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足雪,为有暗香来!
《梅》王安石
梅花,迎雪吐艳,凌寒飘香!
淡淡醉人清香过后,是梅花那坚韧不拔,不屈不挠的精神!
夜已三更,星满空!
月,皎洁明亮!
山,高耸挺拔!
一座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的宅院坐落在群山环绕之间!
夜色迷人,夜色下的景致更是美的让人心醉!
一辆略显豪华的马车,几匹随行的白马,渐渐行至宅院正门处停下!
门前早已站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白衣男子,他似乎等了很久!
马上的女子们和赶车的大汉走到男子近前略施礼仪,男子点头默许!
“人接到了吗?”白衣男子说话的时候苍白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一丝表情,他的整个人就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丝毫情感!
“接到了”其中一名女子毕恭毕敬的回答着!
白衣男子立刻快步走到马车旁,双手抱拳,朗声说道“我家主人派我在此恭候二位多时,现请二位进府一叙”
车门缓缓被打开,于潇慢慢的掀起挡风的帘子,只伸出了一个脑袋,仔细打量着周围的情形,看的越久脸色就越难看,最后竟然开始唉声叹气起来了!
白衣男子不解,急忙问道“阁下觉得那些不妥?”
“很不妥,相当不妥”于潇一脸正色的说!
“还请指教”男子略一躬身!
“这里是皇宫大内吗?气势怎么会如此逼人?”于潇问!
“阁下说笑了,区区一挡风遮雨之处,怎能与皇宫大内相提并论呢”白衣男子谦卑的说!
于潇笑着从车内走出,跳到地上,略微活动了下筋骨,对着车内的韩小七说“你也出来看看这只能挡风遮雨之处吧”
韩小七探出身子,随意看了下四周,也不答话,跳下车来走到于潇身旁,才低声的说“你认识这是哪里吗?”
于潇拍拍胸脯一副很自信的样子说“当然知道了”
“你怎么会知道?”韩小七惊讶的问!
于潇笑了,他将目光转向正门之上横挂着的巨大牌匾,上面刻着的三个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大字,梅花园!
伸手一指,大笑着说“我自然是看到了”
韩小七无奈的摇摇头!
白衣男子当先在前引路,于潇与韩小七紧随其后,步入正门,穿过大厅,走过蜿蜒曲折的长廊,方才来到一处小楼面前!
一路上所见到最多的便是尚未盛开梅花!
这里似乎只要有空暇的地方,都会栽有梅花树!
于潇和韩小七心中暗自揣测着这家主人似乎对梅花情有独钟,两人不禁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小楼共三层,高约四五丈,攒尖顶,层层飞檐,四望如一!
奇怪的是这样的小楼竟然横挂着一副空白的牌匾!
“小楼没有名字?”于潇不自禁的问!
“是”白衣男子说话间已推开了楼门!
“为什么?”
“二位还是先请随我来吧”白衣男子首先走进小楼!
于潇与韩小七相对一望,也随着走入其中!
中间的一张形式高雅的八仙桌旁端坐着两个人,两个表情一样严肃,心情一样沉重的人!
这两个人于潇认识,韩小七也认识!
郭峰和刘文举!
这两个人曾今想要杀死他们的人,现在就坐在他们的面前!
于潇迷惑,韩小七同样也很迷惑!
他们所迷惑的并不是在这里会见到这两个人,而是这两个人的目光竟然都是同样的呆滞,就算是被点了穴道,至少眼睛是还可以动的!
可是现在的这两个人就仿佛是两具只剩下躯壳,灵魂早已被掏空的活死人!
更令于潇难以接受的是这两个人的眼睛所盯的方向,正是他和韩小七所在的地方!
于潇突然间觉得浑身上下都极不自在,他相信韩小七现在也一定会有和他相同的感觉!
“这两个人死了吗?”于潇不得不问!
“没有”白衣男子回答道!
“你确定?”于潇想再次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
“我确定”白衣男子很肯定的说!
“可是他们现在一点也不象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那是因为他们做错了一件事情这只是对他们小小的惩罚”
“什么事情?”
