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刚才太紧张了而已。”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反正她打了麻醉,不会这么快醒的。”雨扬建议道,他看到弟弟这个样子,实在很难过。
雪扬低头看了看腕表,这才发现已经六点多了,肚子这时随着紧张的消除感到饿了。他点了点头,兄弟两下了楼,向餐厅走去。
“这个结果太突然了,孔玮熏,她不是林辰希的好友吗?”坐定下来,雨扬开始询问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和雪扬这样面对面的谈心了。
“恩。”雪扬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很突然。”
“哎?”
“当时她并不围在我身边,而当车子撞过来的时候,她却突然冲出来把我用力推开,而她自己却……你知道吗?当我冲到她身边的时候,听到她用微弱的气息跟我说她喜欢我,我心里……那种感动,从来都没有如此强烈过。我只是想,我真的值得她为了我而放弃生命吗?我从来都没有留意过她啊。”
“她确实很普通,不过现在想想,她可能在辰希和你好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
“啊?”
“她一直没有说出来,而是选择祝福,看着好友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知道是多么痛的一件事,可是他做到了。有时候,这些看似平凡的女孩其实才是真正不平凡的人。”雨扬感叹到,“哦!对了,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对她?”
“我还没有想过……我只能肯定一件事,她是一个值得我保护的女孩,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还有……那刹那的感动,我会永远记住的。”雪扬想了一下说。
“我觉得她有几分像晓霜,都是平凡但会让人想保护的女孩。”雨扬悠悠地说。
雪扬楞了一下,若有所思,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晓霜她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好是好些了,不过我们几个大男人,也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你也知道哥的,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却什么话也不说。”雨扬叹了一口气。
雪扬想了一会儿。
“你试试让袁亦琳去劝劝她吧,晓霜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她?”雨扬语气里对于亦琳还是有点芥蒂。
“恩,看来她对晓霜还是挺关心的。”
“是吗……”
“哥,很多事情过去就算了!看得出来,她对你的爱很重,或者说太重了!可是,你也不是那么讨厌她的对吧!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对她是有好感的,她是你的型。”雪扬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很诚恳地盯着雨扬。
“……”雪扬竟然了解地比他自己还透彻!
“哥,你等下直接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可以的。”雪扬说。
“真的不要我留下陪你吗?”
“不用了,我会照顾自己的。”雪扬擦干净嘴,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
孔玮熏还没有醒。
雪扬站在加护病房前,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去:玮熏的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只有五官的地方稍稍看得见脸,但是被氧气罩罩着,尽管这样,雪扬还是看得出她的脸,苍白地像白纸一样,一点血色都没有!
这些血全都是为我而流的!
……那个惊心动魄的画面……好可怕……人被车撞地高高弹起,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又摔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手上、脸上、身上全是血,直淌下来……止也止不住……她的呼吸很微弱,随时都像会终止的样子……
但她说喜欢的时候,那种眼神……
一想到那种眼神,雪扬的心快速地跳了起来,那种无力却又坚定的目光反复地回荡在他的脑海里,像电影慢镜头一样一遍一遍地放映着,雪扬能感受得到那目光背后的含义,有一种温暖悄悄地涌上心头。
“哎,先生,你醒醒,你醒醒!”雪扬支着头的手被人轻轻地晃了晃,头猛地望下一低,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自己竟然睡着了!笨!
护士小姐站在他面前:“她已经醒了,你进去看看她吧,不过不要太久,她需要休息。”
“哦,是吗?”雪扬喜出望外,赶紧穿上消毒过的衣服走了进去。
“还痛吗?”走到孔玮熏床前,雪扬竟然发现自己紧张地连话都想不出来,他莫名地感到一种尴尬,这是很少有过的心情。
孔玮熏的表情看起来很虚弱,她无力地睁开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小得想蚊子一样:“还好!”
“对不起!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雪扬的自责又来了。
孔玮熏闭了一下眼睛重又无力地睁开:“不关你的事,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雪扬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刚刚从死亡线上折返的女孩到现在还那么为他说话,他的心跳又突然一阵加剧,一种不能控制的情感到处乱窜,他看着这个还很陌生的脸,却猛然间对她有了好感。
良久,他感到这样看着她显得有点失礼,连忙转移目光:“你想吃什么吗?”
