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和天一融为一体了!这是多么美丽的时刻啊!我那么爱天一,爱得忘了自己。我多希望自己能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了。
天一在我身边安静的睡着了。他熟睡的样子像个孩子。
夜色温柔,繁星如梦。风在窗外轻轻的唱着歌,多么美丽的夜晚啊!
我在资料室整理资料,倪娜轻轻走进来,眼睛红红的,仿佛刚刚哭过的样子。她说我可以和你谈谈吗?我点点头。她说想不到我还是输了,我一直很努力的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可他还是选择了你。其实我早就想到你们会在一起,只是我不愿相信罢了。昨天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终于明白他已经爱上你了。你真幸福!
我说倪娜,其实……她轻轻的笑了,她说什么都不必说了,明天我就要走了。我哥在南方帮我找好了工作,已经催了我好多次。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我看着倪娜,心里酸酸的。她说天一是个好男人,好好珍惜吧。祝你们幸福!
倪娜走了,去了南方的一座城市。偶尔会在网上遇到她,她说她交了男友,就是那个追了她三年的男孩,他从北方追到了南方。她说原来一直不喜欢他,现在感觉他也不错。我笑着说你喜欢就好。祝你们幸福。和天一说起倪娜,他静静的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我说你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他会笑着揽过我的腰说,因为你身材好啊。我去打他,他就抓了我的手,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我真正爱的只有你。
如果这句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我一定会觉得那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这句话是天一说的。我毫无理由的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因为他从来没有骗过我。
整个杂志社的人都知道了我和天一的关系,“楚留香”扼腕顿足的说,你怎么就不跟我在一起呢?我绝对会比天一对你好!程晓南捶了我一拳说,天底下就那么一个好男人被你撞上了,你偷着乐去吧。
吴琼则很妩媚的笑着说,恭喜你们啊!真是郎才女貌啊!她说这话时,还用眼角瞄着天一,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她不像在看天一,更像是在瞪。我看到天一把脸转过去,当作没看见吴琼。我知道,天一和我一样,不喜欢她。
何灵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告诉她的时候,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那表情像在听天方夜谭。她说你怎么能这样啊?我说我怎么了?何灵说你别残害祖国花朵了,人家还未成年呢。我说你知道什么呀,没听说嘛,女大三抱金砖,说不定他娶了我就会变得很有钱了呢。我这样冠冕堂皇的和何灵说的时候,心里直发毛,我忍不住想我真的配得上天一吗?
何灵很认真的帮我分析我们的将来,她很害怕我们不能长久,因为天一太优秀了。她说天一22岁,你25岁,他再过10年结婚都不成问题,而你呢?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们分开了,天一可以重新开始,你怎么办?趁现在还年轻,赶快打一个年龄相当、条件好一点的结婚吧,别再这么混了。
我说就算我找一个比我大的、条件好的结了婚,就能保证携手一生,永远幸福吗?我和天一在一起很开心,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想携手一生的男人。我怕现在错过他,将来会后悔。就算有一天我们真的分开了,我仍然感谢老天让我遇到他。能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年、一月,甚至一天,我也知足了。
何灵没能说服我,她看着我异常坚定的样子,说你好自为之吧。
开满樱花的天堂
二十一
我到杂志社已经几个月了,依然写着不起眼的小稿子。多数时候,我无所事事。我沮丧到极点,天一总会把我抱在怀里,安慰我说,人生不是一条平静的河流,岂能事事一帆风顺?失败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认真努力的去做,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我相信你!他的话如阳光,给我无限温暖与希望。
我好庆幸我能拥有天一,他让我知道人生还可以如此美好。
主编需要两本杂志,我很认真的找出来,送过去。主编正对几个编辑大喊,都是废物!这点事也做不好!一个采访就那么难做吗?众人低头不语。吴琼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程晓南抬起头,说,万哥,那个林帆实在太狂傲了,他不肯接受任何人的采访。
我知道林帆,他是当地很有名的青年企业家,资产多得无法估计,为人却很冷傲怪僻,从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有传闻说风流成性的他曾扬言,要采访他必须是年轻漂亮的女记者,而且一定要和他上床!这让我想起木子美那个恶心的女人,不过不同的是,木子美喜欢炒作,而林帆厌恶炒作。
我看着主编,小心翼翼的说,万哥,让我去吧。主编吃了一惊,众人都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我。主编托着下巴,说你行吗?吴琼笑了,笑容妩媚,她说万哥,你干嘛总不相信人?就给水心一个机会吧,我相信她一定没问题。
我不知道她这话是在夸我还是另有其意,还是很感激的对她笑了笑。主编说既然吴琼这么相信你,我也没什么说的,你去吧。我说如果成功了,我可以做正式的编辑吗?主编说等你采访完了再说。我说万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兴高采烈的回到资料室,何灵追过来,说水心你不能去,这是个不可能的任务。大家都没有成功,你去了也没有用。我说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何灵无奈的摇摇头,她说祝你好运!