“他们没有成功的杀掉你们,这就是他们所犯下的错”
“既然是这样,我也很想知道,他们现在所受的是一个怎样的惩罚?”
“我家主人只是不允许他们活动身体上的任何一个部位而已”
“就这样?”
“就这样”
“可是为什么他们连眼睛都不曾动过呢?”
“因为我家主人吩咐过了,只要他们活动身体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就会将那个部位从他们的身体上慢慢的切除下来,当然眼球也算是身体的一部分”
于潇忽然打了个冷颤,这样令人发指的,残忍变态的惩罚手法,已经让于潇从心里开始厌恶!
白衣男子用眼角看了看于潇又接着说“当然,这样的惩罚还并没有意味着结束”
“还有什么?”于潇略带叹息的问!
“还有一百四十刀,取决于二位的一百四十刀”白衣男子淡淡的说!
“什么意思?”于潇不解!
“我家主人偶尔也会读些诗词歌赋,今日留下两首半截诗,两位若是接的对了,他们自然就可以免受凌迟之苦,否则对错一字就是十刀”白衣男子仍然说的很平静!
于潇还未做出任何回应,一旁的韩小七突然插口说道“他们的死活与我们何干?”
“自然有些关系的”白衣男子说!
“什么关系?”韩小七问!
“因为我家主人会当着二位的面割下这血淋淋的一百四十刀”
“我们难道一定要看吗?”
“是的”
“你家主人真的很有自信”韩小七冷笑的说,他的目光首先是不屑,然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机!
“二位既然不肯对,在下也绝不会强求,那么就请随我再到二楼去吧”白衣男子说完,便迈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处!
韩小七大步紧跟而上!
“等一下”于潇突然喊住了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回过头来,看着于潇“阁下是想试试了?”
于潇淡然一笑“说来听听吧”
白衣男子伸出手来,指向郭峰“这一首是他的”
“请”于潇依旧笑着说!
“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白衣男子朗声念道!
“这一首,是杜耒的寒夜,后两句应为,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于潇接道!
“很好,那么下一首就是他的了”白衣男子又伸手指了指刘文举!
“再请”于潇轻摸了两下额头说!
“逢花却忆故园梅,雪掩寒山径不开”白衣男子又吟诵了起来!
“这一首,是夏完淳的寄迹武塘赋之,后两句应为,明月愁心两相似,一枝素影待人来”于潇对完之后,笑望着白衣男子!
“很好,真的很好”白衣男子点头说道,他的脸上依然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
于潇又看了眼郭峰和刘文举,才缓步走到白衣男子面前“现在我们可以去二楼了”
白衣男子说了声“是”又当先走在前面,带着于潇和韩小七去往无名小楼的二层!
二楼的格局与一楼大相径庭,中间还是摆放着一张形式高雅的八仙桌,桌旁也还是坐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于潇仍然认识,韩小七这一次却不认识了!
马俊和老三!
马俊就是奇怪赌坊的那个看场子的头儿,老三就是那个混蛋老三!
马俊看见于潇便笑着站起身来,客气的说“你好”
“我很好”于潇同样很礼貌的说,他在说话的同时眼睛始终注视着老三,老三的样子装束没有什么变化,大的出奇的脑袋,血红的大袍子上打着几十处艳丽的补丁!
这个人的确就是老三!
老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三这次并没有晃动他那颗大大的脑袋,于潇很奇怪,而且他现在看于潇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于潇很不懂!
“他被点了穴道”马俊看出了于潇的疑惑!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于潇忍不住的问!
“这个你暂时不需要知道”马俊笑着说!
“那我现在需要知道些什么?”
“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他是否可以活过今晚,是完全取决于你们两个人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刚才在一楼的时候想必已经决定了两个人的生死了”
“是的”
“我不想知道刚才的结果,我只想知道接下来的结果”
“那我们接下来将要怎么做呢?”
“一楼既然以“文”定生死,二楼就只好以“武”决存亡了”
“怎么个比法?”