“现在不想,谢谢。”玮熏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你昨天一直在这里吗?你的眼睛好像熬过夜的样子。”
“恩。”雪扬点了点头,“你打了麻醉一直没有醒来,我很担心你,希望看到你平安的样子,那我才放心。”
“先生,病人还很虚弱,她需要休息。”护士小姐走了进来。
“你快回去了,我没有事了,你可以放心了。”玮熏微微动了动手好像在说再见。
“恩,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晚上再来看你。”雪扬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多了一份关心与温柔,和平日里的搞怪的样子大相径庭。
“你的男朋友真不错,人又帅,又温柔,现在这样的男孩子已经很少了。你知道吗?他昨天一个晚上在这里守着你。”护士小姐在一旁感言到。
雪扬一阵尴尬,无言地走出了病房。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玮熏悄悄地转过头去,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一种幸福,铭心刻骨。
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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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霜的心情总也恢复不过来。
风扬一直就守在她身边,她现在时时刻刻可以看见他,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气息,也可以触摸的到他的温柔。
可是……晓霜觉得她再也不可能打开心灵这道门了。那个下午,那一场噩梦,就好像在通往爱情的道路上筑起了一道高高的门槛,幸福在门槛的另一边,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像玻璃一样的碎了,然后笑着远去。
自己最爱的人,如果现在不在身边,或许还可以冷静,可以更坚强一点,可以忘记他。而偏偏……他却一直在她的眼前,无言地安慰他……如果他打她骂她,至少她的痛苦不会像现在这么强烈,还有什么比看着身边有自己所爱的人而不能去爱他来得更痛苦呢?
为什么他这么温柔?为什么他要给她温柔的慈悲?
晓霜根本不知道如何再去面对他,她也不敢在接触她的眼神。
他已经不属于我了!不属于了!
风扬在晓霜房间的时候,雨扬通常会回自己的房间,可是他并没有什么心情去写歌,他一直在担心晓霜,一屋三个大男人,却都不懂一个女孩的心思,都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一颗受伤的心灵。
是她伤得太深了,还是我们没有办法让她重新振作呢?
他又突然想起了昨天雪扬对他说的那番话,“让袁亦琳试试吧,她知道晓霜的事,可能比我们男生更会安慰晓霜。”
她?她真的可以吗?
对于袁亦琳,雨扬的心情真是很复杂的。的确,他承认她很漂亮,女生所有的美丽和魅力她全部都有,他承认在学校里,在不多的几个他在意的女生里,她是其中一个。他也知道她是深深地爱着他,一直在等他开口。
可是……她曾经那么深地伤害过晓霜,她现在所有的与晓霜在一起的亲密言行,都不得不打上疑问,她真的可以帮助晓霜过渡这一难关吗?
思考再三,雨扬决定还是试一试。
“喂,是袁亦琳吗?……我是席雨扬。”雨扬犹犹豫豫地拨通了电话。
“啊!雨扬!你怎么会……”电话那头有微微颤抖的声音。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只是……”
“有什么事情吗?”
“你……你已经知道晓霜的事情的吧!”
“恩……我……我真的很抱歉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现在好些了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对方试探性地问道。
“你知道……我们几个大男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所以……想……”
“我尽量试试吧!”
“好!那太谢谢你了,下午我在家等你!”雨扬觉得最后一句话奇奇怪怪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噢!那……我挂了。”
亦琳下午准时来到席家,雨扬为他开了门。
“你好,雨扬。”亦琳的声音有点局促。
“快进来吧,真不好意思,那么冷的天气让你跑到这边。”雨扬看见她冻得通红的脸,感到有些歉意。
“没关系。”
“哦,她在楼上,我带你去。我们实在不会安慰她,所以只好找你帮忙了。”
雨扬带着亦琳上了楼,推开晓霜的房门,“哥,她来了!”
