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们就喜欢吃的中餐展开了讨论,不过到最后,我发现,他问的多,我回答的多,也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我被别人了解了。还好,我没有太多不与常人的饮食习惯,除了坚决不沾白萝卜,不闻它的味。
韩念晟吃饭很斯文,属于餐桌礼仪很好的那类。说话也比较有分寸,至少我们没有冷场,但是也不像莫北那么能渲染气氛。
我和他都停了筷子,端着茶杯,无意中,我发现他在拿了一块苏格兰格子的手帕在擦汗。
那块手帕我非常眼熟,好像和我洗好放在家里的一模一样。
“哦,我吃饭的时候,空调不足就容易出汗,所以从小就习惯了用手帕。”我说:“那是好习惯。”我笑笑。
“对了继续我给你讲的那个少年情怀的故事,那个小姑娘走过来笑着说‘你好,我是袁曼珂,我今年小学刚毕业,暑假我外婆回杭州了,明天开始我爸妈都出差了,我要自己在家一个人过一个星期,钱姨才会到我家照顾我。我答应了我爸妈,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大了我也要去悉尼上学,我好羡慕你自己能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也相信你会照顾好自己,你就别难过了。’听完,我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同时又有点生气,凭什么让小姑娘看到我掉眼泪。”
我脑子懵的一下,先听到我的名字,然后听到他复述的内容,怎么都和自己曾经的壮举一样。
那天我妈领着我回家,还打电话给我在外出差的老爸好一顿的汇报。
“那次真的是你,不会吧,怎么那么巧,都十几年过去了,你还能记得我的样子?再说我妈说我越大越漂亮,你怎么能那么小就记住了我呢,我有那么动人吗。”我只好胡诌,避免这种太尴尬的场面。
“哪和哪,我只是记住了你的名字和你说的话。这些年我早不记得那个爱说话的小姑娘什么样子了。”韩念晟装作很认真地告诉我。
也许因为小时候的插曲,我和他突然觉得熟悉了很多。当然这顿饭说是我请客,买单的是韩念晟,说他回报我当年给他幼小心灵的安慰。
回去路上,我们之间自然了很多,至少成了朋友。“对了,今天在家怎么没有看到你父母,而你住的地方风格很独特。”韩念晟又开始试探式的问话。
“想了解我什么,我们是朋友了,可以直接问,等我在单位,你别抓我小辫子就可以了。”我很懒散的性格,而且喜欢直白的方式做人。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会话?我前段时间很忙,不停的应酬,只想找个朋友聊聊天。”他侧头问我,语气少了很多冷峻,好像在询问。
“嗯,去我家坐坐吧,正好把你的衣服带回去。我一个人住,平时很少有人过来。我父母住在福田,我们只是周末有空了见见。”
那天,我们喝着摩卡,聊了很多很多,那天韩念晟成了我心里接受的朋友。我们的话题很多,家庭、学业、兴趣,但唯独不涉及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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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
渗透
周日回家,我买了老爸爱喝的日本清酒,略微表达了一下孝心。我问:“你们不是有事请和我商量吗?”老爸说;“吃完讨论。”
吃完饭,我收拾好了之后,我妈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小珂,你最近有交往的男朋友吗?”不像我父母的风格,他们从来不那么八卦。
“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纳闷的看着我这个从不干涉我感情的老妈,更有意思的是,我老爸也一脸严肃地坐在我旁边。
我妈看着我不说话,过了一会,到楼上卧室拿出一封来自悉尼的快递。写的收件人是我老爸的名字,还是中文,发件人却是李奕。
我脸煞白,我妈已经开始掉眼泪。我爸拿出李奕写过来的信,说他和我妈都给李奕回复电话了,大致了解了我在悉尼发生的一些生活片断。
我拿过信,我回国后,一直没有再和李奕联系过,他在我留下的资料里找到的家庭联系方式。
他写信过来,告诉我爸爸说他是我在悉尼的心理医生,因为联系不上我,只好问我父母关于我的近况,并且让他们转告我,年底会到上海工作。
他留下了他在悉尼的联系电话,我父母那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发生过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妈现在成了彻底的软弱女人,只是哭,我几乎就没见她哭过。我想也许她第一次开始担心我,我也不像她想的那样快乐和坚强。
“爸妈,都过去了,你们就别担心了。李奕给我的药我一直在吃,而且我最近已经没事了。我现在每天上班,可忙了。我暂时没有男朋友,等遇见合适的一定带回家,一定要你们点头,放心的把我交给他。”我只好选些好听的话安慰他们。
“小珂,要不要改天我和你妈陪你再去看看心理医生?我知道我们一直都很自私,把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各自的工作中。从小你也很懂事,可我们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们特别不能原谅自己,让你一个人在悉尼度过那段日子。”老爸搂着哭得一塌糊涂的老妈,看着我说。
我只想赶紧离开父母家,我根本不想看到他们为了我的事情伤心。我拿了包,对老妈说:“你看看我,回到深圳这大半年,我不都很好,放心,我慢慢的学会了淡忘,慢慢的学着放手。我先回家了,明天早上还上班,晚了不方便。”
坐在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发呆。很奇怪,想起延宇,我没有哭了,心里也不是那如刀割的难过。
时间确实是遗忘的最好药剂,在悉尼的我总觉得很无助,整天在小屋歇斯底里的折磨自己。深圳有父母,有好友,还有最近认识的很多同事。
刚拐到深南大道,我手机响了,显示韩念晟三个字。“曼珂,你现在在哪?”
