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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倚剑梦情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8

叶婉双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怒目望向齐卓生。就见到他全身颤抖,跪在了地上,面无人色。脖颈间,架着一把剑,剑锋稍稍将他的皮肉割破,鲜血顺着脖颈,流在了衣服上。剑握在一个黑衣蒙面人的手里。显然是,剑在颈间,齐卓生才吓得叫出了声来。

第六七章:仙人顶舞一无获 一无所获 [本章字数:159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24 11:28: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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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双倒在地上,嘴角鲜血流出,狠狠望着齐卓生,一张秀脸已气得发青。

见到叶婉双因为自己儿子的一声叫喊落败,齐胜雁的脸色也已发青。他来到叶婉双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丸药,递了过去。他脸上的肌肉不停地跳动,张了张嘴唇,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教子无方,惭愧,内疚,这些词语虽然动听,可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尹红衣击败了叶婉双,脸色也十分难看。她转身到了弑神的队伍中,瞪了那握剑要挟齐卓生的黑衣人,冷冷道:“二哥!莫非觉得我不是银孔雀的对手吗?”

黑衣尊者冷哼了一声道:“我只是希望五妹别光顾着自己打得痛快,而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尹红衣既然叫这人二哥,显见这人比尹红衣在帮中的地位还要高。

尹红衣抿了抿嘴唇,轻哼了一声,道:“你在尊者中排行第二,我的排位自是没有你高。义父此次派我来执行任务,却要你在一旁跟随,是派你来监视我的,是不是?”

黑衣尊者又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尹红衣不气不急道:“我们此行只为了抓住齐卓生而来。义父要我做的事情,就算办妥了。二哥若仍觉得我扎眼,不若便回帮里,在义父面前讲个清楚!”她不等那尊者答话,已回身对齐胜雁道:“齐掌门,令公子我们今日便带走了。这忠肝义胆丸的毒发期限是一个月,还望齐掌门好好考虑一下。咱们就此别过。”说着,她已一挥手,示意弑神帮众撤退。

那尊者虽然眼中冷光更盛,却没有出言阻拦,准备转身跟在尹红衣后面一起离开。然而,他刚转过身,就吓得倒退了一步。不知何时,他身后已多了一个少年,这少年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他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只见这少年身材修长,相貌冷俊,如枪一般笔直地站在面前。

这少年当然就是墨逸霄。他方才所站得地方与弑神帮众相隔十丈有余。可人们还未看清他是用怎样的身法跃过去的,他已到了那黑衣尊者的面前。

黑衣尊者心中一凛,没有来得及去拔腰间的剑,只有晃五指抓向墨逸霄的前心。

墨逸霄虽答应过丝丝不阻挠尹红衣,却没说会放过其他人。既然知道这黑衣蒙面之人,在十二尊者中排行第二,他当然不肯就这样放他走。见敌人五指抓来,轻轻向旁边一滑,已躲开了来招。

黑衣人拧身还招双掌当胸直拍而出。

墨逸霄没有再躲闪,而是上步伦掌相迎。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但由墨逸霄使出来便说不出得飘逸潇洒。不论是双手伦出的弧度,还是身形转动的韵律,都是完美无缺的。但,对掌,比的是内力,而不是姿态的优美。姿态美,也不一定就会赢。转瞬间,两个人的掌已撞在了一起。

“砰”一声巨响,两人双掌一对,乍合即分,墨逸霄稳稳站在原地不动,那黑衣尊者也是一动不动。围观的众人。一时也没有看出到底是谁赢了。直到墨逸霄迈步到了那黑衣尊者的面前,众人才发现。墨逸霄只是站着没有动,而那黑衣尊者却是动不了。比起之前尹红衣和叶婉双那连绵的一战,墨逸霄与这二尊者之战可以说是一瞬间就结束了。

黑衣尊者青纱照面,眼睛露出愤怒之色,对尹红衣喝道:“你还呆站着干什么?”

哪知,尹红衣不惊慌地淡淡一笑,笑容依然妩媚动人:“弑神帮的位次,有德者居住。二哥功夫不到家,才会着了人家的道儿。这与我有何干系?”说完,一挥手,转身带着弑神帮众转进了山道。

墨逸霄没有去拦尹红衣,他飞身去拦了另一样东西 雀翎箭。

银光一闪间,墨逸霄也已不见了踪影。再出现时,他的人已在黑衣尊者的背后,二指间,夹着一支雀翎箭。这雀翎箭正是叶婉双打出来的。这是天目派的众人,第一次见到叶婉双的雀翎箭。他们更不相信,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夹住这已如离弦之箭般的雀翎箭。

叶婉双也气的满脸通红,道:“为何要阻我取这狗贼的性命!”