“二位既然都是剑术上的卓越之才,那么我就与二位其中之一比试剑法了,当然只是点到为止”
于潇摸摸额头,神情颇有些为难的说“只是怕到时候刀剑无眼”
“你是怕伤了我?”马俊很不以为然的问!
韩小七突然冷冷说“不是他怕伤了你,是他怕我伤了你”
马俊干笑了两声,思绪就似又回到从前!
他七岁开始学剑,十四岁的时候已经算的上是江湖上三四流的好手了,二十岁之前他更是早已身经大小数百战,只是输多胜少!
可是自从二十岁之后他就只败过一次,两年前的一次!
那一次让他输的很彻底!
那一次让他不得不隐姓埋名,远离江湖!
那一次也是一个让他永远都不愿再次提起的悲痛往事!
他的过去,现在本来就很少有人知道,可是这些年来,他始终也不曾放弃过对剑术的执着!
他相信自己剑法上的造诣正在与日剧曾,他更加相信如果今生还会有机会再一次让他遇到那个曾经迫使他一败涂地的人,他是一定会赢的!
马俊转过身去,走到摆放在角落的一个柜子跟前,用他那双沉稳的双手慢慢的打开柜子,然后又慢慢的从里面取出一个长长的木匣!
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够猜出这个木匣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定然是那柄曾经和他经历过无数场战役的兵器,他的那柄剑!
这柄剑早就已经成为他最信赖的朋友!
这柄剑从两年前他的一败之后就再也不曾被使用过,他发过誓,除非是遇到了可以作为对手的人,否则绝不会再轻易出剑!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随便其中的任何一个,无疑都有资格作为他的对手!
所以他才要取出他的这柄封存已久的剑!
木匣被缓缓的打开,人们也如愿的看到了那柄剑!
那是一柄没有剑鞘的剑,剑身长约三尺七寸,借着烛光通体泛出闪亮的光芒,显然是块好铁所铸,剑柄看似也应是纯钢所制,上面缠裹着少许黑色丝布!
“好剑”于潇和韩小七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马俊的手来回的抚摸着木匣中阔别已久的长剑,就好象是在抚摸着情人肌肤时的那般轻柔!
“现在可以比剑了吗?”韩小七很快就从刚才惊叹的神情中恢复过来,他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拔出了他身畔的长剑,杀机突然间四伏!
“可以了”马俊终于再次拿起了他的剑,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流露出最多的是激动!
整个无名小楼的二楼并不狭窄,但对于两个将要比剑切磋的人来说,就显得多少有些拥挤了!
于潇和白衣男子此刻都站在老三的身旁!
刀剑无情,在没有确定胜负的前提下,他们必须保证老三的生命安全!
马俊和韩小七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丈左右,很近,在这里可以活动的范围已被缩减到最低!
这样的地势就注定了,双方之间没有太多闪躲回避的可能,必须尽可能一出手就结束战斗,结果很快就会揭晓!
周围的气氛突然间变得无比压抑起来,甚至已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时机成熟,战斗就已开始!
韩小七的剑陡然间斜刺出去,剑还未近马俊的身。便已变换了十三种招式,每一招,每一式,所刺向的都是马俊身上不同的位置!
这些位置明显每一个都是足以要了马俊这条性命的!
马俊并没有闪躲,他知道韩小七的这几剑都只是虚招,真正致命的那一剑是出现在最后的!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量等待韩小七的靠近,韩小七距离他越近,就预示着那要命的一剑很快就会显露出来!
只要看到剑招,他就会很快想到破解的方式,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反击!
他拥有这个自信!
韩小七仍旧在不断的更换招式,可是马俊依旧没有动!
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抵挡韩小七的剑势!
他不动,韩小七就始终无从下手!
韩小七已经能够感觉的到手心渗出的冷汗,他的整个人好像在这一刻突然间开始变得有些急躁,他的剑虽然还是那么快,却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自信!
对于一个没有了自信的人,胜负是否早已有了结果呢?
韩小七距离马俊的身体已经到了不能再前进一步的距离了!
忽然间,他的剑,再次转变了方向!
剑势也由刺转削!
