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过度?杨念晴是不信的,虽说悲伤可以使一个人走极端,但对于唐可忧这样一个人……那原因绝对不应该只是悲痛。
王五显然是嘴乖的那类,打开话匣子便滔滔不绝:“如今堡主走了,公子又闹得实在不像话,夫人只整日发呆。”
李游点头:“可惜当年‘把臂三侠’何等盛名……唐堡主也算一世英雄,如今走了,你家夫人自然难免伤心……听说他夫妇素来感情好得很。”
王五摇头:“夫人担心公子更多。”
杨念晴奇道:“难道唐堡主死了,你家夫人不难过吗?”
王五看看门外,摇头轻声道:“自然是伤心的,堡主出事后,夫人不吃不喝愣坐了两日,只是这一年来,夫人也不知为何总与堡主争吵。”
李游笑了:“这话在下是不信的,小哥只怕是在说笑,听说叶夫人与唐堡主感情极好,从未红过脸。”
见他不信,王五果然急了,辩解:“小人绝无半句虚言,虽然我们下人不知道他们究竟吵什么,但那阵仗不只小人,他们都听见过呢!”说着,他又一脸神秘笑道:“诸位不知,想不到夫人那样和气的人,发起火竟也厉害得很……”
看来他们夫妻不睦的消息是真的了,而且挑起者的是叶夫人。
李游道:“叶夫人如此贤淑,怎会发火?莫非……”他故意停了停,俊脸上露出些暧昧之色:“莫非是为些男人外面的事……”
杨念晴暗自好笑,他这副模样儿实在很八卦。
王五果然笑起来:“不瞒公子,只怕别人听到都要这么想呢,但说到我们堡主,那可是天大的冤枉了,堡主对夫人,天下再难找第二个……”
杨念晴故意打断他:“他悄悄在外面做什么,你们又怎么知道?”
王五一脸得意:“众位有所不知,堡主平日里出门都是小人几个跟着呢,这一两年来,堡主只除了去林公子那里,并没去过那些地方。”
“林公子?”
“就是堡主的结拜兄弟,城里小石头街的林星公子。”
又扯出个林星?众人相互看了看。
“原来如此,”李游笑道,“看来小哥对他们的事倒很清楚。”
王五一愣,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陪笑:“这些事下人们都知道,小人怎敢乱说,也不过是听他们偶然提起罢了,怕也不怎么真。”
众人都有些好笑。
王五却诚惶诚恐,再说了两句闲话便告退了。
半晌,何璧看着门外,冷冷道:“她会武功。”
“谁?”
“叶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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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街上还是很热闹,杨念晴心里却老大不高兴,她本来很想叫南宫雪,善良有钱又大方,自然是逛街的最佳伴侣,可他不会武功,自从中毒后,这条小命会不会挂是她最担心的问题;何璧与邱白露既是“神”,又是“老板”,你愿意带着一个“老板”逛街?
于是,只剩下一个选择。
要说这个闲人,拈花公子,花花公子,长相倒是很对得起观众,钱也不少,可就是对自己吝啬得很!
还有,他太有“星相”了。
白衣张扬,风流倜傥,活脱脱一个大众情人,走到哪里不是亮点啊!不到一刻钟,无数“含情脉脉”的目光便集中过来,实在让杨念晴很不平衡。
看着那些花痴的眼神,杨念晴越走越不是滋味,终于忍不住推他:“喂,你爱美的时候来了。”
李游停住脚步:“又哪里不对了?”
说实话,杨念晴也十分奇怪,他今日居然很规矩,那双眼睛没朝任何女人看一眼,只是陪自己慢悠悠地走着。
她指着楼上:“你没见她们都在看你吗?”
“那又如何?”
“你不是爱美吗?”
闻言,李游果然忍不住扬起长长的睫毛,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看向了那个站在栏杆角落里、黄衫绿裙、最可爱最美丽的女孩子,俊脸上露出赞叹向往之色:“此间居然也有这等姿色,实在叫人意外。”
原来早知道哪个是极品了,这家伙刚才目不斜视一副君子模样,其实肯定已经偷看很久了,什么叫“本色”!
杨念晴没好气:“那还不上去?”
李游收回目光,看她一眼,继续朝前走:“美则美矣,却只可远观。”
杨念晴道:“勾引这么多美女,你不觉得你很祸害大众?”
他苦笑:“杨大姑娘,别人要看,在下有什么办法?”
