩翩如仙。
而每个人的心思也是百转千回:有的人松一口气,因为晓霜身上的谜团终于揭开了;有的人徒增羡慕,暗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和这三个大帅哥住在同一屋檐下;也有的人则愁云不展,过去对于晓霜所做的一切,当现在证明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不知道反过来会在雨扬和雪扬的心中留下什么印象。
更多的人则是这三种心绪都有,盘根错节,此起彼伏。
还有,那个不知所谓的表白……
对于晓霜来说,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可能不是最想要的,却是最好的途径。
晓霜至少肯定了一件事,这三个半年前她还不认识的大男生,到今时今日,在她心中已经是自己最至亲的亲人了,而她们也一直在保护她,不让她受伤。
只是雨扬那句好奇怪的句子……“他喜欢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明明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啊……那么模棱两可的语言,他究竟想要表示些什么呢?
还有……那一晚,她和风扬的独处,有关于雨扬的问题……他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呢?
算了,不想了!……不管怎么说,一切全都已过去。
晓霜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关上房门,坐在她最喜欢的窗台上,之前席芹已经在窗台上垫上了绒绒的坐垫和靠背,现在坐在上面远眺窗外的风景真的是一种享受。
初冬的上海依然繁华似锦,就连最后的一丝暖意都舍不得离开,紧紧地抓着最后的机会。窗外的花虽已凋零,但绿意依旧。黄昏中落日的余辉毫无保留地满布这整个院子,所有的树木都抹上了一层恬静的美丽。
晓霜微笑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翻开日记本,把此时此刻感触到的点点滴滴都记录其中,她相信,远在天堂的父亲看到她现在的幸福,也一定会开心的。
当最后在日期上落笔的时候,晓霜暗暗一惊,12月3日!
她下了窗台从书包中取出课程表,心中一个咯噔,日程表上期末考试的时间是12月18、19、20号,考五门,分别是高数、英语、英语口语、思想道德修养和马克思主义哲学。
这下怎么办呢?晓霜心想,思修和马哲到时候会划范围,背一下总可以应付,英语虽然差,过关应该没问题,但是剩下的两门怎么办呢?高数向来是一直半吊子,半知半解,连猜带蒙都不一定过关;还有那个英语口语,Mr.Brown总是一下子噼里啪啦说一串,等晓霜好不容易明白前两句在说什么的时候,Mr.Brown讲的东西已经不知道跳到哪个地方去了。英口是一对一的对话考试,这次真是死得惨了。
“喂,平板女王,下去吃饭啦。”门外先是咚咚咚三下敲门声,然后照例是雪扬不阴不阳的语调。
“哦,马上来。”晓霜应和了一声,接着就听到雪扬拖鞋“踢踏踢踏”下楼的声音。
晓霜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恩,我一定要好好复习,考得好一点。”出门前,晓霜暗暗地下了决心。
“喂,你怎么那么慢,我肚子都快要饿扁了。”晓霜还没下得楼来,就听见雪扬在餐桌旁对着晓霜直嚷嚷。
席琴白了一眼雪扬,招呼晓霜说:“快来吃饭吧,今天有你最喜欢的麻婆豆腐噢!”
“诶!谢谢席阿姨。”晓霜说这话的时候雪扬在一旁从头到底鬼脸没有停过。
“风扬,你们什么时候考试啊?”餐桌上总是席芹打破的沉默。
“哦,下个星期。”风扬还是吝啬每一个字。
“那,雨扬,你们呢?”席琴转头问雨扬。
“18、19、20号,比哥他晚一个星期。”
“老是这么晚,学校脑子搭住的!”
雪扬和雨扬对换眼色,好像是在互相安慰彼此的哀怨的样子。
“晓霜,这次考试挺重要的,你好好的考哦。”席芹继续。
“恩,我会加油的!”好心虚哦!
“哦,对了。你学习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我……”晓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时语塞,席琴的问题一下切中要害……连敷衍的话一下子都想不出。
“这样吧,从今天起,让雨扬和雪扬轮流和你一起复习,反正他们的时间也是荒废在吉他和漫画书上的,还不如一起复习来得更好。”席琴还没等晓霜说完便接口道。
“什……什么?”雪扬一个惊起,被米饭噎了一口,一阵狂咳,仍不罢休,继续道,“你让我和她一起复习,杀了我算了吧。不行,我抗议,我举双手反对。”
“你不是开玩笑吧?”雨扬也一副讨饶的口气。
“像吗?我是认真的。”席琴双眉一挑。
“妈——,你就别逼你儿子了。”雪扬抓住席琴的袖子,无辜的磨蹭着。
“我没逼你啊,对了,你的成绩没有你哥哥好,那么今晚你先和晓霜一起复习吧。”
“My God!”雪扬摊倒在椅子上,“我栽了!”
