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咬得真是不轻。司空启明完全没有防备,疼得直咧嘴,道:“这又是为了哪一出?”
尹红衣红着脸,叱道:“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还不清楚?”
司空启明一脸委屈道:“我做的脸皮厚的事情多得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桩?”
尹红衣娇哼了一声,道:“哼!便是在瀑布下,水潭中的那桩!”
司空启明的表情更委屈了:“你自己要到水潭中洗澡,我碰巧便看到了。这怎么能怪我?”
尹红衣道:“我肩头受伤,一身血迹,不马上洗去,怎么行?你说错不在你,怎的,你看到后却不回避,反而站在潭边有恃无恐地观看?”
司空启明眨巴眨巴眼睛,笑道:“那么好的景致,机会难得。我又是第一次看到。怎么能不多看两眼?”
“你这无耻之徒!”尹红衣怒道,“碰到女孩子家洗澡,你便都要多看两眼,是不是?”
司空启明一吐舌头,一把抱过了尹红衣,道:“我心底里早便把你当作我老婆,这才要多看上几眼。换了别人洗澡,便是花钱请我看,我也不屑于看上一眼。何况,之后我不就求你嫁给我了?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听到“老婆”二字,尹红衣芳心乱跳,心如鹿撞,“嘤”一声,将头藏进司空启明怀里,轻声笑道:“你这人到底会不会脸红?”
司空启明又笑道:“脸红?这本事,我还真不怎么拿手。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去学学便是。”他突然提高了声音道,“该听的都听到了,想看的也看到了。该散场了,大哥你是不是也该回去歇着了?”
听到司空启明突然高声说了这么两句话,尹红衣心头一惊,心里寻思:“大哥”?莫非,墨逸霄就在附近?难道,刚才两个人说的话,他也都听到了?想到此处,她更是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墨逸霄的声音从不远的树后传来,一如既往地冷漠空灵:“明日一早还要赶路,你早些送尹姑娘回去休息吧。”
“我知道。” 司空启明说着,便抱起尹红衣朝她所安寝的帐篷走去。
尹红衣惊道:“墨大哥早就来了?那……刚才的事情,他岂不是全看见了?你……你也不觉得难为情?”
司空启明依然不慌不忙,笑容中带两分自豪,三分调笑:“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我们兄弟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相互之间,无话不谈,什么事情都不会隐瞒。”
尹红衣微蹙娥眉,轻轻咬着嘴唇,若有所思道:“还有一件事情。在瀑布之旁,我明明趁你不备,点住了你的穴道。你怎得立刻便能动了?”
司空启明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门功夫叫:移穴换位?”
“就是能在一瞬间将身上的穴道稍稍移开寸许的一门功夫?”尹红衣惊道,“我虽然听过,却没有见过有人使用。据说这门绝技已经失传。难道,你会这移穴换位之法?”
不用回答,司空启明的笑容已经是答案了。
第一百四三章:壮志凌云分路走 豪情壮志 [本章字数:163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9 19:57: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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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司空启明和尹红衣走远,墨逸霄也在帐篷附近,找了一棵粗壮的古树,在枝杈上坐了下来。将秋水剑抱在怀里。秋水剑随着欧阳太白之时,欧阳太白总是将它拿在手中。所以,剑鞘上既没有可以勾挂在腰间的物事,也没有可以背在身后的绳索。墨逸霄,也只有一直用手拿着秋水剑。
“唰”一声,长剑出鞘。剑光映月,如秋水流转不息。此剑名为秋水,果然是名副其实。墨逸霄想起丝丝跟他讲述的,教白蓉蓉剑法的那个女子。这个女子的出现,似乎解开了白玉剑和顾畔来的死亡之谜。却又增添了心的谜团。这个女子在弑神帮中,到底身居何位?莫非,她便是弑神帮主?她若是弑神帮主,又为何要代替右长老传授剑法?而且,据启明的描述,弑神帮的长老本应是一名男子才对。
墨逸霄又想起了叶婉双死时的情景。叶婉双喜欢上的人,在弑神帮中,地位一定是十分显赫的。应该不会是这几个弑神尊者。因为,这几个弑神尊者的武功到多,还不如叶婉双。暗害叶婉双的那人轻功高绝,绝对不是这几个弑神尊者能及得上的。弑神帮的两个长老都已是六旬老人,做叶婉双的爷爷还嫌富余。那么,叶婉双喜欢上的那个人,莫非就是弑神帮主?若是如此,那弑神帮主便该是个男子。
还有可能便是,弑神帮主是女扮男装。这个猜想比较荒谬。墨逸霄当然也听说过,有些女子喜欢女子,而不喜欢男子。但,他不认为,这种事会发生在叶婉双身上。连白蓉蓉都可以从神秘女子的眼神辨析对方的是男是女。叶婉双与心上人曾经朝夕相处,又怎会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墨逸霄突然想到,再有一种可能就是:弑神帮主本就不止一个人,而是由一男一女,共同担任。杀死白玉剑和顾畔来,及传给白蓉蓉剑法的,是那名女帮主。而叶婉双喜欢的则是那个平日里处理帮众事务的和杀死叶婉双的,却是男教主……
树枝微颤,司空启明跃上树来。坐在了墨逸霄身旁的一颗树枝上。
墨逸霄没有侧头去看他,只是淡淡问道:“人,送回去了?”
