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林星是美男子,若叶夫人真和他有某种关系,被唐可忧发现,那唐堡主死后,唐可忧找他的麻烦就说得过去了,而且唐可忧又不能把母亲的这种事情传出去,所以就干脆放纵自己!
第三,情况成立,林星说谎也可以解释了。
想不到逛一圈还有这样的收获!杨念晴拍拍手,兴奋不已,可是接着她又泄气了。
这一切都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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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全黑了,院门上的灯笼更显明亮。
那销魂的声音不知何时已隐没下去,杨念晴暗暗发笑,人一旦想起事情来还真的可以“两耳不闻身旁事”,可惜错过了许多精彩呐!
不管了,这个无意中听来的消息也算是一大新闻,说不定正是破案的关键,还是快回去告诉李游他们为好。
她转身就要走。
瞬间,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向她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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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杨念晴还未来得及反应,又听到“叮”的一声。
静止。
面前,一柄剑离她已不到半米远,剑尖直指她的心口,寒光森森如秋水。
杨念晴吓得呆住。
乖乖,差点又挂了一次!
当然,由于是“差点”,所以她目前还没有挂——一柄黑黝黝的刀鞘从斜地里伸出来,挡住了那剑的来势。
执剑的刺客是个黑衣人,全身黑得彻底,黑衣,黑巾,几乎从头到脚都被包在一个黑色的套子里,只除了那双眼睛。
灰白色的眼睛,很浑浊。
生命的威胁被解除,杨念晴擦擦冷汗,暗自疑惑。
看这双眼睛,这人年龄该不小,甚至有点老,他又是谁,为什么要杀自己?
不管了!先谢恩人再说,于是杨念晴扭过头,谁知这不看还好,一看,她立刻吓了一大跳。
这个救命恩人,这幽幽的、深不见底的眸子,玩世不恭的模样,加上唇边那抹懒洋洋的笑……
唐可忧!
杨念晴全身一抖。他刚才还在跟美女玩成人游戏,怎么跑出来了?难道他早已发现自己在外面偷听?完了,这家伙不好惹,若是发现自己偷听……
眼前的麻烦还没收场,杨念晴已经担心起下一步的麻烦来。
那黑衣人本是要向杨念晴下手,却没料到唐可忧会出来,一时也怔在那里。
俊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夜闯唐家堡,阁下不妨报上名来。”声音很轻狂,却很冷,冷彻骨髓,与他脸上那片笑意十分不协调。
黑衣人不说话,剑尖竟急剧地颤抖起来,他忽然捂住胸口咳嗽一声,身形一纵,竟已消失在黑暗里。
杨念晴顺势叫道:“快追呀!”
唐可忧没有上当,冷冷道:“偷听?”
这下怎么溜呢?杨念晴一脸傻笑:“什么偷听,我啊?我刚路过这里,真是奇怪,他为什么要杀我呢?幸亏大哥你出手相救……改日再谢谢你吧。”话没说完,已经溜出了十来步。
可惜,很快她又回到了原地,当然,是被一只手拎回来的。
杨念晴无奈了,想不到这家伙看上去年龄和自己差不多,最多大几岁,力气居然这么大。
两只手抓着她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
“你不笨,”耳畔,轻佻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路过?你莫非不知道这是我的住处,不得靠近么?”
难怪那些下人都远远绕开不从这里走,原来是这位唐公子规定的!杨念晴明白过来,面对二人这暧昧的姿势,心里直叫糟糕,这家伙只怕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见机行事。
她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住的地方。”
唐可忧看着她:“不知道?”
杨念晴一边陪笑,一边小心地挣扎:“我只是找人,路过这里,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啊,现在我要回去了。”
他挑眉:“吩咐?”
突然,面前的身体往前一倾,他改用一只手肘压住了她的肩。顿时,二人的距离更近,姿势也更加暧昧了。
他要干什么?杨念晴吓得一动不敢动。
“你不知道,来得却巧,”头上一声轻笑,他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幽幽的眸子里满盛玩味之色,“方才都听见了?”
暧昧的语气直叫杨念晴头皮发麻,她不由又想起刚才的成人游戏来,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专程来听这些的吧!
这家伙好象有点变态,还是想办法早些撤的好。
杨念晴掩饰住心虚,礼貌性地笑:“谢谢唐公子救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要说什么,有事明天再聊,我先走了。”
他冷哼一声:“既来了,如何就走?”