墨逸霄也不答话,绕回了那黑衣尊者面,却见这黑衣尊者已两眼无神。墨逸霄一惊间,扯下了他蒙面的青纱。黑衣尊者的脸上发紫,口鼻也都流出鲜血,竟已服毒自尽……

江湖上很多人牙里都含着蜡封的致命毒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便会咬破蜡封,服毒自尽,来保守一些不能说的秘密。这二尊者用这个方法自尽,当然并不罕见。可这样,他所知道的秘密也要随他长眠地下了。

第六八章:仙人顶舞一无获 酒楼解围 [本章字数:156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24 19: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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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这位二尊者,年龄不大,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没有人认得他这张年轻的脸,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出身。人们原本都以为,弑神帮的尊者都是出身名门大派之人,没有想到这排位第二的尊者,竟然无人认识。他的姓名、出身、来历也都随着他一起进了阴曹地府。人们恍然明白,尹红衣为什么放心地将他扔在这里 因为,他根本不会透露弑神帮中的秘密。

墨逸霄缓缓向后退步,眼睛慢慢扫过众人的脸。见天目众人,有的庆幸逃过了此劫,有的悲愤少掌门被掳,有的一脸惶恐迷茫。只有叶婉双的脸上如罩了一层秋霜般,毫无表情。

在众人围着黑衣尊者的死尸议论纷纷时,墨逸霄飘身上了山路,离开了仙人顶。

坐在酒馆里,他的心中有些茫然。丝丝不让他拦住尹红衣,而尹红衣此次出现,为何变得与往昔大不相同?离六月初六还有一个月,他是应该再去追查弑神帮的事情,异或应该静观其变。他不是司空启明,想不出头绪,却又没法不去想。

酒已摆在桌子上,不是什么好酒,却可醉人。墨逸霄拍开泥封,正要往碗里倒酒。楼梯那边就传来了一阵骚动。一伙人涌上楼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穿着讲究,长相很一般的中年人。他上得楼来左右观望了两眼,眼睛就死死得盯在了墨逸霄的脸上,快步走了过来。

墨逸霄在倒酒,他不认识这伙人,也没有抬眼去看。跟他不相关,他又不感兴趣的事情,他从来不去费心。可这伙人,偏偏好像就是来关心他的。墨逸霄的酒还没到嘴里,那伙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一个人喝酒时,若是被十几双眼睛盯着看。这酒,恐怕很难喝得下去。

那穿着讲究的中年人拱手道:“洛少侠,昨夜到访敝府。在下招待不周,还请赎罪?”

就算“洛”和“墨”多音很相似,墨逸霄也还是不姓洛。但这中年人却认定墨逸霄就是“洛少侠”。他从里掏出一打银票,放在墨逸霄面前,道:“洛少侠,这点小礼,不成敬意。若嫌不够,我们还可以再补。还望您将小女的所在之处,赏给在下。”

墨逸霄没有见过这个人,更不知他的女儿是谁。他不喜欢多言,只淡淡道:“你,认错人了。”

简简单单这几个字,那中年人又如何肯信?他顿了顿,沉下脸道:“少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是觉得我们江南吴家的永昌镖局好欺负吗?”

墨逸霄微微皱眉,他确实没听过什么吴家的永昌镖局,当然也没有深夜拜访过。

“吴总镖头,这位少侠不姓洛,而是姓墨。我想,你是认错人了。”一个如黄银莺啼鸣般动听的声音从楼梯那边传来。接着,叶婉双窈窕的身子便出现在了楼梯口。她依然是一身孔雀蓝色的衣裙,衣裙摆动间,银羽飘荡。

江南地域辽阔,叶婉双成名不久,见过她的人并不是很多。可这一带,却没有人没听到过“银孔雀”的名号。她那独一无二的孔雀衣,更是路人皆知。

中年男子既然是个总镖头,吃的就是人缘饭。当然也有所耳闻。他抱拳行礼道:“这位姑娘可清泉山庄的‘银孔雀’,叶大小姐?”

自被逐出山庄,叶婉双最不愿意听的便是“清泉山庄大小姐”这几个字。这中年人的话显然是犯了她的忌讳。她冷笑道:“我已不能算是清泉山庄的人了。”

中年男子惶恐道:“在下吴有才。今日找这位小兄弟并不是无事生非。昨天这位少侠夜访我们永昌镖局,不问缘由便带走了在下的女儿。所以,我们才来此要人的。”

叶婉双笑道:“这么少侠姓墨,昨夜还在天目山,仙人顶,又怎么可能插翅飞到这里?我想,定是深夜无光,吴总镖头看花了眼。”

吴有才道:“少侠昨天来到敝宅时,便是这身打扮,还报了名号,自称姓洛。叶姑娘也该听说过,当年震动武林的‘窃子案’便是一个姓洛的人犯下的。在下直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叶婉双撇嘴一笑:“吴总镖头莫非糊涂了吗?名动江湖的‘窃子案’是十年前的事情。这人,十年前还是个孩童,怎么可能犯下这案子?何况,墨少侠昨日还在天目派。吴总镖头若不信我的话,可以去找天目门人对证。”

吴有才见叶婉双出面给眼前这少年搭腰,说的话也是有理有据,不知如何辩驳。思量了半天,终于道:“墨少侠,吴某爱女心切,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第六九章:烛影照疑痛毁容 窃子悬案 [本章字数:154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25 11:19: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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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有才不愧是无有材。带着一大批人浩浩荡荡地冲上了酒楼,又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连那一打放在桌子上的银票,也没好意思去拿。

等吴有才他们那批人都走了,墨逸霄手里的酒,才终于进到了嘴里。

叶婉双走到桌子旁,坐在了墨逸霄的对面道:“你离开仙人顶,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

墨逸霄放下空空的酒碗道:“刚才,你为何说谎?”