司空启明点头,他知道大哥看不到他点头,却他确定,大哥一定能感觉得到。抬起头望着天上的半弯月亮,司空启明道:“两年没有去过昆仑了。我最怀念的,就是昆仑的雪。还记得,小时候,一起堆雪人。昆仑的雪很厚,堆起的雪人,比真人还要高上很多。许久不见,逸瑶和逸寒又已长高了不少吧?”
墨逸瑶是墨逸霄的嫡亲妹妹,墨逸寒是墨逸霄的末弟。自三月下山以来,墨逸霄已有好一阵子没有见过他们了。正因为父母身边有逸瑶和逸寒陪伴,墨逸霄才如此放心地在江湖上闯荡。长兄如父,他对弟弟妹妹更是尤为疼爱,想起这姐弟两个,嘴边便浮起一丝笑容,对司空启明道:“你可知道,逸瑶从小便喜欢你?”
司空启明扁了扁嘴,道:“我一直不明白。我身上有什么可取之处?她怎么偏偏喜欢我这个叫花子。二哥比我强得多,她为什么不喜欢二哥?”
墨逸霄叹了口气道:“你这人整天嬉皮笑脸,没个正经。说话办事也是轻浮得紧。除了武功不错,再没一点儿可取之处。不知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个无形浪子。”
一个人,自己说自己的不是,叫谦虚。听别人说自己的不是,就觉得不痛快了。司空启明听得直嘬牙花子:“大哥,一个多月不见,你到底跟谁学了这损人的本是?再过些日子,恐怕连二哥的嘴皮子功夫,也及不上你了。”
墨逸霄笑了笑,也不接司空启明的话茬,又自顾自道:“还记得,小时候半家家酒时,逸瑶总是拉着你,伴她的相公。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逸瑶虽然喜欢你,到得最后,也不过是一场空了。”
司空启明神情甚为无奈,道:“我对逸瑶便如亲生妹妹一般。从没想过,要娶她为妻。可是,对红衣就不一样了。到底是怎样,我也说不清楚。我想,应该就如大哥和丝丝一般。”
“命中该有的,谁也抢不走。命中没有的,争也没有用……”墨逸霄沉默了片刻,转过头望着司空启明道,“与弑神帮的决战在即,我答应让你去见魏老帮主。但你也要答应我,别妄自将性命送在弑神总坛。”
“大哥可还记得二哥随口做过的一首诗《壮士吟》。”司空启明淡淡笑了笑,低声轻吟:
入虎穴,闯龙潭。谈笑过,若平川。
心存浩气轻弹剑,侠义回天荡九泉。
淡生死,重誓言。携手去,纵无还。
血染征袍刀刃卷,英雄壮志满人间。
第一百四四章:壮志凌云分路走 一路无话 [本章字数:157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9 19:57: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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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欲曙的时候,弑神帮的六名尊者,率领一百二十名“弑神帮众”,押解着五名“战俘”高奏凯歌,离开少林,南下江南,赶往弑神总舵。为避人耳目,这一百来人分成了六批,跟着六名弑神尊者分别而行。每名弑神尊者身边,都跟着一名“随从”。尹红衣身边的随从当然是司空启明。其余弑神尊者分别由智济坐下的四名弟子及跟随。另有飞绥子和崆峒弟子跟在姬金风身边。
“战俘”由尹红衣看管。尹红衣找了一辆大车,将五名“战俘”关在里面,以免耽搁了赶路的速度。赶车的是一名黑衣人,一手提鞭,另一只手拉着马缰绳,靠在车篷上。他头上戴着宽大的斗笠,斗笠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半张脸。尹红衣静静车前缘的另一边,既不出声,也不说话。这赶车人正是司空启明所伴。所以,尹红衣才会如此乖巧地坐在一旁。
车篷中,墨逸霄、丝丝、唐鹤翔、屠大虎和单龙分别坐在了车两旁的长凳上。屠大虎和单龙都是身高体壮的汉子,两个人将一边长凳坐得满满的。好在车篷还算高大。不然,他们两个直起身,便要将篷顶,顶出两个洞来。相比之下,墨逸霄、丝丝和唐鹤翔三个人所做的那边,反而显得宽敞得多。
墨逸霄和唐鹤翔靠在车篷上闭目养神。丝丝靠在墨逸霄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对儿罗汉像般的大汉,似觉得非常有趣,眼中微微带着笑意。不一会儿,斜斜靠在墨逸霄身上,似是睡着了。就留下屠大虎和单龙,你看我,我看你,觉得甚为无趣。
行了两个时辰,屠大虎最先坐不住了,道:“他奶奶的,闷杀俺了。这样走上几天,还没到弑神帮,老子便是闷,也要死了。”他没有学过打坐调息之道,生性又喜动不喜静。能在一个位置坐上这么许久,已经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屠大虎的声音本来就如闷雷一般,一张口就震得整个车篷都似跟着发颤。车棚里的人,也不得不睁开眼来,看他。丝丝嫣然笑道:“若不能静静坐着,屠总瓢把子,想做些什么?”