见他这样,杨念晴居然莫名开心了些,拍拍他的肩膀:“其实,美女不只可以远观,也可以近观的,花花公子还可以那个,咳……顺便采采。”
闻言,李游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好笑之色。
杨念晴心虚地移开目光,作出若无其事的模样——用得着这么奇怪么,这话虽然在古代有些惊世骇俗,不过他早见识过了。
“在下实在不明白,你成日都在想些什么?”
“反正没想你那些龌龊事。”
“是吗,”他忍住笑,“杨大姑娘知道在下想的何事?”
“当然。”
“何事?”
“不想说。”
李游看了她半天,忽然喃喃道:“爱美的来了。”
什么意思?没等杨念晴想明白,远处,尘烟扬起,一辆似曾相识的马车飞快地驰来。
不讲理,更不讲理
衣冠华美,却又毫不顾及身份亲自赶车,那种我行我素任人毁谤的张扬之态,除了唐可忧,再没有别人。
马车越来越近,车速也逐渐慢下来,终于停在一家青楼门口。
他似乎并没有下车的打算,只漫不经心地靠在车门上,收起鞭子,冲楼上那些女孩子懒洋洋地笑了笑,神情仿佛疲惫至极。
然而就在一眨眼间,他的人已站在了马车下,动作干净而潇洒。
一片娇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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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杨念晴也忍不住赞叹:“太帅了!”
“口水要流出来了,杨大姑娘!”喃喃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杨念晴回过神正要反驳,想想却又将话吞下,不怀好意地笑了:“怎么,你妒忌?”
李游不语。
杨念晴咳嗽一声:“我警告你,少给我满脑子不健康地乱想,我只不过是觉得他实在很帅,是……”
“是爱美之心,”李游摇头打断她,“看来杨大姑娘连美男子长什么样都忘记了,你不觉得老何比他更帅么?”
杨念晴承认:“何璧是很帅,可他太酷了,跟邱大哥都是张老板脸,缺乏亲和力。”
“南宫兄?”
“南宫大哥当然有亲和力,而且又温柔又大方,”她故意把“大方”两个字说得很响,顺便白了一眼,“本来,他是很帅很讨女人喜欢的,可他偏偏不喜欢女人,日子一久,女人当然不会再对他有兴趣。”
“那在下?”
“你?”
说到这个问题,杨念晴郁闷了,这家伙祸害大众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若是违背良心来一句“你丑得要命”,不仅对他没半点打击效果,连自己也觉得说不出口,有时候,人欺骗自己也是件痛苦的事情。
“你……确实很帅。”有些不情愿。
“有无亲和力?”
“太多了。”
“比那位如何?”
“这个……”杨念晴犹豫起来,仔细端详了他好半天,又看看远处的唐可忧,十分不情愿地叹了口气,“你比他帅……一点点。”
“这就对了,”李游侧过身,一本正经道,“既爱美,多看看在下岂不就行了?”
杨念晴想也不想:“花花公子,没兴趣。”
“是拈花公子。”纠正。
“反正都是花,上青楼,逛美女,花心。”
“我说杨大姑娘,你的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李游苦笑,“那位唐公子也上青楼逛美女,为何偏偏说在下?”
“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看他这副模样,杨念晴心里很乐:“当然,当然不一样,他去是有原因的,你去就是花心,色狼。”
李游噎了半日,终于摇头:“忘了女人都不怎么讲道理的。”
杨念晴正要反驳,注意力却又被那边的闹声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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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林叔,一向可好?”话中夹杂着笑声,初听似是十分高兴,然而细细听去,杨念晴只觉那笑中一片寒意,直要寒到人骨子里去。
原来唐可忧正与一位紫衣公子打招呼。
那紫衣公子似有些忌惮他,陪笑:“原来是唐公子。”
他一面说一面就要走,谁知唐可忧忽然把住他的手臂,一副十分亲热的样子,斜眸笑道:“好容易遇上林叔,如何不进去喝两杯,让侄儿也尽一尽晚辈之礼。”
紫衣公子犹豫:“这……”
“莫非,林叔不肯赏脸?”他虽然满脸带笑,手上却未松开半分。
杨念晴远远望去,只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的目光竟凌厉如刀,话中也有咬牙切齿之感,傻子都可以看出来他是在强人所难了。
她暗暗好笑,这家伙真够出格的。
李游长眉微皱。
旁人已是议论纷纷,显然都不明白他为何要找那紫衣公子的麻烦。
哪个做生意的希望别人在自家门口闹事?见势不对,老鸨急忙上来陪着笑打圆场:“唐公子,乔玉姑娘还在楼上等着呢,先上去如何?”