其实,这已是墨逸霄离开仙人顶的第三天。从离开仙人顶,到那帮人上楼生事,墨逸霄都是一个人。叶婉双方才说,墨逸霄昨日还在天目山上,确实是说了谎话。

叶婉双也拿过一只酒碗,给自己倒了小半碗酒:“我知道绑架**的事情绝对不是你做的。替你将他们支走也就罢了。”

墨逸霄道:“十年前的‘窃子案’,是怎么回事?”

叶婉双含笑道:“墨少侠莫非不知道,有求于人,便先要服个软?至少应该跟我道声谢才是。”

墨逸霄冷冷望了她一眼,站起身,便准备下楼离开。

叶婉双忙捉住他的衣袖道:“你这个人怎么开不起玩笑?我讲给你听就是了。”

墨逸霄坐回到椅子上时,叶婉双已开始讲述。

原来,十多年前,江湖上许多门派的子嗣接连失踪。失踪的都是六至十岁的幼童。有的是出门玩耍,便再未归来;有的是一夜过后,屋内便不见了人影。

众所周知,人在江湖,难免会结些私仇。各个门派就以为是仇家追上了门来。可防备了几日,却不见再有任何动静。出门寻找,却又查不到任何可疑的痕迹。这些孩子便如凭空消失了一般。直到二十多个大小门派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才引起了整个武林的注意。人们这才发现,凡家中有五至十岁孩子的武林人士,都被成了犯人下手的对象。

此事在江湖传开后,家中有孩童的门派都加强了戒备。可无论怎样防备,许多门派的子嗣依然不断失踪。人们对犯人唯一的了解,便是:这犯人是一个自称姓洛的人。而对他是男是女,为何偏偏对孩童下手,却一无所知。江湖上人心惶惶了将近一年,此事才渐渐平息,那个自称姓洛的人也消声灭迹了。一年中,众所周知孩子被窃的便有四五十户。幸存的,便只有名门大派和隐居山野人家的那些孩子。后来,人们便将此时称为‘窃子案’。

叶婉双最后道:“这‘窃子案’,也正是造成近年来武林中少年高手青黄不接的原因。而当年硕果仅存的孩童,如今长大成人的,就少有平庸之辈。正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墨逸霄静静听着,心知此言不假。就他近日所见,未及弱冠的少年和已到及笄之年的少女,身手都可以称得上是一流高手。他沉思了一阵,放下就酒碗,将桌子上的银票揣进了怀里。这些银票都是一百两一张的。厚厚一打,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张。

叶婉双惊道:“这钱,你要收下?”

墨逸霄没有答话,拿起了白布包着的“打狗棒”,转身下了楼。

墨逸霄和叶婉双来到永昌镖局时,吴有才的女儿竟然已经回来了。将他女儿送回来的是杨文秋。二人走到镖局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吴有才和杨文秋坐在大厅谈话。吴有才虽然是主,却只有半个屁股做在椅子上,显见对杨文秋异常恭敬。

见到墨逸霄和叶婉双走进屋,吴有才和杨文秋均起身相应。

杨文秋更是喜形于色,上去抓住墨逸霄的双臂道:“表弟!两月不见,最近可还好?”

从在边凉城遇到扬威镖局的镖车,到再永昌镖局再见。这两个月,实在是墨逸霄有生以来最不平静的两个月。可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在奇怪,弑神帮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了扬威镖局。

杨文秋道:“我刚保了趟镖回来,这次不必像上次一样匆忙分别。表弟一定要随我到客栈盘踞两日。”说着,他有已向吴有才抱拳道,“吴总镖头,贵千金我已送到了,这便告辞了。”

吴有才忙还礼道:“杨少镖头将小女送回来,在下真不知如何感激才好……”

杨文秋已摆了摆手,道:“我在林中碰到了贵千金,只是顺便送她回家而已。都是吃保镖这碗饭得,咱们也该互相有个照应。”

墨逸霄掏出了怀里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心里又升起了一团疑云:这性洛的既然绑了吴家的孩子,又怎么会将她随意丢在树林中?

