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第一夫君(终极版)》作者:蜀客【完结】 > 穿越之第一夫君(终极版)@txtnovel.com.txt

  第一章何必找理由.3

作者:蜀客 当前章节:147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2:16

邱白露很淡定:“神医也会杀人。”

李游点头:“有道理,神医若要杀人,可以和庸医医死的人一样多。”

邱白露立时满脸黑线,他号称菊花先生,一向孤高自许,自负得很,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医术,明知李游是故意的,也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杨念晴别过脸咳嗽。

何璧拱手道了声“多谢”,双掌猛地一翻,地上的棺材盖立刻腾空飞起,“砰”地一声落下,将棺材盖得严严实实。接下来还没等看清,那口棺材已飞出门外,径直落到了马车上,只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谋杀死人(上)

离开悠然居,出了千姿百态南山阵,四个人坐着马车往附近城里赶,打算找地方歇息吃饭。

“泪菊,你听过?”李游奇怪。

“没有。”南宫雪温和的声音。

“确实叫泪菊,我就是在那儿遇上菊花先生的,”杨念晴比划着,想形容清楚,“很漂亮的菊花,大约……有这么大,白色的花瓣,红色的斑点……”

李游道:“红色?”

“红色,”杨念晴确定,“他还说什么眼泪也可以是红色,反正当时我听得心里直发毛。”

众人虽意外,倒不至于太吃惊,菊花先生性行古怪是出名的,他的菊花名字古怪更出名。

李游笑道:“以前从未见过阵中有此品种。”

南宫雪道:“应该是他的新品种。”

李游点头:“下次来必定要好好看上一番。”

“他只说你别再带女人来踩他的花就好,”杨念晴庆幸道,“还好我没踩那些花,否则就出不来了。”

“死不了,”一直沉默的何璧开口,“自然会有人去翻你。”

南宫雪也有些好笑:“不错,就是李兄要麻烦些罢了。”

何璧道:“无妨,这样的麻烦他已找过许多次。”

见他二人唱双簧一般,李游并不介意,看着杨念晴似有所悟:“看来以后打赌还是找不喜欢踩花的人好。”

“一个人倘若连草木之命都不珍惜,又何必去救他的命,”杨念晴摇头又点头,“能说出这样的话,至少他人不坏,虽然很不够朋友。”

李游道:“错,他实在是很够朋友了。”

“你刚才不还在跟他吵吗?”

“我跟他吵,不表示他不够朋友。”

“大老远的跑来找他,他却赶着我们走,”杨念晴抱怨道,“还说我们白吃白喝。”

“他已帮了我们,”说话的是何璧,“我们若留下,本来就是白吃白喝。”

杨念晴无言以对,转向李游:“可惜你的朋友快被你气死了。”

“我气他,只是觉得他发脾气的时候比较像个人而已,”李游莞尔,“第一神医,一个人若是天天做神,就不可爱了。”

杨念晴故意指着何璧:“他也是神,神捕,你是不是也该多气气他?”

“在下也这么以为,”李游无奈道,“可惜他的脸皮比老邱厚得多,不被他气死,就已经算运气很好的了。”

何璧冷冷瞪他一眼:“若不想被我气死,你最好少说两句。”

他们几个互相玩笑,全无破案的严肃沉重,杨念晴也觉得温暖了,问:“到底什么是万毒血掌?”她很识趣地看向南宫雪。

南宫雪果然答道:“万毒血掌乃是万毒魔女云碧月的独门武功,当年云碧月为情所伤,用十年青春,创出这路毒辣至极的掌法,由于中掌之人死状与中毒无异,故名万毒血掌,不知多少豪杰死于其下。但云碧月一生孤苦,并无传人,自她三十年前自尽后,万毒血掌便失传了,想不到如今又出现在江湖上。”

作为女人,杨念晴对万毒血掌不怎么热心,反而对江湖故事来了兴趣:“她怎么为情所伤?”

南宫雪道:“都几十年前的事了,江湖多是传言,在下也不过是道听途说,内情恐怕无人得知。”

李游倚着棺材道:“道听途说也罢,其实云碧月原本并不叫什么万毒魔女,反而是江湖中有名的美女,可惜在下晚生了几十年,不能一睹其风采。”

何璧看他一眼:“你这种拈花惹草的大少,果真早生几十年,叫她宰一百次也不够。”

南宫雪笑道:“此言不假,云碧月最恨负心风流的男人,遇上一个便杀一个,李兄该庆幸自己晚生了几十年才是。”

李游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又何必独罪在下?”