“恩,”风扬看了看晓霜,起身对亦琳点了点头,“麻烦你了。”退出了房门。
晓霜对亦琳的来访感到很惊奇:“雨扬打电话找你来的?”
“恩。”亦琳点了点头。
“……”
“你的事我无意间从雪扬那里知道了,我真的感到很难过。”亦琳拉了张椅子坐下,看着晓霜说,态度很诚恳。
“是吗?”晓霜低下头,不停地摩挲着被子,显得很不自在。
“你是不是喜欢他?”亦琳开门见山地问晓霜。
“雨扬?不,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雨扬。我只把他当作一个亲哥哥一样对待,他也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妹妹般疼爱。”
“我指的不是雨扬,是刚才一直在你旁边的——风扬?”
晓霜抬起头惊愕地盯着亦琳。
“看来我猜对了。”亦琳笑着说,“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刚才我看见你注视着风扬离开的眼神,忧郁而飘忽,和对别人的神情完全不一样,现在你的眼神又再次证实了我的直觉。”
“即使我喜欢他,又怎么样呢?我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晓霜叹了口气。
“晓霜,你听我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就应该考虑怎么让自己好起来。”
晓霜看着亦琳。
亦琳拉着晓霜的手:“你知道周围有很多人关心你的,风扬、雨扬、雪扬……还有我,如果你拿我当朋友的话……如果你不好起来,坚强起来的话,你身边的朋友都会和你一样不安心的。”
“……”
“还有,你到现在还很喜欢风扬吧?”亦琳问。
晓霜看着亦琳真诚的表情,微微地点了下头。
“那么,退一步来讲,如果你不好起来,你难道忍心风扬这样天天守着你,为你而憔悴吗?你不是这样自私的人吧。如果你还爱她,那么就应该看到他快乐、看到他微笑,而不是看到他现在这样愁眉不展,心力交瘁。这样和粘着他又有什么分别呢?要放也要洒脱一点。你说对吗?”
“恩。”晓霜没有料到亦琳竟然分析得这么透彻,对她觉得亲近了许多,人也放松了。
“再说,要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即使你们以后不做情侣,也总要生活在同一个屋子里吧。况且——”
亦琳顿了一下:“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心中所想的,你怎么知道她心中爱的那个人不是你呢?你只是用你的推测来揣测别人,却并不代表别人真正的想法啊!”
晓霜看着亦琳。
“所以,一切顺其自然吧,刻意逃避始终不是什么良策啊!”亦琳补充道。
“你这样说,我好像清楚一些了。”晓霜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了。她很感谢亦琳的这番金玉良言。
“还记得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孔玮熏吗?”亦琳说。
“有点印象,怎么啦?”晓霜有点好奇亦琳会提这个人。
“你难道不知道吗?她为了救雪扬,被车子撞得差点连命都没有,现在还在加护病房里观察呢!”亦琳说。
“真的吗?”
晓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闷在家里的这几天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怪不得这两天一直没有看见过雪扬。
晓霜有点内疚,自己除了自暴自弃,接受别人的关心以外,怎么都没有想过去关心别人。
“恩。她为了一个她爱的人,可以甘愿放弃生命,你为什么不可以为了你爱的人,重新地振作起来呢!”亦琳不失时机地劝晓霜。
良久。
“那你呢?雨扬很少打电话找一个女孩帮忙的,你也不要轻易放弃哦。”晓霜笑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亦琳的脸飞过一阵通红,马上恢复了过来:“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我差不多该回家了,你再好好想想,我相信你会想通的。”
“恩。今天多谢你了。”晓霜不无感激地说。
“没关系,朋友嘛,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再说——我以前对你也很过分!”
“我又没有生你的气。”
“真的?”亦琳握紧了晓霜的手。
“他不生你的气,我怎么敢呢?”晓霜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淡淡的。
“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了。”雨扬看到亦琳下了楼,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没关系!希望我可以帮到她!”亦琳说。
“外面天色暗了,我送一你程吧。”雨扬说着,帮亦琳开了门。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那……我送你到门外吧!”