第七十章:烛影照疑痛毁容 翻脸无情 [本章字数:155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25 19:4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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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逸霄真的跟着杨文秋回了客栈。不是他很愿意去客栈。而是,实在是他不会说谎,找不到理由推脱。何况,纵使没有血缘关系,杨文秋也确实算是他的表哥,又为人热诚,语气也十分亲近。正是墨逸霄最不知道如何拒绝的那种人。叶婉双没有跟来,出了永昌镖局,她就与二人辞别了。

杨家的镖师们包下了整整一个跨院。刚刚做成了一笔买卖。如今,大小镖头镖师们的心情,便如战场凯旋的将士一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更可以痛饮那许久不沾唇的烈酒。至于女人……许多不在院中喝酒的,恐怕便是去了那城中最有名的云仙楼。

杨文秋要了两坛酒,放在了屋中的桌子上。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套间。两个人就坐外间屋的桌旁。杨文秋用右手拍开酒坛的泥封,整个屋子便荡漾起酒香。白玉酒碗,酒入碗中,色泽宛如琥珀。这酒,正是江南一带最为有名的 女儿红。酒如其名。女儿红的味道,确实便如少女的眼泪,酸甜苦辣五味俱全,入口虽不烈,后劲却很大,让人不知如何,便醉了。

杨文秋拿起酒碗道:“这江南的女儿红虽不似开封的瑶泉酒那般清澈,却别有一番醇厚干鲜。”他没接着说,因为他看到墨逸霄已经将一碗酒都灌了下去。一口气灌下一碗酒的人,通常只是为了将自己快点灌醉,而不会去细细品酒中的滋味。

杨文秋一次次地倒酒,墨逸霄一碗碗地喝。一坛酒很快就空了,杨文秋已经在开第二坛的泥封,他的脸上还带着笑。他用左手拍开了第二坛酒得泥封后,就将酒坛抱在了自己的腿上,而没有再给墨逸霄倒酒。

杨文秋开口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表弟可有什么心事想跟我说?”

墨逸霄摇了摇头。下山后,他遇到的事情已太多,实在只想好好醉上一场。

杨文秋叹了一口气,只有举起酒坛继续给墨逸霄倒酒。

墨逸霄喝得依然很快,第二坛酒,刚喝了两碗,他便醉倒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心事重重?他竟然这么快,就醉了。

墨逸霄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已经成了一个粽子。他浑身上下都被绳子包得严严实实,连手指都没有漏下,外面用铁链缠着。杨文秋就站在床头,皱眉望着他。

从现在的情景,墨逸霄当然也已经明白,自己被杨文秋下了**,然后像扎粽子一样,被绑了个结结实实。他是个识别**的行家。要迷倒他并不容易。认真回想了一下喝酒时的场景,才想起杨文秋分别用两首拍开了两坛酒的泥封。定是两手分别放了不同的药。这两种药分开时并不具备效力,在体内混合后,才发生了作用。

“表弟,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怪我恩将仇报,是不是?” 杨文秋见墨逸霄醒了深深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你,可我……可我这样做,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墨逸霄已发现身上虽然被封了不知多少穴道,却没有被点住哑穴。但他只是静静看着杨文秋,没有出声。

杨文秋声音略显颤抖,脸上泛起愧疚之色:“两个月前,我和富毅然回到扬威镖局。转天,他就带着富老妇人匆忙离开了镖局。可刚过了三日,弑神帮便追杀到了。他们深夜将我连同妻儿,一共四口人从镖局绑到了荒野之中。然后,就将富老夫人血淋淋的人头扔在我们面前,我这才知道,富家母子终究没有掏出弑神帮的魔爪。”杨文秋面色已发白,向后退了两步,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贱内当场便晕了过去,两个孩子也已吓得抖成了一团。可我却横下一条心,依然紧咬牙关,不愿归顺。弑神帮,便又将富毅然推到了我们面前,在我们面前,活生生挖出了他的双眼,割下了他的双耳,双手和双脚。让他在我们面前翻滚、哀嚎一阵。血流满地,至今尤在眼前。那惨呼之声,也还响在我耳畔。”

说到这里,杨文秋的声音已经颤抖,眼中的恐惧之色更盛,:“那时,我依然硬挺着,不肯投降。那群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了两声,将我和贱内留在了野地之中,带着我的两个孩子不见了踪影。三天之后,我便真的收到了一条手臂。我本来也怕弑神帮只是随便用一条断臂吓唬我。可翻看之下,那手臂上赫然有一块胎记,竟真的,就是犬子的一条右臂。”

第七一章:烛影照疑痛毁容 墨杨恩怨 [本章字数:156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26 11:26: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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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昏黄,昏黄的烛光下,杨文秋低下头,眼圈已发红。他眼中透着恐惧,愤怒和无奈,叙说得也已经很勉强:“看到这手臂,我还可以坚持得住,可贱内……她,她已经忍耐不了,奔回房中,便悬梁自尽。幸亏,我发现得早,才救回了一条性命。她醒来却还要寻死,说看着两个孩子被人剁成碎块送来,不如便早早死了。我就是铁石的心肠,也便软了……”他顿了顿,才道,“后来,弑神帮传下话来说,如果我能将你交给他们,就可以换回孩子们的性命。”