“不不……不走做什么。”结巴。
“做什么?”唐可忧看着她片刻,轻轻笑了,“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你不会?”
冰凉的手指在脸上缓缓划过,渐渐往下移动,杨念晴只觉得心底发凉,被牢牢地钉在墙上,看着那俊美的脸俯下来,越来越近……
她终于回神:“喂,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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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间,一片湿润与温热印上肌肤。
老天!杨念晴顿时全身都烫起来,他……他精力也太好了吧,刚刚才……现在居然又想……
发现面前这个身体的变化,杨念晴吓得拼命挣扎:“喂,唐可忧,你……你脑袋放清醒点,我们是来查案的,靠,你他妈再不放,我叫人了!”
乍听到脏话,俊美的脸果然抬起来,唐可忧怀疑地看着她,有些难以置信,半晌,深深的眸子里掠起一抹嗤笑,犹带着危险的火苗:“你?查案?”
硬来是不行的,不能慌!杨念晴努力平静,冷笑:“我就查案又怎么了,不像有的人,坐在那里怀疑别人,知道又不敢说出来,还把自己搞得一塌糊涂……哎哟!”
手臂上,力道倏地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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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冷冷的声音。
疼啊!杨念晴反倒放心了,生气就好,至少现在他不会再有心情乱来,于是她继续点火:“说又怎么了?事实就是事实,害怕逃避也没用……”她忽然住口。
深深的眸子透着彻骨的寒意,目光竟凌厉无比,似要将她剁成千万片。
他怒极反笑:“要活得长些,有的话最好听过就忘掉,我唐家的事不必假手外人,你们最好通通给我滚出唐家堡!”
滚?杨念晴平生最讨厌这个字,顿时气打不到一处,冷笑:“唐家堡是你的?唐堡主被害,做儿子的不为他报仇,还搞成这副鬼样,估计不用人动手,这分家业迟早也会毁在你手里,我若是你,早去买块豆腐撞死了……”
“你!”
杨念晴有胆子骂,却没胆子挨打,只是害怕,不敢再去瞧那张脸,估计唐可忧已被气得七窍生烟。
“我怎么了我!”她横了心,使劲一摔手,“你他妈放手,变态!”
事实终于证明了面前这个女的会骂粗话,唐可忧怔了怔,手上力道一松,竟然让她侥幸挣脱了。
杨念晴马上后退几米:“你……”
下一刻,她竟再也骂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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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的眸子映着灯光,依旧很冷,然而那些玩味与怒色却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片浓浓的悲哀从深处溢出来,流向全身,他整个人仿佛都沉浸其中。
杨念晴忽然很内疚。
他年纪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老爸刚被害,又信不过老妈,心里一定很矛盾,自己这些话骂得实在太过分了。
许久,她喃喃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证据,但叶夫人真的很担心你,万一她是无辜的,你这么做是不是很伤她的心?如果……事实真的是你想的那样,你就算害怕也改变不了。只要她有一点被冤枉的可能,就该相信她,去查清真相,你现在这样乱来又有什么用。”
说完,她终究还是心虚,不再看他,快步走了。
负荆请罪
“叶夫人和林星?”不出所料,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包括何璧在内。
杨念晴走了几步:“不错,叶夫人姓白,可能会万毒血掌,最有嫌疑害死唐堡主;林星说不定也是帮凶,所以才会对我们撒谎;这事或许无意中被唐可忧发现了,为了母亲他又不能说出去,才自轻自贱变成了这样子。”
她兴奋地看着众人:“这不是很有可能?”
李游道:“可能,却也有可疑之处。”
杨念晴不服气:“这样最合理。”
南宫雪微笑:“的确有可疑之处,叶夫人本就不大与林星往来,唐堡主被害后,她更是不许家人找林星,自己也从没找过他,如此,她杀唐堡主又有何好处?”
杨念晴愣住。
果然忘了这一点,人命官司非同儿戏,谁愿意轻易犯罪?若是她为了与林星在一起,铤而走险杀了丈夫,这倒说得过去。
但如今,她却与林星撇清了关系。
众人沉默。
杨念晴喃喃道:“可能是她和林星的事情败露,被唐堡主发现,她没有办法,只好杀人灭口?”
