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每日里,丝丝便陪墨逸霄拆两个时辰的招。其余时间,丝丝操持家务,墨逸霄便自己安心练功。其实,这些武功招式,二人自小便烂熟于心。如今,只是回顾一下。
第一日,两个人对拆的是:凌空摘月手。这是一套爪法,仿摘月之态,共一百零八式。配合着轻功使用出来,身形优美,同样的招式,不同的人使出来,意境便完全不同。这套爪,在墨逸霄手里使出来,身法迅极,路数变化莫测飘忽不定。而从丝丝手中使出来,身法虽没有墨逸霄那般快,却如嫦娥舞袖一般,飘逸若仙。
第二日,两人对拆的是:飞花掌。六十四路掌法,讲究的是招数间的张弛得当。使用起来,招式时缓时急,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掌势更是刚柔相济,亦刚亦柔。正是要配上阴阳相合的内功心法使用。使将出来,风雨不透,便是漫天花雨纷飞,也可尽皆接在手中,故此得名。
第三日,两人对拆的是:绽雪二十一式。雪落无声,绽雪剑法亦无声。高手过招时,眼睛看不到的,就要用耳朵听。这毫无声息的剑,便可杀人于无形。内力灌于长剑,刺出之时,难免便有破空之声。身形迅速移动时,也不免会发出衣袂带风的声音。而这绽雪剑法,使用出来,却能将这两种声音恰好抵消掉。这样的剑法不仅需要精纯的内力,也需绝顶的轻功。是以,练成此剑的并不多。
雪月门派与人动手,几乎从来不用兵器。所以,这剑法便从来没有在江湖出现过。绽雪剑法的招式并不多,只有二十一式。没招出手的速度和方位都要分毫不差,才可完全消掉声音。墨逸霄已可完全掌握,运用自如。丝丝却只练成了十六式。
第四日,不能说是对拆,只能说是墨逸霄在自己练刀 断空斩云刀。剑是兵器中的君子,而刀确实兵器中的霸王。这路刀法也是浮竹子所创的武功中,唯一一套至刚至阳的刀法。这路刀法只求一个字 “快”。刀路快可断风撕云。舞动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这类阳刚刀法,丝丝是不喜去练的。墨逸霄使起这套断风斩云刀,身法沉稳、刚烈、狂猛,步伐移动与平日的轻灵截然相反。丝丝在一旁看得几乎呆了。连她都没有想到,墨逸霄居然能使出这样强劲的刀招。
第五日,两人练的是:黄泉断肠剑。这是一路破釜沉舟的绝剑。据说,当年浮竹子酒后于月下思念伊人,心存轻生之念,才创出了这路剑法。招招均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招数,后发而先至。不留退路,只求在自己死前,先杀死敌人。这路剑法斗得不只是招数,还有胆气。实则是逼得对手撤招回防。
这套剑法没有具体的招式,只有总诀。墨逸霄和丝丝虽已背下了总决,对剑法的理解却不深。要断人肠,先断己肠。墨云风将黄泉断肠剑的总决传给儿子后,也只说了一句:“但愿你此生,都不要明白这总诀的意义。”墨云风半生凄苦,早早便领悟到了此剑的精要。但他宁可儿子不明白剑法的精要所在,也不愿他遭受痛不欲生的变故。
第一百零一章:前来少室见群豪 赶赴少林 [本章字数:158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1 11:41:21.0]
----------------------------------------------------
在嵩山脚下住了五日,墨逸霄已将爪掌,刀剑都温习了一遍。这山野的小屋里没有刀剑,他便削了木刀木剑来练。只是,对这黄泉断肠剑一直不得要领,却也未及非要去想。到了第六日上,已没有本门的武功套路可练。
这日,到了练功的时间。丝丝笑着拿起一把木剑道:“今日里,我便以点苍剑法与逸霄哥哥对拆吧。”说着,手腕一抖,挽了一个剑花。接着身形转动,长剑自左下向右上撩出,正是前几日,点苍五行剑阵中,水流波使出的招式之一。
丝丝悟性之高,并不弱于墨逸霄。那日,她在五行阵外观战,看了三百余招,竟然已将点苍五子的剑式学来了八成。再加上本身的内力和身法,这剑使出来,竟然比水流波本人使得还要凌厉。
墨逸霄闪身躲过这一剑,眼中流露出了兴奋和惊喜。撤步间,飘身到另一把木剑前。脚尖一勾,将木剑挑得直飞向天空。接着,瞬间朝丝丝攻出三掌,将她逼退。撤手间,长剑正好落入他的手中。手腕一反,木剑已经刺出,与丝丝拆起招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丝丝以南海的快剑,少林的达摩剑法,天目的仙人剑,华山剑法,赤金电刀闪、黄山绵云绕山掌等,与墨逸霄对拆。丝丝自幼随父母云游天下,拜访过不少宗派名门,也常见人比试。只要是她喜欢的武功招式,便可过目不忘。虽然不得招式之心法口诀,照葫芦画瓢地使将出来,倒也都用得颇有神韵,帮墨逸霄增长了不少见招拆招的技巧。
