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墨逸江湖》作者:倚剑梦情【完结】 > 墨逸江湖.txt

第 7 页

作者:倚剑梦情 当前章节:154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8

幔帐后的人语声变得低沉而严厉道:“你如何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失手?”

尹红衣微一皱眉,抬头道:“孩儿若再失手,便不再活着回来见义父!”

幔帐后的人道:“好。你现在就出手杀了齐鸿鹄那老儿,我便答应你不杀司空启明。”这话音平静,显见说话的人,并不将别人的生命放在心上。

尹红衣双眉一挑,起身间,已向斜后方划出,短剑也已在手,直逼齐鸿鹄的哽嗓咽喉。

齐鸿鹄没有闪躲。他已愣了很久。从魏阔天摘下面具后,他就没有再动。他发现自己真的老了,事情变化得太快,他已反映不过来,更不知道如何反映。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魏阔天为什么还活着,又怎么成了弑神帮的长老?

从司空启明在魏阔天手中救下他,到魏阔天要杀司空启明,到一个浅绿色衣衫的少女拦阻,再到少女的剑刺到面前。齐鸿鹄都一动不动地站着。什么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该说写什么话。他好像还在梦中一样。眼看短剑已快到哽嗓咽喉,他才如梦方醒。可再想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短剑已到齐鸿鹄的咽喉,尹红衣本就比齐鸿鹄的武功高出许多,如今她下了死手,齐鸿鹄怎么躲得开?

第四二章:生死不谈笑无悔 以命抵命 [本章字数:145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5 11:53:53.0]

----------------------------------------------------

短剑没有刺到齐鸿鹄的咽喉,司空启明一伸手,将齐鸿鹄推出去两丈,跟着,上步拦住了尹红衣。跟尹红衣一对面,司空启明又怔住了。眼前的尹红衣脸上没有任何粉黛,一张清纯秀雅的脸,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年纪,比白日里好像一下小了两、三岁。哪里有一点妖媚之态?难道,这少女真的不是尹红衣?

尹红衣见司空启明挡在眼前,向左闪出,想绕过司空启明。可无论她如何闪展腾挪,司空启明总是挡在她面前。她心下暗怒,柳眉一皱,眼中已露出怨气,提剑向司空启明右肩刺去。

司空启明伸手为爪,叼住尹红衣的手腕道:“尹姑娘,请住手。”

听司空启明一声“尹姑娘”出口,尹红衣一愣,收住了身形,凝望了司空启明,诧异道:“你……认出我来了?”

司空启明点头,道:“尹姑娘,请住手。你不能出手杀齐老前辈。”

尹红衣道:“若想救你,他就必须死。”

司空启明道:“若我不死,总要拦着你,不让你杀他。”

尹红衣道:“你……”见司空启明如此不识好歹,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幔帐后传来了“嗒嗒嗒……”的声音。幔帐后的人没有说话,似在用手指轻轻敲这椅子的把手,好像只是出于无心。

可尹红衣一听这声音,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她抬头望着司空启明,眼中带着惶恐,泪水已经在眼中打转。身体仿佛也再支撑不住,向司空启明怀里跌了过去。

见尹红泪光盈盈,身子也站立不稳倒了过来,司空启明忙扶住尹红衣。尹红衣虽要杀齐鸿鹄,可毕竟也是为了救自己。他总不能闪身躲开,让尹红衣跌在地上。

尹红衣扑进司空启明怀里,眼中的泪已流下了,轻声在司空启明耳边说道:“对不起……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

司空启明一惊,回头望向齐鸿鹄。只见齐鸿鹄咽喉插着一把短剑,一脸惊异地看着尹红衣,缓缓倒下。他喉头的那把短剑正是方才握在尹红衣手里的那把。原来,就在跌倒前的一刹那,尹红衣以腕力将短剑射了出去。司空启明一把推开尹红衣,赶到齐鸿鹄面前。短剑插在咽喉,齐鸿鹄张了两下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司空启明急道;“齐老前辈,您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齐鸿鹄用尽最后的力气,指了指怀中,望着司空启明笑着,闭上了眼睛。总算他死也瞑目了。或许,临死前他终于将生死看淡了;或许,将事情托付个司空启明,心事已了,再无牵挂。