李游摇头:“唐堡主失踪前还曾找林星品酒下棋,显然并不知情。何况他夫妻一年前便已有了争执,究竟又是为的何事?”
杨念晴无话可说,看何璧:“你们老是不出门,怎么查案?”
何璧道:“自然能。”
“怎么查?”
“叫人查。”
她无语。
“神捕未必事事都要自己去查,”李游挑眉,也看何璧,“此等绝密之事,你确定你那破牌子管用?”
何璧冷冷道:“要叫他开口,只怕我的破牌子比你还管用些。”
杨念晴奇怪:“谁?”
李游端起茶杯:“不可说,不可说。”
杨念晴气得咬牙:“太不够朋友了!”
南宫雪只是摇头。
何璧却忽然转脸看着他,略带歉意:“此事涉及朝廷机密,事关重大,何况我如今也并无把握……”
他是在向朋友解释。
南宫雪微笑:“我问了么?”
朋友不愿说出来的事,必定有他的难处,强迫朋友说出秘密,不论是为了什么原因,都是件很过分的事。
冷漠的脸上浮起罕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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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南宫雪,杨念晴暗暗佩服,这才想起来,把刚遇刺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与唐可忧之间那些尴尬戏也被省略掉了。
想想当时的情景,她后怕道:“只差那么一点点,若不是唐可忧,我真以为要死了。”
何璧沉着脸不语。
南宫雪皱眉:“果真险得很,还好无事,以后太晚了莫要再乱跑。”
杨念晴点头应下。
李游却只看了她一眼:“看来那位唐公子倒是善解人意,成全了杨大姑娘的爱美之心。”
爱美之心?杨念晴愣了愣,作出得意的样子,看着他冷笑:“人家唐公子当然有风度得很,英雄救美。”
李游想也不想:“你也算美?”
你行!杨念晴忍不住大声道:“对,我不算美,若不是找你,我会跑去那里?别人救我你还看笑话,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本来是心里有火,谁知说着说着,居然真的委屈起来了,只转过脸再也不看他。
李游怔住。
南宫雪摇头:“李兄不过玩笑罢了。”
“我是给他随便开玩笑的!”杨念晴打断他的话,站起来就往门外走,“他以为他是谁,别人都该让他耍!”
没料到她火气这么大,南宫雪看看门外,略有些担忧,何璧却看着李游,冷漠的脸上又浮现出看笑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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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姐姐!”杨念晴正埋头气呼呼地朝前走,忽然间听到这叫声,抬眼一看,灯光下,唐可思正兴高采烈地捧着个盘子往这边走来。
她连忙擦擦眼睛,迎上去:“唐姑娘。”
“叫我思思就好,”唐可思并没注意她的异常,依旧亲热地挨着她,“这么晚了,姐姐一个人要去哪里?”
“呃……我有些无聊,出来走走。”
唐可思娇笑:“姐姐若无趣,我闲了就带你出去玩。”
杨念晴点头谢过,又瞧着她手上的盘子,好奇:“这是什么?”
闻言,唐可思忽然红了脸,含含糊糊道:“是……一品阁的糕点。”
杨念晴明白过来:“给南宫大哥的?”
唐可思脸更红。
见她这副模样,杨念晴虽觉得有趣,却也不禁为她担心,南宫雪好象对她并不怎么在意,只怕这个妹妹以后要伤心呢!
唐可思收起羞涩之态,冲她甜甜一笑:“姐姐既然无趣,待萧铃儿姐姐回来了,我带你找她玩去。”
杨念晴一愣:“萧铃儿?”
熟悉……
见她不解,唐可思看看四周,神秘地眨眨眼,凑到她耳边悄声解释道:“我这两日也无趣得很,就送信骗铃儿姐姐说李游公子来了,她听到何公子在这里,竟也相信,只怕明日就要赶回来啦。”
弯弯的眉毛一挑,她似乎很得意地笑了。
原来又是那个花花公子的老相识!杨念晴这才想起来,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变得更加生气,勉强笑道:“我随便走走,南宫大哥可能一会儿就回房间,你先过去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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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便看见一道洁白的影子,衬着门里的黑暗,格外醒目。
杨念晴怔了怔,倏地沉下脸:“你来干什么!”