程晓南把林帆的电话号码交给我,她说你千万别告诉他的秘书你是杂志社的,否则你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那个男人很变态,你要小心!我说多谢,我会小心的。我紧紧的攥着那张纸,像攥着通往梦想天堂的钥匙。
我小心翼翼的拨通了那个电话,林帆的秘书很客气的问您是哪里?我说我是《E时代》杂志社,想采访林总。那个女孩子立即声音冰冷,她说对不起,他没时间。电话迅速挂断了。
我不停的拨着那个号码,一遍又一遍,拨到后来,他的秘书一听到我的声音,就会立刻挂断。
当我打到第15个电话时,终于听到了林帆的声音。那声音威严中带着性感,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量。他说你们杂志社真烦呐,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接受任何采访,OK?我说谢谢你给我说话的机会,其实我同事本不让我说是杂志社的,但我觉得对待别人要真诚。
林帆在电话那边冷笑,他说真诚?做杂志的和我谈真诚?好了,看在你那么执着的份上,我接了你的电话,不过以后没事最好别再烦我。我没你们那么闲!我说如果你挂了电话就扼杀了一个人的梦想。他说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搞文学的,一个比一个虚伪!什么他妈的梦想?还不是为了赚钱?
我说你可以不接受我的采访,却不能污蔑我的梦想。他说你是做什么的?编辑还是记者?我说我只是一名资料管理员,连实习编辑的资格还没有拿到。他在电话那端静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好吧,我给你十分钟。
放下电话,我兴奋得大跳!我发现自己的手心汗水涔涔。
我带上准备好的资料匆匆出发了,甚至没来得及告诉天一。天一追出来,关切的问,你要去哪里?我说我要去做一个采访,时间很紧,回来再慢慢告诉你,好吗?天一在我脸颊轻轻吻了一下,他说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林帆的公司坐落在城市的繁华地段,整整一座大厦,都是他的产业。他的业务范围横跨多个领域。这样一个在商场叱咤风云的人物,我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飞扬跋扈、盛气凌人!
开满樱花的天堂
二十二
我终于见到了林帆,他比我想象得还要年轻,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岁的样子,俊逸的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目光犀利而睿智,有种咄咄逼人的英气。他随随便便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我却有种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他说我很欣赏你的执着和诚实,有什么话尽快问吧。
要采访的问题我在路上已练习了很多遍,但是面对林帆,我还是问得很生硬。他斜眼看着我,一丝笑意在他眼里慢慢漾开来,这笑使他整个人充满了亲切感。他说我知道你们想了解什么,这样吧,我说给你听,好了吧?
我充满感激的点点头,他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他的创业经历、人生观、价值观,我惊于他的文采卓然,口若悬河。从他的谈吐中我了解到他精明背后的坚强,干练背后的深沉。他从一个一贫如洗的穷小子做到今天的成功企业家,期间的艰辛让人唏嘘感慨。我对他不由得生出许多敬佩之情。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他原本答应给我十分钟,却足足谈了一个小时。这期间,他的秘书不断打电话来说有人来访,都被他回绝了。我心里充满感激,我说林总,感谢你和我聊了这么多,来之前我一直很怕,我以为您是个很苛刻很严厉的人,见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你这么随和,看来传言是不能相信的。
他哈哈大笑,他的笑让我彻底放松下来,我说可以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吗?他说好啊,请说。我迟疑了一下,说,听说您只接受年轻漂亮的女记者采访,而且还要和您……
我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只用眼睛瞄着他。他立即接过去,说,上床?我轻轻点点头。他又哈哈大笑,然后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说,那么你呢?我忙摇摇头,我说我不符合条件,我既不漂亮,也太老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是吗?请问您老高寿啊?
我忍不住轻轻的笑起来,我说我已经25岁了,是不是很老了?他说你若是老了,我就该入土了。我说您是年轻有为,我怎么能和您比呢?他笑着说我真的那么老吗?拜托以后别再用“您”字,OK?