除拆招之外,墨逸霄便或运功打坐,或修习轻功。而丝丝便做饭,洗衣,收拾屋。这半个月两人耳鬓厮磨的时光,平淡而安逸,俨然便似是新婚的年轻夫妇。只是,丝丝依然以白纱照面,不愿以面目示人。墨逸霄也便随她,没有强迫。
武林同盟大会的日期渐近,墨逸霄嘴上虽没说,心中却是万般滋味。墨雨轩临走时,留下了打狗棒和一首《如梦令》,约在少林相见。启明在弑神帮,武功全失,不知是否已经脱离险境。若是他们两人都平安无事,应该便会来到少室山,与他相见。
六月初六这日清晨,两人早早便起来,打点行装,离开了这住了半月的农舍,走山路赶往少林。这农舍就在嵩山脚下,两人的轻功又都不弱。巳时出发,半个多时辰便已上了少室山,远远望见的少林的山门。再行了一会儿,只听嘈杂喧闹声渐近。估计,许多帮派都已到了。通往少林的山道上,本有知客僧人接待客人。但墨逸霄和丝丝却是抄近路,穿林跃壁而行,直接到了山门前的空地之上。
山门前的空地已被划分好了区域。围中央空地成扇形分割开来,席位自左向右,分为东、南、中、西、北五区,正是按帮派所在位置排布。而,“中位”是留给闲散游侠怪客的席位。各门各派到来后,直接入位既可。更有了明,了净,了无,了尘这少林四大弟子,奔走于场中,四处支应。所以,来到少林的帮派虽多,却是井井有条。
墨逸霄和丝丝来到场中,了尘便迎上来施礼道:“施主,别来无恙?”说着,将两人领到中位就坐。
见到两人入场,丐帮长老葛林快步走过来抱拳道:“墨少侠,墨姑娘有礼了!”
墨逸霄还礼道:“葛长老有礼了。晚辈的二弟顽劣,夺了贵帮的打狗棒。晚辈一直携带在身边。请葛长老收下。”
墨逸霄的答话倒是让葛林一愣。上次见到这少年,还是如冰一般冰冷。隔了不到两个月,这少年居然变了许多。他接过打狗棒道:“这打狗棒本是雨轩公子取去的。不知他今日可好?”
葛林的这话,正挑起墨逸霄一个心结。一到空地之上,他便暗自观望,在寻找墨雨轩的身影,却是一直没有找到。听葛林这么说,想必是真的未到。二弟是个守信的人,约定的事情,更是从来没有做不到的。除非,他已不能来;除非,他已不在人世;除非,他当然留字而去,只是不想死在他和丝丝面前,而用的拖延之计。想到此处,墨逸霄的心越来越沉,勉强道:“这打狗棒,二弟与晚辈作别时,将这打狗棒托付给晚辈的。”
墨雨轩中了乌血毒掌的事情,只有墨逸霄和丝丝知道。葛林并不知情。加之,墨逸霄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说话的语声也很是平淡。所以,葛林并没有察觉墨逸霄心中的不安,又挑起了墨逸霄的第二件心事:“不知墨少侠可有司空帮主的消息?”
第一百零二章:前来少室见群豪 又见欧阳 [本章字数:158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1 19:33:59.0]
----------------------------------------------------
人生下来,本不是一定要练武的。放眼天下,不练武的人比练武的要多得多。许多不会武功的人也都活得太太平平。而会武功之人,往往会夭折在与人的比试之中。练武之人,武功也不一定便能练到登峰造极之境。人在高处不胜寒,便是因为,越是高处便越是曲高和寡。
但,司空启明武功尽失一事,一直是压在墨逸霄心头的一块大石。三弟不仅生下来便是练武的材料,更是背负了丐帮已故的魏阔天魏老帮主的嘱托,背负着丐帮的命运。顾畔来已死,丐帮人心动荡。葛林口口声声将司空启明称作帮主,显见三弟已成了丐帮弟子心中的一个支柱。墨逸霄又如何能开口,将他们这最后的希望毁去?
丝丝已看出墨逸霄的心思。她知道逸霄哥哥不善说谎,便道:“晚辈近日四处查探,仍是没有启明的消息。既然没有得到什么噩耗,启明就应该还平安无事。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是不是?”丝丝清幽婉转的声音,总是能让人信服。她说得虽不是实话,却毕竟是善意的谎言。
葛林无奈地摇头道:“这些日子,有劳二位牵挂本帮帮主安危了。在下本应请二位到丐帮那边就坐。可咱们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叫花子,怕污了两位的衣裳,便不做这不情之请了。今日的大会之上,二位若有差遣,丐帮一定鼎力相助。”
墨逸霄道:“多谢长老!”