“请罪。”
“哪敢叫大名鼎鼎的李游公子赔罪,我可受不起,”杨念晴望天,“武功又好又有钱,爱拿谁开玩笑谁敢说不对?我自讨苦吃,不该去找你,死了活该!”
李游不语。
杨念晴越发来气,动手把他往门外推:“随便进别人的房间很没礼貌,你懂不懂?这是我的房间,不欢迎你,给我出去!”
李游果真一言不发,被她推出门去了。
“砰”地一声,门关上。
杨念晴和衣坐到床头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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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门外毫无动静。
黑暗中,杨念晴开始不安,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门边仔细听了听,外面依旧没半点动静。
饶是如此,她还是将门打开,走出去看了看。
人果然已经走了。
心底竟有些淡淡的失望,那样一个骄子,能主动来赔礼肯定是以为很给面子了吧,自己算什么人,他哪里会有这些耐心。
杨念晴默默转身回房,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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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功夫,房间里居然亮起了灯,还多出个人来!
杨念晴本是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是谁后,又惊又喜,却还是故意板起脸:“还不走,又来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女人生气容易老的。”
杨念晴真来气了。
“我老不老也不关你的事,”想到今晚的危险经历,她别过脸,“成天捉弄我不说,我都快没命了,还故意看笑话!”
又气又委屈,不知怎的,眼泪竟然这么轻易就流下来了。
他轻轻拥住她:“是我说错了。”
突然遇上这样的动作,杨念晴有片刻的愕然。
伏在温暖的怀里,嗅着特殊的味道,她终于还是反应过来,赌气将他推开:“掉到这里回不去,不是中毒就是遇刺,还天天拿我寻开心,你当我是什么,专门让你消遣玩的?”
他苦笑:“我怎敢。”
“你有什么不敢?轻功第一暗器第一,我又打不过你,想欺负谁就欺负……”
“如此,在下让你揍一顿出气,如何?”
“少用苦肉计!”
“不是。”
上前:“你故意的!”
后退:“我故意的。”
上前:“你过分!”
后退:“我过分。”
上前:“你混蛋!”
后退:“我混蛋。”
“你……”找不到词了。
杨念晴无奈又好笑地瞪着他,终于明白一个男人脸皮厚的好处,就算想冲他大发脾气,也已经发不出来了。
她扬起脸:“你脸皮还真厚!”
李游苦笑:“在下做错了事,脸皮若不厚点,只会更倒霉。”
杨念晴忍住笑:“知道就好。”
长长的睫毛一扇,李游仔细端详她片刻,摇头:“本来就不好看,哭红了眼睛,更难看了。”
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几丝凌乱的头发被拨开,残留的泪痕也被拭去,虽然动作很轻,杨念晴还是感觉到了手指上传来的温度。
冰冷的脸颊忽然烫起来。
杨念晴扭过脸,不自在:“不用假惺惺的装好人。”
李游嘴角一弯:“何事找我?”
提到正事,杨念晴立刻道:“我梦到云碧月了。”
李游顿时哭笑不得:“我说杨大姑娘,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这么多,你就不怕变成老婆婆?”
“不是,这个梦不一样!”见他不信,杨念晴急了,连忙把自己两次做梦的事情讲了出来,直讲得眉飞色舞。
李游果然面露惊讶之色。
杨念晴笑道:“精彩吧?你说,几个人能把梦做成这样?”
李游看着她,若有所思。
想了想,杨念晴又摇头:“那次在断情山庄,我吓得叫起来,还把你们都吵醒了,想不到这次竟然把它做完了,不可思议!”
见他不说话,她拉拉他:“你说这个梦能信吗?”
“梦终究是梦,总无凭据,”李游回过神,“你先不要想太多,我会与老何商量的。”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方才那个刺客,你肯定他年纪不小?”
杨念晴想了想:“虽然他全身都穿着黑衣服,可那双眼睛很浊很暗,绝对不像年轻人的,还有,他最后咳嗽了两声,声音好象也很老。”
李游目光一闪:“咳嗽?”
“对,好象还有点气喘,像生了病,”杨念晴肯定地点头,然后又瞪着他,“我说,你今天做错了事,是不是该赔礼?”