“恩!”亦琳不知道是因为暖气的关系还是心跳的关系,脸上朵朵红晕。
雨扬一直送亦琳到大门口,看着她上了车:“谢谢你,路上小心。”
“我会的。”
亦琳踩动了油门。她刚才和雨扬穿过院子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很快,她甚至很清楚的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这样两个人走在一起,是她盼了很久的。她又想起了刚才晓霜的话。
她真的有机会吗?雨扬真的还会喜欢她吗?她不知道。
“你回来了,她怎么样?”雨扬看见雪扬走进来,关心地问道。
“好一点了。”雪扬深深地送了一口气,“我累死了,可以开饭了吗?”
“可以了。”婆婆端着汤从厨房走了出来,“你快补补吧,身体最要紧。”
“对了,等她好些了,把她移到妈妈的医院里去吧。”风扬淡淡地说。
“恩。等好一些再说吧,我怕她的头现在还不宜多动。哦,对了,婆婆,等会儿帮我盛点汤,我看玮熏的脸色好苍白,想多让她补补。”
“哦?”雨扬歪着头看雪扬。
“看来有人是爱上别人了!”晓霜从楼上走了下来。
风扬吃惊地回过头去。
“晓霜,你……,你下来了?”雨扬的嘴巴张得老大。
“恩,有人那么帮我,总得给点面子吧!”
雨扬的脸上一阵发烧!
晓霜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风扬,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继续道,“玮熏、玮熏,两天没见,名字就叫得那么亲切,自己汤还没有喝,就想着为她留着,你什么时候学会那么温柔啦。真不愧她为了你赴汤蹈火啊!”
“对哦,看来你是真的动心了吧!”雨扬在一旁揶揄道。看见晓霜好了起来,他心头有说不清的滋味。
况且被晓霜这么一说,他也感到刚才雪扬的语气不像以前的雪扬了。
“什么啦!”晓霜的一针见血让雪扬的脸涨得通红,急忙用晓霜来挡,“喂,你这个平胸女,你再乱说,小心我把你的胸部踩到凹进去!”
“那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晓霜努力地微笑着坐下,话中之意再干净不过了。
“你吃你的饭吧,小心噎着你,管这么多!”雪扬狠狠地瞪了晓霜一眼。
雨扬看着晓霜。
她真的好了很多,起码会说笑了……起码她在努力改变自己……很好了……
亦琳……看来这次是多心了,她……真的帮了一个很大的忙!
奇怪,为什么自己心跳加速!
从上海到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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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寄来四张去巴黎的飞机票,她在巴黎的医院1月5号有个落成典礼,希望我们到时过去,也顺便参观一下巴黎。”风扬淡淡地说。
“真的啊?”雨扬欣喜地问,“我很早就想去那里买一把吉他了。”
“你可以吗?”风扬看着雪扬。
“几号的飞机票啊?”雪扬想了想问。
“后天。”
“应该可以吧,她那时应该已经转进普通病房了。”雪扬说。
这是晓霜平生第一次乘飞机,过去的一系列不开心的事都已暂告段落,玮熏的身体也让雪扬放心了许多,所以飞机上,大家的心情都不错。
“喂,晓霜,你知道吗?法国人的问好和普通话很像的,不是‘笨猪’就是‘傻驴’。长见识了吧。”雪扬又对着晓霜开始瞎掰了。
“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晓霜不解。
“你听他瞎扯。”雨扬笑雪扬怎么想得出这样的中法对照,“是bonjour和salut 。法语中你好的两个常用语。”
“啊?”明白了意思的晓霜忍不住笑了起来。
风扬也转过头来笑地很灿烂。
“切,本来就是嘛!还有啊,每次说到comment(怎样),我都会想到上海话的蚱蜢,憋都憋不住。还有还有,问身体好吗就好好问嘛,‘傻伐’‘傻伐’(?a va,法语中你身体好吗的意思),那我点头不就表示很傻吗?”雪扬来了兴致,晓霜也不打断他。
毕竟,她对于法语,就是一张白纸那么简单。
“喂,晓霜,等会儿下飞机的时候,你听哥说法语,保你笑破肚皮。”雪扬又说。
“你省着点力气吧,睡一会儿就要到了。”雨扬笑着对雪扬说。
晓霜把头转向窗口。
现在是在天上吗?