见杨念晴失望,南宫雪道:“照传言,云碧月是被白氏双侠中的白二侠退亲,因爱生恨,发誓要将白二侠击毙掌下,她遁迹江湖十年,终于创出万毒血掌,死在她掌下的大多是负心男子。”

杨念晴道:“她练成武功之后,杀了那个白二侠?”

南宫雪叹道:“怨恨使得她性行大变,残忍毒辣,一出江湖便肆意杀人,后来她找到白氏双侠隐居之处,将他兄弟二人都击毙掌下,然后自己也当场自尽,江湖之人虽恨她滥杀无辜,却也怜她一片痴情,于是将他三人葬身之处,就是一梦山庄,改称为断情山庄。”

悲惨的爱情故事,被他用这优雅的语声不紧不慢娓娓道来,更添了几分惆怅与凄美。

杨念晴感慨道:“断情……既然不爱,又何必强求,到头来伤人伤己。”

李游道:“身为女子被退婚,是为耻辱,何况云碧月那么有名的美人,难免骄傲,若都如姑娘你这么想,就好了。”

杨念晴正色道:“退婚算什么,我们那边就是结婚了,过得不满意还能离,要是男人纳妾,可以告他到官府要求赔偿,不行就休了他。”

这回不只李游与南宫雪,连何璧也愣了。

半晌,李游喃喃道:“妻子状告丈夫纳妾,还要休了丈夫,那实在是个可怕的地方。”

何璧道:“果真有那样的地方,你倒应该去走一走。”说完他又看着杨念晴道:“我现在有些信了,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杨念晴忍住笑:“你早就该信的。”

.

一路打趣,肚子似乎也不那么饿了,杨念晴再将案件始末想了一遍,仍是摇头,万毒血掌看起来算条线索,实际相当于没有。

何璧道:“至少我们知道了那不是毒。”

李游点头:“并非全无线索可寻,云碧月性行乖张,独来独往,所创武功必不会轻易落入他人手中。”

但云碧月已死了三十年,如今人海茫茫,从何查起?

“就算她有传人,我们也不知道是谁,难不成一个个去问?”杨念晴想了想道,“我看从死者身上着手好点,不是说凶手是这些死者的仇人吗,死的这几个人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共同的仇人?”

南宫雪摇头道:“先是破风掌司徒老爷子,然后是唐家堡堡主唐惊风,这两人非但没关系,而且据说还有些脾气不投,互相不睦;再就是快剑柳如,柳如与唐惊风却是至交,至于最后这张明楚,更与前面几人毫无关系,只怕他们都不认识。”

“彼此没有关系,又没有共同的仇人,”杨念晴叹气,“线索又断了。”

李游笑了:“谁说没有线索?若你的仇人死了,会不会有人怀疑你?”

“当然。”

“倘若死的不止你的仇人呢?”

杨念晴仔细想了想,猛地打个寒战,失声:“你是说……死的人中有他的仇人,也有无辜者?”

谋杀死人(下)

南宫雪轻声道:“李兄此言并非没有道理,一旦有人被杀,人们先怀疑的必定是他的仇人,但如果死的人太多太杂,被怀疑的可能性就小了许多。”

杨念晴立即道:“而且他绝对不会第一个就对仇人动手,因为第一个总是最引人注意的,如果他第一个杀的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谁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最重要的,”李游嘴角一弯,“他故意将时间都定在每个月十五,而且都是相同的地方,南宫别苑,待发现第二个第三个死人时,我们也只会想到是同一个凶手,而不会去留意后面某个人的仇人,这样就更容易误入歧途。”

“他这是利用人们思维上的惯性,钻了空子,”杨念晴道:“这么说,司徒老爷子是第一个死的,他的仇人可以排除了?”

李游道:“应该不会错。”

杨念晴沉吟道:“除了司徒老爷子,就只剩下唐惊风和柳如,还有这个张明楚,他们都有些什么仇人?”

李游想了想道:“柳如与唐惊风交情不浅,二十多年前,他们与陶门门主陶化雨三人合称‘把臂三侠’,情同手足,可惜后来陶门因谋反被朝廷剿杀灭门,陶化雨遇难,柳如与唐惊风大恸,从此退出江湖,这些年他们已不再管江湖闲事,并未听说有什么仇人。”

杨念晴道:“那这个张明楚呢?”

李游不再回答了。

南宫雪笑道:“‘一刀斩江南’张明楚平生行事倒也恩怨分明,从无大过,只是他生性最喜女色,江湖不少人都知道,怕有些麻烦。”

杨念晴瞅李游:“会不会是那些女的当中有一个云碧月的传人,恨他负心,用万毒血掌杀了他,又怕被人怀疑,所以杀其他几个无辜的人来掩饰?”