唐可忧斜眸笑道:“不妨,这是我叔叔,今日我叔侄二人定要喝上几杯。”
叔叔?杨念晴正疑惑,冷不防旁边有一句话飘过来——
“这不是城里小石头街的林星公子吗,怎会得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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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听到这个名字,李杨二人皆有些意外。这不是王五口中提起的唐堡主的那个结拜兄弟么?这么说他也算唐可忧的长辈,唐可忧为何要为难他?
带着疑惑,杨念晴立刻多看了那林星几眼,却发现他最多三十来岁,唇红齿白,风神俊秀,举止十分文雅,竟也是个美男子。
“侄儿一片心意,林叔纵然有急事,少不得也要先喝了这杯酒再去,”唐可忧笑嘻嘻拉住他,随即转脸对老鸨冷冷道,“拿酒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森森的寒意,老鸨吓得一颤,立刻点头跑进去了。
见他不肯放过自己,林星似乎很无奈:“唐公子,这……”
唐可忧一转脸,居然又恢复了懒散亲切的神态,冲他笑道:“侄儿不过是想敬林叔两杯罢了,林叔可千万莫误会。”
话刚说完,那办事效率高绝的老鸨已亲手捧着一个大盘子出来了,盘子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唐可忧一只手依旧扯着林星,另一只手提起壶倒了杯酒,端起来直送到他唇边:“今日好容易遇上,林叔可千万不能拂了侄儿这番好意。”
说到“好意”两个字时,声音也拖长了许多。
林星显然是个不擅言辞之人,被唐可忧这么蛮横不讲理地一闹,更是涨红了脸,求助似地看着旁边的老鸨:“这……”
老鸨却立刻将托盘交给一个丫鬟,自己二话不说一溜烟便跑进楼去躲着了,周围众人也没一个敢站出来说话的。
唐可忧笑了:“莫非林叔嫌侄儿不够恭敬,酒杯太小不得尽兴?”也不等人答应,他便将酒杯往托盘里重重一磕,随即将那整壶酒都提了起来,送至林星唇边:“不知这一壶酒,林叔认为够了么?”
看样子他竟要动手灌了。
林星吓了一跳:“这……”
世上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事,简直是欺负人!杨念晴有些火,正要上去打抱不平,哪知却被身旁李游拉住。
迅疾的蹄声响起。
“哥!你又到这儿来了!”一声娇呼,带着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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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竟坐着个十五六岁的红衣女子,手握马鞭,大眼小嘴,一对眉毛弯弯的,十分娇俏可爱。
“放了林叔!”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唐可忧自然不会站着挨鞭子,这一鞭他躲得毫不费力,不过这么一来,他抓着林星的手却也已松开了。
脱出掌握,林星如获大赦,朝那红衣女子点头:“多谢唐姑娘,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拨开人群跑了。
看清来人,唐可忧面有怒意:“你来做什么!”
红衣女子嘟起嘴:“爹爹才走,你怎么不听娘的吩咐,尽找林叔麻烦!还来这种地方……”说到这里,她粉脸一红:“叫娘知道,仔细不饶你!”
唐可忧嗤笑一声,不耐烦:“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回去吧!”
红衣女子道:“你跟我回去!”
唐可忧冷冷道:“越来越放肆了,倒要你管起我!”
说完,他转身便往那烟花之处走去。
红衣女子气急:“喂,你敢进去,我……我就去告诉娘!”
他头也不回,冷笑:“你去告。”
见他当真走进去,那红衣女子倒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一个未嫁女子总不好闯进青楼,只憋得脸通红,站在那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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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念晴拉了拉李游,眼睛却还是瞧着那红衣女子:“其实唐可忧还是挺让着她的,好象是他妹妹。”
没有回答。
想到叶夫人悲哀的目光,又看着红衣女子束手无策的模样,杨念晴忍不住自言自语:“笨,闯进去抓啊!不就是个妓院吗,愣着有什么用!”
终于,耳边有人道:“可惜她的脸没你厚,不敢进去。”
脸厚?杨念晴立刻变成脸黑了,咬牙切齿:“李——”
话没说完,那边又一片哗然。
“看什么看!让开!”