说着,杨文秋起身跪倒在墨逸霄所在的床前,道:“我做出这样卑鄙下流的事情,也无颜再活在世上。等事情了了,我也当以死赎罪。我不期望你能不怨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

墨逸霄一直静静在听杨文秋叙说,冷俊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见他居然给自己下跪,才道:“你不必死,我不怪你。”对他来说,杨文秋的理由已经足够好了。父子天性,一个父亲,为了救孩子,做出任何事情,都是无可厚非的……

夜已深,在院内喝酒的镖客们也已各自回屋睡下了。夜很静,墨逸霄甚至可以听到烛心燃烧的声音。远处传来了隐隐滚雷的声音 似乎又要下雨了。

墨逸霄闭上了眼睛。如果不闭上眼睛,就要看着杨文秋。那样,他自己觉得为难,杨文秋也会觉得为难。避免这种尴尬,最好的方法,莫过于,眼不见,心不烦。突然,在滚雷声中,他隐隐听到了衣袂带风的声音。这声音急而频繁,绝对不是一个人发出的,而是两个人动手时才会有的。他的耳朵一向很灵,绝不会听错。

衣袂带风声渐近,已有一个黑衣蒙面人女子,从窗户飞身纵了进来。紧随其后,跳进一个白衣蒙面的女子。

杨文秋一惊,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

墨逸霄一眼就看出来,白衣的蒙面女子正是丝丝。而看到那黑衣女子时,他心念一动,立时想起了顾畔来死去的山洞之中,那小巧的脚印。莫非,这黑衣女子便是那杀人的凶手?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成了粽子,一动也不能动。

就在这时,黑衣女子转身扬手,向墨逸霄射出一支袖箭。丝丝飞身斜纵,抬衣袖,以劲风将袖箭扫飞。黑衣女子在丝丝跃开的一瞬间,箭一般射出了窗外,用得正是声东击西之计。

丝丝回身待要去追。却听墨逸霄出声拦住:“丝丝,别追了!”

丝丝停住身,一双如水似雾的眼眸凝望着墨逸霄。终于,走到床边,从墨逸霄的怀里取出寒月影匕。“呛啷、呛啷”声连响,将绑着他的铁链和绳子削断。杨文秋说话之时,墨逸霄早已用真气冲开了被封的穴道,铁链一断,便翻身坐了起来。

杨文秋面无表情地望着墨逸霄。还能露出表情的人,心中就还存在着生存的希望。从杨文秋的表情来看,他已经绝望。好像已没有任何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也没有任何事情让他在心动,甚至连能不能在活下去,他都已不再关心……

墨逸霄还是用一句话激起了杨文秋心中的波澜:“表哥,我跟你去换孩子的性命。”

杨文秋愣住了,一脸茫然望着墨逸霄。他实在没有想到,墨逸霄到这时候,还肯叫他表哥。

墨逸霄道:“我墨家欠你杨家的。”

墨家和杨家的恩怨还要从上一代说起:墨逸霄的母亲冷兰心本是杨家的养女。当年,冷兰心的母亲对杨家夫妇,有救命之恩。临死前,将还在襁褓之中的女儿托付给了杨家。

冷兰心就在杨家长大,十六岁那年认识了墨云风,也就是墨逸霄的父亲。两个人一见倾心。那时,墨云风还是个杀手,在复仇时,受仇家陷害,误伤了杨家的长子杨伯舒,终致起受到牵连而死。杨家更是与墨云风结下了过节,当然更不肯将冷兰心嫁给墨云风。

冷兰心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毅然离家,选择跟墨云风在一起。几经周折,两个人终于结成夫妻。冷兰心却因此,欠下了杨家的养育之恩,无法偿还。于是,二十多年来,墨家一直在暗中保护杨家周全。

在墨逸霄出生之后,父母从小便叮嘱他:以后,行走江湖,若见到杨家有难,当不惜代价,出手相助。所以,两个月前,扬威镖局在边凉城遇难,墨逸霄才毫不迟疑地出手相救。

杨文秋下药迷倒墨逸霄,实在是多此一举。他若一开始便坦诚相告,墨逸霄也一定会鼎力相助。

第七二章:烛影照疑痛毁容 灯照无容 [本章字数:156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26 21:25: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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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秋没有想到,墨家将二十年前杨家的恩情看得如此之重。虽说杨家对冷兰心有养育之恩,但杨文秋的祖父母,遇难时,也是被冷兰心的母亲所救,才得以死中得活。纵使,杨家有男丁因墨家而死,也不能说墨家欠下了杨家的恩情。如今,墨逸霄出言说墨家欠了杨家,他实在是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烛光中,杨文秋的眼圈红了,若不是强忍,眼泪便要流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的泪水,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悔恨和感激而流下的。也是到此时,他才明白,什么叫大恩不言谢。一个谢字又如何能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