这猜测实在有些牵强,但在其他解释都不成立的情况下,也只好变得合理了。

半晌,李游叹气:“惹上女人,麻烦的确很多……”

.

心情郁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夜晚,窗外不时传来阵阵喧哗声与歌管声,船舱中却更显得静谧无比,灯光里,幢幢的影子如鬼魅一般,在舱壁上摇晃、跳动。

船舱正中摆着一口棺材。

一阵风从窗户灌进,并不结实的窗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棺材的影子也显得更加阴森,仿佛里面的人随时都会掀开盖子爬出来。

此情此景,着实令人不安。

凶手行事这么周密狠毒,而且随时会对无辜之人下手,可见这件事很危险。杨念晴有意缓解紧张的气氛,尽量找话说:“凶手可能是女的,她真正想杀的人很可能是张明楚。”

何璧忽然转脸看李游:“你该去临安一趟。”

李游苦笑。

南宫雪黯然道:“今日已十八,月底只怕赶不回来了,不知下个月会不会……”

李游道:“但我们若不去查,就更阻止不了他。”

何璧决定:“明日起程,我与南宫兄送张大侠遗体回江州,正好顺路打听他的往事,至于你……”他看杨念晴。

杨念晴立即道:“我也跟你们去。”

何璧道:“你跟李游往临安去,下月初五在老地方会合。”

不知这朝代的临安是不是杭州?杨念晴暗忖,接着又不解地问:“去临安做什么?”

何璧答:“他知道。”

杨念晴马上看李游。

李游无奈:“为何总是要将麻烦扔给我?”

杨念晴闻言冷笑道:“你以为我想跟你一起?拉倒吧,我这次可没打算跟你走。”

李游道:“可惜,你不愿意也不行。”

何璧道:“不错。”

李游看看她:“听到了么?”

何璧道:“你太罗嗦,又太野,我受不了,南宫兄也不会喜欢与女人同行,你若不愿跟着老李,只能自己走了。”

杨念晴忍住气:“你有没有觉得,今天你的话很多?”

何璧立刻不说话了。

李游却想起了什么,上下打量南宫雪:“奇怪,南宫兄不近女色,连行路也不愿与女人一道,莫非……果真喜欢男人?”

当初自己说句趣话,想不到他真的问了出来,杨念晴连忙转过脸,何璧也难得抽了下嘴角。

南宫雪愣了愣,随即剑眉一轩,板起脸道:“我若喜欢男人,你第一个就该当心。”

眨眼功夫,李游已经连人带椅子移开数尺,笑道:“在下对男人从无兴趣。”

南宫雪也忍不住笑了。

两个男人都这么出色,其实断袖未尝不可……杨念晴邪恶地打量二人。

被她盯得发毛,南宫雪正要说话,忽然,被一阵猛烈的风撞击,两扇原本只是微微摇晃着的窗户居然“啪”地一声合上了!

杨念晴还没反应过来,又听“砰”地一声!

待回过神,只看到两扇敞开的、剧烈摇晃的窗户,座上何璧已不见。

.

李游起身走到窗边查看,很快将目光移回那口棺材上,似有不解。

杨念晴望望窗外,又望望门,再望望头顶。

凶手真是行动不慎被发现,还是故意引何璧追出去?接下来他会有什么动作?

她不由自主挪到李游身边:“怎么,你有什么发现?”

李游叹气,坐回椅子上。

南宫雪道:“李兄不必担心,何兄的刀法绝不会吃亏……”

话没说完,杨念晴忽觉眼前一花,随即“哐啷”一声,那块棺材盖竟凭空飞起,朝她直撞过来!

李游眼明手快,迅速带开她。

棺材盖重重落地,震得船板摇晃,杨念晴得脱危险,却无半分庆幸之色,她直直地望着不住摇晃的船舱门,惊叫:“有人!”

李游放开她,长睫之下,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向门外。

南宫雪快步走到棺材旁仔细一看,不由怔了:“这……”

李游连忙移回视线,走过去,待看清棺材内情形之后,他也愣住。

见他二人神色古怪,杨念晴心知事情不简单,连忙跟过去,就着烛光看了几眼,顿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尸体上多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柄匕首,插在尸体胸口,直没至柄。

凶手算得很准,南宫雪身无武功不足虑,他故意引何璧追出去,随即借着向杨念晴下手引开李游的注意,亲自进来在尸体上留下这柄匕首。

如此看来,他的目标是这具尸体。

但张明楚不是已经死了么!有人疯了?居然来刺杀一个死人!