娇喝声、鞭子的破空声、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交织成一片。原来那红衣女子怒急之下,竟把气都撒在了围观的人群上。面对那扑天盖地抽来的鞭子,看热闹的人们立刻抱头逃窜,慢一些的、运气不好的已经挨了几鞭,场面大乱。
杨念晴无语,这兄妹二人脾气都还不小,哥哥不讲理,妹妹更不讲理。
李游长眉一皱。
白衣如轻烟般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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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红衣女子发现自己挥出去的鞭子忽然间好象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顿时力道全失,竟软软地垂下去了。
前方,正负手站着个白衣公子,长长的睫毛下,是无数欢快明朗的笑意。
杨念晴暗自叹气。
他这副模样,只要是女人怕都难以抗拒吧?
果然,那红衣女子脸红了,却又定下神,故意倔强地扬起脸瞪着他:“你是谁,干什么挡本姑娘的路!”
李游笑道:“原来此路是姑娘开的?”
这只色狼哪里是教育人,简直是在调戏!“英雄训美,”电视上常见的镜头呐!杨念晴冷笑一声,突然很不是滋味。
红衣女子愣了愣:“不是又怎样?”
“这路既不是姑娘开的,人人都走得,为何要打人?”
“要你管!我偏不准你们走,怎么样!”红衣女子已不讲理了,“多管闲事,我偏要你们滚,怎么样!”
弯弯的眉毛一挑,纵然在生气也让人觉得她美极了。
可惜,看着美的东西往往就有些麻烦,那长长的鞭子已经朝李游招呼过去。
李游没有动。
想那俊美的脸上将要多出一道血痕,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那红衣女子只不过是生气任性,想拿鞭子吓吓他,哪知道他却呆呆站在那里并不躲闪,顿时,娇俏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歉意。
虽然明知他躲得过,杨念晴还是忍不住惊呼一声。
嘴角弯起。
与此同时,鞭稍,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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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哗然,所有人都在奇怪。这人分明从头到脚连动都没动一下啊,现在居然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
马上的红衣女子心中却已雪亮——就在鞭子即将打到他的那一刹那间,似乎有个什么东西飞来撞了鞭身一下,力道、位置都拿捏得半点不差。
犹如蛇被打中了七寸。
她又惊又怒:“你!”
李游眨眨眼:“在下今日的运气实在太好,挨打怕是不行。”
说完,他有意无意看了这边杨念晴一眼,叹了口气,喃喃道:“原来,越不漂亮的女人越不讲道理。”
杨念晴瞪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他根本是故意的,对一个任性的女孩子说这样的话,不气死她才怪。
果然,红衣女子通红了脸:“我就是不讲理,要你管!”
“呼”地一声,她又扬起了鞭子,然而这一次却不是打向他,竟直直向旁边那个十来岁左右、看热闹的小乞丐扫去。
被李游这么一气,她真的不讲理了。
众人立刻退开。
那小乞丐本是看热闹,哪里想到会飞来横祸,眼看那鞭子带着风声扫来,他立刻吓得面如土色,要往旁边跑,却又行动不便,摔在了地上。
他竟是个瘸子!
李游皱皱眉,却又笑了。
这家伙自己惹的祸,连累小孩子挨打,居然还笑得出来!杨念晴不由气结,大呼:“快救他啊!”
他没有动。
预期的叫声响起,虽带着惊恐,却并不惨,小乞丐还是完好无损地坐在地上。
鞭稍,却握在一个人的手里。
名字的悲哀
土黄色的衣衫与尘沙一同扬起,飘逸清脱,遗世独立,犹如一朵风中露菊,隐约还似有暗香飞来。
竟是他!杨念晴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的身旁还站着个华服金冠、摇头微笑的年轻公子,正是南宫雪。
李游笑道:“老邱难得出手,大开眼界。”他走过去拍拍南宫雪的肩膀,低声苦笑:“南宫兄来了最好,否则在下闯的祸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邱白露看他一眼:“我说过,有你在,我的胆子就小得很。”
李游咳嗽不语。
南宫雪忍住笑,也低声道:“要她听话还不容易,你往常那些手段为何不使出来?”
杨念晴冷笑,转过脸。
李游喃喃道:“说说就不得了,哪里还敢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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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四人居然旁若无人地说话玩笑,红衣女子脸上更挂不住了,只瞪着邱白露,气乎乎道:“你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邱白露握着鞭稍,静静地站在那里,平凡无奇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神情:“不做什么,只是不喜欢看打人。”声音很随意,目中却带着不屑。
红衣女子被他一看,微微露出几分惭意,她也知道自己无理,却还是放不下面子:“我偏打他,干你什么事!”
