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烤的老鼠已经喷出了香味,风布云咽了一下口水,却引得肚子叽叽叫。
道人笑道:“来,试一下。”
风布云接过老鼠,大咬了口,却突然吐了出来。他一脸的痛苦神色,而那道人大笑不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吃表面的肉便好,里面的内脏你吃不惯的。”
言下之意,他平常是整只一起吃的。风布云大汗不止,这样的怪人他是第一次看到。
“前辈既然救了我们,敢问尊号,待我们铭记于心。”风布云自知道人不会要求报答,但铭记总该可以的。
道人摇摇头:“老道早已没有了名号。苟活到现在,也只是心中还有一丝牵挂。”
风布云想不到这么洒脱我道人也会有牵挂,很是不解。
“前辈还有什么牵挂?”
“呵呵,这牵挂也算不上什么。看到你这把刀,我便知道江湖又要兴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风布云更是不解了。
“我这刀是什么刀?”
“这个不问也罢。要是知道了坏处反而更多。只是可惜了武当派只顾着苟全自身名利,不愿涉入江湖,出一分力。也可惜了不少优秀弟子。”
道人竟叹起了气,还指责了自己的门派。
风布云没有多问,他不喜欢问与自身无关的事。
“小兄弟没有听过一个叫秦成的武当剑客?”道人问。
“有听过。但不了解。”的确,他只听方水月对伏合说过这名字。
“他本是武当最有潜质的传人。不料竟被赶下了山,还被砍去了右手。”
“为什么?”风布云禁不住好奇。
“他本怀有一颗侠义入世之心。只是武当近几十年来是固守着不问世事,保全大派名号的做法。秦成一腔热血,怎么受得了这种规距?”
“他一个人偷偷下山,竟在一个月内连续清除了江湖上有名的恶人山东三虎、蛇手易池等人。虽然江湖中人拍手称快,可是还是惹来不少恶人同党的仇恨。武当知道后,便砍掉了秦成的手并且逐出了武当。我也因此发誓不再为武当做任何事,隐居在此。”
“我在此地孤陋寡闻,也不知他后来竟是如何了。”
“前辈不再为武当做一事?那昨天为什么要拦住我们?”风布云问。
“昨天?”道人又笑了起来,“那是三天前了。我只是见你们十分有趣,点了看石的道士的穴自己去陪你们耍耍的。”
风布云大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睡了三天。
“那这位姑娘怎么样?”风布云问,其实他自己也清楚。
“死不了,再过一两天便没事了。”道人说。
“你的身份可真是神秘啊。可否告诉老道?”道人又说。
“我身份?”风布云楞了一下,“我只是一个大夫,不会武功,也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
道人又笑了笑,说:“看来你对这个谜并不了解吧。那么传你医术的人是不是一个蓬头垢面,没人敢请他看病的怪医?”
风布云点点头,说:“你怎么知道?”
“你的恢复力这么强,就是他教给你的东西的作用。《扁氏医书》有看过吧?”
风布云又点点头。他的事似乎都被他看透了。
“果然是怪医虚若无的高徒。我也有几十年没有见过他了。”道人说。
风布云也不答话,他并不想说起自己的过去。
“可是,他似乎没传你武功。”道人说。
风布云自然知道自己不会武功,他只看过《扁氏医书》。
“呵呵,看来你并不想说起那些事。也罢。不过我想拜托你为我办一件事。”
风布云犹豫了,他并没有力量去做什么事。
“我可能办不到。”
“你只要答应就行。我不会为难你的。”
“好吧。”风布云说。
“找到秦成,把这本书交给他。”
道人从怀里拿出两本薄薄的书,其中一本没有名字,而另一本写着《旗开刀法》。
道人递那本没有名字的书给风布云说:“找到秦成,把书给他。”
“而这本《旗开刀法》只有一个人会,虽不是十分厉害的刀法,却也是上乘。它的来历跟那把刀有关。不过这些事或许还不是说的时候。”
风布云接过书说:“我尽力而为。”
“作为答谢,我还会引导你运用你的《扁氏医书》。”
风布云从来不知道这书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扁氏医书》里是不是有一半是教你如何使用气来为人疗伤的?”
风布云点点头。
道人得到肯定,接着说:“那是虚若无毕生的心血。那是一种内功心法,只是他这种心法十分奇特,包容并畜,是可以跟武当少林的独门心法可以相比拼的。”
风布云竟想不到他看的医书竟也是一种内功心法,如此说来,他身上竟也是有武功的了。风布云想到这里不禁兴奋起来。
“这是说我其实是会武功的?”风布云问。
“呵呵。别急。这也还算不上武功。内功是基础,招式是形式。你招式应该是全然不会,而内功则是没有得到贯通。”
道人接着说:“怪医只是把心法插入在医书,并没有贯在一气。所以你体内虽有十几年的内功修为,却是混乱不堪。”
“那怎么办?”风布云问。
“只要我以真气帮你疏导一下,再加以招式来调和便可以了。何况你天资很好,是个奇材。只要好好努力,或许会成为第二个宁丁。”
风布云心中暗喜,他没想到这个道人竟给了他这么高的评价,心中自是十分感激。
“前辈真不能告诉我名讳?你的大恩我没齿难报啊。”
道人笑着说:“武林不是好玩的。武功也不是简单的。道很重要。”
风布云点点头。
道人站起来,说:“我离开了,明晚上自会回来。那姑娘只须喂些水便可,水在角落里有。”
他话刚完便没入了黑夜。
风布云恨不得拉住他,让他马上帮他调理内功。他很兴奋,因为只要有武功,他便可以更容易地去做好他要做的事。
只是他要做的事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