李游的暗器(上)

舱内烛影昏昏,匕首被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拔起,泛着清冷的光,如同一泓幽深冷冽的寒泉,荡漾着碧波。

李游敛眉问:“南宫兄可认得此物?”

“非但认得,而且熟悉得很,”南宫雪苦笑,伸手接过匕首,“正是在下之物。”

李游并不意外,杨念晴也早已料到答案,何况那上面还刻着一个“雪”字。

“没人会用刻着自己名字的刀,何况你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杨念晴颇为不解,“人都死了,他还来杀什么,太变态了!”

李游忽然沉声道:“不好!”

话音刚落,棺材中就涌起一阵黄白色的浓烟,如同着了火,伴随着一股奇怪的焦味,在船舱中飘散开来。

幸好李游眼明手快,及时将杨念晴与南宫雪推开。

“这是……”杨念晴大骇。

“是焚尸水,那烟有毒,”南宫雪见多识广,也震惊不已,“想不到这焚尸水竟还在世上!”

李游呆了片刻,看看手中匕首道:“是涂在刀上的。”

事情本来就够复杂离奇了,几个人莫名其妙相继失踪,尸体被吊到南宫别苑,死因居然是失传多年的万毒血掌,如今又有人来打尸体的主意,用的是几乎绝迹的焚尸水!

浓烟还在不断冒,整个船舱中弥散着一股令人难受的味道,杨念晴见李游似在沉思,忍不住捏起鼻子问:“你想什么?”

李游没有回答。

南宫雪道:“李兄是在奇怪。”

“我知道,是那人为什么要对尸体下手,”杨念晴道,“难道凶手有心理障碍?他以前受过什么刺激,导致心理不太正常,虐待尸体……”

南宫雪忍笑不语。

李游“哦”了声:“敢问姑娘,他若果真要凌虐尸体,何必等到现在,别忘了尸体原本就在他手上。”

杨念晴道:“你的意思,难道他是想毁尸灭迹?真这样,也该在我们找菊花先生之前吧,现在我们都已经知道这是万毒血掌了,他灭迹有什么用?”

李游叹气:“你可以再聪明点。”

杨念晴垂首想了想,失声:“这尸体上除了万毒血掌,一定还有别的线索!”

李游苦笑:“现在才明白,晚了。”

.

不到一分钟时间,棺材里只剩下了一堆黑乎乎的、散发着刺鼻焦臭味的东西,如同一堆黑炭。

好狠毒的药水!杨念晴越发惊惧,看窗外:“他一直都跟着我们,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故意引走何璧,再对我出手,让你来救,然后趁机……”

话没说完,窗户忽然又“啪”地一声,一条人影闪入,吓得她飞快躲到李游身后。

定睛一看,却是何璧回来了。

杨念晴暗暗定了神,才发现这么冷的天,自己居然连汗水都冒出来了。

李游这回没再嘲笑她,只看着何璧,面有愧色。

面对房间这般景象,何璧显然已经知晓了发生的事,看着棺材道:“他来过?”

南宫雪略含歉意:“他用了焚尸水。”

何璧俯身将地上棺材盖捡起来,重新送回棺材上盖好,然后走过去坐下了。

李游缓缓道:“他本是一直在门外……”

“他向小念下手,引开了李兄,”南宫雪解释,“我们只是……”

“你们只是没想到他还会对尸体下手,”何璧开口打断他,没有抱怨责怪,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其实我也想不到。”

李游与南宫雪皆莞尔。

杨念晴迅速扣住李游的手臂:“你既然知道凶手就在外面,怎么不去追?你不是轻功第一吗!”

李游道:“姑娘的胆子几时变大了,实在可喜可贺。”

杨念晴也自知失言,涨红脸放开他,坐回椅子上。他没有去追,只因为要保护她和南宫雪……

何璧道:“他练轻功是用来逃命的,不是抓人,我的才是。”

“他不是还会用暗器吗,”杨念晴想起来,“对了,我怎么没见过他的暗器?难道没带在身上?”

何璧道:“他是不是懒得像猪?”

南宫雪含笑道:“李兄不需要带暗器,因为无论什么东西到了李兄手里,都能成为暗器。”

“比起带刀带剑少了许多麻烦,”李游道,“在下学暗器,正是因为它方便。”

杨念晴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无论什么东西到你手里都是暗器?”

李游道:“比如你的鞋。”

杨念晴有心跟他抬杠:“人呢?你真那么厉害,把人也变来看看?”

李游定定地看她,长睫忽然扑扇两下,明亮的眼睛里又浮现出熟悉的欢快之色,微笑也随之荡漾开来。

“你想看?”温柔带着磁性的声音。

见他笑,杨念晴已经有不祥的预感,听到这话更觉不妙,待反应过来要逃时,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地上了!

