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剑手微微地颤抖。在场的所有英雄无不惊愕。所惊愕的并不是白衣书生,而是柳一剑对这个人竟如此恐惧。
白衣书生微微一拱手,略一微笑道:“柳大侠当真要拿我兄弟的命来当上盟主之位么?”
柳一剑吓出一身冷汗,故作镇静说:“要是知道这位英雄是尹大侠的兄弟,柳某有再大的胆也不敢动手。”
柳一剑抬头看了看白衣书生的脸色,见白衣书生只是略略地微笑,又问:“莫非白衣书生也要来夺盟主之位?”
柳一剑这话一出,所有英雄又吓了一跳,不禁退后了一步。白衣书生本已经不在江湖行走多年,但他的一支玉笛曾经享誉武林。他的玉笛使得出神入化,虽看似无法伤害人,但挨了他的玉笛一下比中了一剑更难受。只是自从与“风月行”宁丁一战后便销声匿迹。是以柳一剑以为白衣书生得知宁丁一死又重出江湖以取得霸主地位。
青衣剑客冯四突然仰天大笑,向着柳一剑说:“柳兄未免太孤陋寡闻了吧。白衣书生岂会是这三流人物?”
冯四之意便是柳一剑怎么可以与白衣书生相比。柳一剑一听,咬牙说:“冯小儿,要不是看在青城前辈沈冰面上,今天非得把你跺了。”
这时只听见白衣书生冷不丁地说:“柳兄说得没错。尹某虽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可是这把骨头还算硬朗。宁丁一死,江湖必然大乱。何不趁此当个盟主玩一下?”
白衣书生笑了笑,对着天下英雄说:“也是说,若有哪位英雄不服的,敢以为宁大侠一死便可为非作歹的,我尹某首先取了他了小命。”
冯四也笑了笑,拱手离开了。柳一剑咬着牙也收剑愤愤离开。一下子,本是人满为患的酒馆只稀稀疏疏剩下四个人。
“大哥你……”那粗汉子看着白衣书生。
白衣书生收敛了笑容,回身对那两人说:“如今江湖难免一场争夺,大人物镇不了,这些小菜还是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然流血更多。”
那报信的精壮汉子说:“竟然除了百晓生知道宁大侠与塞外高手决斗外还有这么多么人得到消息。”
这时他才看到坐在一旁的少年,马上闭了口,问道:“这位小兄弟是谁?”
那少年本是楞住了,这时回过神来说:“我是野大夫风布云。碰巧遇上了今天的事。”
精壮汉子打量了一下,对白衣书生说“大哥,我们也走吧。您这话一出,我们也少不了争端。”
“屁,咱们还怕他不成。”那粗汉子大声道。
白衣书生没有说话,反而是向风布云说:“小兄弟我们且告辞了。”
说罢便大步踏出门外,粗汉子哼了一声和精壮汉子一同随了出去。
风布云皱着眉头望着他们的身影。
小二见一群人全跑了,这才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头探了出去,见大街上清无一人便把门关上。
小二见风布云不像是武林中人,方才又听到他自报家门是野大夫,便随便攀话道:“武林中人还是不要有啥纠葛。听你说是个大夫?”
风布云点点头,也不愿意搭话。
“听说钱家老爷突然得了怪病,怎么也医不好。这次下了重赏,要是能治好他的人赏金千两。”小二叨着,一边擦着桌子。
“这么清冷的小镇有这么有钱的人家?”风布云问。
“客官不知。这镇里的人都因为昨天突然来了大群武林中人,都躲家里不愿出来了喱。再说这样的天气谁还跑出来活受罪?”
“这倒也是。小二哥,那钱家在哪里?小弟我正好没有多少钱,去碰碰运气。”
“碰运气?”小二楞了一下,“忘了说了。钱家还有一规定,治不好的人全部掉脑袋。先前就是有假大夫想碰碰运气,结果连小命都碰没了。你要是没有真本事就甭去了。”
“不打紧。我除了会医术,逃跑也是很快的。那钱家在什么地方?”
“瞧你说的,小心你的小命。钱家就是镇里最大的宅院,门口有两头大石狮子,很好看的。”
风布云站起来,拆开一块门板,大街依旧清冷得狠。
“谢了小二哥。”说完侧身钻了出去。
只听见小二哥埋怨道:“这世道果真变了,怪人还真多。哎哟,也不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