“你的命也并不比他值钱多少。”
这话更气人。
“你!”见他拿自己和乞丐比,红衣女子果然涨红了脸,用力想抽回鞭子,哪知,鞭子另一端竟已被他握得死死的,半分也动不得。
“这点本事,”言语中带着轻蔑,他面不改色,淡淡道,“打人还差得远。”
手一松。
红衣女子正在使劲夺鞭子,哪里知道他会忽然放手,这下由于惯性的缘故,她坐立不稳,身子一歪便朝后倒去。好在她也是会功夫的,顺势在马背上拍了下,凌空一个翻身便落到了地面,这才没有出丑,但饶是如此,她还是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顿时,她又羞又恼,直瞪着四人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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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白露却不再理会她,只看了脚下那吓呆的小乞丐一眼,便一言不发蹲下身,出手连点了他身上几处大穴。
又脏又破的裤子被掀起。
膝盖处竟红肿一块,如同熟透了的西红柿,似要烂掉。
他皱眉。
“喀嚓”一声!
随着一片惊讶声,四周的观众立刻散了大半:妈呀,他到底在救人还是在折磨人?救了人,却又要扭断他的脚。
手一挥,几枚银针已钉上。
腿上穴道被制倒也不觉得痛,那小乞丐惊恐万端,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害怕的神色,不知道究竟是祸是福,却又不敢出声叫嚷,在这个年代,恐怕打死他也没有人会管。
杨念晴觉得他可怜极了,便也走过去蹲下,摸摸他的脑袋:“乖,别怕,叔叔这是在治你的脚,治好了,你就可以跟他们一样跑了。”
或许她平日都是大大咧咧的缘故,听到这番安慰的话,包括邱白露在内,所有人不由都看了她一眼,也是杨念晴来自现代,观念不同——见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这里一般的姑娘家躲都来不及,最多也不过施舍些钱物,哪里敢用手去碰他?
小乞丐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怯怯地点了点头。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又是“喀嚓”一声响。
邱白露站起身来。
方才那些银针已全都不见,腿上的红肿居然也褪去了大半,地上,一大滩带着腥味的十分恶心的黄褐色液体。
果然是神医,这么快!
哪知杨念晴还没佩服完毕,邱白露却忽然俯身,一把拎起那小乞丐就往远处一丢!
她大惊:“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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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预期的惨叫,十米开外,小乞丐完好无损地站在地上,已吓得面色发白,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杨念晴目瞪口呆。
眨眼,一块土黄色的丝巾亮起,邱白露不紧不慢地擦着手,平凡的脸上依旧神情淡漠。
“他这是……”杨念晴看看他,又看看远处那小乞丐,不由拉拉李游,结结巴巴道,“他……他这就能走了?”
太厉害了!就算是医学发达的现代,接骨后也还要固定很久才行,他到底是怎么弄的?她并不知道那骨头其实并未断,心里只佩服得不行。
李游却仿佛第一次见到她似的,明亮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妙!杨念晴急忙低头审查:“看什么?”
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待她着急够了,他才喃喃道:“终于有些像个女人了,想不到,你也有轻声说话的时候。”
都这时候了还要捉弄人!杨念晴还没来得及发火,却见他手指一弹,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再次亮起,转瞬间便落到了那小乞丐手上。
虽然很远,杨念晴还是看清楚了,那是一锭银子!
大大的银子!
杨念晴彻底怒了,跳起来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对朋友就那么吝啬,他也不是你老婆,你怎么就这么大方?”
“因为你不是要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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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先生,第一神医果然不是混的,这片刻功夫,小乞丐居然已重获了奔跑的自由,满脸欣喜地走了。
红衣女子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是在为这高明的医术吃惊,还是为自己的行为惭愧。
邱白露转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一个人若以为别人的命都不算命,那就错了,他的命也不配叫命。”
说完,他竟转身自去了。
看着那超逸的背影渐渐走远,终于消失在街头,杨念晴心中既敬佩又疑惑——他到底是怎样一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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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菊花,所以别人都叫他菊花先生。
他常说:“一个人倘若连草木之命都不珍惜,又何必去救他的命?”