看看身下黑黑的东西,杨念晴差点崩溃:“李游!”

就这么一眨眼功夫,她居然又莫名其妙趴在棺材上了!

刚发生了这种诡异的事,又看过烧焦的死人,杨念晴只觉恶心,飞快地跳到地上离得远远的。

李游道:“不是你要试的么。”

杨念晴指何璧:“你怎么不拿他试?”

“拿他试很难,拿你试就容易很多,”李游转身坐到了椅子上,神情惬意,“还有,就算你的手很好看,也不用总是在在下面前晃来晃去,如此野蛮,仔细将来嫁不出去。”

他二人斗嘴,何璧只看热闹。

“暗器并非刀剑,乃无情之物,李兄轻易不出手,是不愿伤人,”南宫雪道,“李兄对女子向来是最有礼的,如今怎的……”

李游想也不想就打断他:“她是女的么?”

杨念晴懒得再跟他吵,问何璧:“刚才你追出去,有什么发现?”

何璧的表达能力其实很强,他只用三个字就讲清了经过:“黑四郎。”

杨念晴立即猜到:“是凶手叫他来引开你。”

李游沉吟:“老黑?他只怕不会说什么……”

何璧道:“他说了。”

李游意外:“哦?”

何璧道:“他说,叫你当心。”

李游愣了愣,眸中泛起笑意:“倒也多谢他。”

何璧冷冷道:“你莫高兴,他可没承认是你的朋友。”

“我从未想过他会承认,” 李游微笑,“多谢你。”

何璧道:“近两年他并未杀错什么人,上头没叫我拿,我从不多管闲事,但有些话你不好说,我替你说了,他最近生意接得太杂太不谨慎。”

南宫雪点头道:“他向来只接杀人生意,怎会替人做这些事?”

何璧道:“他欠那人的情。”

南宫雪不解道:“黑四郎号称半斤杀手,做生意公平得很,怎会欠人的情?”

“错了,他就欠过老李的情,”何璧端起茶杯,“人活在世上,多多少少,谁都会欠别人的情。”

李游瞧他:“如此说来,你欠我的最多。”

何璧居然点头:“是不是想要我报答?”

“想,想极了,”李游惬意地往后一靠,“你要如何报答我?”

何璧道:“你知道我手头只有一堆案子……”

还没说完,李游已经苦笑着打断他:“算了,只求求你今后少报答我一些就好。”

.

杨念晴怎么也没想到,跟着三个大男人东奔西跑,心情居然还不错,第二日一早,众人依照计划行事,何璧与南宫雪带着张明楚的遗体往江州行去,李游则带着她赶往临安,二人日夜兼程,几乎睡觉都在马车上,几天下来,杨念晴逐渐习惯了坐马车,只是纳闷,李游偏又故意卖起关子,一路上杨念晴不知用了多少法子想套出话,但李游又是什么智商,岂会如此好诓?

“我们去临安做什么?”

“找人。”

“找谁?”

“你不认识。”

……

“万一我们到了临安,他没在怎么办?”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认识。”

……

“我们找他干什么?”

“打听消息。”

“他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些?”

“她也不知道……”

“那我们还找他干什么?”

“她有办法知道。”

……

“他到底是谁?”

“你不认识。”

……

杨念晴终于服软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说?”

李游慢吞吞道:“其实想知道也容易……”

“怎么?”

“到了临安,自然就知道了。”

……

见她抓狂,李游笑道:“若你肯请我吃饭,我可以告诉你。”

杨念晴立即点头同意。

“可是你有钱么?”

“……没有。”

“所以还是不行。”

杨念晴忍不住一拍桌子:“你耍我?”

“岂敢,”李游身体后仰,摸摸耳朵,苦笑,“这一路上,在下的耳朵至今还没聋掉,实在是运气。”

杨念晴失笑:“活该。”

“在下只是担心,倘若在下真的不幸聋了,有人叫救命的时候,就有些麻烦……”

“威胁我?”杨念晴挑眉,“你以为我怕死?”