“噢,我刚从父母家回来,在出租车上,有什么事情?”我情绪低落的回答着。
“哦,昨天你说你喜欢老电影,我刚整理我的收藏,发现了好些,想让你上来拿呢。明天我要去新加坡,回来的行程还待定。你不会生病了吧?要不等你回家了,我下楼送给你。”韩念晟略带一丝关心的问我。
“没,我今天心情不好,等你出差回来再联系吧。今天想早点休息,再见。”我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我还以为是父母打过来的,一看是艺林的号码。
“小珂,你在哪呢?”我听出了艺林的哽咽,“艺林,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好像哭了?”
“小珂,现在我可不可以去你家?晚饭时候,我哥哥打了我一个耳光,我现在从家里搬出来了,我有好些东西,我不想住酒店。明天我就会找房子,能不能在你家住几天。”
我听见了艺林电话里传来吵闹声,我说:“你从家里出来了吗?告诉我你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
我让出租车司机掉头到艺林家附近接上她,她左脸很明显的肿了,还能看出巴掌的印子。
因为有外人在,我不方便问,只是让她别难过了,再加上我今天自己心情很差。
也许艺林有些误会,她看着我说:“一找到房子我就搬走。”
我摸摸她脸说:“很疼吧?不想回去看见你哥,你就住我那吧。我也多个人做伴,不过你要帮忙搞卫生。”我知道艺林是个很能干的女人,而且内心很敏感,外表大大咧咧的美女。不是她很难,是不会对我开口的。具体等大家情绪好点的时候再想办法,我突然又很想喝酒。
回到家已经快10点了,艺林也就带了些衣服出来,两个行李箱。我说:“今天我心情不好,你就别收拾,也别睡客房,和我住一晚。明天下班了我们一起收拾客房,你就住着吧。”
我们各自去卫生间冲凉,冲洗好,觉得放松很多。我倒了杯红酒窝在沙发上,看着她指指酒瓶和冰箱说:“自己招呼自己。”她也倒了杯酒,找了张CD,还萨克斯呢。《回家》艺林喜欢的曲子,我冲她笑了笑。
喝完一瓶干红后,刷牙,我们上床。我关机时,发现有条短讯:心情不好的时候,应该去游泳,而不是生闷气。当然是韩念晟发的,删除,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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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
成长
我每天都认真地工作,真做到了多干活少说话。Linda一直对我都很好,自然我的同事也不会差到哪里。Judy会在用餐的时候给我讲一些八卦,当然不会涉及到敏感话题,不过通过她,我弄明白了韩念晟在公司的三大美女。
在公司,尤其我们还是同部门,所以她每次只说部门之外的人的八卦,而我每次都选择倾听,我目前的生活平淡如水。除了特别好的朋友,我从来不谈自己家庭和感情。
我的生活简单的两点一线,公司家里,一直都习惯了这么简单的生活。我没有特别的爱好,如果家里的粮食能供应上,我可以一个月不出家门。我在家看韩剧,看老电影,看小说和在网上打游戏。
如果艺林没有饭局,我们就一起去超市买点菜,在家吃晚饭。慢慢我发现开放式厨房好看,不实用,不过自己动手做中餐的机会很少。倒是艺林习惯了我给她准备的两片面包,一碟蔬菜沙拉,然后一杯牛奶的晚餐。
关于那天的事情,我们两个人都没有问彼此。很快一个月过去了,在这个月里,艺林每天都不厌其烦的算她的资产,从来没有和男人约会。
我的日子和以往差不多,只不过每隔一两天会接到韩念晟的电话,没有重点地聊天,我又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不管他出差还是在公司,我开始习惯他的声音。
我父母也慢慢平静下来,恢复了他们该有的状态。
8月初的一个周末,艺林说晚上请我吃饭,父母问我周末是否回家吃饭,韩念晟说一起吃个饭,见面把影碟给我 。
三个电话先后的过来,我答应了第一个打过来的艺林,定了周五的晚饭,父母安排在周六的中午,韩念晟则安排在周日的晚上。
我们在科技园北区的菜香根,我喜欢那的血鸭,炉明蛋饺,铁板鲫鱼。艺林给我看了一个一房一厅海雅百货附近的样板房,我说:“你想买房子?”