我笑着点点头,一面站起身来,说,无论如何,感谢林总接受我的采访。他盯着我的眼睛,说你很相信传言吗?我说我虽然不相信,别人却一定会那么想。他皱皱眉,说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别人的想法呢?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自己问心无愧就够了。
我点点头。
回到杂志社,几个编辑立即围过来,问,怎么样?怎么样?我对他们笑笑,做了个成功的手势。程晓南说你真行,语气怪怪的。几个人都看看我,笑着走开了。何灵在我耳边悄悄说,他们都说你……
我说你不用说了,我早就想到了。何灵说我相信你!我握着她的手,心里充满感激。
天一静静的坐在电脑前,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我轻轻走过去,我说天一,我回来了。他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做他的工作。我知道他一定也听信了谣言。我不想在单位和他争吵,我想等下了班再慢慢解释。
我回到资料室开始写采访稿,写得很认真很投入。不知过了多久,何灵走进来,说你怎么还不走?下班了,大家都走了。
果然,大家都走了,天一也走了。他竟然没有等我一起下班!我感到心一点点向下沉,向下沉,沉入冰封的谷底。
我飞奔到天一的住处,他的室友为我开了门。我冲进去,天一的房间空空的。我说天一呢?天一呢?他的室友说他还没回来,你在这等一等吧。
坐在天一的床上,想着曾经的温存,我泪如雨下。天一,我最爱的天一,他怎么可以怀疑我?
天一回来了,他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又面无表情的走出去。他一直在做自己的事,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说天一,所有人都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怀疑我。他冷笑了一声,说,我是很想相信你,可是为什么别人都没有成功,你却成功了?
我的心尖锐的疼着,我说既然你那么不相信我,我们就分开吧。然后我默默的站起身,慢慢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我忍不住回头去看他。天一也正凝视着我,我看到他眼里深深的哀伤,也看到了他对我深深的爱,我的泪又扑籁籁的落下来。
他忽然走过来,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他说水心,我爱你!声音如同被撕裂一般,有温热的泪悄悄滴入我的脖颈,一滴,一滴……
那一夜,天一不停的要我,那么猛烈而粗野,一次又一次……
开满樱花的天堂
二十三
我把完成的采访稿交到吴琼手上时,她笑得格外妩媚。她说我就知道你一定行!我说谢谢吴琼姐照顾。她把采访稿做了简单的修改,然后交给主编。主编接过,很认真的看着。那是他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我写的文章。
看罢,他点点头,说,不错,继续努力!我说万哥我可以做正式的编辑了吗?主编迟疑了一下,吴琼笑着说,我已经和万哥商量过了,以你的文笔和能力做编辑是完全可以胜任的,不过资料室那边现在也缺人,你就两边兼着做。以后再有这样大的稿件我们还会让你做,是吧,万哥?
主编忙不停的点头,说,对,对,就是这样。我说那我现在是编辑中的一员了吗?吴琼笑着说对啊,当然是了。以后编辑栏上就可以写上你的名字,主题策划会你也可以参加啊。
我呆呆的立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我是一名编辑了!一名正式的编辑了!这一刻我等了好久好久。我站在那里,仿佛看到梦想天堂的大门已经向我打开,那里,樱花片片盛开。
单位里依然有流言在悄悄传播,同事们慢慢疏远了我。总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每每此时,天一就会轻轻拍拍我的肩头,深情的看我一眼。那一眼,就会让我心生无限宽慰。有天一在我身边,就算我失去全世界又有什么关系呢?
杂志印刷出来了,我给林帆送过去。林帆极认真的看了我写的文章,然后哈哈大笑,说你怎么把我写得像个圣人啊?我轻轻的笑了,我说,对我来说你就是圣人。没有你,我不会成为正式的编辑。谢谢你让我走进梦想殿堂。
他歪着头,微笑的看着我,说你把我说得那么好,如果我哪天做了什么坏事,你是不是会很失望?我说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你。他说光说句谢谢就行了?至少也该请我吃顿饭啊。我微笑着点头,说好。
我给天一打电话说晚上我要请林帆吃饭,不能陪你了。天一冷哼。我说天一,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谢谢他,请他吃顿饭不为过吧?天一说只是吃饭?我说天一,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吗?他说好,早点回来。
林帆开车带我来到本市最奢华的西餐厅。我隔着车窗看着这个灯光旖旎的繁华世界,感到异常惶恐。我知道我身上的钱还不够买一瓶酒。林帆看看我,轻轻的笑起来,他说别担心,我请你。下车吧。我对他尴尬的笑笑,说好,下次我请。
温馨的灯光,轻柔的音乐,一切都是那么浪漫而美好。坐在那里,我忽然想起雪晴。我在全市最奢华的西餐厅吃着最浪漫的晚餐,而我的妹妹却被关在冰冷黑暗的铁牢里。我开始感到心生生的痛。
林帆盯着我,他说你怎么了?我说没事,没事。他说你不用骗我,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心事。可以告诉我吗?说不定我可以帮忙。我说林总,谢谢你,我真的没事。他沉下脸,说不要叫我林总,叫我林帆。把我当作你的亲人或朋友,说说你的烦恼好吗?