“不敢,你自然不怕,”李游摇头,一本正经道,“只要姑娘一声大吼,凶手必定掩耳逃走了,又怎会害怕。”

……

李游的暗器(下)

虽然这并非历史上的宋朝,临安却与杭州格外相似,景色秀丽,商贸繁盛,湖上游船往来,画舫游荡,与那无数亭台楼阁相映生色;坊巷间,酒肆茶坊遍布,歌馆青楼林立,其间更有早市夜市,热闹非常。“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这里是天子脚下,偏安的乐土,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颠鸾倒凤、纸迷金醉的生活都可以在这里实现。

杨念晴与李游进到城里,已是十月三日,二人在一个名叫“鸿雁来宾”的客栈住了下来,时已入冬,整个临安城却感觉不到半点冷颓之意。杨念晴感慨,在这种地方,没钱根本混不下去,李游显然属于有钱人,住的地方收费都不用铜钱计算,而是二两银子一天,这二两银子,足够这里的普通百姓省吃俭用过上近半年。

泡了个舒适的澡,躺在床上,闻着清幽的檀香味,杨念晴一觉睡到傍晚才醒来,无聊之下打算去找李游,哪知刚踏出房间,就见隔壁李游也走出门,身上衣袍已经换了,虽然还是白色,却显得更明朗张扬了些。

养眼!杨念晴小小地感叹了一下,很快发现他神色与平日有些不太一样——平日他总是副天塌下来也不关我事的模样,哪会有这样正经的时候,还隐约带着无奈之色。

他明显是准备出门的样子,难道要去拜会那位神秘人物?杨念晴立即上去打招呼:“怎么,你要去哪儿?”

见是她,李游果然停住,神情恢复正常:“找人。”

杨念晴正等着这句话:“我也去。”

李游道:“我看你还是不去的好。”

“怎么,”杨念晴眯眼,“不是说到临安就让我知道吗,又想反悔?李公子知不知道什么叫信用?”

“知道,”李游侧过身,“但那地方只怕你不敢去。”

杨念晴笑道:“我没问题。”

李游不再说话,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忽然双目一眯,又露出那熟悉的笑容。

杨念晴习惯性警惕起来,后退两步。

他微笑道:“你果真要去?”

杨念晴开始没把握了,衡量半晌才确定:“当然要去。”

.

没有刀山,没有火海,面前只有一座华美无比的楼台,虽然雕梁画栋在临安城并不新鲜,但那华丽的装饰,依然令它在整条街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夜幕已张,这里的生意反而火得很,进出的客人川流不息,有七十多岁的老人,也有十几岁的少年,脸上大多带着暧昧满足的神情,有的臂间还搂着个花枝乱颤的美丽女子。

头上,一块精美的牌匾,雕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如玉楼。

“书中自有颜如玉,”有些人读了一辈子书也未必得到,然而此地只需要一夜,你便可以拥有令你满意的美人,当然,前提是你有足够的银子。

杨念晴看看那牌匾,又看那些男人女人,最后将目光移回李游脸上。

李游非但没有半点脸红的样子,还极有兴致的模样。

古代男人人品估计也就这样,带自己嫖妓,亏他想得出来,杨念晴低头看看身上衣裳,这一路因和李游同车,所以她也作男装打扮。

杨念晴率先抬脚:“先说好了,我没钱,你请。”

李游意外:“你要去?”

杨念晴笑道:“李兄请客,怎么也得给面子不是?”

李游双目一眯:“如此,杨兄弟请。”

灯火如昼,初冬的夜十分寒冷,如玉楼里却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烧得人心滚烫滚烫的。迎面,一片宽阔楼梯直通向楼上,前厅内弥散着各种上等脂粉的香味,随着悠扬悦耳的丝竹声飘荡开来,令人骨酥心醉。无数穿红着绿的女子如蝴蝶般翩翩飞舞,在人群中穿梭,送走旧相好,迎来新客人,她们的青春就在这样的生活中渐渐流逝。

忽然,厅上近一半的女子都朝一处拥去。

两个人缓步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蓝衣少年,长得也还俊俏,可惜身板太瘦小了些,比普通男子矮了半个头,看上去年轻很小。

显然这并非姑娘们最钟爱的那一类,因此更多人往后面那个涌了过去。

这个明显不同了,白衣张扬,飞逸的双眉下,睫毛长得简直有些不真实,潇洒地翘着,带着些俏皮,眸中荡漾着愉悦之色。

在花丛中穿梭,杨念晴连连赞叹,难怪这几个男人都说自己不够漂亮,的确算很客气了,若自己真换了女装往这堆里一站,灰头土脸的像个烧火丫头。

粉面丹唇,眉如烟,高髻如云,全然不似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庸俗的烟花女子,要形象有形象,要气质有气质,高贵,活泼,冷艳,温柔……简直囊括了世上所有类型的美女。

没有一定的姿色,绝对进不了如玉楼,这种地方,与美貌直接关系的都是客人的钱财,这些美人早已练就了自己的手段,比如,几双柔弱无骨的玉手已经拂上了杨念晴的脖子……

谁也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是冒牌的。

杨念晴大不自在,毫不客气推开她们,一边护住胸前紧要部位,一边掂起脚尖朝李游望去。这一望,她才发现自己几乎已经看不见李游的脸了,只见到层层五颜六色姹紫嫣红的包围圈中那一片醒目的洁白。