“这是我两个月前看中的楼盘,当时我还差点钱,所以一直没有认购。今天我请假去签了合同,我用了那张卡里的钱。本来我想找个机会还他,质问他,我们在一起一年的感情,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可我哥那巴掌,让我彻底明白,我在亲人和曾经的男友心里,根本什么都不值。我干吗和钱过不去,加上我的积蓄我支付了一大半房款。随时可以开始装修,过几天我向银行贷装修款。”艺林漫不经心的说,“拿到钱,我让影秋去帮我看看,找个熟悉的装修公司。”
“买了就买了,那钱用了就用了,自己高兴就好。明天你和我一起回我父母家吃饭吧,把你喜欢的装修风格告诉我爸,让他安排下去找人给你装修。你每次去看看进度和满意度就好了,装修的钱让我爸先给你垫着,你什么时候方便就还给他们,别问银行借了。影秋现在跟一个比较大型的项目,我妈说很忙。”我看着艺林,她眼睛有点湿润的看着我。
“小珂, 谢谢你。这些年我真的没白交你和影秋两个朋友。你们总是帮我,每次在我难过的时候都无条件的帮我。”艺林还要说,被我转换了话题。
我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可以评为科技园南区区花;我帮你,那是因为你总给我带来快乐,其他的就别肉麻了。”
对于艺林来说27岁有了套自己的房子,那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我替她高兴。一会我们就讨论起装修的风格,艺林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
周六,我把艺林带回家吃饭,她和我父母都很熟悉。我爸笑呵呵的说,那是好事,他都搞定。我妈一个劲的谢谢艺林陪我住,她肯定觉得艺林在我身边她放心很多,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给艺林添菜。
回到科技园,我妈又往家打电话。我说:“是不是老爸把艺林的事情安排好了。”
老妈笑呵呵的说:“哪有那么快,周一上班了你老爸就安排,会安排好的,放心。你对艺林说房子不大,装修花不了太多钱,就当我和你爸送给艺林新居的礼物了。让艺林不要太辛苦的赚钱,这次看到艺林比以前憔悴了很多。”
“呵呵,那是我一会转告,她一定很开心,我先替她谢你们了。还有什么事情吗?”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告诉艺林。
“哦,小珂,你爸说你生日快到了,想给你买辆车,你工作了也该要有个代步工具。问你喜欢哪款车?今天艺林来了,饭桌上我们不好问,所以打电话过来,你决定好了车型号,就打电话回家吧。”
“哦,知道了,我再想想现在是否需要买车,明天给你们电话。”挂了电话,我就告诉艺林我妈的意思。
她惊讶多过开心,我拍拍她的肩膀说;“我父母一直很喜欢你和影秋,总是夸你们,说这些年我们一起长大,那样的感情让他们感觉多了两个女儿。你就接受他们的好意吧,他们只想让你过的轻松点。”
我能感觉到艺林的感动,我立马怂恿她去网上看家居的照片,过些天房子就要装修了。
她热情高涨的为了她的小居计划着,然后故意打击我说,绝对不要我的风格,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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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悸(一)
心悸(一)
周日下午六点多我和艺林说我晚上和人约了吃饭,让她自己搞定晚餐。当我要走出家门的时候,她突然的从书房跑出来。
暧昧的看着我说:“死人,临出门再告诉我有约,走的那么快,是不是有猫腻?难怪阿姨今天还问我你最近是否有男朋友。”
“别闹了,我就约了朋友吃个饭,拿几张老影碟。”随手就打开门出去,一开门发现刚要伸手按门铃的韩念晟。
我和艺林都呆住了,尤其是艺林看看我,看看韩念晟。
“曼珂,不知道你约了朋友在家。本来在家里等你,但是我想起来影片放在车里,所以下来和你说一声。”韩念晟一点都不在意,很自然的面对我和艺林两个有点呆的女人。
瞬间我和艺林就恢复了状态,艺林说:“我是艺林,小珂同学,我暂住在这里,你们聊,再见啊。”转身就奔书房了。
我笑了笑说:“走吧。”
下楼的时候,我简单介绍了一下艺林,说他们两个月前还一起吃过饭。我开玩笑的说:“你能记得我小学毕业时候对你说的话,不可能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会忘记。”
“我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你来公司以后的事情吗?艺林说她认识我?”韩念晟要不就是真不记得,要不就太能装。
我懒得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告诉他,艺林曾经很认真地夸他很帅。他看着我笑了笑,让我见识了一下他的魅力。