横削马俊的双眼,这一招并不能够致命,但是却能够迫使马俊进行招架,这是韩小七被迫使出的一剑!
马俊的嘴角已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的人也一下子动了起来,而且动的很快速,很迅捷,他没有后退,更不可以后退,只要他选择了后退,就是相当于选择了给韩小七制造杀他的机会!
那么他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动作呢?
他用空闲着的左手抓向了韩小七的剑,握剑的右手则迅速的将长剑送向韩小七的腹部!
这一招,韩小七没料到!
就连在身在一旁的于潇也同样的没有料到!
用一双肉手,去抓一柄来势汹汹的剑,这个人如果不是一个疯子,那么他就是一个在大力金刚掌上造诣极深的高人!
韩小七的反应无疑也是很快的,长剑脱手而出,去势依然不弱!
身体微作移动,右手的中指食指相并,其余三指屈于掌心,指尖直指马俊胸前的死穴,膻中穴!
这一突变,让在场的每个人又着实吃了一惊!
时间仿佛忽然在这一瞬间定格静止!
胜负也将马上见出分晓!
马俊的左手并没有抓住韩小七的剑,右手也没有将剑刺进韩小七的身体!
然而韩小七的指尖也未能点到马俊的膻中死穴!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在遵循着点到为止的约定!
而是一柄突然出现的长剑,首先挡下了韩小七脱手而飞削向马俊的一剑,然后又挑开了马俊刺向韩小七的那一剑,最后这个出剑人又用手臂抱起韩小七的整个人向旁边闪去!
这个人就是于潇,他的这俩下动作做得也真的很干净利落!
“这就是你所谓的点到为止吗?”于潇目光冰冷的盯着马俊说!
“你刚才也曾说过刀剑无眼”马俊冷笑着回答!
“可是这一局的胜负你总该很清楚吧?”于潇已收回了手中的长剑!
“我是很清楚”马俊淡淡的说!
“你没有输他也没有赢”于潇边说边看向韩小七,韩小七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恐怕是他至今为止最可怕的一战!
“你看出来了?”马俊笑着点头赞许!
“就算你的手真的可以接住他那一剑,可是他弃剑点你膻中死穴你却无可躲避”于潇稍顿,又接着说“另外就算你的剑真的可以先刺进他的身体,可是他身体刚才稍微的挪动,就已经足够让开身体上会造成瞬间致命的位置,为自己争取短暂的时间,与你同归于尽”
“你说的很对,他做的也很好”马俊看着韩小七的目光甚至充满了赞赏!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于潇叹了口气!
“我只是为了要证明一件事情”马俊的神色突然间又变得凝重起来!
“证明什么事情?”
“如果我的手可以抓住他的剑,是不是就同样可以抓住那个人的剑”
“那个人是谁?”
“是一个曾今让我败的很彻底的一个人”
“那个人的剑法一定很高,所以才会逼的你勤练大力金刚掌,想借此增添胜利的把握”
“因为我深知这辈子是无法做到在剑术上真正超越那个人的”
“所以你就想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法子”
“的确是一个奇怪的法子,我有时候也会这么认为”
“可是那个人同样可以选择弃剑”
“不会的,那个人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弃他手中的剑”
于潇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他甚至开始同情马俊的遭遇,为了一场胜负竟然如此绞尽脑汁,是该为他的坚持而钦佩?还是该为他的执迷而叹息?
“我知道你是会出手的,因为你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朋友死在自己面前的”马俊又笑了,这次笑的很真诚!
于潇微笑点头,人已快步走向韩小七那把已被击落的剑,拾起,交还给韩小七!
这时白衣男子干咳了两声,对着于潇说道“既然双方是为平手,你们是客,我们是主,主敬客,这一局又是你们赢了,他的命也算暂时捡回来了”说完伸手指指老三!
“那么我就在此先行谢过了”于潇笑着说!
“客气”白衣男子略微一顿,又跟着说道“两位现在可以真正去见我家主人了”
于潇故意低头叹息,狠摸了两下额头,喃喃的说“我们想看你家主人是真的很难,怎么会这么难看,难看呀”
“你错了”白衣男子说!