屠大虎道:“我知道各位都是高人,不像俺这个粗人,坐不住。但这样一路下去,不嫌太闷了吗?有人说什么,要练上几十年才有缘分一起坐车。什么活上一百年,才能一起睡觉。咱们闲来无事,能说说话也好,是不是?”
看屠大虎的衣着打扮和举止谈吐,丝丝便知道,屠大虎没读过什么书。再听他说来说去也没说明白一句话,不禁“扑哧”一笑,道:“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屠大虎憨憨笑了笑,道:“墨姑娘,你是读过书的人。我大老粗一个,你可别笑话我。你不说,我倒忘了。四年前,你跟着你爹到白头山来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几年不见,已成了大美人了。墨公子人中君子。虽只草草见过一面,屠某还记忆犹新。可惜,四年前一别,便没再见过面。他最近可还安好?”
丝丝笑道:“多蒙挂怀。家父云游四海,就连我这个做女儿的,也不是常常都能寻到他。”
唐鹤翔插口道:“早就听说墨公子归隐于飞云庄。在下听闻墨公子医道通神,许久之前,便想前去拜望。四方打探,才发现江湖中人,大多都听说过飞云庄这个名字,却无人知道这飞云庄的所在。未知,这飞云庄是否真的是令尊归隐之处?”
丝丝道:“家父隐居之所确实名为飞云庄。只是,飞云庄是家父修身养性之地,其所在不便与众位言道。且庄外五里之内,山林树木均合五行八卦之理。若无人接应,外人很难寻道而入。”
唐鹤翔叹道:“昔年,陶潜著《桃花园记》绘得世外桃源。墨公子莫非便是仿照此理,建了飞云仙境?”
丝丝秋波流转,浅笑生艳,道:“唐三哥说笑了。不会是一处普通的宅院罢了,哪里称得上什么仙境?”
唐鹤翔道:“希望此次平了弑神之乱后,能有幸一睹墨公子的风采。”
丝丝闭口,笑而不答,从袖中取出了一颗蜡丸,递给屠大虎,道:“屠总瓢把子,这是一颗定气养神的丸药。服下之后,便不会觉得如坐针毡了。”
“叫屠总瓢把子,可就见外了。墨姑娘若不把屠某当外人,便叫声屠大哥好了。”说着,屠大虎接过蜡丸,去了蜡封,丢进嘴里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一颗药丸下肚,他果然不再觉得如坐针毡了。因为,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便睡着了。
第一百四五章:长驱直入话短长 机关重重 [本章字数:15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9 19:55: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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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赶了三日的路,离弑神帮总舵也只剩了半日的路程。中午时分,六队人马先后到达了约定地点,汇在一处,商讨进入弑神帮后的行动安排。
“本次进入弑神帮总坛,一共有两个目的:第一,到洞牢中救人。第二,击杀弑神帮主和长老。”类似的话,墨逸霄在少林寺内就曾说过。但他还是重复了一遍,“进入总舵之后,便请了明、了净、了无,三位师傅带少林弟子;随着尹姑娘和姬兄去洞牢之中救人。”
尹红衣道:“洞牢之中关了二三十武林前辈。其中,有些人已无法动弹,需要旁人背负。这些人手,恐怕不够。”
墨逸霄点头道:“那便请华山派和天目派一同前往救人。救得人质之后,不用管其他人是否得手,带着人质逃出弑神总坛便是。”
这话正趁了齐胜雁的心意。他救子心切,正想去牢洞搭救自己的儿子。齐卓生虽然不成气,却毕竟是他唯一的骨血。于是,他立刻领命答应。公冶成当然也没有异议。
墨逸霄接着道:“剩下的人,随另四位尊者一同前往弑神殿,对付弑神帮主及长老。据查,弑神殿周围的守卫有一百人左右。各位务必以一敌二,将他们牵制在院中。弑神帮左长老住在弑神殿西跨院中,由司空启明前去应付。右长老住在东跨院中,请唐三哥和了尘师父一起应付。据信,弑神帮右长老便是当年以乌血毒掌名震天下的‘杀人不见血,一月渡忘川’。两位小心应付。”
了尘和唐鹤翔点头领命。
墨逸霄又道:“弑神帮主由我和丝丝进入弑神殿对付。其余人留在院中,牵制住弑神帮众。”说完这句话,他长长出了口气,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说这么多话了。
各人都明白自己职责所在之后。众人再次启程,前往弑神总舵。
走过一大片荒丘,就进入密林之中。再往前行了数里,看到面前有一座大山。山并不见得如何高。山势却极其险峻,难以攀爬。
绕到一处不起眼的山石之后,尹红衣伸手到山壁上抠下一处尺余宽的山石,露出了一个凹槽。乍看来,此处与其他地方无异。旁人看来,绝不会知道,这块石头后面暗藏机关。尹红衣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铜牌,竖着插入凹槽之中。她看了看已西斜的太阳所在的方位,将圆盘向左拧了三圈,又向右转了四下。便拔下铜牌,将石头回归了原位。
众人左右观看,却没见有任何山门或者洞穴露出。