我们去了新梅园,说好了我买单。虽然醉酒事件过了一个月了,可我不想欠人情。看得出来今天他心情很好,熟悉后才发现他挺招人喜欢,没有什么让我不能接受的方面。
他给我讲了讲这个月他去的地方,然后说接下来的时间会经常呆在深圳了。我也听说了,因为公司高层前些日子有很大的调整,总部调派的新副总会在下个月中旬到公司就职。不过他没有继续工作话题,毕竟他是我的老总。
晚饭,我问了他适合女人开的车子,他给我推荐了几款。他问了我一些关于我在深圳好朋友多不多,平时的作息一类八卦的东西,当然给我剥了五只虾。
我打电话给艺林:“你现在吃过了没有?如果没有我给你打包,我这边已经好了,一会回家。”
“啊,才8点,你就回来?难道真的只是吃饭,不约会?”艺林在电话里嚷嚷。
我说:“看来你还不饿,我就不给你带吃的了,你自己解决吧。”
我执意买单,然后韩念晟去开车,我站在路口等他。
有辆凌志从我身边开过,我突然看到后座有个我一直等待的熟悉侧面。
我顾不上等他,我就跑着追那辆已经拐到深南路的车。追出十几米后,那车我一点也看不见了。
我站在路边,傻了。过了会我才想起韩念晟去拿车了,等我回头看过去,看到他把车停在路边,站在车子边看着我。
他肯定看到了我追车子的举动,我走过去,上车后,我没有说一句话。
韩念晟没有把车开回家,他往蛇口的方向开。过了会他打开CD,一首《追梦人》却带出了我控制不住的眼泪。
我一直在哭,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递给我一方干净的手帕。
车停在了一个安静的空地,《追梦人》一遍一遍的响起,我慢慢稳定了情绪。 我把CD关了,问他:“你有烟吗?我想下去抽根烟。”
“我们开车去买吧,我很少抽烟。”韩念晟说。
“算了吧,这里很安静,给我瓶水,就在这里呆会。今天我很失态,真的对不起。”我叹了口气。
他放了艺林爱听的萨克斯,把音量调得很低,望着前方说:“曼珂,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而哭,但是你这样哭泣,我不是第一次见。我给过你一块手帕,但是我见过三次你哭,而且每次你都坐在我的右侧。本不想告诉你,看到你哭,我会很心疼。第一次见你哭是在04年底,从悉尼飞上海的航班上,因为莫北临时通知要结婚,我人在澳洲陪父母过圣诞节,我匆忙订了票。那天因为有些事情耽误,飞机快起飞的时候,我才登机。那时候你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脸朝里,我只看到你长长的头发,听见你哼着一首老歌。我知道那是一部武打连续剧的主题歌,因为我在纽约的一个好朋友最喜欢唱,但是我不记得歌名。可你哼的调子让我当时听起来,觉得你很伤心。空姐说要起飞了,我才发现你不情愿的取下了MP3。起飞后你的脸一直朝着里面,我觉得有点好奇,一会你靠着椅背,我发现你在抽泣。你的随身小包放在我们座位之间,你不回头,你的手胡乱的打开你的包,然后摸着。包彻底从座位掉下来,里面的小东西洒了一地,你直接低头慌乱的捡起来。我看到你的机票掉在我脚边,我捡起来后好奇的看了你的名字。没想到竟然和我心里惦记的小姑娘的名字一样。我把机票递给你,你根本没有看我一眼,就说,谢谢。我才发现你的眼睛哭得有些红肿,和我印象中的小姑娘有些不一样,更漂亮。我想你刚肯定在找餐巾纸,可能你忘带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把手帕递给你。你接过,还是一句谢谢。9个小时,不管是用餐还是去洗手间,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那个时候我很想问你的联系方式,可我知道你很伤心不想和人交流。后来我想我的工作很忙,很奔波,就算认识你了,我们也可能很难见面,更不要说成为朋友。”
我傻傻的看着韩念晟,我当然能记得那天的情况。离开悉尼的那天,我特别的难过。我一直以为廷宇会回来找我,可我却要回国了。除了邮件,他没有我任何的联系方式,那天我是一路流泪回来的。
忧辰在机场看到我的时候她吓坏了,可她那两天忙于准备婚礼,没有时间问我,所以上次她才专门到深圳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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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悸(二)
心悸(二)