我看着他那温暖的目光,泪水慢慢流下来。长久以来,我一直压抑着内心的痛苦,默默的承受一切。我既没有告诉父母,也没有完全告诉天一。因为我不忍让他们和我一起承担。而这一刻,我终于可以卸下一切负担,轻松的吐露自己的心声了。
我开始向林帆讲我的家庭,我的妹妹,讲我从前的艰难,讲我工作的失意。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林帆说这些,这是不是因为当你面对一个陌生人时,反而会更加放松?
我絮絮叨叨的讲,林帆一直默默的听着,脸色凝重。这期间他的手机响个不停,他却始终没有接听。我说林总,你的电话。他笑笑说没关系,听你的故事要紧。全部讲完时,我已是泪流满面。林帆默默递过一包纸巾。我抬起头,他正凝视着我,眼里满是疼惜与关切。他说你既然把我当朋友,告诉我这些,我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我摇摇头,说有你这句话我就很感激了,谢谢你一直那么耐心的听我唠叨。他微笑着说,有时听别人说话也是一种幸福。我感激的对他笑了笑,我说很晚了,我该回去了。他说我开车送你,我说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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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我和林帆吃饭的过程中,天一打来三个电话,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内容。他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很快。林帆笑笑问,你男朋友?我点头。他说,他很关心你。我说是的,他对我很好。
出了西餐厅,我给天一打电话,我说天一你来接我吧。他冷冷的说怎么不让那个林总送你回来?他不是有车吗?我说天一你混蛋!电话那端久久的静默着。我可以想象天一冰冷而痛苦的表情。他沉重的叹息隔着清冷的夜空砸过来,他说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两天后,我正在整理资料,电话忽然响起来,是林帆打过来的。他在电话那端笑着说,你要怎么感谢我?我一愣,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他说明天早上去接你妹妹吧。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林帆笑着说,难道我说的不是中国话?我难以置信的问,林总您是说我明天可以去接我妹妹了吗?林帆立即生气的说,我不是说过别叫我林总吗?你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就不帮你了。
我不迭声的说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这样叫了。谢谢你,林总。我听见林帆在电话那端轻轻的笑起来,声音好听如风声。
我不知道林帆到底有怎样的神通,可以在两天之内摆平所有的事。我除了感谢,不知该怎样表达我的心情。林帆却只是无所谓的笑笑,他说我刚好在公安局有认识人,举手之劳而已。别把我想得那么没人性,你那么可怜,有点人性的人都会帮你的。
他顿了一下,说,不过你倒是应该感谢公安局的王局长,今天晚上我们陪他一起吃顿饭吧。我连忙说好,好,我请客。林帆笑笑说,还是等你有钱再说吧。
下了班我对天一谎称我一个同学过生日,邀请我去参加。天一立即面露不悦之色,我说,你和我一起去吧。天一摇头。我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去的,因为天一不喜欢热闹,不愿意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他宁愿一个人呆在网游世界里。他甚至自私到不希望我去参加什么活动,他希望我每天守在他身边。这让我既开心又苦恼,要知道我曾经是多么喜欢出去唱歌跳舞啊,但是和天一在一起后,我却改变了许多。我为天一丢掉了很多自我。
这一次,天一虽然仍很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在饭店见到那个王局长,我有种想吐的冲动。一直以来,我最讨厌的就是和警察打交道,但雪晴出事后我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去面对那些让我极其厌恶的人。
如果说警察是穿着制服的土匪,公安局局长就是土匪头子。那个王局长看起来却比土匪头子还败类。我看见他挂着一脸肥肉,挺着腐败的肚子,大摇大摆的向我和林帆“横”过来。我怀疑他是属螃蟹的,走路的时候横着走,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忍不住想,为什么共产党养活的竟是这种人渣?
看到那恶心的男人,林帆已笑着站起来,上前亲切的和那人握手。那男人脸上堆着笑,他笑的时候,脸上的肥肉好像都挤到了一起,看起来像个包子。那一刻,我暗暗发誓,以后我再也不吃包子了,不管是什么馅的。
虽然这样想着,我却不得不站起身来对那个王局长笑脸相迎,因为他操控着我妹妹的命运。林帆已经拉着王局长入座。那男人看到面前丰盛的菜肴,笑得更开心了。
席间,觥筹交错。我很别扭的举杯说,谢谢王局长救我妹妹!我敬你一杯!他哈哈一笑,说,林总的朋友嘛,大家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说着,一饮而尽。我也干了杯子里的酒。
他问我在哪高就啊?还未等我回答,林帆已抢先说,她是搞写作的。
王局长眯着眼,笑着说,哦,作家,美女作家。好好,现在就流行这个。
我听到“美女作家”这个词感觉特别扭,因为我既不敢自称美女,也还不是作家。而且在很多时候,美女作家给人的感觉就是用身体或脸蛋写作,而我,坚信自己是完全用笔写作的。这个词从那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我感觉尤其的肮脏。所以,我很不自然的笑笑,说,王局长过奖了。
林帆给王局长倒上酒,那男人又举起杯子,笑眯眯的看着我,说,来,为美女作家干杯!