巴黎——那个人们所常说的浪漫之都究竟是怎样的呢?真的浪漫吗?未来又会变得如何呢?
她陷入了沉思……
“亲爱的乘客,飞机即将安全着陆……”随着空中小姐甜美的声音,晓霜觉得耳朵嗡嗡地很难受,她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国度。
“哥,你说妈会不会找人来接我们啊,飞机坐得我累死了。”雪扬下了飞机问道。
“应该吧!”风扬四周张望了一下。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看了看照片,又打量了风扬他们四个一下,上前问道:“Excusez-moi,vous etes Xifengyang?(请问,你是席风扬吗?)”
“Qui .C’est moi .(正是。)” 风扬点了点头。
“Soyez les bienvenu en Frence ! Je suis assistante de votre mère .Elle a préparé un repas d ’accueil pour ‘vous débarrasser de la poussière du chemin’comme on dit chez vous .(欢迎你来到法国!我是你妈妈的助手。她已经准备好饭为你们洗尘,按照你们那里的说法。” 那男子说。
“merci, beaucoup .(多谢了)”风扬笑着说。
“Oh, c’est trop gentil. Avez-vous fait bon voyage ?(噢,你太客气了。旅行顺利吗?)”
“Qui, vol sans histoire .(是的,一切顺利。)”风扬的法语说得很好,晓霜什么都没听懂。
“On y va.(我们走吧)”那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妈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一切了。”风扬回头对雨扬他们说。
“这里的天气似乎和上海差不多嘛!”走出机场,雪扬在还没有钻到车子里之前发表了一下感叹。
城市的街道曲折地向前延伸,一路望着窗外的景色,晓霜有说不出的欣喜。
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得到的景色,现在随时都可能出现在眼前:巴黎歌剧院、旺多姆广场、小凯旋门、香榭丽舍大街……被灯光打亮的艾菲尔铁塔直插云霄;宁静的塞纳河边恋人们深情相拥;还有……那像城堡一样矗立着的卢浮宫美术馆,据说它的一个新入口的建设者还带着一点中国的情缘呢!
晓霜贪婪地欣赏着映入眼帘的景色。
“喂,想什么哪!到了啦!”雪扬用手在晓霜的眼前晃了晃。
“谢谢,”晓霜对为他开车门的接待人员道谢,却让那可怜的法国小伙子二丈摸不着头脑。
“Elle vous dit merci! (她说谢谢!)”还是风扬替她翻了一下才明白。
“晓霜,你以为在上海啊,这是巴黎!你说普通话谁听得懂啊?说上海话可能还能听听。”雪扬在后面噗地笑出声来。
雨扬也忍俊不禁:“受不了你们!”
“哥,这里是哪个区啊,我还是分不太明白!”雪扬边走边问。
“马雷与巴士底区附近吧!”
“这个宾馆叫什么来着?什么hotel st paul的?”
“是Hotel St Paul le Marals。翻出来是圣保罗·勒马雷旅店。”
“哥,你好强哦!我是一头雾水了!”
“晓霜,你们来啦!风扬,一路辛苦你照应了,还顺利吧。”席芹在包厢里看见他们一行向这里走来,安心了。
“恩,还好。”风扬淡淡地回答。
“在飞机上那么多时间,一定累了吧,我点了些菜,都是法国地道的名菜,快,快坐下来,大家吃吧,今晚早点休息,把时差倒过来。明后天我安排了导游带你们到处参观一下,大后天是医院的开幕典礼,谁都不能缺席哦!”席芹说。
“这是什么?”雪扬指着前面的一道菜。
“这是一道传统美食,黑樱桃鸭胸。它的特色是多汁味浓。”风扬说。
“哥,你对法国美食挺在行的嘛,上次来巴黎是不是全尝试过了?那么,还有什么好吃的,介绍一下吧。”雪扬问。
“苹果派配冰激凌吧,应该符合你的口味。”风扬微微笑。
“这个味道是很不错的,那我们一人来一份吧,噢,对了,晓霜,你的生日是今天还是明天?我太忙了,没办法帮你过这个生日。你就到处在巴黎观光一下吧。”
“噢,只是小生日嘛,没有关系的。”晓霜微笑着说,她自己都差不多忘了生日了。
吃完饭,席芹照例回去处理医院的相关事情。
“出去走一走吧!”是风扬开的口。
他居然会发出邀请!