他侧身靠在座椅上,面对着我继续说:“自从我见到你后,参加莫北的婚礼时,我一直在想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能那么伤心。现在我想那个时候,你去上海肯定也是为了忧辰的婚礼吧,不过在婚礼上我没有看到你。婚礼结束的第二天我回深圳,我换登机牌的时候,竟然又发现了你。我故意跟在你后面,想着我们又那么巧的遇见了,我换了经济舱的位置。我当时就想茫茫人海里,我们竟然那么凑巧的遇见三次。登机后,等你坐好后,你果然又要了靠窗的位置,你旁边的位置空着,我便坐在过道的另外一个位置。等座位的主人来了后,我解释说你是我的女朋友,正和我闹矛盾,所以麻烦和我换个位置。我在你身边坐下后,你依然保持上次我看到你的样子,嘴里唱的还是那首歌。起飞后,我本想和你说话,但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又哭的稀里哗啦。我想等你不哭的时候,我再问吧,可你哭了会便睡着了。一直到下飞机的时候,你才动了动。我一直看着你睡着的侧面,那个时候,我突然想抱抱你。下飞机的时候,你的表情一直拒人千里之外。我想毕竟过了十几年,我们都是陌生人,还是顺其自然吧,我不想刻意的接近你。直到我看到,你叫爸妈的时候,我才更确定了你是我心里记着的那个小姑娘。你妈妈和十几年前比区别不大,只是气质更干练和从容。我想你回到家了,可能会好起来,应该不会再哭的那么无助,至少你有爱你的父母。”
此时,我根本无法平静的面对韩念晟,我除了留有那手帕的印象,我对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才知道,那个时候,我的眼里只有延宇,我才知道为什么李奕会依然担心我的健康,向我父母问我的精神状态。
“回到深圳,我每天都很忙,不过我回到家,总是会想起你睡着了的侧面,我也学会了唱《追梦人》。我后悔当时没有问你要联系方式,后悔固执的认为上帝会安排机会我们再见面。也许你十几年前的无意闯入,已经刻在我心里了。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已经有几年没有好好的爱一个人。身边的人,来了又去,大家都很遵守着游戏的规则。看到莫北在婚礼看忧辰的眼神,我在想,我也该找个爱的人,结婚过日子,至少有份牵绊。直到四个月后,我从北京出差回来和莫北去取车的时候,看到了那个我一直想着的侧面,虽然只是那一瞬间,我却认出了你。你的再次出现,我总有预感我们一定还能再见。果然第二天早上我在住宅的电梯里再次看到你,不过依然是背影。那刻我很开心,原来无意中我们离的那样近。”
接下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看着他,原来对他来而言,我们十几年前便认识,8个月前,他便开始出现在我的身边,可我什么却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
“让我记得回头的邮件也是你发的?因为我的邮箱和手机号码都留了给了人力资源部?百合是你送的?”我着急的问他。
他点了点头,说:“那天在游泳池看到你,当时还有其他的朋友,所以没有和你打招呼。那个女孩喊你,你回头那刻,你笑的非常开心。听莫北说忧辰最喜欢百合,家里每天都会有两支百合,我想你们是好朋友就送你百合。看到你厌恶的拿着它往外走,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后来才知道原因。”
“念晟,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更谢谢你今天晚上陪我说话。我心情好了很多,现在送我回家好吗?”我一时间接收太多他给我的信息,我脑子里乱糟糟的,觉得很疲惫。
回家的路上,念晟对我说:“曼珂,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哭,我想你一定有自己坚持的理由。但是我希望你能学会调节自己,更多的时候人能容易原谅别人但却不能原谅自己。过去的事情如果伤心,就让它沉淀,学会宽容自己的心。”
下车的时候,念晟抱了抱我,给我理了理头发说:“忘了不开心的事,我喜欢那个自信快乐的曼珂,洗个澡,好好休息。”
回到家,艺林开门后,一看到我的脸色,想八卦的神情立马都飞了。只是略有所思的看着我,保持着和我一致的安静。
冲完澡,我躺在坐在沙发上的艺林的腿上,关心的问她晚饭吃了什么。
艺林看了我几分钟说:“小珂,你谈恋爱了。”我笑得很张狂,她一脸的莫名其妙。
那晚上我和艺林睡在客房,早上起来,我缩在她的怀里,是被她狠狠踹醒的。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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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林的房子很快开始装修,全采用进口环保材料,她选择了红黑色系。那些日子她风风火火,干劲十足。
装修工人对她美艳的评价都传到了我老爸耳朵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她是我爸的小情人。
影秋升职了,做了经理,我妈特别喜欢她的务实,也不用经常出差了。下了班不忙的时候,还经常去检查艺林装修的房子,提些专业见解。
忧辰怀孕,知道的时候,已经快两个月了,据说莫北比她还紧张。竟然自己去买了很多孕期的书,在家的时候和忧辰一起分析讨论。
我父母送给我一辆奥迪A4,我爸怕我技术生疏,周末和我妈还陪我练车。部门同事在看到我的车后,一致认为袁曼珂的男朋友还是很大方,我笑笑懒得解释,车对我来说只是代步工具。