李游苦笑:“跟杨大姑娘赔礼,只怕很麻烦。”
杨念晴没好气:“怕麻烦就算了。”
“说吧。”
“明天晚上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
“好。”
“那明天下午四点左右,我来找你。”
“四点?”
“就是……申时?辰时?算了,你明天下午都别出门,在房间等我吧。”
……
李游的远大理想
“好了?”早晨走过花圃时,杨念晴无意听到这么一个声音,平淡若清水。
“邱大哥?”
土黄色的身影悠然立于花圃中,清闲而寂寞,平凡的脸上依旧隐着一丝淡淡的傲气。虽然整日培土弄花,那双手看上去却永远干净无比,无半点污迹。
手上,正拿着一枝半萎的花枝。
他只看着手中残枝,似是随口道:“好了?”
昨天他和李游赌气没有替她治病,其实心里还是关心的吧,看来这个菊花先生跟何璧一样,并不是真的“神”,他们讲起人情味来,反而比别人更觉可爱。
杨念晴感激:“已经没多大事,谢谢你了。”
他这才扫了她一眼:“没事就好。”
看到他,杨念晴立刻想到药方之事,兴奋起来:“邱大哥,你知不知道南宫大哥多厉害,他竟然过目不忘,过目不忘啊!”
没有预期的惊讶之色,他只微微一嗤,又蹲下身忙自己的去了。
杨念晴懊恼:“忘了你们是好朋友,你早就知道了吧。”
邱白露不语。
刚刚还说他可爱,现在又做出副难以接近的模样了!杨念晴撇撇嘴就要走,谁知一抬头,便看见两个人迎面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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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眉毛弯弯、娇俏可爱的红衣少女,一个华服金冠的年轻公子。
他们虽然走得很近,但杨念晴还是清楚地发现,尽管那张可爱的小脸满是热情仰慕之色,另一张俊美的脸上却仍然只挂着惯常的微笑,带着些敷衍。
“南宫哥哥,昨日的糕好吃么?”
南宫雪微微皱眉,含笑道:“多谢,只是在下一向不喜欢这些甜点,惭愧,姑娘不必如此费心了。”
不喜欢?杨念晴已经开始为唐姑娘叹气了,每次只要有精美糕点,南宫雪向来都会拈上那么一两块,这分明是在借口拒绝嘛!
唐可思小脸上神色一黯,随即又明朗起来:“没关系啦,南宫哥哥不喜欢吃甜的,下次就不送那个了。”
南宫雪无奈。
面对这样一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子,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忍心开口直接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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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可思已看到杨念晴,喜得跑上来拉着她:“杨姐姐!”
“思思好啊。”杨念晴拉着她假笑,表面是在与她打招呼,一双眼睛却朝南宫雪眨了眨,做出惋惜之色。
南宫雪微微一笑,看向邱白露,似又看到救星:“原来邱兄弟也在,正巧,在下还有些要事,不知邱兄弟可得闲?”
老借口!杨念晴暗暗好笑,看看身边的唐可思,已经是满脸失望与黯然。
谁知,同样的借口这次竟然失效了,邱白露居然开了窍解起风情来,头也不抬冷冷道:“我没空,我要治花。”
终于不当灯泡了!杨念晴忍住笑咳嗽一声,得意地看南宫雪——大神医今天摆明了不给你面子,看你怎么收场!
南宫雪果然苦笑,下一刻,他却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举动。
“小念,”他拉起杨念晴的手,“何兄不是说你早起有事找我么?”
我……找你?杨念晴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大哥,你确定不是在消遣我?
瞧瞧旁边满脸惊讶的唐可思,杨念晴本能地想开口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只因她看到南宫雪目中那抹恳求之色。
谁叫咱对帅哥总是心软呢!
终于,杨念晴叹了口气,郁闷地换了句台词:“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先过去……”
没等她说完,已被南宫雪拉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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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
“你害我啊!”杨念晴顺手揍他一拳,考虑到这位帅哥的抵抗力,力道比揍李游的差远了。
南宫雪这才含笑放开她:“多谢。”
杨念晴往椅子上一坐:“南宫大哥,思思又漂亮又可爱,哪点不讨人喜欢?”
南宫雪也坐下:“你喜欢?”