晚上八点,晓霜的卧室门口响起了一阵爆破似的拍门声,伴着一个极端的声音:“喂,你个平板王,还不快点接驾!数到三你还不开门,我就走了!1——,2——。”
“来了,你……”晓霜开了门,后退三步。
雪扬的装备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一个硕大无比的纸箱子,里面是半打可乐、一堆漫画书、gameboy电玩和三大桶乐事薯片!俨然一副搬家的样子。
“喂,你想累死我啊,还不让我进去!” 雪扬看见晓霜呆呆地没缓过神来,又破口骂道。
“哦!”晓霜赶忙让路。
雪扬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嘴里还继续唠叨着:“切!不知道给我妈吃了什么药,什么事都胳膊肘转向你,还害我和哥给你陪葬!”
栽了!
晓霜才一坐定,雪扬“啪”将一本高数题集丢在书桌上。
“这是什么?是给我的吗?”晓霜不解的问。
“切,你还真是臭美。这是我妈买给我的,不过对我来说就太小儿科了,所以索性就给你做吧。既然是妈让我帮你补习,那么我会好好的整你的。”雪扬弯下腰对着晓霜阴笑,手像爪牙似紧握起来,还特地加重了“好好”两个字。
“……”
“现在,就给我做这一章,两个小时之内做完。”雪扬翻到函数部分,下达了命令。
天啊,这是什么复习嘛!整一个人间炼狱!
“啪”,雪扬开了一听可乐,见晓霜回过了头,恶狠狠地瞪着她骂道:“看什么看,快做你的习题吧。”骂得晓霜一乍舌急忙转回身去。
看着那些习题,晓霜真是迷茫!
很多东西她都一知半解,还有些符号,它们认识晓霜,晓霜却不认识它们,有些应该是很简单的题目,晓霜要费半天的工夫才能做出来,这时候她真的后悔为什么当时听课的时候不更加认真一点,弄到现在做题目时那么狼狈。
直到现在,雪扬还对妈妈的决定有耿耿于怀的念头!
虽然喝着可乐,翻看漫画书,打几局电玩,他的心思还一直没有定下来过,他真是好奇妈妈怎么会对她那么好!
他看着晓霜,她究竟有什么魅力呢?妈对她比对儿子都好!
对了,还有雨扬……那个家伙不知道在搞什么鬼……看来也被她俘虏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真的挺有些手段的……这房间的摆设……这间房间以前他很熟悉……现在却呈现一种女子的气息:花瓶里的盛开的蔷薇;书架上的席娟的言情小说;淡粉色的床单床套,处处透露出一个女生的细心和雅致。
他开始打量晓霜,穿着黄色的睡衣,身体显得瘦弱而娇小,现在黄色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部轮廓更加的柔和了,她一脸认真的表情,或思索,或发愁……
好像她更漂亮了一点!
不过他还是很不服气的心里骂到:一个土包子。
雪扬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表,才9点20分,于是想先小睡一下。
“喂,我借你的床休息一下。”雪扬打了一个招呼。
“哦,随便你。”晓霜没有停笔,但心中却多了一份歉意,说到底,是晓霜连累他这么晚了还为她补习,让他困了也没办法好好睡觉。
“这是什么?”雪扬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来。
“啊?”晓霜转过身,看到雪扬手中的东西,羞的满脸通红。
雪扬还没看到晓霜的表情,他好奇地翻开来。
是……是晓霜的胸罩!
这让他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好。他抬起头来看晓霜,晓霜没有说什么回过头去继续做题。
雪扬又低头看了看那个bra,他突然有一种很难过的感觉,他的事晓霜知道得很清楚,可是晓霜的一切,他知道得并不多。
眼前的这只胸罩,雪扬虽然对这种女性用品没有研究,可也一下就看得出这是个廉价货:由于多次洗涤,原本的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钢托的地方明显已经生锈了;钢托两端还有缝补过的痕迹。
“My God!这怎么用啊。”雪扬一边将其重新折叠起来,一边想着。他又看了一眼晓霜和他的平平的胸部,他心念一动,又不动声色地将胸罩放回原位。
但是他的困意却没有了。
“雪扬,我做完了。”晓霜转过身来。
雪扬从床上起来,走到书桌边坐了下来,把题集往自己这里挪了一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雪扬就快疯掉了!眼睛扫过的地方就有一大堆错误,别说认真批改一下了。
雪扬气得破口大骂!