尹红衣将石头放回去后,便又领着众人向前行进了半里地,在山壁上又再找到了另一处机关,如法炮制,插入铜牌,几转几拧。接着,领众人继续绕山前行,又是半里地后,在山壁上再找到了一处机关。这次插入铜牌,旋转之后,一旁的一块巨石应声缓缓移开,山壁上,露出了一个六尺宽,一丈高的山洞。
尹红衣拿出火折子,扇亮火焰,伸手往洞壁上一捅。一道火线立刻燃起。原来,洞壁上竟然凿好凹槽,填上了油。只要在洞口燃起火,洞壁上便燃起了一道火线照明。怕众人入洞后惊讶慌张路出马脚,在出发之前,姬金风和苗灵翠便已将此类事情告诉了众人。饶得如此,还是有几个人赞叹洞中机关设计之精巧,低声惊叫出声。
向内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洞里穿来声音问道:“什么人?”这三个字是在简单不过的问话了,外人不会想到,这三个字居然是口令。若是答错了口令,问话人便会拉下机关。众人不是落入陷阱,被尖竹穿心,便是被洞壁中射出的弓弩射成刺猬。
只听尹红衣朗声道:“红衣五尊,双剑弑神。”
洞中人道:“是尹姑娘回来了。请进。”
如此,前后过了十道关卡之后,山洞中的路分成了两条。
尹红衣转身道:“我和四哥押解这屠大虎和单龙去石牢。几位哥哥带着其他人去弑神殿见义父吧。我随后就到。”说着,带着人压着屠大虎和单龙朝右边山洞走去。她当然不是去押解犯人,而是去牢中救人,只是,在弑神腹地,不敢直说。
其余众人,沿左边山洞继续前行。这次,换做了那个六尊者答口令。口令也换做了:“天青六尊,单鞭弑神”。原来,他们弑神帮的口令中包含了答话人的名字、地位、所用兵器。这些都要对上说话人的话音。稍有差错,便立刻要去见阎王。众人若非依照尹红衣的计策,装作弑神帮众随弑神尊者进入山洞。恐怕,还未走到分叉路口,便已死尽死绝了。
第一百四六章:长驱直入话短长 长驱直入 [本章字数:152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0 20:0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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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在当先的,是弑神帮的四位尊者。跟在他们身后的,便是墨逸霄,司空启明,丝丝和唐鹤翔。再后面,跟着扮成弑神帮众的众豪杰。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山洞的洞口已遥遥在望。
就在离洞口还有两丈的时候,打头的大尊者突然急向前跃去。
一直负责答话的六尊者惊呼一声:“大哥,你做什么?”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
大尊者也不答话,回身间,拔出佩剑。银光一闪,血花飞溅竟然将那六尊者的左手齐根斩断。紧接着,飞起一脚,将正在六尊者的身子踢得向后直飞出去,自己则借着反弹之力,飞身跃出了洞口。他身形刚落,脚尖一点,便向洞旁石壁跃去,同时伸右手按向了墙上的机关。
这大尊者终究是慢了一步。他的手离机关还有三尺远的时候,墨逸霄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寒光如电般一闪而过。他就觉得伸出去的手臂一冷,微感异样。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齐齐落了下去,落在了地上。鲜血喷出时,墨逸霄已经不在他面前了。眼前一花,身后几处穴道被点,这大尊者便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这时,洞外的守卫已经呼喊这奔了过来。
“动手!”墨逸霄一声清啸,双掌齐出,震飞了奔在最前面的两名守卫。于此同时,群豪从洞内奔出,迎向了狂奔而至的守卫。
三道人影如箭般射出,一道射入左边跨院,两道射入右面跨院。正是司空启明、了尘和唐鹤翔按原定计划前去迎敌。
丝丝没有动,因为她正扶着那受伤的六尊者。这少年断腕处兀自血如泉涌,脸色也苍白如纸,脸上却带着冷笑。他苦笑两声,对丝丝道:“不过是断了一只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姑娘去弑神殿吧。不用管我。”
丝丝抬头去看墨逸霄。墨逸霄沉声对丝丝道:“你留在这里,帮他接上断手再来与我会合。”说着,身化飞箭,跃入了弑神总坛大殿。
最先找到敌人的,是司空启明。因为,魏阔天就在院中。司空启明跃入院中时,他正做在石凳之上,左手提壶,右手举杯,自斟自饮。他面前的石桌之上,还放这几盘景致的下酒菜。院外喊杀之声已起。他却似完全没有听见。看到本应武功尽失的徒弟轻盈地跃过。两丈高的院墙跃到院中,他也只是微微一怔,便淡淡笑道:“启儿,你来了?坐!”说着,他指了指对桌子对面的石凳。
司空启明就听话地走到桌前,坐在了魏阔天对面的石凳上。
魏阔天,看了看司空启明手里的打狗棒,笑得甚是慈祥:“你我师徒已有多久没有这样对坐饮酒了?”