“我若是男人,肯定喜欢她,”杨念晴打量着他,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不过你这么帅又有钱又温柔,难怪眼光比一般人高……”
南宫雪无奈瞪她。
杨念晴越看越有趣。
“南宫大哥难道在害羞?”她一脸贼笑,“这个,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很正常嘛……”
俊美的脸神情依旧镇定,却已有些红了。
“难道……南宫大哥想出家当和尚的?”杨念晴趴在桌子上,一手撑着下巴,“你们不是有句话,叫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她忽然凑近他,满脸遗憾:“再说了,你这么帅,当和尚多可惜啊!”
片刻,南宫雪微微笑了,那双温柔的凤目居然再次白了她一眼,模样帅极了!
“小丫头!脸皮这么厚,再胡言乱语,只怕今后嫁不出去。”温和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嗔意。
他难得开玩笑呢!杨念晴兴起了逗他的心思:“不是还有你吗,嫁不出去就来祸害你好了!”她故意堆起一脸坏笑:“你不是说我很好吗,再说了,这么帅又有钱又温柔的丈夫,带出去多风光多有面子啊,是不是?”
俊脸立刻更红,估计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南宫雪一时又好气又好笑,简直已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柔声斥道:“顽皮!”
知道玩笑过度,杨念晴忙道歉:“跟你说笑呢,你别生气,说真的,你这么拒绝思思,她肯定会伤心的。”
南宫雪皱眉:“她明白就好。”
杨念晴点头:“让她觉得有希望的话,就更糟糕了。”
思索片刻,她又露出八卦的样子,凑过去盯着他:“奇怪,南宫大哥你眼光那么高,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南宫雪端起茶杯:“知道又如何?”
“好替你澄清事实,”杨念晴一本正经道,“证明江湖第一公子南宫雪还是喜欢女人的,省得李游老怀疑你喜欢男人。”
南宫雪哭笑不得:“越发顽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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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黄昏总是来得早,杨念晴找去时,李游果然在房间,今日他又换了一身洁白崭新的衣袍,整个人看上去依旧那么张扬醒目。
杨念晴拉拉他的衣服,鄙视:“浪费!”
李游端详她片刻:“你实在像个管家婆。”
脸烫起来,杨念晴转过身,没好气地催促:“走啦。”
话音刚落,人已在半空。
几个轻盈的起落,杨念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堡外。看看腰间的手,她终于反应过来,吓了一跳:“这是做什么?”
“不是要在下陪你么?”
杨念晴终于记起这的确是自己的主意,忙瞪眼道:“我是叫你陪我去个地方,可你怎么不问问我要去哪里?”
“来不及,马车已等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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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果然停着一辆马车,那车夫正在东张西望似在等什么人,见李游来了,立即面露喜色,看来他竟早已安排好了。
杨念晴傻眼:“我们要去哪儿?”
李游已上了车:“杨大姑娘要去哪里,怎的反倒问起我来?”
杨念晴噎住。
见她迟迟不上车,李游又掀起帘子,眨眼:“还不上来,莫非杨大姑娘想走路进城?”
杨念晴无语,爬上车钻进去坐好。
一声鞭响,马车颠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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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要进城?”
“猜的。”
“哼,你这么能猜,那你猜我要去干什么?”
“逛街。”
“然后?”
“等天黑。”
杨念晴泄气:“……然后?”
“这次你倒是找对了人,”李游苦笑,喃喃道,“然后,在下只得舍命陪你做一次梁上君子了。”
梁上君子?杨念晴原本得意的心情全没了:“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人若是稍微笨那么一点的话,一定更讨人喜欢。”
李游点头:“有了杨大姑娘,在下也觉得自己笨了许多。”
杨念晴忍住笑:“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
“当然,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
“近墨者黑……杨大姑娘,出手能轻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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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黄昏来得快,去得也格外快,二人进城,正赶上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时,眼见着就是除夕了,街市热闹无比。
杨念晴性急,拉拉李游的袖子:“现在差不多了吧?”
李游看看天色:“一个人若是天刚黑就去偷东西,那他必定没做过贼,做小偷也是有学问的,姑娘。”
杨念晴好笑:“看来你很有经验了?”
李游似乎有些遗憾:“老何在,只怕在下这辈子都做不了小偷。”
杨念晴几乎笑破肚子。
轻功第一,做小偷还真的再合适不过。
“有这个远大理想就好,”她故意拍拍他的肩膀,“等何璧什么时候改行不做了,你再努力吧,我们今天虽然不偷东西,但过一过小偷的瘾还是可以的。”
“有道理,”李游点头又叹气:“不要总拍在下的肩膀,你能不能像个女人些?”
