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将军的意思是……”
“如果百姓都能过上安居乐业,衣食无忧的日子,会有山贼吗?到时候,就算用刀架在百姓的脖子上,也没人愿意去当山贼吧?”李洪涛长叹一声,“在李某看来,这都是百姓之难,百姓之难就是李某之难,虽然李某势单力薄,但是只要能为百姓带来好处,别说是黑渊寨,就算是刀山火海,李某也要去逛上一圈。”
沈文咬了咬牙,突然跪了下来。“沈文斗胆冒犯李将军,还请李将军赎罪。”
李洪涛立即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沈大哥此话怎讲?”
“李将军不知,沈文原名沈丰文,乃黑渊寨大头目沈丰岳堂弟。丰文化名沈文,正是为黑渊寨打探消息。”
李洪涛一惊,立即说道:“那沈大哥这次……”
“这次沈某闹事,都是早已安排好的。”
“这个……”
“不瞒将军。沈某堂兄早闻将军乃仁义之人,特命沈某在此留意将军的行踪,试探将军底细。”沈丰文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听将军一言,沈某敬佩将军仁义与豪爽,如将军不疑,沈某愿前往黑渊寨,请堂兄前来拜见将军。”
“沈大哥快快请起。”李洪涛这才扶起了沈丰文。“原来如此,难怪沈兄一表人才,实乃非凡人物。只是这‘拜见’还谈不上,李某不过区区典军尉而已,哪敢劳大头目大架,如果沈兄愿帮李某的话,请替李某带话,三日后,李某必定准备厚礼,亲往黑渊寨登门拜访!”
“李将军,这……”
“请沈兄理解,李某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大头目又乃人中豪杰,李某怎敢造次?”
沈丰文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既然如此,沈某今夜就出发,在黑渊寨等候将军大家光临。”
“有劳沈兄了。”李洪涛朝邓颐斐招了下手,“拿十两银子来。”
邓颐斐立即掏出了一锭银子跑了过来。
“沈兄,权且当作路费,路上渴了买点茶喝。”
“这个……”沈丰文哪敢去接那锭银子,“将军太客气了,沈某山野粗人,都是风餐露宿,不需银两。”
“这怎么行,这次还得劳烦沈兄。”李洪涛直接把银子塞到了沈丰文的手里,“这也算是一点辛苦钱,沈兄千万不要推辞,不然就是不给李某面子了。”
沈丰文这才不好意思的收下了银子,随即就告辞离去。
等到沈丰文进了镇子之后,三人这才笑了起来。
“这戏演得还真是累啊!”邓颐斐苦笑着摇了摇头,“至少证明方蓝提供的情报没有错,这沈丰文确实是个直性子。只不过,沈丰岳恐怕也真没有合适人选,不然怎么会让这么一个人来当细作?”
李洪涛也笑着摇了摇头。“这对我们来说总是好事。只是沈丰岳恐怕不好应付,就算有沈丰文帮我们说话,黑渊寨之行也有很大的风险。”
“有我陪你,怕什么?”水辛逸这才坐了下来,“另外,我已经让方蓝他们侦察黑渊寨附近的地形,并且找地方藏了起来。这次我去看了一下,黑渊寨里的弓箭手不少,可配备的短弓长弓却很差,箭矢也极为简陋,大部分连箭头都没有,射猎都嫌不足。只要有方蓝他们在外接应,就算打不过,逃是没有问题的。”
“水辛逸,怎么你跟张挽一个德行?”李洪涛白了水辛逸一眼,“就知道打打杀杀,就算你有本事杀了黑渊寨的所有人,你能杀光山里的所有山贼?再说,黑渊寨的沈丰岳在山贼中德高望重,只要能收复他,别的山贼不在话下。如果与他闹翻了脸,恐怕今后我们就要多出很多麻烦。”
水辛逸拿起了酒壶,他也懒得跟李洪涛多说。
“我们还是得准备一番,总不能带着几只野味去拜访别人吧?”邓颐斐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水辛逸刚喝到嘴里的酒喷了出来,接着就大笑了起来。上次蒋晟带着野味去拜访杨佩德的事已经广为流传,成了崮梁城内的一大谈资。
李洪涛也笑了起来。“确实如此,邓颐斐,把地契拿来。另外,准备一份花名册。”
“要花名册干嘛?”邓颐斐知道地契的作用。
“这个嘛,我自有用途。”李洪涛卖了个关子。“另外,明日我与水辛逸先走一步,你跟贺平、张挽、田方率队去虎口那边,到了那里之后,暂时不用与驻军交接,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那需要我们先行通报吗?”邓颐斐觉得李洪涛的安排有点不妥当,到了却不交接驻防权,这没有任何道理。
李洪涛迟疑了一下,说道:“不用,你们在距离虎口二十里的地方选择一处地点驻扎,然后派田方到山里来接我们。我会让水辛逸在山里留下记号。”
邓颐斐也没再问,拿来地契后,他就开始着手准备一份新的花名册。
“不对,一份花名册不够,要两份。”李洪涛又摸了摸下巴。
“两份?”邓颐斐真搞不明白,李洪涛准备这些花名册做什么。
“对,晚上抓紧准备好。”李洪涛伸了个拦腰,“另外,帮我跟水辛逸准备点干粮。我先去休息,你先忙吧。”
见到李洪涛走开,水辛逸拍了下邓颐斐的肩膀。“小邓,今晚就要辛苦你了。累了一天,我也去休息了。”
邓颐斐白了水辛逸一眼,这两个家伙到好,自己说睡就睡,也不管别人。他也只能自怨自叹,谁叫他是甲队的文书,而且还是“高级”文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