丐帮的席位就在南位靠近中的位置。葛林提着打狗棒回归丐帮队伍之中,离墨逸霄和丝丝所坐之处,也不是很远。墨逸霄送走葛林,便转过身,朝身后站着的另一名少年抱拳行了一个礼。周围地人也不禁随着他抱拳的方向回望了过去。
这少年头戴银冠,身穿雪白衣衫,左手握着剑,双手抱在胸前,一声不响地靠在人群后面的一棵大树上。他脸色苍白,冷得如同挂霜一般。眉宇间,带着桀骜不驯之气,低垂着双目,仿佛眼前的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他抬眼去看。可墨逸霄刚一抱拳,他的眼睛就骤然抬起,如两道剑光般射出。众人顿时觉得身上一寒。
这少年便是欧阳太白。除了他,天上地下恐怕再难找到如此冷傲不群的少年。他比墨逸霄来得早上许多,却一直远远站在人群后面。他的性子冷漠孤僻,不喜进人群,也就大有鸿鹄不与燕雀为舞之势。加上他一直隐藏身上的剑气,几乎便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直到他抬起眼来,众人才心头一凛。但他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没有说话,就如墨逸霄也只是抱了一下拳。
此时,正午已到,只听少林寺内钟撞三声。了明,了净,了无,了尘,立时便纵四方飞身纵向寺门,双手合十,分左右站立。接着,少林寺寺门大开,三名身披袈裟的老僧从寺内走了出来。当中一人朗声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远道而来,老衲不胜感激。”这声音并不高,却传得极远,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这声音如在耳畔。
这位大师头顶香疤,须眉皆白,身形高大而枯瘦,十根手指也瘦得如十根枯枝一般。但他气息却很沉稳,浑身充满生气,如一颗参天古树稳稳立与天地之间。正是少林方丈 智济禅师。他身侧站着的便是他的两位师弟:智行和智远。他们三位,是少林寺中辈分最高的三位高僧。
西位人群中,传来一人道:“智济大师太客气了!咱们来此,是为了共商对付弑神帮的大计。少林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大师有什么话,尽管吩咐!我们都为少林派马首是瞻就是!”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虬髯大汉,身型高大魁梧,声音也很洪亮。
丝丝自言自语道:“这人说话倒是豪迈爽快,却不知道是谁。”
“此人叫单龙,是太行十二寨的头子。刀法至刚至阳,虽然有勇无谋,倒也算是个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汉子。”钟声想起时,欧阳太白已走到了墨逸霄身旁。少林门前聚集了上千号人,他却好像只愿与墨逸霄并肩。他本是个极少开口的人,却还是开口低声为墨逸霄介绍了单龙的为人。
这时,智济大师合十道:“多谢各位抬爱。弑神帮霍乱江湖,已有不少门派为其所制,更有不少门派向少林求援。我佛以慈悲为本,少林已不能袖手旁观。这才召集各位前来。此次武林同盟大会,一是为了集思广益,商讨对付弑神帮的对策。二是为了选出一个智勇双全的盟主,统帅群雄。不知众位施主,意下如何?”
第一百零三章:前来少室见群豪 血雾无常 [本章字数:155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2 09:30:43.0]
----------------------------------------------------
六月初六,晴。天山飘着几抹白云,配上嵩山的苍翠的山色,显得恬静而秀美。群山缭绕之中,少林门前却是人声鼎沸。智济大师的话一出口,人群顿时沸腾。武林盟主,便是天下武林之首。能坐上此位,是何等的荣耀?自恃武功极高的,心中蠢蠢欲动。就连那些武功不济之人,也跃跃欲试地想浑水摸鱼,扬名立万。
东位,一个声音已经喊道:“不知这武林盟主要怎么个选法?”这声音有点闷声闷气。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是个如半截铁塔般的黑面大汉,比方才的单龙还要高上半头。这大汉身上穿着一件粗布坎肩,腰里一条带子勒着一条虎皮裙。收口紧腿裤下面裹着绑腿,蹬着一双草鞋。从这黑面壮汉的打扮看起来,他不怎么像武功高强的人士,倒像是个上山打虎的猎户。
丝丝笑着对墨逸霄道:“这个人我倒是认识。便是人称白山打虎太岁的屠大虎,是关外白头山一带的总瓢把子。他和单龙各据一山,被江湖中的人称为东北虎,西北龙。”
这时,只听南位响起了一个阴测测的笑声,尖锐而凄厉,犹如鬼泣一般:“武林盟主怎么选?哈哈哈……屠老大,你可真是越活越倒行了。亏你能问出口!”
看屠大虎满脸怒色,似乎就要发作。但他望了那说话的人一眼,竟然硬生生又把话咽了回去,似对这人还存有几分惧意:“晏红红,俺不跟你计较!你也别以为俺就怕你!俺屠大虎好男不跟女斗。”
一般人听到晏红红这个名字,都会联想到年轻、可爱、美丽的少女。但顺着那阴测测的笑声望去,却看到了一张犹如鬼魅的脸。晏红红的身材高挑,也算凹凸有致。但她这张脸,却已经不能算是完整的人脸了。而是由半张铁面具和半个脸拼成的。露在外面的,那仅有的一只眼睛,十分别扭地朝极奇怪的方向扭曲着。两边的嘴角却不自然地向斜上方咧着,显得她这个人任何时候都似在笑,笑得十分诡异。丝丝的容貌虽然被毁,但跟这女人比起来,却依然可说是美若天仙。
丝丝叹了口气道:“这人是血雾门的现任门主,冷面无常鬼 晏红红。其实,她原本是个美人,我十岁时随父亲下江南到血雾帮拜访时,还在太湖上见过她。可惜,那之后不久,她的容貌竟然被她的父亲亲手毁去了。”血雾门学医之人对各种毒药也要十分了解,想必丝丝便是为了学习医术才跟父亲去的血雾门。
墨逸霄道:“莫非,她是收养来的,而不是她父亲的亲生女儿?”