“哪里错了?”于潇瞪大了眼睛!
“我家主人并不难看,相反却很好看,每一个正常的男人若是见了她保证都会有不正常的反应”
“你家主人是个女人”
“是个女人,很好看的女人”
“我是个男人”
“你的确是一个男人”
“所以我若是见了你家主人也一定会心动?”
“是男人就会,除非不是男人”
“那我要是万一爱上她了怎么办?”
“那么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于潇没有再去争论什么,他现在倒是真的很迫切希望尽快一见这么神奇的女人,尽管她是自己的敌人!
但是他也真的是一个男人,一个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在女人面前是正人君子的男人,这样的一个男人对任何美丽的女子都会从心底有种想要挑战的冲动!
当然他偶尔也会认同绝大多数男人们的观念!女人就是麻烦!
可是男人们却总喜欢找麻烦,所以他常常也会认为男人其实比女人还要麻烦!
当他和韩小七见了这个无名小楼的主人之后,韩小七的心理是怎样想的,于潇不会知道,但是他自己的感觉的却是极其清楚明了的!
整个三楼简直就是一个女子的闺房,而且还是一个很高贵,很典雅,很令人赏心悦目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梅花的清香,屋里却并没有看到梅花!
淡绿色的青纱帐旁,站着两个年轻貌美的粉衣女子!
白衣男子带着于潇和韩小七一踏进这里的时候,两双一样洁白如玉的手就一左一右的同时轻轻掀开帐帘!
于潇终于看到了那个所谓很美丽的女人了!
那也的确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女人!
这里并不冷,她穿着件轻柔柔的,淡绿色的丝袍,柔和如肌肤般贴在她那又苗条,又成熟的胴体上面!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似白玉!
美丽的脸上完全没有涂抹任何胭脂的痕迹,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足已勾起每一个男子的心!
她现在就在用眼角看着于潇!
于潇也在全心全意的盯着她!
于潇好像突然之间又闻道了一种香气,不是花香,更不是酒香,那是一种由女子本身散发出来的体香!
醉了,似乎是醉了!
于潇的脑袋好像开始变得晕晕的,人也变得飘飘然,他完全忘记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敌人!
韩小七却没有忘,这并不是因为他没有心动!
他当然也会有一点心动,只是这一点比起于潇的那些少了很多!
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杀手,一个杀手对待情感总不会有太多的敏感,否则他是做不好一个成功的杀手的!
所以当韩小七看到于潇的神情后,很快就猜想到他此刻的思绪,他用手轻碰了下于潇!
这一下,才仿佛让于潇从一个充满美好幻想的梦境中走回现实的身边来!
“你就是于潇?”她的声音轻细,柔和,婉如春风一般,让听的人心情顿时变的美丽起来!
“我就是于潇”于潇仿佛又已看的痴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是于潇而他不是”女人细腻柔软的手,轻指着韩小七!
“我为什么要问你?”
“因为我想听你问我”
“那么我就问你”
“你问”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定我就是于潇呢?”
“你真是一个听话的男人”女人掩嘴轻笑,她的笑声更美,更令人神驰向往,砰然心跳!
“听话的男人都很老实,可是老实的男人却并不讨女人喜欢”于潇说的无限惋惜!
“那你认为女人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坏男人”
“有多坏?”
“越坏喜欢他的女人就越多”
“可是我却比较喜欢老实些的男人”
“那我岂不是很幸运?”于潇的面上立刻浮现出春风得意之色!
“你其实并不幸运”女人的表情突然间又变得很悲伤!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看上的男人没一个会落到好下场的”
“无所谓”
“你不在乎?”
“牧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女人笑的花枝招展,她已经从塌上走下,赤裸着的玉足踏上柔软舒适的地毯,翩翩走向于潇!
于潇的心这一刻跳的更加剧烈,他自然不会注意到韩小七这个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了,韩小七的手从走进这里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剑!
现在随着那女人一步步的靠近于潇,他握剑的手也开始逐渐紧绷!