晓霜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这种浪漫的邀请,果然是在巴黎啊!她点了点头,很是兴奋。
再回过头在看雨扬和雪扬——
糟糕了!是不是答应地太快了!
“哥——,我可不可以不去啊!我好累哦,好久没有乘飞机了,乘得我眼前都是星星,头晕晕的!”雪扬开始撤人,还真不领情。
“随你吧!”风扬的声音干干净净的,回过头来看雨扬。
“真的很累,先上去睡觉了!你们玩开心点吧!”雨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拖着行李箱,按下了电梯。
你们这帮子家伙!晓霜暗暗骂道。
那么……
只有我们两个人?
“走吧,我们去附近的孚日广场走走吧!”
“啊?哦。”晓霜真惭愧自己听都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世界上最美的广场之一。”风扬像是在解释一样补充了一句。
是吗?
哇,好漂亮哦,晓霜不禁看痴了!
四面建筑完全采用对称形式,各有九幢砖头房舍,还围一圈拱廊!
夜的静悠更赋予堂皇中的广场一种幽雅,气派中独具细腻……
“我们进去中心吧!”风扬在一旁安静地建议。
“不……我不想进去……”
“啊?”风扬转过头来诧异的表情。
“我只是……只是不想破坏这种完美的感觉……”晓霜有些歉意。
“这样啊!”风扬停下脚步,陪在晓霜身边。
静静地,没那么多的浮华,异国他乡的巴黎,真的很美……
“晓霜……”风扬的语气突然很犹豫。
应不应该向她表白呢?这绝好的机会啊!
“啊?”晓霜转过头,“什么?”
“哦,没什么,我……”糟糕,还是说不出口,风扬觉得自己一阵无助,激动,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恩——?”
“我想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算了。
“哦,是哦,那好吧!”晓霜觉得隐隐的失落感。
风扬陪晓霜在宾馆附近到处转了一圈,帮她熟悉一下周围环境,才带她上了楼。
夷,雪扬怎么鬼鬼遂遂地从她房间里出来?
他又想干什么?
晓霜走进房间,卧室很大,典型的法兰西风格,柔和的灯光打在家具上,显得别有一番浪漫。
“这是什么?”她发现箱子里被塞进了一个塑料袋,像是匆忙塞进去的,可是晓霜不记得自己放进去过。
她打开塑料袋,竟然发现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bra!
是雪扬放进去的!晓霜立时想到了。
袋子里还有一张小卡片,晓霜把它打开来,果然是雪扬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平板女王,你的胸部实在太小了,必须掩饰一下,bra是A罩杯,你一定可以带上的。希望明天看到你的胸部大一点,这里是法国,别摊中国人的台。P.S.生日快乐。
晓霜瞄了一眼那个bra,399元。
她轻轻触碰着bra,心里一阵感动,尽管雪扬连祝福的话都写得乱七八糟,但他的心意晓霜却感觉到了,一个月前他曾经见到过晓霜的内衣,一个月后他居然还记得,还一个大男生跑进内衣店买内衣,她知道他对她的关心,并不比另外两个男生少。
“谁啊?”晓霜听见有人敲门。
“我,雨扬。”
“哦,来了,”晓霜连忙收起礼物,跑去开门,“你不是困了吗?怎么还不睡?”
“给,送给你的,生日快乐!”雨扬还没进门就将礼物递了过去。
“啊!谢谢,一下收到两份礼物。正是开心。”晓霜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有谁比我早送了吗?”雨扬试探的问道。
“是啊,雪扬咯!你进来吧!”
“噢,你打开礼物看看吧。”雨扬说,他的心思已经转了一圈了。
“哇,化妆品啊,你太破费了吧。”晓霜拆开礼物,惊讶极了。
“不会啊,巴黎买化妆品是很便宜的。还有,旁边的贺卡,等我走了再拆哦!”