我很别扭的举起杯,林帆已经站起来,抢过我的杯子,对那男人说,王局长,您是久经战场了,我妹妹刚出校门,还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她的酒我替她喝吧。
开满樱花的天堂
二十五
王局长沉下脸来,但随即又哈哈大笑,说,好,林总果然是性情中人。不过你要替她喝,就不是这一杯的问题了,至少一瓶。
林帆笑笑,说好,王局长发话,我怎敢不从啊?说着,竟真的拿起一瓶啤酒,直接喝起来。王局长大笑着鼓掌,说好酒量。
林帆开始和王局长天南海北的胡侃。我不得不佩服林帆的口才和他恭维人的本事,他说恭维话可以做到行云流水、挥洒自如,这让我怀疑他是事先写好稿子的。
王局长被夸得晕头转向,合不拢嘴。不过他还没忘了找理由和我喝酒,每次林帆都很轻松的揽了过去。他一杯接一杯的替我喝酒,我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我很没良心的想,林帆要是喝醉了我怎么扶得动他啊?
林帆的酒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好,没多久,他就有点晕头转向了。我悄悄对他说,林总,别喝了,再喝就多了。林帆一摆手,说,我没喝多,今天高兴,我要陪王局长喝个痛快。
王局长哈哈一笑,说,林总今天恐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好了,也不早了,快回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他说这话时,用眼睛瞄着我。我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那一刻,我特想把面前的盘子摔过去,摔到他那张胖脸上。
林帆嘿嘿的笑着,说,王局长真是明察秋毫啊,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今天没喝尽兴,改天我再请王局长去伊人歌厅。说着,他悄悄俯到王局长的耳边,耳语了一阵,我看见那王局长笑得比流氓还流氓。
我想,这个世界怎么这么他妈的黑暗?
我扶着林帆出了饭店,王局长看了看我们,很邪恶的笑了两声,上车滚蛋了。
直到那车开远了,林帆才直了一下身子,转过头狡黠的对我笑了笑,竟然醉意全无的样子。我惊问,你……你没醉啊?
林帆哈哈大笑,说,想灌醉我哪那么容易啊?跟这些人在一起,不藏点心眼,是要吃亏的。我忍不住笑了,他真是个人精。
我说林总,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林帆皱眉说,拜托你别这么叫我了好吗?你这样称呼我让我觉得自己特邪恶。虽然我也比较邪恶。呵呵。
我笑了笑,我说我不叫你林总,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林帆拍拍我的头,说你那小脑袋里怎么那么多问题啊?我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帮我。
林帆想了一下,说大概是我坏事做得太多了,现在想做点好事积点德,免得下地狱吧。说完,他微笑的看着我,说,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我想这实在不能算是什么好理由,但还是对他笑了笑。他又拍了拍我的头,说,别瞎想了,走,我请你吃东西去。我诧异的看着他,他笑笑说,我知道你没吃饱,老实说,对着那么一个猪头,谁能吃得下啊?
