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紫左戟持戟而上,风布云虽是说不会武功,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之色。他双手握刀,眼直盯着紫左戟的戟。
正在说话之间,紫左戟已经到了眼前,紫戟一划。只见嘣的一声,紫光和白光一闪,两个人同时飞了出去。而这光太耀眼,方水月和紫右戟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待眼睛恢复过来时才发现紫左戟和风布云同时被震飞了。
紫左戟也楞住了,相信他也还在湖涂中。没有人预想到紫左戟竟被风布云一刀砍飞。紫左戟招二爬起来,再也按捺不下心中那股血气,一口喷出了血。
再看风布云,连刀也飞开了,人早昏死了过去。方水月楞住了。而这时的紫右戟见自己的亲弟弟被打得吐血,也按捺不住,冲了上去。
忽见方水月倏地跳起来穿过去,身体一拧,便见无数剑影飞射。紫右戟自知这招厉害,也不敢向前,急往后退了数步。这时他已经飙了一身冷汗。这剑法,他早在几十年前就领略过。
那是个秋夜,他两兄弟刚喝了酒从青楼里出来。正巧撞到一个人,那人手拿着一把剑,脸像月光一样清冷。
那人本没有理会这两个酒鬼,继续走。不料酒精作祟,紫戟兄弟竟大怒,故意找碴。
只见那人停住了脚步,只见他手一起一落,一道寒光闪去便走了。剑还在他手中,像是没有动过。
“我不杀你们,只因你们不值得我杀。”
紫戟兄弟再也怒不起来,也笑不出来,他们就这样在寒风中立了很久。因为他们看见自己的一段头发已经散入空中。
这样的剑法,不要说现在,就是两人清醒时再练上五六年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他们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个人便是“一缕红尘卷人血”的红尘飞。虽然只是一招,可是对当时的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那种感觉,那一招的神态、剑法。
而方水月的一招“无数影光”竟让他联想到了红尘飞。这一招,虽然是有一种处不同,而那种剑法中统一的东西是不变的:神韵。虽然这剑法在方水月手上使出来逊色了许多,但可见他跟红尘飞渊很深。心里已经是震惊不已。
紫左戟招二也瞧出来了,脸色铁青铁青的。紫右戟招一扶起招二,双脚一点朝林里飞去了,也不向那莽汉告辞。
那汉子见两人走了,心中一着急,喊道:“你们怎么回事?你们可是已经收了我们一百两银子的。”
方水月哼了一声,没想到一百两银子便可以买到他的性命。
那汉子见风布云昏死过去,而方水月又重伤,心中也放宽了些。
“虽然你很厉害,但你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还能怎么样?”那汉子只道是安慰自己。
方水月说不出话,强忍住痛盯着这些人。
汉子大喝:“兄弟们,趁他们弱,杀了他们。”
那些人虽是楞住了,见首领这么一说,倒也是突然振奋起来,一窝蜂冲了上去。
方水月右手一刺,咬住嘴唇,又来一招剑扫千军。他这一下子便刺翻了几个。剩下的那十多个人也不敢上了。俗语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烂船也有三斤钉!
那粗汉子竟也怕了起来,哆嗦着朝方水月说道:“算你小子走运。爷我今天不跟你计较。”
那粗汉子灰溜溜地领着一班兄弟跑了。人多力量并不一定大,真正决定力量的是质,而不是量。
方水月嘴唇已经咬得血迹斑斑。他拾起风布云的刀,见只是一把无光采的刀不禁楞了。用这样一把刀把招二砍飞,那是多么深厚的内力!要不是二三十年的内力修为根本做不到。
方水月摇了摇风布云,却没有反应。方水月只好把他抛到马上,自己也上了马,牵着风布云马的缰绳。
可是这一战毕竟是太累了,还受了一戟,方水月已经受不了了。马方行了半里,方水月也晕了过去。
只是这两匹马竟像是通了人性,也不跑,也不惊,只是缓缓地走着。虽然没有人,马却习惯地沿着小路走着,钻入了森林,又不知到了何方。
夜渐渐地深了,只是这天空竟出现了月亮,星星稀稀疏疏。这个夜十分亮,只是在林里便显得暗得多。
那两马业已经停了,风布云和方水月都摔到了地上。而那匹黄马那匹白马却没有离去,它人围在主人身边。就算是野物,只要被套住了脖子,也会通了人性。可是总有一些人,却失掉了人性。
江湖中的豪侠,一爱兵器,二爱美人,三爱坐骑。情仇是牵连三者的线,或许这就是江湖。
风布云的手在黑暗里忽然动了一动,过了半会,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竟是黑夜了!
这是何等的奇妙,当一个人闭上了眼睛,而睁开眼睛时却到了另一番境界。更奇妙的恐怕还是风布云了。紫左戟被震得吐血,而他这时竟像是没事一般醒了过来。
他忽然向四周瞧了瞧,瞥见方水月倒在地上。他想起早上的事,他自与别人碰了刀便不省人事,后来的事他丝毫不知道。
但瞧了这番景象,心中也猜着了几分:他救了自己。
他方要走动,忽觉内心一阵热,一口热血喷了出来。他忙坐地调息,竟像是怀有武功一般。
过了半年,他舒了口气把方水月抱了起来,伸一指到他鼻子处。鼻息十分弱,背上又有一处作口,他伤得不轻。只见他一只手按在方水月背上,像自己调息一般过了一刻。
他才翻起身,把方水月抱上马,自己也坐了上去,牵着那匹黄马缓缓地寻大路走去。
“要不赶紧清理伤口,调息一下,恐怕要出大问题了。”风布云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