美男果然到哪里都吃香,杨念晴无奈,脚下朝他移过去。

俊逸的脸上带着招牌式的迷人微笑,李游左拥右抱,不时动用着色狼的标准动作,一派春风得意的模样,根本已将这边的杨念晴忘得一干二净。

杨念晴看得好气又好笑,正要说话,哪知就在此时——

“那位杨兄弟乃是我今日的贵客,”李游伸手捏了捏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的脸蛋,暧昧一笑,居然朝杨念晴指来,“千万莫要怠慢了她。”

这里混的女人哪个不会察言观色?很快认定主人与客人,主人发话,怎敢怠慢,那群训练有素的女子立即如蝴蝶扑花一般朝杨念晴涌了过来。片刻,杨念晴腰间就多了几双手,不安分地揉捏、摩挲……

知道他是故意捉弄自己,杨念晴倒也镇定,只不停地用手挡住“攻势”。

李游拂了拂宽大的衣袖,拥着两个女孩子清闲地站在那里,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与一群女人周旋,修长的双目中泛着无数暧昧有趣之色,还不忘记时时捏捏左边女孩子的脸,摸摸右边女孩子的手,引得她们一阵娇嗔。

杨念晴暗骂,终于挤到他身边:“别忘了正事。”

李游忍住笑,恍然道:“你不说,在下倒忘了。”

他叫过老鸨低声说了两句,老鸨看看手上多出来的银子,满面笑容地吩咐丫鬟领他上楼,杨念晴连忙推开身边美女跟上去。

江湖谣(上)

两个清秀的丫鬟带着二人上楼,走进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里设着精致的小几矮榻,杨念晴刚坐下,立刻就有两个美貌女子扭着纤细美妙的腰肢飘过来,分别坐在左右两侧。每一个面上都带着醉死人不偿命的甜美笑容,媚眼频飞,斟酒相劝,那温暖的身子也一个劲儿贴过来……

杨念晴颇不自在,伸手去挡,谁知正巧碰在那高高的酥胸之上,顿时雷得她头皮发麻。

美女却吃吃笑起来,轻轻挪开她的手:“公子何必心急?”

杨念晴干咳两声。

美女掩口一笑,端起美酒送到她唇边。

酒倒是很香,杨念晴接过来尝了口,还没咽下,全身又一僵——

小几下,一只柔软的手正沿着她的大腿缓缓游离……

一口酒“噗”地喷出来,杨念晴呛得直咳嗽,抓住那只“罪魁祸手”哭笑不得,摸什么,大家都一样,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都没有。

两个陪酒的女孩子边用丝巾替她擦拭,边嘻嘻笑:“公子如此拘谨,是第一次来吧?”

杨念晴作失败状:“惭愧,姐姐怎么知道?”

一女将身子贴得更近,几乎要趴在她身上:“若是熟客,哪有公子这么……规矩。”

不过这样一来,两名女子也规矩了些,不再有太大的动作,杨念晴这才有机会看李游,却见他一手抱了个女孩子正在调笑,温柔的灯光更衬得那双眼睛明朗无比,如同黑夜的星星,里面满盛着醉人心魄的笑意,虽然不近,那长长的睫毛居然还是很清晰。

杨念晴看得直皱眉。

“李公子总推辞,是嫌弃我们的酒不好喝,还是人不够好看?”右边那个的女孩子恰到好处地板着脸,声音却温柔如蜜,带着几分娇嗔。

面对递过来的酒,李游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还顺便捏了捏那只纤美的小手。

酒杯举到唇边,他忽然又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此等好酒,若是平日,在下不喝个痛快必不罢休,可惜如今,在下眼中只有佳人,只怕喝一杯就要醉了。”

说这番话的人面不改色,一边的杨念晴却被雷得外焦里嫩,五脏抽搐。

两名女孩子娇笑:“是么?”

“千金难买佳人一笑,醉又何妨,在下担心的是,果真成醉猫,会在姑娘跟前失态,”李游轻轻捏了捏怀中右边女孩子的脸,却将酒喂到了左边那个女孩子唇边,声音比春风更温柔,“不如请姑娘替我饮了这杯,如何?”

或许是因为那动人的话,或许是因为那温柔的语气,又或许是因为那迷人的笑容,那女孩子居然果真听话地替他喝了。

“美哉!”他抚掌笑道,“酒美,人更美,美酒正合配佳人,叫在下看着,倒比自己饮了更觉得有滋味些,妙极!”