司空启明道:“已有将近三年了。”
魏阔天上下打量着徒弟,沉吟了半晌,微笑道:“当年,我在大漠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比这桌子也高不了多少。如今,却已长成大人了。年纪青青,武功更是比我强上了许多。丐帮交到你手里,定比我在位时还要强盛许多。”
司空启明在听。在师父面前,他一向很谦虚,也很听话。便如一个第一天到学堂的学生,对先生恭顺、敬畏。难得的是,学艺近十年,他在师父魏阔天面前,一直是个听话而懂事的徒弟。
魏阔天的神态颇为欣慰,眼中却隐隐泛出了泪光:“启儿,前次在弑神殿,为师欲取你性命,你可怨为师吗?”
司空启明道:“弟子不敢。师父对弟子有养育之恩。便是要弟子的脑袋,弟子也该引颈待死。”
魏阔天无奈地轻轻摇头,轻叹一声,道:“那你今日来此,又是来送死的?”
司空启明摇头道:“弟子此来,并非鲁莽送死的。师兄已死,师父又无心回归丐帮重掌门户。弟子若是再妄自轻生,丐帮现必会因群龙无首,从此衰败。这个亡派的罪名,弟子可是担待不起。”
魏阔天眼中微微露出赞许之意。他又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道:“此次,你们攻打弑神帮一共来了多杀人?”
司空启明道:“不多,但已足够了。”
魏阔天点了点头,道:“你是单独来这里见我的?”
司空启明道:“是。”
魏阔天道:“你来此,是为了寻问为师为何要加入弑神帮。却又怕,那理由太过不勘,被旁人听到了,恐怕回有损为师的颜面。是以,你才单独前来此地,对不对?”
这次,司空启明没有回答,却是默认了。
第一百四七章:长驱直入话短长 泰山之巅 [本章字数:15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1 19:16: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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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正是绿肥红瘦之时。院子中的花卉并不多,松柏却十分茂盛苍翠,郁郁葱葱。小径是用鹅卵石铺成的,细腻而整洁。院中有一座假山,为怪石所砌,别有一番宏伟之气。假山与松柏将相辉映,显得松柏愈加苍劲,山石愈加壮阔。假山旁,有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墩。石桌上摆着酒壶、酒盏和酒菜。桌旁,魏阔天与司空启明相对而坐。
魏阔天凝望着远方,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喜是悲:“启儿,你也该听说过,十年前,我曾与 ‘杀人不见血,一月渡忘川’相约,决战于泰山之巅。”
司空启明点头道:“是。弟子也知道,十年前,这位杜前辈便以乌血毒掌驰骋武林,多年未逢敌手。”
魏阔天苦笑道:“这话不假。其实,他直到现在,也还是未逢敌手。”
司空启明心下一惊:师父与杜忘川交手后,仍说杜忘川至今未逢敌手。那岂不就是在旁敲侧击地说,十年前的一战,本是他败在了杜忘川的手下?