杨念晴道:“哪里不像了?”
李游仔细打量她半日,忽然拉起她就走:“譬如,女人有的东西你该知道。”
今晚是我的
两只精美的匣子并排摆在面前,匣子里分别躺着一支玉簪。
看看四周古色古香的格调,再看陈设着的明珠美玉,杨念晴已经确定,这显然是一家高档的珠宝首饰店——当然,这里不称珠宝店,叫做“行”。
这家伙平时对自己吝啬得很,难得大方,今天一定要好好敲他一笔,于是,她细心地挑选起两支玉簪来。
一支通体白色,光洁如脂,温滑莹润,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另一支却是翠绿色,光华内敛,色泽细腻,纹理古拙。
古代女人真是有福啊,一根簪子也能制出这么多花样,面前这两支怕都是价格不菲,一白一绿,到底选哪一支呢?说实话,杨念晴对玉并不在行,瞧了好半天,她终于镇定地拿起了白色的那支。
这支挺漂亮的,光洁无暇,应该是上品白玉?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游居然已劈手将那白玉簪从她手上夺了去,丢回匣子,随即指着绿色的那支道:“怎么卖?”
掌柜眉开眼笑:“不贵不贵。”
呃?他故意的?这家伙吝啬!
“我就要这支!”杨念晴马上唱反调,再次抓起那支白玉簪,扬脸瞧着他,一副“你舍不舍得”的神情。
掌柜傻了眼,看着李游:“公子,这……”
李游咳嗽,忍住笑,作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她只不过想替在下省些银子罢了。”
省银子?杨念晴还没反应过来,修长的手指再次拈起那支绿色的簪子递到她手上,将那支白玉簪换下。
“既要买,自然不能太差,就这支了。”
掌柜立刻眉飞色舞,赞不绝口:“公子好眼力!小店没那许多本钱,只这么两件宝贝,此乃上等蓝田宝玉,更是京城第一玉匠刘三招妙手雕成,那白玉簪纵然好,比起它也是差了好几层呐!只可惜平日里没几个人买得起,如今遇上识货的贵客,总算它的造化!”
原来这支更好?看着手上的蓝田玉簪,杨念晴涨红脸。
李游笑道:“怎么卖?”
“不贵不贵,五十两银子。”
.
五十两!还没看到李游的表情,杨念晴已差点吐血了。
以前电视里常有几千几万砸银子的镜头,但来古代这几个月,她发现那实在是天大的笑话,宋代市场流通货币是“钱”,因此银子的价值可不是普通的高,并非每个人都能拿出手的,四五两银子就够平常百姓人家过一年,五十两,什么概念!
五十两……
杨念晴放下簪子,轻声道:“太贵啦,不……”
李游微微一笑,又伸手拿起来:“果然好,千金也是值得的。”
掌柜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杨念晴无语。
五十两啊!这家伙不会还价的?
看她一副心疼的模样,李游喃喃道,“平日里总说在下小气,如今大方起来,却又舍不得了,天底下竟有这么笨的女人……”
舍不得?又不是我的银子,送上门来的宝贝不要是笨蛋!杨念晴瞪眼,一把从他手上抢过簪子:“谁说不要,掌柜的,我就要它了!”
五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带在身上沉重得很,这家伙全身上下看起来哪像带了许多银子的样儿,看他从哪里弄银子来!
下一刻,一张带着花纹的纸票出现在桌面上。
“通海钱铺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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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喜道:“使得使得,既是通海钱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公子自便。”
这就是宋代私人钱庄的纸币?杨念晴还没看清楚,那掌柜已眼明手快将银票收起,表示交易已成定局,高兴之余,还不忘顺口拍马屁:“公子说得是,既是买给夫人,纵是使上千金,也不算贵。”
她这身装束,实在难以分辨未婚已婚。
夫人?杨念晴反应过来,忙解释:“你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是夫人了!”
掌柜一愣。
乖乖的,不是夫人却又拉拉扯扯,还敢对这男人凶,难道他们……怪不得听到“夫人”两个字就发脾气,原来是哪个楼里的姑娘!