丝丝摇头道:“她确实是晏前辈的亲生女儿。只是,当年晏夫人生下女儿后不久,便随着唐门大少私奔。血雾门也便从此跟四川唐门结下了梁子。唐家是名门大派,晏前辈几次到唐门要人,都是无功而返,这才落下了心病。晏红红越大,长得越像晏夫人,晏前辈每次看到她,便会想起那段伤心事。一次,晏前辈酒醉之后,狂性大作,竟然将毒药泼在了晏红红的脸上,那毒药药性甚强,不仅毁了她的脸,还将她的声音也毁去了。晏前辈酒醒后,悔恨交集之下,便自杀了。那年,晏红红才只有十五岁。”
听丝丝将这悲惨往事娓娓道来,墨逸霄心下一阵不是滋味,伸手抓住了丝丝的手。
这时,只听晏红红由如鬼哭般道:“武林盟主,自然是要在武艺上见分晓了。智济大师,你说是不是?”
智济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深知,各位身在江湖,自是都有些傲气的。若不比试武功,恐怕谁也不会服谁。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若不选出个头领,在场的豪杰便只是一盘散沙,难成大事。但这比武较量,又难免要伤了武林同道的和气。大敌当前,我们怎可先自相残杀起来?”
晏红红又笑道:“大师心中早已有了安排,又何必跟我们在这里兜圈子?直接说出来便是。您老人家的武功声望,我们信得过。您画出道儿来,我们跟着走就是。谁敢说个不字,我晏红红便割了他的舌头。”她这话说得虽然张狂,但语气中还是透着对少林派的敬畏之意。
智济微微一笑,语声仍是平和沉稳:“今日里,这武,当然还是要比的。但此次比武并不是为了拼个你死我活,而是为了选出武林盟主。所以,比武前需得定下规矩才行。”
人群中已又几个人喊道:“什么规矩?大师便快些说出来吧!”
第一百零四章:前来少室见群豪 约法三章 [本章字数:15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2 18:27:23.0]
----------------------------------------------------
智济的声音本就带着一股让人不能违背的力量,此时说起比武的规矩,便更是铿锵有力:“首先,为了公平起见,少林派不参与此次的比试。任何弟子违背掌门命令,都以门规处置,乱杖打死!”
少林弟子均合十应道:“是!”
智济方丈的话不容反驳。他说少林派不参加比试,人群中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只听他继续道:“接下来,这比试便要约法三章:第一,比试要点到即止,不可伤及人命。第二,此次比试,必须是一对一的比试,不可以多胜少,不可牵涉私人恩怨,不可借机报复。第三,比试输赢,各凭本事,不可结仇,不可伤了和气。我少林派弟子便在此护擂。若做不到以上三条,便请不要下场比试。下场比武的,若有违背以上三条的,便不要怪少林弟子翻脸无情。”
场下群雄纷纷叫道:“智济大师说得对!正该如此!”
智济合十行礼道:“老衲言尽于此,各位施主,便请好自为之吧。”
智济说完,便有少林弟子拿过蒲团。智字辈的三位高僧盘膝打坐,低垂下了眼帘,仿佛入定了一般。了明,了净,了无,了尘率领少林弟子围住场子,准备护擂。众僧人的方位都站定以后,了明朝群雄行礼道:“哪位施主愿意亮亮伸手,便请下场吧。”
群雄一阵面面相觑,不论心中如何发痒,谁都不愿意第一个上场。没有人能从第一阵便胜,一直赢到最后。第一个上台的总会吃亏,所以也没人愿意当这垫背的。
“众位既然都不肯下场,我姓单的便做这抛砖引玉之人吧。”随真声音,单龙走到了当场,向四周抱拳,“单某虽不是武林盟主的材料。只是打个头阵,哪位英雄愿意赐教?”
屠大虎哈哈大笑着走出人群道:“西北狼,东北虎。单老二既然出马了,俺屠大虎怎么能再窝着不动?来来来!俺们两个便演一场龙虎斗给众位英雄看看!”
单龙也大笑道:“说得极是!屠老大,便请近招吧!”说着,一拉架势亮开了门户。
屠大虎也不客气,一招黑虎掏心便攻了过去。单龙矮身躲过来招,左腿横扫攻敌下盘。两个人插招换式,战在了一处。单龙和屠大虎都是高大威猛的汉子,又都是黑黝黝的脸膛,站在一起,真跟铁铸的哼哈二将一般。再加上两人的武功路数皆是纯钢纯阳,斗了个旗鼓相当。
丝丝观望了一阵,道:“逸霄哥哥,你看这场比试谁会赢?”