果然,魏阔天已继续道:“十年前,泰山之巅的那一战,是我败在了杜忘川手下。”
司空启明心中一下便冒出了一堆的问题,却一个也没有问出口。他知道,不用问,师父也一定会一一给他解释清楚。
“其实,杜忘川成名之后,虽以乌血毒掌杀人无数,却也都是出于公平比试。他也算不上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只是他,人生得潇洒,又是风流多情之辈。浪迹江湖时虽已过而立之年,却惹得不少有妇之夫春心萌动,欠下不少风流债,也毁了不少有夫之妇的清白。”魏阔天的脸上浮现出了极其痛苦而又为难的表情,显然,下面的话,他是很不愿意说出口的,可他还是说了出来,“这些有夫之妇中,也包括你的师娘。”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听到这里,司空启明恍然大悟,难怪师父一定要与杜忘川一决生死,而这生死之战又无人在旁观看。只因,这一战的起因,实在是让人羞于启齿。
魏阔天茫然望着远方,目光有些涣散,似已沉浸在了十年前的回忆之中,缓缓道:“我知道……知道你师母与他有了私情之后,真是怒不可遏,当即暗中约他在泰山之巅一绝生死。他竟也不惧,泰然收下战书,应约到了泰山之巅。此战之约,约在黎明,那时泰山顶上空无一人,也就没有第三人在场。”
魏阔天浅尝了一口酒,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见到杜忘川之后,怒火上升,便破口大骂。他却不急不慌,等我骂得无趣,火气渐消之后,才问我,知不知道你师母最喜欢什么花。我当即一怔,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他又问我,可知道你师母最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裙,喜欢吃什么菜色。我更是答不上来。我到这时才发现,我与你师母做了十几年的夫妻,对她的喜好竟然一无所知。没想到,那杜忘川却自问自答,将你师母的喜好一一说了出来。”
司空启明在听,可他心里却已暗暗在问自己,是否知道尹红衣都喜欢些什么。他知道,尹红衣虽然常穿大红的衣裙,却只不过是因为,她的母亲喜着红衣。实际上,尹红衣喜欢淡绿色的衣裙,便是初春时,那抹新绿。她喜欢的花,是火红的彼岸花,喜欢吃的菜色,是江南的清淡菜色。想到这里,他不禁对自己很满意,脸上微露得意之色。
知子莫若父。司空启明脸上浅浅的得意之色,也没逃过魏阔天的眼睛。魏阔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黯然之色:“你师母小我近二十岁。她出身于大户之家,是名门闺秀。恰逢她家遭山匪袭击之时,我正巧在附近,便出手相救。她心存感激,为报我对她的救命之恩,便以身相许。现在想来,我不过是个鲁莽武夫,根本不懂女孩儿家的心思。娶了她之后,依然四海为家,总是留她在家独守空房。日子久了,难免便要红杏出墙。”
司空启明没有插话。他也不能插话。孰是孰非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他无权评价,也不敢评价。
魏阔天也没让司空启明插话,便继续道:“那杜忘川生性多情,对每一个女人却都是真心实意。相比之下,我这做了十几年丈夫的,还不如他对你师母了解得多。当时,心中不禁觉得,对你师母十分愧疚。但我依然不肯就此罢休,还是与杜忘川动手过招。动手之前,我们约定,他说输了,从此归隐,不在江湖中露面。而我若输了,便要从此听命于他。”
第一百四八章:长驱直入话短长 西域启明 [本章字数:155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2 10:56: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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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启明听师父述说着往事,心下思量:师父与杜忘川的决战,在十年之前。“窃子案”也在十年之前。莫非,弑神帮便是从十年前开始组织筹划的?
不出所料,魏阔天道:“泰山之巅的那一战,终究是我输了。我魏阔天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帮主,堂堂七尺男儿,无法报夺妻之仇,又有和面目活在世上。我当下,便欲自尽。杜忘川却说,大丈夫说了的话,便要算数。我不想听命于他,而一心若求死,他便每日杀三个丐帮弟子给我陪葬。”
司空启明点头道:“这杜忘川总也算做了一件好事。若他那时没有救下师父,怎能有徒儿的今日?”
魏阔天望着徒弟,苦笑摇头道:“赤金宫的武功不弱,你父亲更可称得上天下第一快刀。你若随父亲学武,武功也绝不会比现在差。何况,你又是雪月派的后人。雪月武功神乎其技,你两位舅父对你一向疼爱有加。若非,忌惮你是丐帮弟子,他们必会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
司空启明拦住魏阔天的话,道:“不论如何,师父一直对我视如己出。师父对弟子的养育之恩,弟子不敢有一日忘怀。”
魏阔天叹了口气,接着说起十年前的事情:“杜忘川以丐帮弟子性命相挟,我只得问他,要我做什么事。他却说,他一时也没什么要做的事情,以后想到了,再对我说,只要我记得这个约定就好。说完,他便先行离去了。我想,这样也好,拖得一时便是一时。有想起对你师娘的歉疚,便想先回家再说。但我却没有想到,等到我回家之时,你师娘已经悬梁自尽了。”
听到此处,司空启明不禁惊叫了一声。