这些日子,我经常能看到韩念晟。人真奇怪,一旦注意对方了,对方便总是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有的时候在电梯遇见他会站在我旁边,偷偷的牵我的手。
不管他出差还是有应酬,每天晚上都会抽空给我打个电话。很有耐心的问我一天的工作和生活,当然简单汇报式。
偶尔我们会一起走路上下班,有空去深大游泳,还遇见了那个快读大四的雪晴。周末我们会去看电影,看电影的时候,他会搂着我的肩膀。那刻,我觉得温暖。每次送我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会抱着我亲吻我的额头。那刻,我有刹那的心动。
他总是无意的请艺林和影秋吃饭,当然饭桌上总是问关于我的事情。艺林夸张的让他支付情报费,饭后他慷慨的带着三个女人逛西武。看着他和她们像好朋友般的相处,那刻,我的心在沉沦。
吃饭的时候他的左手总是习惯的牵着我的右手,很自然,因为我是左撇子。那刻,我想起我的父母吃饭时候的牵手,我妈也是左撇子。
在公司里,我很少碰见他,那个环境里我们是纯粹的老板和员工。他还是公司女人谈论的话题,他经过的地方,总能吸引很多女人目光的追寻。而我,只归属财务部门的一个角落,我们公司的美女和才女太多了。
在我的生活中,我越来越习惯了他的存在,偶尔我会等待他的电话,会想他在做些什么。可我从未主动的关心他的生活,也许我需要时间忘记和接受。
熟悉后,艺林和影秋都和韩念晟结盟了,每次都唠叨我对韩念晟的态度不热情。她们一直没有问过,我和韩念晟的具体经过,只是说能感觉到我的快乐。
艺林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提醒我,让我珍惜,别轻易错过了。
8月28日我的生日,那天艺林验收了她的新房。
韩念晟在香港出差,我没有告诉他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父母请艺林和影秋在西湖春天吃饭,并让我别开车,晚上要喝酒。
我和艺林到了的时候,我爸妈和影秋已经开始招呼点菜了。那顿饭很温馨,正中的家庭聚会,尤其是我爸,开动时做了家长式的生日祝福讲话。
我爸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我看到韩念晟的号码,不觉有些尴尬。艺林已经凑过来说,“赶紧接呀。”然后朝影秋眨了眨眼睛,我妈笑着问她们怎么了。
“曼珂,你现在在哪?我刚回深圳,我想见你,晚上有空吗?”韩念晟的声音充满着期待。
“我和爸妈还有艺林影秋在一起吃饭呢,可能要段时间,要不结束后我给你电话吧。”我保持平静的说着,耳边不时的传来艺林和影秋的窃笑声。
挂了电话,我爸妈有点八卦的看着我,我解释道一个朋友的电话。
吃完,我爸让waiter清了桌,我妈关了灯,艺林托了个小的生日蛋糕,中间两根蓝色小蜡烛,周边正好六根奶白色的。
生日祝福歌,许愿,吹蜡烛一起呵成。切蛋糕分蛋糕,我十分熟练的进行着,留学的时候,我吃的最多的就是蛋糕。
散场的时候,我妈做了总结,大致的意思是:希望女儿健康快乐,感谢艺林和影秋平时对我的照顾。最后一句是关键,三个丫头如果有男朋友要介绍给他们认识。
我们三个人目送两个开心的人绝尘而去。
影秋要看明天招标的标书,把礼物给我后就先走了,周末电话联系。
我和艺林回到家,艺林很神秘的把礼物丢我,就去洗澡了。
影秋送了个很别致的打火机给我,拆开艺林的礼物,我差点喷血,靠,一个女性自慰器。冲着卫生间说道:“还是你了解我的需求。”艺林发出一阵阵的淫笑,然后唱起了死了都要爱。
我也去冲凉了,想着一会还要给韩念晟电话。冲完凉,吹了吹头发,就给他电话。他说在家等我召见了,还约我到他家坐坐。除了酒醉那晚,我再也没有去过他家,怎么还是有点介意。
我和艺林说了声,披头散发,穿双拖鞋就去找他了。开门看到我的样子,韩念晟笑了。我也知道,我的头发又多又长,不打理不抬头的时候全部遮住我的小脸。
他在看《卡萨布兰卡》,茶几上放了杯红酒,看来很惬意。让我随意坐,然后问我要喝点什么。因为刚吃饭喝酒了,我要了杯白水。
我把自己窝在他家的大沙发里,随意的打量他的家。他走过来,把我抱起坐在他腿上,用下巴抵着我的头问:“这些天,你想我了没?”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看到了他的深情,我愣了一下。不等我的回答,我的嘴唇已经被覆盖了,他的手遮住我瞪着的眼睛。
也许家是个让人放松的地方,没有任何人的闯入。我竟然没有拒绝,我很配合韩念晟的吻。他的吻从开始小心翼翼的探索,到主动的侵袭,随着彼此热度的上升,我突然有些喘不过气。
韩念晟突然停止了,我看着他。他带一丝坏笑着说:“亲你的感觉真好,再继续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你稍微等我一会。”他转身上楼去了。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觉得尴尬,只是认为一切的发生很自然。毕竟,我们都是单身男女,属于异性之间正常吸引。
“生日快乐!”韩念晟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早给你准备的,拆开看看喜欢吗?”