丝丝见墨逸霄与杨文秋说话,转身想要悄悄离去。却被墨逸霄拉住。

墨逸霄拉着丝丝后,扭头对杨文秋说:“表哥,请回避一下。”

听到墨逸霄的话,杨文秋缓缓站起,走出房门,将房门带上。墨逸霄是不是在找借口,借这个机会逃跑,他根本不用去想。从刚才的情况看来,谁心里清楚,刚才墨逸霄不仅不用逃跑,还大可出手杀了他。只见过三次面,杨文秋却可以肯定,墨逸霄绝对是个出言如山的人。话到了此处,他是否真要用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去换自己两个孩子的性命?

丝丝想挣脱墨逸霄的手。可不论用什么方法,墨逸霄的手还如铁箍一样,套在她的手腕上。

墨逸霄淡淡道:“丝丝,我从不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你若一定要走,只要将我这只手砍下来,随时可以走。”他用诚恳的语言,讲述这近于无赖的话,仿佛叙述着一件极其简单明了的事情。

丝丝只有叹了口气,背对着墨逸霄坐在了床沿上,仿佛不愿去看他,也或许是不愿他看自己。

墨逸霄右手向旁一引带,将丝丝带得转过身来。

暮然对上墨逸霄的眼睛,丝丝别开脸,轻轻道:“逸霄哥哥,放开我,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没有听过她讲话的人一定不会相信,世上能有人将这样的话,说得如此柔美婉转。

墨逸霄有些迷惑不解。他被杨文秋迷倒时,丝丝定是在窗外。对自己的行踪如此了如指掌,丝丝这几天一直都跟着自己。可她,为何要暗中跟踪,而不现身相见?已经到了他身边,却还是不愿与他照面?是不想看他?还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三天前,在仙人顶丝丝也是与自己黑夜相见,不许他点灯。莫非,她是不愿自己看到她……看到她的脸……

想到这里,墨逸霄闪电般地伸出另一只手,扯下了丝丝脸上的白纱。丝丝一声惊叫,用衣袖去遮脸,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墨逸霄已经看到了她的面容。她原本倾国倾城的容颜竟已荡然无存。她的整张脸都已经浮肿,满脸疙瘩突兀,许多地方甚至已经溃烂。只有一双眼睛,依然诉说着她那曾经绝世的容颜。此时,这双眼睛,已噙满泪水。

丝丝的泪已止不住地落了下来。一个绝世的美人,失去了最让她自傲的容颜,那份伤心欲绝,是常人无法体会到的。更让她难受的,是墨逸霄眼中的惊讶之色,和他紧皱的双眉。她知道,若换做以前,自己落泪时自是一番楚楚可怜之态。可如今哭起来,定是显得更加丑陋。可眼泪还是扑簌簌地留了下来。她想掩面奔出门去。墨逸霄的手又偏偏还没有放开。

烛光昏暗,烛影跳动,这样的深夜里,猛的看到丝丝的脸变成这样,谁都会吓一跳。墨逸霄也不例外。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脸上的惊讶之色,将丝丝搂到了怀里。他没有看到过丝丝流泪,除此抱紧她外,他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丝丝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如一只受伤的小鹿。她的抽泣声,撩拨起墨逸霄的心弦。他轻轻将丝丝拥倒在里床上。

丝丝惊慌道:“逸霄哥哥,丝丝……身上有毒……”她已说不下去了,声音也已变成了呻吟。墨逸霄的手滑进了她的衣襟,她的身子也抖得更加厉害。

墨逸霄没有停下。这一次,他不会再停下。他一定要让丝丝知道,他不会因为她失去了那绝世的容颜,而嫌弃她。他不知如何用语言来表达,就只有用行动来证明给她看。

烛光最后跳动了两下,便熄灭了。蜡烛也已燃尽了它最后的一丝生命 蜡炬成灰泪始干。蜡烛的泪已流干,屋中之人的泪,也已流干。五月初的江南月夜,依然有几缕寒意,而屋中之人,已经不在觉得冷了……

第七三章:引去山巅求解药 红衣招魂 [本章字数:154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27 10:53: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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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仍是一片黑暗,丝丝已起身重新蒙好脸上的白纱。就算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就算墨逸霄不在乎她的容颜被毁去,她也仍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容貌。

墨逸霄望着丝丝,尽管屋内一片漆黑,他的一双夜眼仍可以看到丝丝的身影。这种能力不是天生的,而是他从小练成的。他自小练功,从来不用父母逼迫,催促。因为,他一直觉得练武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这夜视的本事,也只是听父亲稍稍提起,他便自己默默苦练而成。

“我这几天对逸霄哥哥避而不见,便是不愿你见到我现在这样子。”

墨逸霄将丝丝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结实的胸膛上:“那天你离开客栈后,发生了什么事?”