魏阔天道:“你师娘知道自己与杜忘川的私情暴露,羞愧之下,才悬梁自尽。我一个叫花子,又在外闯荡,不常回家。是以,家中并无佣人,只有三间草舍,地处荒僻。我回到家中时,你师娘已死了多日,还无人发现。她的尸体,就一直挂在梁上……”说到这里,他语声略显哽咽,难以再说下去。
司空启明想到一具女尸孤零零挂在房梁上的样子,不禁也觉得脊背发凉,心道:难怪,我从来没有见过师娘。原来,她因为对师父不起,便寻了短见。如此看来,师娘本也该是个烈女。只可惜,师父一世英雄,对妻子却是无情,这才造成了这样的惨剧。但,师娘只为报恩,而嫁给师父,又是否真的因为对师父有情?如此思量,心下更是叹息命运弄人。
魏阔天稳了稳心虚,继续道:“我葬了你师娘,站在她坟前,心中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胸口憋闷,有如千金大石,压在心头,挥之不去。气苦之下,才支身远走西荒漠。直到如今,我还记得,那日深夜之中,我举头望月,心中无限惆怅。想到,我择徒不慎,致使丐帮绝技后即无人;对妻子不闻不问,以至于她红杏出墙,悬梁自尽。如此想来,我魏阔天活着,愧对天地;死了,又无颜面对丐帮列代掌门。心虚烦乱之下,我便练起打狗棒法,以遣胸中郁郁。就在那时,我便看到了你。”
司空启明这才知道,师父当年为何会支身前往西域大漠。他们师徒,万里相遇,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
魏阔天的眼神落在了徒弟身上,脸上满是宽慰之意:“启儿,我收你为徒之后,当真若获至宝。为师第一眼看到你是,便觉得你就如我心头无边黑暗中的那东方预曙的启明星,为我驱散了所有的烦忧。别人都道,是我收你为徒,传你武艺。只有为师自己心里明白,真正得救的,不是你,而是我。”
听了师父的这席话,司空启明心下惶恐。师父从来没有出言如此大加赞赏于他,最多也便是点头微笑示意。如今,居然说是他救了自己。司空启明如何敢领这个功?当下,他便跪倒在师父面前,纳头拜道:“师父如此说,可是折煞弟子了。”
“为师从对你一向严厉,只是出于爱之深,责之切。”魏阔天扶起了徒弟,让司空启明坐回座位,又叹了口气道,“看着你功夫一天天长进,为师心下甚为欢喜。丐帮绝技后继有人,我总算觉得自己总是不负你太师父的嘱托。几年过去,我也渐渐将泰山之巅的约定淡忘了。后来,弑神帮崛起于江湖。为师深觉他们做事太过毒辣,便想替武林除害。没想到,杜忘川却在此时,带着一个黑衣蒙面人找上门来。”
第一百四九章:东和西战谜团释 丐帮以托 [本章字数:157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2 18:08: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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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魏阔天慢慢述说往事,司空启明也似乎慢慢明白了师父出任弑神帮左长老的缘由。
魏阔天道:“杜忘川表明身份,说明自己是弑神帮长老,要我依昔日承诺,听命于他,为弑神帮效命。我确实不论如何也不肯答应。杜忘川言说,他要我坐上弑神帮长老的席位,只为愿与丐帮为敌,不需要我为弑神帮做任何事。并且答应,我到弑神帮后,不会再动丐帮弟子。但我依然执意不允。那弑神帮主便以你的性命跟我打赌。”
司空启明愣道:“我的性命?弑神帮主?莫非,跟杜忘川一起去找师父的黑衣人,便是弑神帮主?”
魏阔天道:“正是!弑神帮主亲自出马,必是势在必得。他知我向来以你为傲,便跟我赌说,在你接任丐帮帮主之位时,可擒你到弑神总坛。如果擒到了你,便是他胜。那时,你若不愿归顺弑神帮,便由我亲手取你的性命。如果没有擒到,他便解散弑神帮,让弑神帮从此在江湖上绝迹。”
司空启明心道:难怪,那日,弑神帮主说什么,“左长老,你昔日跟我订下的赌约已经输了。该怎么做,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原来我被擒,便说明师父赌输了。我执意不肯归顺弑神帮,师父便需按约定取我性命。若真能用我的一条性命,换得弑神帮绝迹江湖,倒也值得。真能如此,不知能救得多少人的性命,使多少人免于家破人亡。想到此处,他脸上微现出了凛然之色。
魏阔天先前还有些怕司空启明埋怨自己,用他的性命去与人打赌。如今,望着徒弟脸上的神情,欣慰之情,难以言喻:“我虽知打这样一个赌,不免太将你的性命当作儿戏,却觉得能用一个赌约得到轻易消灭弑神帮的机会,实在是一件幸事。于是,便答应下来,并且按赌约规定,诈死瞒名,做了弑神帮左长老这一空职。”
司空启明道:“师父的苦心我明白。今日,武林中的众帮派结盟来到此地,必能大破弑神。便请师父回到丐帮,重长帮主之位。”
魏阔天苦笑道:“丐帮之所以称为天下第一大帮,只因为弟子虽然都是写花儿乞丐,却自有一番正气。我成为弑神长老虽有一定缘由,却不足以服众。别说是做丐帮帮主,便是连重归丐帮的资格都没有了。”
司空启明想插话。魏阔天摆了摆手,没有让他开口:“启儿,你虽年轻气盛容易冲动,却是人品端正,懂得以大局为重。你在丐帮大会上,以性命保全丐帮长老和弟子的安危,丐帮弟子对你无不信服。将丐帮交在你手里,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司空启明见魏阔天态度十分坚决,垂下头,不敢去反驳。
魏阔天又道:“尹姑娘,对你一片痴心,在你病弱之时,不离不弃地日夜守在你床前,照顾你。这样的女孩子,实在是难得。希望你好好对她,莫要因为她是弑神帮的尊者,而嫌弃她。更不要步我的后尘,让她为你含恨而终。”