他对朋友毫不客气,毫不热情,虽然可以为朋友例外做许多事,但也绝不会在危急时刻拿自己的性命去救朋友。
他是第一神医,给不起诊费的人就必须替他种二十棵菊花,后来菊花铺满了山坳,被他设成了千姿百态南山阵。然而金陵的吴知府病了,却要用一盆菊中圣品“春波绿”才请得动他,而他就算去了,也不过是为了使那盆菊花离开官场肮脏之地而已。
如今,他救了一个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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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子怔怔地望着街头,俏丽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到底年纪不大,听到这番斥责的话,竟似要哭了。
她并不坏,只是任性了些,教育教育也够了,几个大男人欺负女孩子多不好。杨念晴暗暗叹气,想要上去安慰。
南宫雪却先一步开口了。
“姑娘不必与邱兄弟生气,”他微微笑了,语气轻柔得当,“我等也知道,姑娘其实并非那起凶狠恶毒之人。”
笑容依旧那么温和亲切,不带丝毫恶意。
一席话正好说到红衣女子心里,她难过也正为这个,哪个女孩子愿意别人说自己凶狠恶毒?闻言,俏脸上的神色果然好了许多,原本泪汪汪的大眼睛里也升起感激之色。
“只是,姑娘日后做事还是该三思而行。”声音更柔和。
红衣女子垂首,轻轻道:“其实我本来不是想打他的,可是……”她抬头狠狠瞪了李游一眼,不再说下去。
见状,杨念晴暗暗好笑,看来这位大小姐是受了李游的气,任性之下才做出这么过分不讲理的事情。
李游却笑道:“人这辈子生气的时候多了,若生气便要打人,姑娘身边的人岂不是很倒霉?”
红衣女子终究对他不满,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嘟着嘴别过脸,看得众人好笑。
南宫雪摇头:“李兄只是喜欢玩笑,姑娘不要与他计较。”
见他亲切,红衣女子终于也粲然笑了,弯弯的眉毛下,笑靥如同三月的桃花般娇美。
她看着南宫雪:“我知道啦,我以后再不打人了,谢谢你,我叫唐可思,你叫什么名字?”
南宫雪愣住。
原来她叫唐可思,看来是唐可忧的亲生妹妹了。一个女孩子随随便便就把名字告诉了男人,又问男人的名字,倒也颇有江湖儿女之风,实在天真烂漫。
南宫雪回过神,后退一步:“在下南宫雪。”
第一公子的名号也不是盖的,不听还好,一听,唐可思立刻抓住他的手惊道:“你真的是南宫雪?第一公子?”
南宫雪适当地笑了下,不露痕迹地抽回手。
唐可思却高兴得很:“太好了,我早就听爹爹说过,说你是天下第一好人,你的画也是第一的好,想不到今天真遇上啦!”
南宫雪微笑不语。
画画?杨念晴郁闷起来,因为她想起了他送的那张价值难测的卡通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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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几个人都是自家客人时,唐可思更加开心,牵了马就要跟他们一起回家去,她到底年纪不大,转眼便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看着旁边负手而行的白衣公子,她好奇道:“你们又是谁呢?”
李游眨眨眼,一本正经道:“在下李杨。”
杨念晴差点被口水呛住。
李……杨?
南宫雪也愣了愣,无语。
“原来是李大哥,”唐可思笑了,又看着杨念晴,“这个姐姐是……”
“呵呵,我叫……”
“她叫杨李。”
不是吧!杨……李?杨念晴终于呛住,直咳嗽。
李游也很配合地咳嗽了一声。
“李杨,杨李……原来你们的名字这么有趣,”唐可思看着他们,奇怪极了,“你们怎么起这么有趣的名字,姐姐,你真的叫杨李?”
有趣?杨念晴停住咳嗽,指着李游的鼻子:“我……”
“你说上次的赌债?”磁性的声音轻轻掐断了她的话,“我倒是不急,但你若是准备好了,早些还也无妨。”
洗衣服本来不算什么,但债总是能躲就躲的不是?
三秒钟,已足够完成高难度表情转换。
满脸怒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灿烂无比的笑容,如同三月的花儿,又仿佛冲破乌云的太阳。
面对唐可思欣赏过变脸表演之后的诧异目光,她笑眯眯道:“对,我叫杨李。”
不解风情
房间,何璧皱眉:“林星?”
南宫雪点头:“正是唐堡主的结拜兄弟,据说与唐堡主往来甚密。”
李游道:“此事的确奇怪,他既是唐公子的叔辈,唐公子为何又要为难他?”