自从那晚在蛇口,他对我说的那番话,他对我的了解。我现在对他知道我的生日,一点都不惊讶。正如,我当初对廷宇的留意。我知道我们属于同一类人,对自己爱的人用心去牵绊。我能对这个男人,再那么用心一次吗? 至少我现在做不到。
我拆开,是条很精致的脚链,特别的是脚链上的三个很小巧的铃铛。第一个上刻着“I”,中间上面镶嵌一个很亮的心型钻,最后是个“Y”。
韩念晟弯下身,给我带在脚上,“上次去美国参加靳雅婚礼的时候找到的,一看到它,我就想如果有机会一定亲自给你戴上。靳雅她告诉我,脚链要送给自己想一辈子拴住的女人。”
这一刻的他特别的温柔,一般的人都认为他是个帅气、冷峻和少言的人。可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好,那种好是慢慢的渗透,给了我足够的内心空间,又让我觉得温暖。
我踮起脚,主动地亲了他的唇,然后跑回家。我要好好想想,那个还在我心里的延宇和正在触摸我心房的念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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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归来
每天我脖子上挂着延宇留下来的玉佩,脚上拴着韩念晟给我的链子,我经常对艺林开玩笑说,这就是典型的心里劈大腿,臆想症。
韩念晟告诉我公司新来的副总就是他的好友,靳雅。这个周末从纽约回来,因为还有个一岁多的孩子,所以安顿一周后到公司就职。她和念晟是美国的同班同学。大学毕业后,大家又进了同一家公司。
周末他要去看看靳雅的新家,请一家人吃饭,问我愿不愿一起去,我拒绝了。
我有些诧异不是5月底才结婚吗,孩子怎么都一岁半了,不过我没多问。毕竟我还没有彻底的接受韩念晟,我暂时不想介入他的生活圈子,更何况还是公司的副总。
周六和影秋一起陪艺林去买家电和家居用品,家具早就订好了。我们约在华强北的顺电,准备一站式采购。我和影秋每个人送了一万块钱给艺林作为搬迁的礼金,所以艺林每次订一个家电便嘀咕,这个是小珂牌冰箱,又或者是影秋牌空调。
售货小姐,看着艺林很莫名其妙。我和影秋告诉她,某人因为兴奋处于癫狂状态,不用理。
买好家电,在麦当劳简单休息,补充能量后,我们又接着去茂业百货买床上用品。三个女人各抒已见,后来艺林买了三套,当然是各自指定产品。
带出来小本记载要买的东西都差不多了的时候,我叫嚷肚子饿了,我们去了民间瓦罐吃饭。
选了靠窗的位子,透过玻璃能看到群星广场停车场的出口。
艺林在点菜,影秋去了卫生间,我喝着茶看着窗外发呆。
突然,我看到了一辆捷豹往出口的方向开来,透过车前面的大玻璃,我看到了开车的竟然是延宇。
我的手,因为不知所措在发抖,艺林好奇的问我怎么了。车已经停在收费处了,我这次没有追出去,我只是全身在发抖。
影秋也回来了,晃着我,着急的问:“小珂,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不见。我心里明白,上次看到凌志车里的侧面一定也是延宇。
看来,延宇是坚定的不想和我有任何的瓜葛了,就算在同一个地方,也是老死不相往来。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的交待,就硬生生地从我生命里剥离了。
我平静了一下说:“没什么,可能饿了,有点低血糖。”
我出奇的好胃口,因为我知道我不用再等待,我永远等不来延宇的一个解释。
看到他过的好,我就放心了,从此我只把他放在我心底的深处,不可触摸。
他的绝然已经表明他的选择,他再也不想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他选择和我做陌生人。就像生命中匆匆相遇过的路人,没有爱也没有恨,离开后再无交错。
吃过晚饭,我们三个人回到艺林的新家,把购置的东西放好。等过两天家电等都送过来就可以入住了。艺林给自己搬家挑了黄道吉日,9月19日。其实很简单,就是那天把她的洗刷用品从我家搬走。
影秋提出今天住我家,说好久三个人没有在一起秉烛夜谈。
回到科技园,我刚停好车,我妈的电话响了,她说,我外婆外公下个周六要到深圳来住些日子,让我去接机。
回到家,我们逛了一天感觉很累,各自冲凉后,穿着睡意选了最舒服的姿势斜靠在沙发上。我问她们要喝酒还是茶还是摩卡,当然一般统一的答案都是红酒。
艺林说三个寂寞的女人,以酒为伴。