墨逸霄道:“屠大虎的硬功练得很是火候,出招却未免显得呆滞。但单龙的身法却是更胜一筹。这场比试八成是单龙赢了。”
墨逸霄话音刚落,便见屠大虎一拳击出,单龙已闪身绕到了他的背后,举掌朝屠大虎背心拍去。屠大虎招式已老,再想收招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运功到背上硬抗这一掌。只听“啪”一声爆响,屠大虎被单龙打得向前踉跄出三步,喉头发腥,一口鲜血差点便要喷出来,又被他强压了回去。
胜负已分,单龙抱拳道:“屠老大,承让了。”
屠大虎面色虽然尴尬,还是咧嘴大笑道:“多谢兄弟手下留情!是我输了。”他性格的性子直爽,输了便是输了,也不会为此斤斤计较。说完,便回归本位去了。
屠大虎刚刚离开,晏红红便阴笑着走到了场中:“单老二的身手果然不错。小女我,也想领教一下。”
看到晏红红下到场中,单龙的脸色也不禁一变,道:“晏姑娘,谁不知道你们血雾帮是以用毒和暗器出名的?咱们今日里比的是正大光明的功夫,不是比下绊儿害人。“
晏红红冷笑道:“单老二,你不用担心。对付你,还用不到我的暗器。”说着,她的人已攻向了单龙。她身上穿着一身黑衣,便如一片乌云一般朝单龙罩了过去。她的武功属阴毒一路,衣襟夹带着阴风,让人心头不禁便升起一阵寒意。这也便是她的名号 冷面无常鬼的由来。
单龙听到晏红红说,不用暗器,心下本是一喜。可真到动起手来,心中却是越来越惊。他只道血雾门只是以暗器用毒见长,却没想到,这晏红红出手竟如此凌厉,五指如勾,逼得他连连倒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她手上夹带的阴寒之气,更是迫地他浑身汗毛发扎。他这才明白,方才屠大虎为何对这晏红红如此忌惮,心下再叫苦,却已经晚了。
第一百零五章:白蓉血染丝相救 血染罗裙 [本章字数:156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3 12:14:53.0]
----------------------------------------------------
晏红红与单龙战到第七十六回合,右手五指一探,急抓单龙肩头。一番械斗之后,单龙已是手忙脚乱,两眼发花。一个躲闪不及,便被晏红红的五指生生扣进了左肩。若换个单薄之人,这五指便难深深扣入肩头。可单龙胸宽背阔,膀臂也甚为结实。晏红红的五指一扣间,五根如勾的手指没入多半。单龙惨呼一声,向后撤身,左臂已是血流如注。
晏红红也没再追击,抽手一甩,将手上的鲜血甩掉。然后,从袖口里掏出一块丝巾,去擦手上的血迹。女儿家用的绢帕丝巾大多是白底绣花的。她手上的这方丝巾竟然是黑色的,绣着大红花纹。鲜红的花纹上,再染了鲜红的血迹,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单龙捂着左肩伤口,紧咬牙关没有再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是我输了。”说完,便转身向西位走去。
晏红红也不答话,擦干净了手上的血迹,便将黑色的丝帕往风中一丢,道:“还有哪位要来赐教的?”
场边又一次鸦雀无声。要知道,男人与女人比武,就算胜了,也没什么光彩的。何况,这晏红红又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比武较量,输了已是十分丢脸的事情。要是输在女人手里,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江湖上混下去?
忽听南位有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道:“小妹斗胆,想领教一下晏姐姐的高招。”接着,一个身姿轻盈,恬静秀美的粉衣少女走出来,来到场中,与晏红红相对而立。这两人容貌一美一丑,衣着一明一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这样美丽柔弱少女走到场中,人群又是一片骚动。墨逸霄却不尽微微皱眉。因为,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白蓉蓉。看了晏红红方才的身手,墨逸霄心里清楚,以白蓉蓉的武功断然不会是晏红红的对手。白蓉蓉毕竟对他一片痴情,他虽未动心,心里却也不愿她受伤。
丝丝扭头望着墨逸霄叹了口气,低声道:“逸霄哥哥,你不用担心。白姑娘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难之处,我会出手相救的。”她与墨逸霄心意相通。他的心思,她当然是明白的。
墨逸霄没有说话,只是感激地望了丝丝一眼。
场内的晏红红见白蓉蓉走到场中,微微笑了笑。这一笑间,那半边眼睛和嘴角被撕扯地更加恐怖:“这位妹妹,可是白云山庄的白二小姐吗?”白蓉蓉的名号在江南一带无人不知。血雾门也在江南。
白蓉蓉道:“是。”
晏红红道:“白云山庄就来了二小姐一个人?”
白蓉蓉道:“是。”
晏红红道:“白二小姐想跟我单打独斗,莫非是有信心胜我?”
白蓉蓉道:“是。”
晏红红突然放声狂笑起来,好像听到了极其好笑的事情。阴冷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仿佛有众鬼虽之呼啸。她笑罢才道:“妹妹,不是我小瞧你。若想跟我动手,我劝你还是再回家练练吧。”
白蓉蓉只是默默站着,默默等着晏红红笑完,说完。然后她缓缓拔出了长剑:“我用长剑,姐姐用什么兵刃?”