韩小七这辈子都不曾后悔过,可是自从和马俊的那一战过后,他就已经彻底重新考虑和认识这次深入虎穴的正确性!
女人的手轻搭着于潇的肩膀,她那红润性感的唇已凑到于潇的耳旁,目光却在不停的打量韩小七“你和他最大的区别就是你有情,他没有,由其是对女人这个方面,他很冷血,这或许就是一个出名杀手的本色”女人这次说的很小声,小到只有她和于潇听得到!
于潇点头,没有说话,他现在好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刚刚那女人对他耳语时呼出的热气,他现在全身上下都已变得灼热,甚至就连身体的某个部位都发生了微妙变化!
女人的手顺着于潇的肩膀缓慢的滑向他的后颈,然后稍微的抬起手来,她那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好象突然间变得坚硬锐利起来!
这个细节韩小七注意到了,可是他同样也注意到了白衣男子此时所处的位置,他的身后!
他想动,但他不能动!
于潇的表情依然是沉浸在温柔香里的陶醉,他难道真的没有察觉有些不对劲吗?
韩小七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是紧张,是焦急,也是矛盾,可是马上他就会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
因为于潇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动作!
他的手突然间快速的抓住了那女人的另一只手腕,而且食指和中指很快就按住了她的脉门!
在场的人除了于潇和那个白衣男子以外,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同样的诧异!
女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的惨白,随即瞪着于潇恨恨的说“原来你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我好像并不明白你的意思”于潇死皮赖脸的说!
“你难道对每个女人都这么粗鲁吗?”女人轻蔑的说!
“我只对想要我命的女人粗鲁”于潇满脸欢笑的说!
“谁想要你的命?”
“你难道不想要我的命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想要你的命?”
“脑袋后面的那只眼睛”
“你脑袋后面还长眼睛,我怎么没有看到?”
“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看到”
“如果你可以让我提前看到的话,我肯定会换个方式来取你的性命的”
于潇苦笑的拍了拍额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长长的叹息出去,喃喃的说“是谁说的,男人可以跟女人讲道理,说这句话的那个人肯定没有经过脑子”
女人忍不住笑着说“那么说,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的人有没有经过脑子呢?”
“好像有”于潇松开了抓住女人的那只手!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吗?”女人轻揉着自己被于潇抓过的手腕!
“你是这里的主人”于潇肯定的说!
女人轻哼了一声,白了于潇一眼说“废话,那我也应该有个名字的”
“是该有个名字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
“你难道不想知道?”
“我为什么想要知道?”
“还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所以我就必须要问你,你叫什么名字,然后你才会回答我,对吗?”
“很对”
“可是这次我却不会问”
“为什么?”
“不想问,不爱问,所以不问”
“你不问我也要说”
“那么你就说,反正我是打死也不会问的”
“我姓冷,名清秋”
“你姓冷?”于潇忽然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问!
“我为什么就不能姓冷?”冷清秋满脸疑惑的问!
“因为你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根本就不冷,恰恰相反你给男人们的感觉通常都很热的,是全身前后上下左右都热的要疯掉的那种”于潇微笑着说!
“看样子你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冷清秋脸色阴沉的说!
于潇连忙点头承认!
一直在旁沉默的韩小七此时盯着冷清秋冷冷的说“你不是请我们来吃饭的吗?”
“只可惜今日天色已晚,宴席会在明日正午准时开始”冷清秋笑着说!
“那么今晚呢?”韩小七接着问!
“白衣,你先带着二位到客房备些小菜供其享用歇息”冷清秋说完看向白衣男子!
那名叫做白衣的白衣男子当即点头应允!
明天正午才是宴会的开始!
那么今晚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于潇和韩小七已经开始琢磨!
从现在距离明天正午还有五六个时辰!
这期间究竟是否还会发生些其他的什么事情?等待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于潇不知道,他现在也已经懒的去知道!
事情没发生之前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提前预料的,变化是随时都存在的!
他们只有耐心的等待!
等待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一切!
但是他们始终相信一点,正义永存,邪不胜正,这所有的一切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也可能是十年二十年,但是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