我想不到林帆如此细心,竟然会考虑到这些。事实上,我的确没吃饱。但林帆已经帮了我那么多,我怎么能再让他请我呢?我说我请客。林帆说好啊,那我可要多吃点。
看着我吃下两个汉堡、两对鸡翅、一个玉米棒、一袋薯条、一个圣代、一杯可乐后,林帆目瞪口呆。他说你几天没吃东西了?我说我一向都这样啊。
我真的一向如此。我也不知为什么,我骨瘦如柴,食量却大得惊人。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每天都要吃四顿饭,还总是喊饿。我们宿舍里的人常常无比嫉妒的看着我吃下一大堆易导致肥胖的东西,然后恶狠狠的说我的肚子是无底洞。我也从来不会掩饰自己想吃的欲望,甚至自豪于自己惊人的食量。
我特讨厌那种女孩子,吃饭的时候小口小口的抿,抿了几口后装作很淑女的说我吃饱了。真他妈矫情!而我,吃东西时却是风卷残云一般。我以前的好朋友都说我吃饭时太不淑女,说和我一起出去吃饭丢人。不过,我还是本性难移。
而最不可思议的是,我怎么吃都是这个德兴,一点肉也不长。我的朋友很缺德的说看见我就知道这世界闹饥荒呢。而天一则说我长了个没良心的肚子,浪费国家粮食,吃多少东西都白吃。我觉得天一在借机骂我,所以对着他的后背狠狠的捶下去。他龇牙咧嘴做痛苦状,但我清楚他并不痛。每次他都好像被我打得很重的样子,其实一点也不疼。
就因为我总是感觉不饱,天一怀疑我有什么毛病,于是硬拉着我去了趟医院。结果那些很“负责”的医生把我从头到脚CT了一遍,就差让我去做头发CT了。就这样,我半个月工资白白进去了,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但那些医生还是煞有介事的给我开了一堆药,我象征性的买了一点。6片药竟然要30元钱,我想这是金药啊?不过,后来我明白了,医院就他娘的这么黑!到了这,想不掏腰包是不可能的!没病都能看出病来!我看着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们,知道了什么叫做白衣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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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我问林帆,看我吃东西是不是觉得我特丢人啊?林帆笑笑,说没有,看你吃东西挺有意思的。我心想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呢,不过,管它呢,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林帆只喝了一杯饮料,我说你可真会给我省钱啊。林帆说喝了太多酒,装不下别的东西了。下次你再请我。我撇撇嘴,心想不吃就算了,我还省了呢。
我在吃最后一个汉堡。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吃不下了,不是因为饱了,而是因为我一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楚留香”和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孩子走进来。
我心里暗暗叫苦,只希望他没有看到我。但不幸的是,我看他的时候,他刚好也看到了我。他看看我,再看看林帆,一脸邪恶的笑。我知道他一定还在因为上次我和何灵破坏他好事而记恨我,这次一定会打击报复的。他只要随便在天一耳边吹吹风,我就死定了。
我该怎么办呢?没办法,只好孤注一掷了。我对林帆说,我看见一同事,过去和他打个招呼。林帆耸耸肩。
我看见“楚留香”让那个女孩落了座,然后一个人去柜台买东西,我忙站起身,走过去。“楚留香”看着我,坏笑着说,哼哼,被我抓到把柄了吧?我瞪着他,说,第一,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第二,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就把你和吴琼上床的事告诉主编!
“楚留香”瞪大眼睛,愣住了,半天没吱声。其实,我并不知道他和吴琼有什么关系,只是诈他,没想到,我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这让我喜出望外,我不等“楚留香”说话,便得意的转身而去。我知道他一定不会说不出去的,他还不想失去工作。
我和林帆出了门,我问,你能开车送我去一个地方吗?林帆笑笑,说,当然。
我说是当然能还是当然不能?林帆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说,你这个小丫头,跟谁学得这么滑头?我笑着说,跟阿泰啊。林帆诧异的问,阿泰是谁?
我说连这都不知道,真落伍!那痞子蔡你总该知道吧?林帆摇摇头。我说,算了,不和你说了。我们之间有代沟。
林帆又笑了,拍了一下我的头,叫了声,小丫头。那一刻,我惊觉,林帆的笑容竟然如此好看。
林帆问,大小姐,你想去哪啊?我说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又买了一大堆吃的,林帆诧异的看着我,说,不是吧?你还没吃饱啊?我笑着说,这些不是给我的,是给我妹妹的小宝贝。林帆惊愕的说,你妹妹结婚了?有孩子了?我笑笑,我说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带着林帆来到雪晴租的房子,雪晴被抓起来之后把房门钥匙交给了我,她让我好好照顾她的小宝贝。
看到满满一屋子猫,林帆目瞪口呆。他说,我不是到宠物市场了吧?
我蹲下身子去喂猫,林帆倚在门口,看着我喂猫。看着看着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个画面让我想到一个名字。我忙回头问他,什么名字?他笑着说,群猫图。我知道他在拐着弯的骂我,便瞪了他一眼,笑着说,你和这些猫在一起也有一个名字,叫猫狗大战。
林帆大笑,说,好啊,你比我还狠!我对着他,得意的笑。
第二天一早,我去接雪晴。两个月不见,她竟似比以前成熟了许多,我想,这一次的经历一定让她明白了很多事。我们抱在一起痛哭了很久。
雪晴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她的小宝贝们。一路上,雪晴不停的说着,笑着,年轻的笑脸在阳光下肆意绽放,灿烂了整个城市。
我看着她孩子般开心的笑脸,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幸福。几个月来的压抑与痛苦被阳光蒸发得无影无踪。我们去看了那些猫,雪晴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异常开心。
我对雪晴说,妈现在挺想你,她问你怎么老也不给家里打电话。雪晴又流下泪来。她说我也想家。我说你回家呆一段时间吧。雪晴说,那我的小宝贝们怎么办?我还想照顾它们呢。
我看着雪晴,叹息了一声,说,把它们送人吧,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能力养它们了。雪晴拼命摇头,她大声说,不要,不要!我说你留下两个,其它的送给有能力的人养,不好吗?这对它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啊!