做生意的人谁不会看脸色?于是他立即发挥见风使舵的本能,陪笑:“公子对姑娘如此上心,纵然如今不是夫人,迟早也是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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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念晴垂头走了许久,一路上居然再也没有说话,她自然不是真的心疼银子,而是被那句“迟早也是夫人”给吓到了。结论下得斩钉截铁啊,那掌柜的什么时候失业了,去搞看相算命怕也能混到饭吃。
正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冷不防一只手臂从旁边伸过,拦着她一起停了下来。
他这是做什么?
没等杨念晴开口问,那张俊脸已缓缓朝她俯下来,一副好奇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拂上她的额头,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些促狭之色。
什么叫美色当前!
刹那间,本来要说的话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杨念晴只觉得脑筋片刻地短路,随即眼前悠悠浮现出四个字:
动人心魄。
不过下一刻她已迅速清醒过来。
此人的行为是绝对不能用“想当然”来预测,当初他可是一边笑一边拿自己当暗器玩呢!
于是她本能地后退一步,警惕:“做什么?”
李游直起身,负手道:“奇怪,在下的耳朵为何如此清静了?”
耳朵清静?杨念晴有些心虚,故作镇定:“因为没话说。”
“是吗,”他继续端详她,“杨大姑娘好象在脸红?”
这也看得出来?杨念晴马上瞪他:“少自作多情,我有什么好脸红的!”
“不识货,还不该脸红么?”李游摇头道,“若说杨大姑娘果真是想替在下省钱,在下是绝不会相信的。”
还好还好,原来说的是这事儿,虽然这个人很聪明,又是花花公子,想不到思想还算是比较的纯洁……杨念晴悄悄松了口气,却没发现,一丝笑意迅速从那修长明亮的双目中滑过,片刻间又陨落了。
一个男人若已有资格被称为花花公子,又怎会跟“纯洁”两个字沾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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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念晴想起正事,急忙拖着他走,“现在时候差不多了,快走!”
李游不动。
杨念晴瞪眼:“你还要做什么?”
李游叹气。
杨念晴急道:“这么晚了还不快点,叹什么气,你呆了?”
李游苦笑。
“在下的确是呆了,现成一个南辕北辙的呆子,”他指指身后,“姑娘,既要做贼,如何能忘了主人住处?小石头街在那边。”
……
美色的诱惑果然容易让人变笨的,理解古代皇帝的苦衷后,杨念晴已经懒得惭愧了:“你知道就行,快走吧,不早了。”
谁知——
“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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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寒毛本能地抖了抖,一个南宫哥哥不够,又来个李哥哥?肉麻!不过那声音貌似很好听啊……杨念晴疑惑地转过身,只见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花枝招展,虽然十分美丽,眉目间却隐隐透着一片娇气。
李游也愣了愣,随即苦笑:“铃儿。”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那美女已经到了面前,拉着李游撒娇:“李哥哥,上次打完赌你就偷偷跑了,害得人家一直都在找你!”
杨念晴这才发现,美女每只手腕上各戴着一只银制的镯子,镯子上挂着几个精致小巧的铃铛,原来响声是这么来的。
铃儿?这就是唐可思口中的那个萧铃儿,花花公子的老相好?她突然明白过来,鄙夷地看了李游一眼,别过脸去。
李游微笑:“你几时回来了?”
“还不是听说你在唐家堡啦!”萧铃儿娇嗔一声,随即又开心道,“原来思思妹妹没骗我,果真是你!”
李游倒也任她拉着,只笑不语。
把咱当空气?杨念晴拿手肘碰碰他:“喂,你到底还去不去?”
没等李游回答,萧铃儿先开口道:“李哥哥,铃儿新学了一首曲子,不如找个地方,弹给你听好不好?”
李游看看杨念晴,咳嗽一声:“这……”
杨念晴忍不住打断他,不耐烦:“这你个头,你到底还去不去,时候不早了!”若他不去,自己一个人能不能跳进院子都成问题。
听到这话,萧铃儿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女子,顿时面露不悦之色,拉拉李游:“她是谁?言语真是不雅。”
李游忍住笑,眨眼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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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不雅?
“我叫杨念晴,”杨念晴翻翻白眼,转身就要走:“你们既然久别重逢,那就改天吧,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