丝丝轻叹一声,开始慢慢讲述前几天的经历。

那日,墨逸霄离开客栈去寻找顾畔来的所在。丝丝一个人留在屋中。突然,有人在窗户上敲了两下,然后,从房顶溜进了屋子。细看之下,居然是尹红衣。尹红衣没有穿红衣。一个平时穿着引人注目的人,换上了平常的衣服,便很难一眼被人认出来。

丝丝心下诧异,同时也小心防备。

尹红衣示意丝丝不要出声,并从怀里拿出掏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丝丝。这块玉佩是当年司空启明离开赤金宫之时,母亲墨云燕传给司空启明的。九年来,司空启明一直随身带着,从未离身。所以,丝丝接过玉佩就立刻认了出来。

尹红衣没有说话,打手势让丝丝随她走,便一跃上了房。丝丝匆忙追赶,不及给墨逸霄留下什么纸条,只有掏出寒月影匕扔在了床上。然后,立即跃出窗户跟了出去。

客栈在城东,离东城门最近。尹红衣引着丝丝一直向东,出了城又奔了半个时辰,才停下了身。然后到周围查看了一圈,见没人跟踪,才放下了心,回到了丝丝面前。她心事重重地样子道:“久闻墨云飞前辈医术高超,有气死判官之称,一双儿女的医术,更是不在墨前辈的话下,不知此言是真是假。”

丝丝笑道:“这是江湖上朋友的抬爱。莫非,尹姑娘是想让我帮你医治什么人?”

尹红衣低着头,咬了咬嘴唇道:“我是想请你为司空少侠解开忠肝义胆丸之毒。”

听到这话,丝丝倒是一愣,道:“你叫我来,是为了救司空启明?”

尹红衣默默点头,道:“司空少侠现下的情形十分危急。他虽保住了性命,却被帮主和右长老合力震断了任脉和督脉,以至于武功尽失……”

得知司空启明武功尽失,丝丝的脸上也稍稍变色道:“他,人现在何处?”

尹红衣道:“司空少侠在弑神总坛,一时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可他内息混乱,身上的毒发作得也更快。若不及时医治,恐怕不出七日,便……便活不成了。”

丝丝惊道:“连你也没有这忠肝义胆丸的解药?”

尹红衣摇头道:“我虽向帮主求过解药,帮主却不肯给。还说他已饶过一次司空少侠的性命。生死由命,司空少侠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从尹红衣脸上的关切焦急之色,丝丝已看出了她的心思,没再细问,便道:“好,我随你去看他。”

尹红衣却道:“弑神总坛,不是一般的地方。不相关的,别说是人,就算是苍蝇,也别想飞进去。我在总坛附近寻了一家药品齐全的铺子,你可在那里研究配方。随我来,咱们这就赶过去。”说着,尹红衣已在头前领路。

丝丝心下虽然犹豫,觉得应该回去给墨逸霄留个信儿才好,却又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回来。就算留下字条,若落在别人手里,走漏了风声。尹红衣性命自是难保,司空启明恐怕也得一起跟着陪葬。何况,尹红衣避人耳目,偷偷来寻。时间仓促,已容不得她多想。她只有提气急纵,跟在尹红衣身后。

尹红衣和丝丝的轻功都不若,却还是奔行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来到一户院落。这院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孤零零坐落在山坡之上。从院外,便可闻到很浓重的药草味。屋子里有夫妇两个,都已经被尹红衣点了穴道,五花大绑,扔在了屋角。每个人嘴里都塞着一大团抹布。两个人见到尹红衣进门,都是一脸恐惧之色,鼻子不断哼哼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声来。

丝丝跟在尹红衣身后进门,看着墙角绑着的这夫妇两人,不禁一皱眉:“为什么要绑着他们?”

第七四章:引去山巅求解药 以身试毒 [本章字数:157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27 20:06: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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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红衣瞥了一眼屋角的那夫妇两人,道:“没有病人,你当然没法试药。我留着他们两个,是给你试药的。不然,早该封了他们两个人的口。”封口的意思,当然就是杀人灭口,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实不过的。

说着,尹红衣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两颗蜡丸,放在桌子上,继续道:“这便是忠肝义胆丸。我只知道这丸药是用云南的毒蛊制成。经脉气息,血液流动得越快,这丸药发作的也便越快。若要毒蛊立即发作,可用火烤去外面的蜡封,里面的蛊卵受热,便很容易孵化出来。你可按此法,给他们服下。”

丝丝静静听尹红衣说完,点了点头。

尹红衣道:“我要走了。你安心研制药物。明天去,我每日定会抽空过来一趟。”

丝丝点头称是。见尹红衣好像走得不见了踪影,才来到墙角的夫妇两人面前,伸手替他们拔出了含在嘴里的抹布,道:“二位受惊了。”

那女人已吓得满脸泪水,说不出话来。

那男人的脸上好稍稍好些,定了定神儿,道:“姑娘!姑娘饶命!我们住在这山上,以采药为生,家里实在没有什么钱财啊!”