他一面赞叹,一面又将斟来的酒喂到了另一个女孩子唇边。

杨念晴摇头。

标准的“甜言蜜语”,果然是常在这种地方混的高级嫖客,还懂得用“美男计”。

正在此时,丫鬟的声音响起:“江姑娘到了!”

环佩叮当,里间的珠帘卷起,伴随着一阵清幽无比的香味,一道粉红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

胸挺腰细,纤美动人,圆润的脸庞无半点脂粉修饰,更加显得冰肌如雪、眉秀唇丹,眼睛不大,半开半合,如同晨起的星星,朦胧而慵懒,似乎永远也睡不醒的样子,然而眼波流转之间,又凭空生出几分媚态。这样的一双眼睛,只怕就那么一勾一转,也足以使无数男人拜倒裙下了。

杨念晴仔细端详她。

与妩媚容颜相比,体态举止反有种不属于烟花之地的端庄,她身上饰物不多,可是件件精致,恰到好处衬托出人,可以看出她其实是精心打扮过的,自然而不露痕迹,粉红的色调很适合她,毫不俗气,单看这种品位,就应该是花魁级别。

美人出门,视线直接落到李游身上,朦胧的眼波顿时荡开无数波澜,那双眼睛也睁大了些,泛起许多光彩。

一个女人见到一个男人,会产生这样的反应,彼此的关系不言而喻。

没有忽略那一闪而逝的明朗与坚定,杨念晴心下暗忖,这个女人也许并不如外表那么软弱……

看到李游怀中两名女子,美人脸色微暗,盈盈下拜:“李公子。”

李游也恰到好处地停止了轻浮行为,放开怀中二女:“江姑娘。”

见她来了,两名女子连同杨念晴身边的两个都知趣地退了出去。

美人脸色稍霁,略抬了抬手,一个长相不俗、文雅秀气的丫鬟立即托着个茶盘走了上来,上面放着一盏茶,美人亲手端起,放到李游面前的小几上,然后才去自己的座位坐下。

被她忽视,杨念晴也没计较。

李游含笑介绍道:“这位是,呃,杨兄弟。”

杨念晴立刻学着拱手道:“在下杨念晴。”

美人这才发现她,失望之色迅速自眸中闪过,碍着李游的面子也点了下头,淡淡道:“小女子江湖谣,有所怠慢,公子莫要见怪。”

江湖谣?杨念晴乍一听到这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很快她便想起了什么,惊讶不已。

她就是江湖谣?那个传说中追着李游打赌,锲而不舍地踩了邱白露四次花,掉进坑里四次,害李游去翻了她四次的江湖谣?

见对方盯着自己出神,江湖谣颇觉厌恶,冷冷道:“杨公子喜欢这样盯着人看么?”

杨念晴没反应过来:“啊?”

江湖谣涨红脸,微有恼怒之色,她虽然寄身青楼,却并无老鸨之类的人管她,若非碍着李游的面子,她已命人将这个失礼的男人丢出去了。

眼波逐渐锐利起来,她直直地望向李游,有不解,有怀疑,有气愤,更多则是伤心。

李游也十分意外,忍不住笑了。

江湖谣咬了咬唇,道:“李公子以为很有趣么?”

李游笑着点头:“的确有趣极了,江姑娘难道不觉得?”

江湖谣听得怔了怔,渐渐冷静下来,她上上下下将杨念晴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羞恼之色尽去,变作盈盈笑意:“既肯来我这如玉楼,就是贵客,杨公子如此抬爱,谣儿理当敬你一杯才是。”

轻轻软软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极为肉麻,杨念晴回过神,发现面前已多了只酒杯,她连忙推辞:“我不会喝酒,还是李兄先请吧。”

江湖谣玉脸一沉,语气冷得恰到好处:“杨公子敢情是嫌弃谣儿生得丑陋,不赏脸?”

美女都小气,这是规则,杨念晴无奈地看李游,却见他自顾自倒了杯酒,满脸遗憾地摇头:“杨兄弟好运气,竟得江姑娘青睐,在下嫉妒得很。”

江湖谣闻言扭脸看他,幽幽的语气似真似假:“李公子果真这么想?”

李游只笑不语。

打情骂俏?杨念晴索性伸手搂住江湖谣的腰,笑道:“见到江姑娘已是平生幸事,若在平日,喝上千杯也无妨,但这是姑娘亲自赐的酒,在下只怕喝上一杯就要醉了,醉后在姑娘跟前失态,未免无地自容,不如就请江姑娘代在下饮了这一杯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