雪晴还是不住的摇头,一面摇头,一面流泪。我劝了她很久,她才勉强答应了。她说,一定要找真正喜欢猫的人养才行。我点点头。
开满樱花的天堂
二十七
我带雪晴去见天一。当然,我没有告诉天一是林帆帮忙,我怕他多心。我说是雪晴的一个朋友救她出来的。
天一不喜欢雪晴,我明显感觉得到。天一和我一样,不善于伪装,喜怒总是很明显的表现在脸上。尽管他很努力的想做出客气的样子,但他的态度还是显而易见。
其实我从未对天一说过雪晴过去的职业,但他还是从雪晴身上特有的风尘气息中感觉到了。这让我觉得悲哀。我最爱的人却不喜欢我的家人,我能做什么呢?
雪晴冰雪聪明,她看得出天一的态度。她对事情洞察得总是比我透彻。
我记得我和她一起在饭店工作时,饭店有个厨师,30岁左右,眼睛不大,笑眯眯的,很亲切的样子。他对每个人都很好,空闲时他就陪我们打牌、聊天。雪晴来之后不久,就悄悄对我说,那个厨师和其中一个服务关系不正常。我不相信,我觉得他像我们的大哥哥,对每个服务员都像妹妹一样,怎么会有那样的事呢?直到我离开饭店的前一天才知道雪晴是对的。我惊于她的聪慧,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把事情洞察得如此透彻,而我,却一直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雪晴看着天一,很乖的叫了声姐夫,然后便适时的闭上了嘴巴。我看着雪晴,她对着我笑,笑容好看得让我心疼。我不敢想象她的内心是怎样的孤寂和落寞啊!
我送雪晴回家。在去车站的路上,雪晴问我,大姐,他对你好吗?我知道他说的是天一,于是,我把天一对我的种种好告诉雪晴。雪晴一直静静的听着,然后她说,大姐,你真幸福!她说这话时,我看到她眼里有晶莹的泪光。我知道那是喜悦的泪。
雪晴回家了,我和天一又恢复了从前的幸福和甜蜜。我的工作也有了一些起色,自采访了林帆后,主编对我“刮目相看”,经常给我一些比较大的稿子写,但都是极难完成的。
有一次主编让我去采访一个房产商,那个男人比林帆还难缠,而且工作特别忙,根本见不到他本人。每次我去找他,他的秘书都会很有礼貌的告诉我,他在开会或者他在见客户。
我连续去了一周,终于见到了那个房产商,完成了采访。当我把成稿交到主编手上时,吴琼在旁边笑得很妩媚,她说我就知道别人搞不定的事,水心一出马就能轻松搞定。她说这话时,我感觉怪怪的,真不知道她是在夸我还是另有其意。
我总是保质保量的完成稿子,这让主编很满意。他甚至在会上夸我,让大家向我学习。那一刻,我开心得几乎要大跳起来。我想我终于苦尽甘来,开始美好的生活了。
那时,天一还没有把我们的事告诉他家里人,因为我们都很害怕他家人知道后的态度。天一还是给家里写了信,很小心翼翼的说了我们的事。结果如预料中的,他那顽固传统的父亲大发雷霆,电话轰天阵地的打过来,声音冷冽而残酷,我不同意,你必须立刻和她分手!
天一在电话里和他父亲大吵,声嘶力竭。放下电话,他抱住我痛哭,孩子般的伤心无助。我说我们分手吧,语气平静得出奇,心却刀割一般的痛。
他抬起头看着我,说,现在分手只能说明你不是真心爱我。……我相信总有一天我父亲会同意的。
是的,总有一天。我等着,等着他踏着七色云彩,乐鼓喧天地来娶我。
在天一的鼓励下,我给他的父母写了一封长信,我很肯定的告诉他们,我是怎样的爱天一,怎样渴望和天一在一起。我很奇怪我怎么能对他父母说出那些话。后来我明白,爱情真的可以让人奋不顾身,即使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之后,我会每隔一段时间给他家写一封信,像写家书一样问候关心他的家人。或许是那些信起了些作用,他父亲竟不再逼着他和我分手了,但也不欢迎我去他家。我理解他父母的感受。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不催天一。我说我等,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多久我都等。天一会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亲吻我的脸颊。
开满樱花的天堂
二十八
何灵跑进资料室,神秘兮兮的对我说,你知道吗,程晓南恋爱了!