丝丝柔声安慰道:“两位大哥,大姐,不要惊慌。我不会伤害你们的。”说着,伸手解开了他们两个身上的穴道,又替他们两个松了身上的绳子。

男人道:“姑娘,想拿我们怎么样?”

丝丝笑道:“我能把你们怎么样?只是想借两位的这间房子用两天而已。”

丝丝笑得温柔而美丽,那男人已看得呆了。山野之中的人家,哪里见过如此倾国倾城的少女?哪里能想象得到,天下竟然真有这种如九天仙女般的人物?

那女人当然也看到了男人望着丝丝的那如痴如醉的眼神。她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定了定神,站起身,摇摇晃晃朝屋外走去。可她刚走到门口,整个人就倒飞了回来,撞在了对着门口的那面墙上,昏死了过去。

尹红衣又回来了。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转头对一脸惊讶之色的丝丝道:“你一定是在怪我心狠,是不是?”她也不等丝丝回答,便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心软放了他们,才又折回来的。丝丝姑娘,你的心底也太过善良了些。怎么没想想,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怎么会有药铺?这两个人是弑神帮安插在这里的。弑神帮总坛用的所有药,都是这里供的。配制解药的药材,这里也一定有。”

那男人的脸色已经变了,刚才还痴痴看着丝丝的双眼,一下放出了怨毒的光芒。接着,两根手指向丝丝的双眼插去。他也不太舍得毁了这双如水般的双眸,可是比起自己的性命来,这双眼眸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男人的双指没有插进丝丝的双眼,他的手刚一抬的时候,丝丝已出手如风般,在他的双手手腕,手肘部分别一掐。这男人的双手,双腕的骨节便已都错位,再想稍微使劲,便会钻心般地疼痛。其实,他还有双腿,他还可以用腿去踢。可是,他不敢。一招间,他就已经看出,眼前的这小姑娘对学位骨骼认得奇准,出手也是极快。若不想腿骨也错位,最好还是乖乖坐着不动。

丝丝幽幽叹了口气,对尹红衣道:“你走吧,我会小心防备。”

尹红衣这才真的走了。

忠肝义胆丸外的蜡封烤化时,地上的两个人早已经被重新点了穴道,五花大绑,扔在了墙角。他们静静看着丝丝在烛火上考着蜡丸,已吓得面无人色,四肢也慢慢发冷。他们是弑神帮的人,当然知道这忠肝义胆丸的厉害。如今,蜡封已经烤掉,这药丸也马上就要塞进他们的嘴里。谁能不怕?

忠肝义胆丸没有进到那夫妇两个的嘴里。丝丝烤化了蜡丸,竟然一声不响地将丸药丢在了自己嘴了。

地上的那两个人眼睁睁看着丝丝将忠肝义胆丸吞了下去,差点将眼珠子瞪得掉在地上。他们不约而同地认定,眼前的这个少女一定是个疯子。没疯的人,为什么要主动地去吞忠肝义胆丸?

丝丝还是太过心软,即使知道地上的两个人是弑神帮的人,也不愿用他们试药。再者,时日已经不多,让别人试毒,再靠望闻问切来下药,解毒,不如自己体会更为直接有效。最后一点原因,却是医术高明的人才能明白的。对一个善于解毒的人来说,每一种毒药,都是一个新奇挑战,都不让人拼上性命也要去试解毒的方法。这种心情,便如武功高强的人,时常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找人决斗。

第七五章:引去山巅求解药 各奔东西 [本章字数:158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28 12:08: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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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有雄心壮志,这忠肝义胆丸毒发的滋味还是不好受的。丝丝在吞下药前,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她用了一夜的时间,屋子里所有的药材列成了一个清单。然后,掰开了蜡丸,只靠药丸的颜色,气味,写好了方子,并熬了药。纵然药的数目太多,剂量不对,总会有几位有效;纵使效果不大,至少还能止痛和延缓毒发。

尹红衣来到屋中的时候,只看到进门的条案上横行竖列得排着二十几张纸。每张纸上都写着药名,药名后面标着不同的记号和剂量。她慌忙绕到条案后面,抱起倒在地上不知已有多久的丝丝。只见,丝丝脸色发红,脸上也起了密密麻麻一层红疹子,显然是中毒所至。再抬头看看墙角夫妇的脸色和桌上化掉的蜡封,立时明白,丝丝竟然以身试毒。她扶丝丝靠在椅子,却不敢轻举妄动。怕动错了经脉,反而害了丝丝。

丝丝刚刚恢复神智,就马上颤巍巍起身拿起了桌子上的三张写满药名的纸从上面勾掉了几个药名,又圈出了几个药名,写好剂量,递给了尹红衣,道:“麻烦,照这上面标记的帮我抓一副药,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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