晏红红冷冷道:“我不用兵刃。”显然,她对自己的武功相当自信,觉得跟白蓉蓉对敌,压根用不着兵刃,就能取胜。
白蓉蓉冷哼了一声,道:“那小妹便不客气了。”说着,她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剑,缓缓指向了带着满脸轻蔑之意的晏红红。然后,她的长剑便突然刺出。这招看似平淡无奇,速度却是异常快。与方才缓慢的速度形成了鲜明地反差。白云山庄的剑法素来已轻灵飘逸见长。白蓉蓉这一剑刺出确实狠准,辛辣。她的内功功底并不强,这一剑急如闪电,只因为,她握剑的手法,方位,刺出的方向,都是最容易使力的。
晏红红没有想到这一剑会来得这么快。不仅她没有想到,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眨眼间,剑已到胸口,她再想全身而退,已经来不及了。只有身形右转,尽全力侧身闪躲。可长剑还是沿上臂臂骨外侧刺穿了她的左臂。
白蓉蓉剑身微转,向斜下方一带。长剑豁开皮肉,斜切而出。
鲜血喷射而出,瞬间染红了晏红红半边衣裙。晏红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用右手捂住左臂伤口撤身向后急退,身形却再难站稳,向后跌倒,失去了知觉。
就在此时,一条白影从人群中飞出,掠入场内,扶住了将要倒地的晏红红,“刺啦”一声,撕去她的衣袖。右手捏住晏红红上臂伤口靠肩的脉络,左手五指如风封住了她伤口附近的穴道。
第一百零六章:白蓉血染丝相救 以袖掩面 [本章字数:15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3 19:00:17.0]
----------------------------------------------------
飞身跃到场内帮晏红红处理伤口的,正是丝丝。她果然跃进了场中救人。只是,需要她救的不是白蓉蓉,而是晏红红……给晏红红止住血后,她抬头对场外道:“有没有哪位前辈随身带着酒?”
葛林从腰里解下酒葫芦,顺手扔了过来,道:“墨姑娘,接着!”
“多谢葛长老!”丝丝一挥袖子,将酒葫芦接在了手里,打开葫芦塞,倒出葫芦里的酒,清洗伤口。然后,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亮,拿出一个鱼钩型的针,用火燎了两下。将伤口对齐后,便飞针走线,如缝衣般,将晏红红左臂的伤口整齐地缝合上。其下针之准,带针之快,别说晏红红已经昏迷过去,便是还醒着,恐怕也没有被针扎的感觉。接着,丝丝给晏红红的伤口敷上了伤药,又从袖口里掏出一卷绷带,干净利落地将将伤口包扎好。
此时,血雾门人也已赶了过来,丝丝将晏红红交个他们,叮嘱道:“半个月内,每日更换药物,伤口复原之前,左臂不可太过用力。”
血雾门人应声称是,道谢后,扶着晏红红退了下去。
从丝丝跃进场子,到她包扎好伤口,将晏红红交托给血雾门,连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场外的群雄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对医术一窍不通,但只看丝丝的手法之干净利落,也看得出她医道之高超。
丝丝刚想迈步出场,就听身后白蓉蓉冷冷道:“丝丝姑娘来到场中,不与我分个输赢,便想走吗?”
丝丝回身行礼道:“失礼了。白姑娘,我此番到这场中来,只是为了救人,并没有要挣胜负之心。请容我告退。”说着飘飘一礼,便又想离开。
白蓉蓉冷冷道:“丝丝姑娘是不是以为,胜我一次,便能胜了我一辈子?”她的话,说得很慢。然而,话没说完,已伸爪朝丝丝的后脑抓了过去。她这爪抓得有急又狠。话说完时,手指已堪堪碰到了丝丝脑后斗笠下的白纱。看这一爪的来势,若是抓到后脑之上,丝丝眼见便要脑浆崩裂。
丝丝也没有想到,白蓉蓉居然会从她背后偷袭。听到脑后的风声,她急转身形,侧身向旁边飘出,衣裙飘摆,犹如御风;她的身法似不怎么急,却在扎眼间已飘到了三丈外。可惜,她躲得还是稍微慢了些。白蓉蓉的手虽然没有抓到她身上,却已扯住了白纱,拉下了她头上戴着的斗笠。斗笠一失,丝丝下意识地抬起衣袖遮住了容颜。
在场众人中,除了几个丐帮弟子在柳树园见过丝丝的容貌,大多数人都没见过她的容颜,也都想看看这医术高超,身姿婀娜飘逸的少女到底长得是何等模样。是以,丝丝的斗笠被白蓉蓉掀开后,上千双眼睛便一起直直望向了丝丝用衣袖遮着的脸。只有站在场外的墨逸霄心急如焚,他刚想冲进场中,却被欧阳太白拉住了。
欧阳太白低声道:“这比试只能是一对一。你想违背智济大师的定下的规矩吗?”他并不明白墨逸霄为何如此着急,只道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丝丝的容貌。何况,欧阳太白自己,也想看看丝丝的容颜。
周围的人群越是见丝丝以衣袖掩面,越是想要看看她的容颜。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姑娘!何必如此扭捏?便让我们看一眼又如何!”