杨念晴道:“或许唐可忧怀疑他是杀父凶手?”
“父仇不共戴天,”李游看她一眼,叹气,“倘若唐公子是聪明人,该暗中查探才是;倘若不幸如你一般……咳咳……也该直接去找他拼命,又怎会只刁难于他?”
这家伙跟自己八字不合,老是话中带刺!好在杨念晴已受惯了气,只瞪他一眼:“也有可能是为了哪个女的吃醋,当时他们是在妓院门口遇上的。”
李游无语,南宫雪忍不住笑了。
何璧目光一闪:“如此,倒该去拜访拜访他。”
“也好,或许能从他那里查到些线索,”南宫雪沉思片刻,点头,“据前日王五说,他住在城里小石头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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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期已过,枯蕊犹在。
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花底新培的土,身子渐渐直起,一条黄色的丝巾晃过,片刻间,那双手又是那么干净了。
土黄色的衣衫平整如故,既不张扬也不黯淡,黄昏,站在花圃里,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好象一枝傲霜出尘的菊花。
“明年便好了。”喃喃的声音,不知是对花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好熟悉的感觉……在哪里见过?杨念晴愣了好半天,这才快步走过去:“菊花大哥,邱大哥!”
见她来,邱白露并不惊讶。
对于他的个性,杨念晴熟悉不少,倒也不怎么介意,她低头看看那些花枝,皱眉:“可惜菊花都开过了。”
说着,她蹲下身,用手将那些残留的枯蕊从枝头摘了下来。
头顶上,淡淡的声音:“菊乃花中高士,纵是谢了也还在枝头,总不似别的花一般,开过便飞红满地,惹人烦恼。”
“呃……对。”这么一个孤芳自赏的人,怎样说才合他的意思呢?杨念晴想了想,终于两眼一亮,吐出两句诗,“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这是首写菊花的诗,可惜她读书不精,肚子里诗词有限,只记得这两句,不过已足够了,高洁、悲壮的情怀应该正合他的意。
邱白露一愣,渐渐地,脸上泛起笑意:“好,菊花当也有此气节。”
淡淡的笑,也如同菊花。
见他高兴,杨念晴放下心:“可它最后还是要落到地上的,所有的花都和人一样,只是身份不同追求不同而已,其实都是一样,应该互相尊重。”
说完,偷偷瞟了瞟他。
这本来就是揣摩他的意思故意讨好他的话,邱白露果然露出一丝赞赏之色:“那诗我倒从未听过,比起‘宁可抱香枝头老,不随黄叶舞秋风’,虽少了些女子之风,却多了几分骨气,是你作的?”
杨念晴的脸还真没那么厚:“……不是。”
他点头:“这样的诗,你是必定作不出来的。”
杨念晴无语,不给面子,这四个“第一”都太聪明了些,还好自己没盗版。
邱白露将目光移回面前那些花枝上:“世间但凡有生命之物,都不该任意践踏,一个人若连这道理也不懂,便不配活在这世上了。”
能说出这番话的人都是可爱的。
“其实你也没那么不近人情,”杨念晴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道,“跟何璧一样,看起来冷冷的,心肠却很好,所以才救那个小孩吧。”
锐利的目光一闪,邱白露皱眉看向肩膀上的手。
忘了,这个人不是可以随便拍的。
“不好意思……”杨念晴打着哈哈缩回手,估计是跟李游混太久,自己竟然也不知不觉学起他来了。
正在此时——
一个娇美的声音及时传来,打破了尴尬:“南宫哥哥,你看菊花都已经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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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哥哥!杨念晴全身寒毛一竖,不过下一刻她就乐了,谦逊守礼的南宫雪此刻却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拖着手走,俊美温和的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邱白露眉头皱了下,想必是不喜欢这样的场景。
杨念晴咳嗽,招呼:“南宫大哥?”