“恩!”
“晓霜,你是不是很喜欢风扬啊?” 雨扬换了个话题。
“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晓霜更诧异了,自己的心思雨扬竟然全部都知道。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没事了,你早点睡吧,我先回房了。”雨扬若有所思地走了。
晓霜在惊愕中打开那张卡片:
希望不是一种感觉,希望是一种选择。即使是落在绝望当中,仍然可以选择继续向前。
身体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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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巴黎好几天了,各处观光游览也差不多全游遍了。
可是,除了那在孚日广场的不知所谓的对话外,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在这个浪漫之都会产生一段异国的情缘。
雪扬因为惦记着玮熏的病情,所以已经搭今天早上的飞机提前飞回上海,去办理玮熏的转院手续:席芹已经通知上海的医院方面为玮熏单独开了一间病房。
而如无意外的话,后天下午,风扬、雨扬和晓霜也将离开巴黎,飞回上海。
雨扬一直在观察晓霜和风扬之间微妙的关系。
他看得出,风扬虽然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他的心却并不平静,对于晓霜的关心明显地多于别人,而眼神中透露出的那种温柔,又远远超出了亲人的范围;
他也看得出,晓霜表面的开心并不能掩盖内心的矛盾,过去的阴霾还一直笼罩在晓霜的心里无法散开,她瞟向风扬的眼神永远是飘忽的、充满复杂的情绪,带着自卑、带着爱、还带着愁。
晓霜到现在还是深爱着哥哥,否则她的眼神不会这么忧愁……
哥哥对于晓霜的情感,也没有因为晓霜的不幸遭遇而减少,反而更加的强烈了!
但两个人一个平静、一个内敛,都只是把感情深藏在心里,谁也不说出口,彼此缄默,就好像心中隔了一道柏林墙一样,没有办法去穿越。
真的要这样一直下去吗?
眼睁睁地看着一段感情只长叶不开花,永远的沉默下去?
这么明白却没有痕迹的恋爱……
雨扬决定向哥哥摊牌,助他一臂之力。
“哥,你在吗?”雨扬敲了敲风扬的房门,瞄了一眼手表:晚上9点。
风扬拖着鞋踢踏踢踏地开了门:“是你啊。”
“哥……”
“有事吗?进来吧!”
“恩。”
雨扬走了房间,看见风扬的房间里放着好多本足球杂志,全法语的。
“哥,你到这里来参加妈妈医院的开幕典礼都不忘记足球,兴趣太浓了吧!”
“还好。”风扬淡淡地说,回到沙发上,重又拿起了杂志在一边翻看。
“全都是法文,你的法语真的很不错噢。”
“还好。”又是还好。
雨扬坐到另一张沙发上,随手拿起了一本杂志翻了几页,看看照片。
真的是对足球没有兴趣!
哥哥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他抬眼看看风扬,这种情况下如果雨扬不先开口的话,风扬是不可能主动说话的。
“哥,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在球场上和球场下变化那么大,在球场上你像个拼命三郎一样指挥调度全场,叫喊着别人跑位、防守,而在场下,却总是一言不发呢……安静的连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呢!”雨扬的眼睛并没有离开杂志,很随意地侃道。
“是嘛,我也不是很清楚。”风扬微微笑了笑。
“哥,你是不是真的很爱足球?”
“恩,很爱。”风扬淡淡地回答,“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无法分开。”
雨扬注视着风扬。
“那——,如果在足球和晓霜之间挑选,你会挑选哪一个?”
风扬的目光突然从杂志上惊起,条件反射似地抬起头看着雨扬。
“什么?”自己都感到语气变了。
雨扬,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目光……今天似乎很认真……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谈论晓霜……
像是谈判!
“你知道我说什么的。”雨扬认真地看着风扬。
“……”
“哥,你那么喜欢足球,然而刚才我让你在足球和晓霜之间选择,你却犹豫了,你的眼神证明你对晓霜的爱更难割舍……哥,你喜欢晓霜,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你也知道他喜欢你,为什么还是不敢开口说出那三个字呢?”