“喂,你做的什么东西啊!乱七八糟,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像你那么笨的人,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什么嘛,这个样子怎么补习,根本就补不上去啊。”雪扬抄起习题集就想往晓霜身上砸过去。
“……”
可是看到晓霜的样子,看到她受到惊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又尽力不让它流出来的样子,他的心又一下子软了。
“算了,我一道道做给你看吧。” 雪扬慢慢地放下本子,口气缓和了一些
雪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耐心将这些无聊的题目一步步再做一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教晓霜,只希望他这样讲一遍,对她或多或少会有好处。
“这道题不用死解,你为什么不用公式,公式在书上34页,你这个公式懂吗?我帮你解释一遍……”
时间已经过12点了。
雪扬真是恨不得将所有的知识都往晓霜脑子里塞,可是作用好像不大!
“把B卷做完,否则不要睡觉!” 雪扬很生气晓霜懂得太少,于是下了死命令,抱起那只箱子甩上了门。
晓霜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并不是哭雪扬对她的生气,而是哭自己为什么那么笨,她知道雪扬的骂全都是为了她好,他骂得越凶,就是越关心自己。可晓霜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她白白地浪费了雪扬的时间和精力,她真恨不得自己一头撞死。
看着雪扬为他留下的作业,晓霜暗下决定,一定要把题目一道道搞清楚。
灯一直到两点半才熄灭。
第二天,雨扬在8点的时候准时到了晓霜的卧室。
“你们昨天怎么啦,我隔着两道门都听到雪扬的狂骂声。”雨扬一进门就问。
“都是我不好,”晓霜一脸歉意的说,“我的数学太差了,所以他才开口骂人的。”
“他给你做了什么?是这本吗?”雨扬指着书桌上的习题集问。
晓霜点了点头。
“他真是的,这本题集有难度的,你基础不牢固怎么可能做得好呢?”
“这是我昨晚做的,你帮我看一下好吗?”晓霜翻开了题集。
“恩!”
雨扬见到页面的皱折,就知道昨天她哭过了,他不作声检查了一遍,错误差不多有一半,他又翻到了前面雪扬红笔批阅过的地方,惊奇的发现雪扬昨天竟然每道题都帮她讲过一遍,被红笔戳破的纸张证明了雪扬昨天的气愤。
“比上次好一点了,但有些问题你还是不那么清楚,我先帮你把课本上的公式讲一遍吧,先理清思路在做题可能更有效果一点。”雨扬尽量捡温和的话说。
“这些你明白了吗?”十点左右,雨扬终于将公式全部说完了。
“恩,清楚很多了。”晓霜回答,她抬头看见雨扬一双疲倦的眼,觉得实在过意不去。
“那么我们休息一下,用英语对话吧。”雨扬说,“以后我每次都会抽1到2个小时和你对话,让你尽快熟悉一对一会话的环境,不过会以你为主。”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的口语说起来都像外国人一样流利呢?”晓霜不解的问,她知道雨扬和雪扬的英语都说的很溜。
“不奇怪啊!”雨扬叉着双手酷酷地解释道,“我们学校很多人都曾经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和外国人的接触多了,语言自然就不是问题了。我和雪扬高中三年的暑假都在加拿大度过,不流利才有鬼呢?还有哥啊,他的法语超棒的。”
“是吗?”晓霜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风扬还会说法语,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恩。那……我们开始吧。Mr.Brown will always discuss with you about something that is special in western countries. To take the festival for example, what do you think about GUY FAWKES NIGHT(篝火节之夜)。”
“This is a traditional festival in England. It takes place on the 5th November. And it commemorates what is known as the Gunpowder plot(这是英国的传统节日,时间为每年的11月5日。它纪念“火药的阴谋”这个历史事件)……”
“你在背书吗?Mr.Brown最讨厌照本宣读了,你要有你自己的理解,这才是考试的目的。”
“……”
“还有,不要那么紧张,当是平时说话。”雨扬提醒道,“继续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针已指向11点1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