自从艺林从家里搬出来,她就没有再和男人约会了,也许还在疗伤。有个房产公司的小开在追影秋,正在爱情考验中。我们一起去泡过吧,我和艺林印象最深的是小开的酒量深不可测。
生日那天后,我和韩念晟的关系到了每次见面都会法式激吻,他的手开始在我的上半身探索,地点在他家的超大超软的沙发上。无法继续深入是因为,我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总在不经意的破坏,让我左右摇摆。
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畅所欲言。艺林问:“小珂,给我们讲讲你的恋爱史吧,这些年都没有问过你。”艺林终于问了长期以来我逃避的话题,影秋也在看着我的脸色。
我放下酒杯,从冰箱里端出一盘沙拉,一边吃一边说:“我在悉尼有段时间和延宇在一起。”艺林比第一次看到韩念晟来找我还惊讶,因为我从来没有说过。每次在网上她们问我,我总是否认,也许那个时候,就注定只是短暂的相遇。
影秋一直静静的看着我,我知道我吃饭时候的样子让她觉得我肯定有心事,所以今晚才会陪我在家。“你在民间瓦罐吃饭的时候,看到延宇了吧?”影秋总是那么明察秋毫,难怪我妈那么能干的人都会经常夸奖她。
我取下了脖子上的玉佩,放进了我的首饰盒里。告诉她们这是大年初四,延宇离开我的时候留下的。
那天等我去上课回到家,属于他的简单物品都拿走了,好像他从来没有到过我的小屋。我疯狂的拨他电话,听到的永远的是关机。我留了几百条留言,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回复。他消失的前天晚上,我们还疯狂的做爱,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一晚上,她们俩都在听那个我永远成不了童话里的公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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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名字有错别字,已经改过,谢谢提醒。
童话
童话
03年4月偶然的机会,我遇见了延宇。
那天我刚换了房子,租在离学校很近的一栋Uinit的三单元的二楼。晚上6点多,我下楼丢垃圾的时候,刚走出家门,就看到延宇刚上二楼。
我抱着超多的垃圾傻傻的看着他,他停了停问我是否需要他帮忙。我呆住了,我根本没有回答他,他自言自语的说原来不是中国人。然后竟然又很有礼貌的问我:“Can I help you?”
我激动得大声的说:“陈延宇,我认识你,你是比我高三届的师兄。”
他震惊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才帮我拿了一大袋垃圾,帮我把垃圾丢了。回到二楼,指着我的对门说,他的同事住在我对面,今天是过来吃晚饭的。
我的对面是对中国年轻夫妇,我上午已经见到他们买菜回来。
我问他要了电话,也把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写在一张纸上,我很肯定地告诉他,我一定会再和他联系。整个过程,他都是一副不知所云的表情,根本不知道一个刚见面的女人怎么会那么热情。
我开心坏了,02年8月我来悉尼,拜托了好几个同学帮忙都说找不到他的联系方式。我都有点放弃这个找人的念头,甚至我都想转校去悉尼大学,一年半就毕业了。
我坐在客厅,尖起耳朵听,是否有开门声音,延宇什么时候离开同事家里。那个时候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只想让这个我暗恋了十个年头的人认识我。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有人按门铃。延宇站在门外,我让他进来坐。我给他泡了杯碧螺春,坐在客厅的沙发看着他。
他打量了一下我的屋子,然后看着我笑,说我很特别。我叫他名字的时候,他下了一跳,好些年没有人那么连名带姓的叫他。既然我认识他,所以他吃过晚饭过来打个招呼,也认识一下我这个小师妹。
那个时候,我真的除了激动还是激动,估计就像Fans见到偶像的感觉。我一气呵成简单的交待了自己的来历,和目前的情况,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