这一声喊出来,便有人跟着呼喝道:“对!就让我们看看吧!”
“是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丝丝咬着嘴唇,朝墨逸霄幽幽望去,见他也正瞪着墨星般的眼睛望着自己,似在对她说:“别怕,不论别人怎么看你我都不在乎,我都不会离开你!”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流转间,似带着对墨逸霄的一丝歉意,缓缓放下了衣袖。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这本是白乐天写琵琶女缓步移莲,抱着琵琶从船舱步出时那般情景的诗句。如今,这句诗词用在丝丝身上,却再合适不过了。人们都在期待,都在期待那衣袖后会是怎样的绝色容颜。几乎没有人认为,最后的结果会让人失望。人们都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样一个医术高明的少女,这样一个身型若仙的少女,这样一个声音如天籁之音的少女,这样一个有着如秋水般眼眸的少女,长得也一定不会差。
就在衣袖离开丝丝脸庞的那一瞬间,在场的人全都呆住了,就连墨逸霄也呆住了……
第一百零七章:白蓉血染丝相救 丝容再战 [本章字数:169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4 12:08:27.0]
----------------------------------------------------
丝丝的容貌并没有让人失望,却让场外的人全都呆住了,呆得连呼吸都忘了。
在衣袖放下之前,人们曾经在脑海里无数次想象着那将是如何倾国倾城的容颜。在衣袖垂下之后,人们才发现,之前他们所能想象到的,最美的样子,都不及这容颜之美的十之一二。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已如兰花幽幽而放。可纵使是最美的兰花,也及不上她的清幽柔美。
墨逸霄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丝丝的容貌明明已经毁掉了,现在又怎么会变得完好如初?甚至比以前还要美上几分?惊讶之余,心底随之勇气一阵欢喜。没有哪个丈夫希望自己的妻子越长越难看的。毕竟,有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白蓉蓉站在场内一直冷冷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她不知道丝丝的容貌曾经一度被毁,当然也不明白墨逸霄脸上的表情为何会异乎寻常的怪异。她只看到,墨逸霄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丝丝,根本没有朝自己这边望过一眼。心酸之余,一股怒火夹杂着嫉妒从心底升起,她冷冷道:“丝丝姑娘,你可准备好动手了吗?”
丝丝知道,今日不分出个胜负,白蓉蓉是绝对不会让她离开这比武场的。无奈之下,她只有点头道:“白姑娘既然一定要比,我只有奉陪了。”
白蓉蓉道:“我用剑。丝丝姑娘便请自己选武器吧。”
丝丝看到了白蓉蓉刺伤晏红红的那一剑,不敢轻敌。一抖衣袖,双手再伸出时,手上已带了一副银丝手套,道:“白姑娘,请近招吧。”
白蓉蓉本以为丝丝会拿出什么兵刃出去,没想到她却只带上了一副银丝手套。心下更怒,也不客气,挺剑直刺。这一剑的剑势,依然是犀利快极,不给对方留任何余地。丝丝身形左转,逼开了这一剑。刚一定身,第二剑又已攻到。丝丝向后急退,又已躲过了第二剑。白蓉蓉跃身上前,长剑横扫。丝丝矮身换步,又已斜掠了出去。
又过了几个照面,丝丝已可断定,白蓉蓉所用的剑法与白云山庄的剑法没有半点儿关系。上次比武较量之后,白蓉蓉定是另有奇遇,得到名人指教。这路剑法本是极其高深的剑法,出手的力道,方位,手法,招式之间的衔接变化,尽皆完美无缺。只可惜,时间仓促,白蓉蓉虽学会了这路剑法的精要。内功,却断然不是一两天便能练成的。是以,这路剑法虽秒,从白蓉蓉手里使出来,却失去了应有的威力。借着白蓉蓉剑势之中的弱点和破绽,丝丝施展起轻功,满场游走,只守不攻。
另一方面,丝丝觉得这套快剑实在是精妙绝伦。再想到白云山庄和弑神帮的关系,料想这传授剑法给白蓉蓉的人,十有**与弑神帮有关。同样的剑法,若在那传授剑法的高人手中使出,恐怕便是连逸霄哥哥也难以招架。不若趁此机会仔细观察,以求破解之法。所以,丝丝虽绕场游走,却让白蓉蓉将能蹭到她的衣襟,以便诱她出招。
丝丝和白蓉蓉的这一战打得很久。只是,一个只攻不守,一个只守不攻。她们两人便如两只双双飞舞的彩蝶,绕场盘旋。连观战的人,已看得心驰神怡。多数人的目光都痴痴落丝丝身上,之见她身姿曼妙,衣裙飘飞,如仙子御风一般。