我嘴里含着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我难以置信的盯着何灵,以为她在说笑。因为程晓南是出了名的“男人婆”,浑身上下一点女人味也没有,还特粗鲁。我总觉得她投错了胎,该变性做个男人。
据说程晓南活到24岁只谈过一次恋爱,那甚至都不能算是恋爱,因为只是程晓南单相思。当时,她为了多看那个男生几眼,偷偷跟踪了人家好多次。最后,那个男生被迫转学了。他走之前,战战兢兢的对程晓南说,大姐,你放过我吧,我既没财也没色。为此,程晓南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从那以后,她发誓这辈子不嫁男人了。
所以当何灵跟我说程晓南恋爱了我特难以相信,我觉得这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稀奇呢。不过想想何灵平时也不是一个八封的人,她既然说是,百分之八十是真的了。
我说是真的吗?何灵说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而且程晓南这次钓上的还是一有钱的帅哥,据说刚从加拿大留学回来。
我差点没晕倒,这是什么世道啊?程晓南那种“男人婆”会钓到有钱的留学生?还有没有天理啊?
我说那留学生是不是在学校呆的时间太长,好几年没看着女人了,要么就是高度近视加散光?何灵笑着说你少胡说八道了,小心程晓南杀了你!对了,听说她那男朋友是搞艺术的。
我说难怪了,搞艺术的眼光就是独特啊。说完这句话,我忽然想起天一也应该算是搞艺术的,我觉得我把自己绕进去了。何灵听了,立即哈哈笑着说,是啊,你家天一不也因为眼光独特才选了你嘛。
我一拳捶过去,何灵笑着跑开了。她说,其实这也不难理解,现在这个社会不就流行个性美嘛,人家程晓南那叫个性。你看电视上某某明星不也雌雄难辨,却照样红得发紫吗?
正说着,程晓南一脚踏进来,满脸幸福的笑。何灵笑着说,老实交待,早上开车送你上班的是谁啊?程晓南摇头晃脑,得意洋洋的说,Myboyfriend.
何灵说看见没,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么快,就跟人家学玩上“鹰”了。我惊愕的问,他还有车?程晓南摆摆手,说也不是什么好车,估计也就几十万块钱吧。
我心说几十万?妈的,把我卖了也不值啊!我说晓南,快说说,你是怎么钓到这么一条大鱼的?也教教我!
程晓南冷笑了一声,说你不是有一条更大的鱼吗?还用我教?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林帆,我立即沉下脸,我说程晓南,你说什么?
程晓南打个哈哈,说没什么,开个玩笑,水心你别生气啊。其实呢,我和Peter是在网上认识的,没事瞎聊。聊了几个月,他刚好回国了,我们就见面了。他见了我管我叫哥们,我特生气,就狠狠的揍了他一拳,结果他反倒喜欢上我了,说我有个性。他说感觉我像章子怡,是个标准的打女。
她说这话时特陶醉的样子。我差点没吐出来,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贱啊?被人打还觉得人家有个性!竟然还说程晓南像章子怡?章子怡就算裹得像棕子一样,也比程晓男有女人味啊。这男人是什么眼神啊?
程晓南笑了笑,说,对了,Peter要我带上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你们一起去吧。
我和何灵相视一笑,有人请吃饭还不好吗,正好还可以见见程晓南那个“贱”男友。
Peter个子不高,头发却不短,在后面束成一条马尾辫,很有艺术气质。说话的时候,喜欢两手握在胸前,感觉很女人。看到他和程晓南站在一起,我终于明白了互补的原理。
程晓南只邀请了我和何灵,当然,还有吴琼。Peter开着车带着我们往城市最奢华的酒店驶去。一路上,那个男人总是微笑着去看程晓南,仿佛她脸上开出了花,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开满樱花的天堂
二十九
我们正行驶在路上,一辆红色的跑车从后面超过来,在我们身旁驶过。何灵惊叫一声,法拉利!程晓南也同时叫出声来,她说,林帆他老婆!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了那个开车的女人,高贵而妖娆,有种冷艳的气质,美得让人不敢逼视。
何灵惊问,那是林帆他老婆?程晓南说没错,就是她,夏梦遥。怎么样?够漂亮的吧?何灵说林帆艳福真不浅。程晓南说,何止艳福不浅啊?他老婆还特有钱呢,林帆能有今天全靠他老婆。何灵说,我也听说林帆的公司80%的股份都是他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