风扬慢慢地放下杂志,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被红色灯光打得透亮的艾菲尔铁塔。
好乱!
雨扬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越来越看不出这个弟弟的心思了……他曾说过的那句话……和现在的语言……完全对不上……
更乱了!
“那你呢?你不是也很喜欢晓霜?”天啊,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好奇怪的感觉!
“你很介意吗?”雨扬盯着问。
“不……”好牵强的答案。
“那你的感觉呢?”雨扬没有给风扬任何喘息机会。
“我对晓霜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而已。”
“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吗?真的那么简单吗?”雨扬在他身后站起身来。
“你……为什么这么问……?”风扬转过头。
“如果是这样,在渡假公寓的海边,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我和晓霜之前有过嘴对嘴的接触?你为什么会去轻吻她的双唇?”
“……”
“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她发烧睡着后,你会抚摩她的头发,亲吻她的额头?”
“这……”
“可以告诉我吗?还有——你不在乎的话,又为什么那天夜里,你抱住晓霜的时候,你也会痛哭流涕,你根本不是那种容易动感情的人啊!你又为什么会不眠不休守住她两天两夜,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
“况且在家里,你和晓霜的接触根本就没有我和雪扬来得多!这样未免表现得太多了吧!”雨扬的语气一句比一句强烈。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风扬的诧异的神色完全表现出来了。天啊!雨扬竟然知道得那么清楚,这个弟弟……
“晓霜的日记上清清楚楚的写着!”
“啊——?”
“哥——,你不要再回避你自己的感情了,你那么喜欢晓霜,为什么不向她表白呢?你知道她一直在等这么一天,你会对她说你爱她。”
风扬的表情明显地变得不安了,可是他依然不肯说话。
“难道……难道你介意晓霜被人强暴过,你介意她已经不是处女了?”雨扬这句话的分量很重。
“不,我从来没有介意过。”风扬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终于开口了,也就证明无论怎样,你还是真的爱她,那为什么你不敢开口对她说呢?”雨扬步步紧逼。
“……”不要在逼了好吗?
雨扬仍然不放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把感情憋在心中,你们两个都会很痛苦的,晓霜受过伤,她不敢奢求你还会爱她,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一直在他身边却不说爱她,这算什么,慈悲吗?还是慢性毒药,你这样会让更痛苦的!”
风扬还是没有开口。
内心好挣扎啊!如排山倒海般的翻腾着,碰撞着!
表白?应该怎么表白?
“好,你不开口,既然你不关心晓霜,那么晓霜所发生的一切你都不会在乎的咯,即使她和别的男人在你眼前热吻,你也不必在乎吧。”雨扬很生气,风扬到现在还不肯开口承认。
“什么?”
“我现在告诉你那个答案!是的!我是喜欢晓霜!喜欢她!你放弃,就给我吧。”
雨扬拿起电话,拨了晓霜的房间号码:“晓霜,我是雨扬,你到风扬的房间来一趟,快点。”挂断了电话。
“你想干什么?”风扬开口问道。
“我想干什么跟你无关吧!”雨扬的口气突然变得很强硬,“我和她接吻、上床,你既然漠不关心,就在一旁看你的足球杂志吧。”
“你……”风扬觉得自己快要失控到去拽雨扬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晓霜满是狐疑地敲着房门。
明明是风扬的房间,为什么电话是雨扬打来的呢?在搞什么呀!
“晓霜!你来啦!”雨扬跑去为晓霜开了门。
夜已深了,但风扬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很温馨的感觉。晓霜看见风扬和雨扬都穿着宾馆里的睡衣,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与风扬的见面,他也是穿着睡衣,不过不是白色的,而是藏青色的,但无论怎样,穿在身上的感觉还依旧一样,松松的搭在身上……
可是……他此刻的表情却有点不太寻常!
“晓霜,你跟我来!”
雨扬还没等晓霜缓过神来,就一把拉住晓霜的手,走到风扬面前。
“哥,既然是这样的决定,那我正式决定爱晓霜!”
“那……随便你吧!”风扬觉得自己脸上的青筋在迅速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