司空启明知道自己不会负了尹红衣,也绝对不会像师父对待师娘那般对待她。但,师父出的话,他是从来不敢反驳的,也不便多加解释。当下,点头称是。心中却隐隐笼上了一层阴云。他心道:今日的师父实在太过反常。他平日从来不回当面褒奖我,今日里却对我寄予厚望,将我夸上了天。以前,儿女私情这类的事情,师父也是从来不过问的,今日怎么的竟然面面俱到地一一交代起来。这样子……这样,简直就像是,觉得以后再也见不到面了,便一口气将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
越想越不吉利,司空启明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今日是大破弑神的好日子,我怎么总想这些不吉利的事情?我这样想,岂不是在诅咒师父,咒他早死?心念至此,心中不禁一凛,抬眼向师父望去。见师父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才放下心来。
魏阔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我在弑神帮已有一年多,却也没有见过帮主的真面目。传说,帮主的易容术之精,已可跟你二舅墨云飞并驾齐驱。就算看到了他的脸,也不一定便是他的本来面目。就算将弑神总坛击破,也未必便能杀得了那弑神帮主。”
司空启明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师父,弟子斗胆问一句,弑神帮主是男,还是女?”
魏阔天似乎不明白徒弟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怔了一下,道:“我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却能肯定,他一定是个男子,并且,还很年轻。”
第一百五十章:东和西战谜团释 西院生变 [本章字数:152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3 12:57: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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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魏阔天说,弑神帮主是个年轻男子,司空启明心中疑团顿生。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出了山洞,将近弑神殿的路上,听到的,女子的歌声“奈何桥上道奈何,是非不渡忘川河。三生石前无对错,望乡台边会孟婆。”又问道:“师父,弑神帮身居高位之人中,可有女子?
魏阔天迟疑道:“我有时也能听到有一名女子在弑神殿后,弹琴唱歌。却只闻其音,不见其人。想是弑神帮主的爱妾或是侍女。”
听说,弑神殿后住着的,不只弑神帮主一个人,司空启明不尽暗暗为大哥担心。弑神帮主当日震断自己任脉的手法干净,利落,辛辣之极。自己内力浑厚,受到攻击时,自然会生出一股内力与之抗衡。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被弑神帮主震得任脉立断,显见其内功也在自己之上。大哥和丝丝合力应付弑神帮主一人,已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弑神帮主再多上两个帮手,大哥和丝丝恐怕便难以应付。生死对决,难以应付,便要死。
魏阔天似也看出了徒弟的心事,笑了笑,道:“你若担心旁人,便去吧。我这里,不用你费心了。”
司空启明站起身,又给师父叩头行礼,道:“弟子担心大哥安危。此去,自知凶险异常。若能侥幸得活,再到师父身边尽孝。”
魏阔天点头道:“你去吧。”
司空启明不及多想,转身便向弑神殿而去。他没去细想,这决战之际,魏阔天为何不随他一起去帮忙?纸里包不住火,魏阔天说,不能重回丐帮,显然早就料到,自己弑神左长老的事情,早晚会天下。既然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魏阔天又为何不随徒弟去将功补过?司空启明也没有想过,满院喊杀声和兵刃相交之声如雷动天地。魏阔天却为何自得其乐的泰然在桌旁饮酒,而丝毫不露惊慌之色?莫非,今日之事,本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些事情,司空启明都没有细想,他一心惦念着大哥和丝丝的安慰,身形如风般,眨眼间便飘落到了院墙之外。
魏阔天望着徒弟身影消失的方向,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司空启明跃出了东跨院,便吃了一惊。因为,他看到本应在对付右长老的了尘和唐鹤翔,竟然站在东跨院外。当下,一个纵身,来到了二人旁,道:“了尘师兄,唐三哥,出了什么事情吗?”
了尘双手合十,还没来得及答话,唐鹤翔已道:“欧阳太白来了。”
司空启明愣道:“欧阳太白?他怎么会来?”说着,顺着二人的目光向院内望去,先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的院门。碎块断口十分整齐,形状也甚为规则。显然是剑术高超之人,以绝伦的快剑所削。了尘和唐鹤翔的兵刃都不是剑,就算有剑,也未必能使出如此快绝的剑法。
唐鹤翔道:“我也不知,欧阳太白是如何来到此地的。我和了尘师父刚与那弑神长老打了个照面,还没动手,他便出现在了门口,要我们将那弑神长老让与他,不等我们答应,便以伶俐的剑气将我们从院内逼出。我们不知他意欲何为,虽不想与他为敌,却又怕他放走敌人,只有守在这里,先子自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