只有几个人还在聚精会神地观看剑招,其中当然包括:墨逸霄,欧阳太白。这三个人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定定望着白蓉蓉手中的剑,眼睛一刻也不肯没有离开。
斗到第二百多回合时,丝丝对白蓉蓉剑法的精要已有所了解。这才身法一边,转守为攻。此时的白蓉蓉,却已是心浮气躁。她急攻了二百多招,似总能擦到丝丝的衣角,却没有一招得手,心中便越来越急。可越是心急,招数便越不成章法。等丝丝转守为攻之时,白蓉蓉的招式已有些溃不成军。
就见,白蓉蓉长剑刺来,丝丝竟然探左手一把抓住了长剑。人群中不禁传来了一阵惊呼声。谁都看得出,这宝剑之利。一抓之下,丝丝的五指恐怕便要被齐刷刷斩断。惊呼声中,丝丝右手一抖,二指间已多了一把四寸多长,薄如蝉翼的小刀,抵在了白蓉蓉的哽嗓咽喉之上。再看她的左手,仍是牢牢抓着白蓉蓉的长剑,竟然连一滴血也没留出来。众人这才知道,丝丝所带的银丝手套竟然是能逼刀枪的宝物。
丝丝以刀顶住白蓉蓉的咽喉,凝而不发。只要她手中的刀轻轻向前一滑,便可要了白蓉蓉的性命。丝丝淡淡一笑,眼眸中放出了柔美的光。她眼中的意思很明白:胜负已分,已经不用再比了。
于是,丝丝收回了抵住白蓉蓉咽喉的小刀,准备向后撤步。她完没有想到,她的刀尖收回的刹那,白蓉蓉突然放开手中的长剑,挺左肘向她的前胸撞了过来。
第一百零八章:白蓉血染丝相救 偷袭斗口 [本章字数:158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4 18:22:07.0]
----------------------------------------------------
白蓉蓉虽然有些刁蛮任性,却一直有一股傲气。输了便是输了,认赌服输。前一次,便是如此。丝丝实在没有想到,白蓉蓉会在自己饶了她的性命以后,对自己突下杀手。等她察觉之时,白蓉蓉的手肘已将要撞到她的胸口。她尽力向后急跃,可还是被白蓉蓉的手肘撞到了胸前华盖穴上。华盖被撞,丝丝但觉两肋一阵发涨。怕白蓉蓉再下毒手,忙借被撞之势,继续向后三个急跃,已退到场外,到了墨逸霄身旁。这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丝丝撤手,白蓉蓉趁机反击,墨逸霄都看得清清楚楚。见丝丝退到身边,他忙将她扶住,伸手抵在她背后的灵台穴上,要以内力助住她调息。他的手刚搭上灵台便被丝丝以内力震了开来。
只听丝丝低声道:“我不碍事的。逸霄哥哥,你稍后恐怕也要下场。别为我消耗真气。” 华盖属任脉要穴,主肺。如今,她胸中气息不畅,又强自运内力震开墨逸霄的手掌,说出这几句话,已经很勉强。说完,便柔若无骨地靠在墨逸霄怀里,卸去了上身的力量,呼吸才稍微顺畅了一些。
墨逸霄没有说话,他神情变化不大,动作也不多。但所有人都看出了他对丝丝的怜惜之情,便如所有人都看出了白蓉蓉是在丝丝饶过她的性命之后,趁丝丝不备,而痛下毒手的。
白蓉蓉一招得手,再想追击,却见丝丝已退到了墨逸霄的身旁。她一个人站在场子中央,一动不动地冷冷望着丝丝和墨逸霄。她冰冷的眼神中混杂着幽怨与痛苦。只是,她站得离人群太远,没有人能看到她冷漠的眼神所掩盖的真情。许久,她才朗声道:“还有人要上场与我比试吗?”
南位的丐帮人群中传出一阵冷笑:“白姑娘,你方才已经败在那位白衣姑娘的手下,还有什么颜面在此耀武扬威?”
白蓉蓉脸上微变,嗔道:“我败了?我若败了,身上怎么会一点儿伤都没有?这位兄台莫不是瞎了眼,所以才没有见到方才是谁先退出了场子?阁下既然不服,为何不上场来比试比试?莫非,丐帮的叫花子,只有胆子在人群中起哄不成?”她这话说得刻薄,话锋直指丐帮。如此一来,说话的人就算明知道她用的是激将法,也不得不现身下场。
果然,丐帮中闪出了一个身材矮小,衣着破烂,满脸渍泥的叫花子。这叫花子年岁已经不小,满脸皱纹堆积,颚下稀稀落落长这十几跟胡须,头上的头发剩得也不多,随随便便用草绳扎在脑后。左手拿着个破碗,右手拿着根印着狗牙印的破棍子。若不是他身上背着象征丐帮长老身份的九个袋子,真可称得上是标准的叫花子。
这老叫花用破棍子当拐杖,佝偻着腰,步履蹒跚地走出人群,却没有进场。只是眯起眼睛,又上下打量了白蓉蓉一番,自言自语般叹息道:“挺好看的一个小丫头,怎么说话办事如此恶毒?啧啧啧……白展图家教不严,竟然让女儿到这么多英雄面前来撒野。”他这话虽似带着惋惜责备之意,却是连白蓉蓉的父亲白展图也一并骂了进去。比起白蓉蓉刚才所说的话,还要恶毒上许多。
白蓉蓉气得脸有些发红,道:“这里是动手的地方,而不是动嘴的地方。前辈若对晚辈有所指教,便请过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