见到二人,南宫雪愣住。
唐可思却开心道:“杨姐姐,原来你们也在。”
“我看邱大哥治花,”杨念晴冲她笑了笑,却偷偷朝南宫雪眨了眨眼,露出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想不到,你们两位真有兴致啊……”
她故意把“两位”说得很响很慢。
见她神情暧昧,南宫雪略怔了怔,随即摇头苦笑,趁唐可思走神,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来负在了身后。
早知道这位帅哥很害羞,杨念晴快笑破肚子。
唐可思却并未留意,皱起小脸:“是啊,这些花都是娘种的,南宫哥哥说要来赏花,可菊花都开过了,没得好看的。”
看到旁边的邱白露,她又“哼”一声别过脸去了,看样子还记他的仇。
南宫雪这么出色的男人,又帅又温柔又善解人意,而且钱才两备,放现代绝对超级好老公一个,在这古代,若不是“不近女色”的名声挡着,怕也是一堆女孩子缠吧。这唐姑娘多半是看上他了,书上说古代女孩子十五六岁嫁人的很多……
眼见帅哥要落到别人手里,杨念晴虽有些惋惜,倒也识趣:“这样啊,你们慢慢赏花,我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说完就要走。
哪知就在此时,南宫雪也笑道:“正巧,在下也要与邱兄弟商量些要事,四处寻不见,果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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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不近女色的,美女当前居然要撤?杨念晴本来就很喜欢南宫雪,虽说他不近女色,不过总要娶老婆生孩子的嘛,难道是禁欲的?不要啊,这么优秀的遗传基因多可惜,再说这么优秀的好男人若不用来疼女人实在浪费,唐姑娘虽然任性了点,本性却不坏,又模样漂亮天真可爱,勉强配得上他呐!
杨念晴十分不纯洁地乱想一通,潜意识还是不希望南宫雪做和尚。
果然,唐可思小脸上满是失望之色:“原来南宫哥哥是要找他吗?”
“正是,有劳唐姑娘引路了,”南宫雪微笑,看向邱白露,“不知邱兄弟此刻有空闲否?”
说没有啊!杨念晴扯扯邱白露的袖子,示意他撤。
谁知不光南宫雪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子,邱白露也是个不看眼色的呆子,他点头淡淡道:“也好,我也正闲着无事。”
大哥你什么不当,怎么偏偏喜欢当灯泡!帮朋友也不是这个帮法吧……杨念晴无语,只冲南宫雪皱眉摇头使眼色——这美女喜欢你,大哥,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见她这副模样,南宫雪又笑了,居然第一次用那双天然高贵的凤目白了她一眼,似带着嗔意。
帅哥白眼看人也这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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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念晴被他这么一看,已经没了脾气,见他二人远去,她只好暗自为唐姑娘可惜,这美女肯定要伤心了。
果然,唐可思站在原地,一副难过的样子。
杨念晴有些不忍心,上去拉她:“走吧。”
唐可思垂头不动,半晌才低声道:“姐姐,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凶,都很讨厌我?”
泫然欲泣的模样好可爱!南宫雪咋这么不解风情啊!杨念晴心软了,安慰:“哪里,你很可爱,还很漂亮。”
“那……”唐可思看了看南宫雪去的方向,“南宫哥哥怎么不理我?”
杨念晴不忍心看这个女孩子难过:“放心,若真讨厌,他也不会找你带路了,南宫大哥是真的有事。”她咳嗽一声:“他反正又不会走,急什么,想找他机会多多嘛。”
唐可思脸红了。
杨念晴也暗暗奇怪,这么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南宫雪依旧不肯亲近,是真的不解风情,还是眼光太高?或者,他不喜欢小妹妹类型的?
“我也知道,他们肯定有正事,”唐可思信了她的话,却又黯然,“你们是来查爹爹的案子吗?一定要替我爹爹报仇!”
“放心,何璧他们已经在查了。”杨念晴安慰。
“何璧?”唐可思吓了一跳,马上兴奋地抓住她的手,“‘何必找理由,大案小案不发愁’,那个何璧公子吗?”
古代也不能避免的明星效应啊!杨念晴叹气:“是他。”
唐可思喜道:“他在哪里,姐姐带我去看看他好吗?”
“你不会喜欢他的。”
“为什么?”
“他也是张老板脸。”
唐可思奇怪:“老板脸是什么?”
“就是……”杨念晴想了想,决定用个最形象最贴切的比喻,“就是像邱大哥那样,天天板着脸,不笑。”
“是吗。”唐可思愣了,手渐渐松开,嘟了嘟嘴,看来她对邱白露还是心存芥蒂。
杨念晴发笑:“要不,有空我指给你看?”
唐可思点头,又悄悄问道:“何璧公子来了,那李游公子也来了吗?听说他长得很好看,轻功天下第一,对人又好,好多女孩子都喜欢呢,姐姐可认识他?”
“他?”杨念晴愣了愣,含糊道,“他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