司空启明向齐鸿鹄怀中摸去,摸出一个薄薄的包袱,放进了自己怀中……

与此同时,只听尹红衣对幔帐后面的人道:“义父,齐鸿鹄已死。请您依言放过司空少侠。”

幔帐后的人道:“好,我可以饶他性命。”

尹红衣喜道:“多谢义父。”

“你先不用谢我。我虽答应饶了司空启明,但留下他终究是个祸患。” 幔帐后的人淡淡道,“左长老,你若想保住你徒儿的性命,就上前去废了他的武功。”

帘幕后的人声音不大,可这句话一出口。屋中的人都是一惊。习武之人,视武功如生命。若武功被废,再活下去也如行尸走肉一般。尤其是对司空启明这般内力修行的人来说,要他的性命还远远要比废掉他的武功,来得痛快得多。

尹红衣惊道:“义父,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说着,惊恐地回头望了一眼司空启明。见他已放下齐鸿鹄的尸体,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脸上已没有了笑容。好像,正是以此来表达对自己欺骗他的愤怒。尹红衣一咬银牙,亮出了左手的短剑。她的兵器本是一对短剑。她刚才以右手短剑击杀了齐鸿鹄。左手短剑却还藏在她袖中。

尹红衣横短剑在自己颈项道:“义父若是非要废了司空少侠的武功,红衣今日就自刎与此。”

幔帐中人冷冷道:“你长大了,翅膀也硬了。敢已死来威胁义父了是不是?”

尹红衣咬着牙没有说话。

幔帐中人继续道:“你若想死,便死好了。既然你已对这小子动了情,我稍后便送他去地下陪你。”

第四三章:生死不谈笑无悔 内力尽失 [本章字数:163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5 11:54:17.0]

----------------------------------------------------

听了幔帐后面那人的话,尹红衣手中的短剑缓缓垂下,满脸泪痕望着司空启明,见他还是低垂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虽然进在咫尺,却若远在天边。

幔帐后的人发话道:“左长老,是杀了他,还是废了他的武功,你自己选吧。”

魏阔天将手中的剑插在了地上,缓缓向司空启明走了过去。在他眼里,保住徒儿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司空启明还年轻,武功还可以再练。可性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魏阔天还没有走到司空启明面前,司空启明突然动了。他的人如一根离弦的箭一般,朝幔帐**了进去,双掌直击那坐在椅子上的人。从他进到屋里时,就想一拳打破那人的脸。这本是少年人都会有的一种想法 年轻气盛。司空启明一直压制着这自己,才没有动。方才,他发现自己错了,年轻气盛有时并不是坏事,他早就该不计后果,一拳打向那人脸上。

司空启明的掌没有击在幔帐后那人的脸上。在他据那人还有一尺距离时,那人和站在他下垂手的人,同时动了。坐着的人抬手,手掌自下向上击出,以纯刚内力拍在司空启明的气海穴之上。同时,下垂手的那名长老,伸双掌下拍,以纯阴内力击在了司空启明的后背灵台穴上。

气海属“任脉 阴脉之海”,灵台属“督脉 阳脉之海”。这两处要穴被属性相反的内力猛烈震荡下。司空启明的任脉和督脉立时同时被击断,瘫倒在了地上。他居然连幔帐后那两个人的真面目也没有看到 那两个人居然也都带着青铜的面具。

司空启明倒下时,还是笑了笑。他出招前便知道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可他已忍不住,一定要出手。不论是丢了性命还是被废了武功,他都一定要出手。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就算做些血气方刚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出什么……

司空启明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他想要起身,却完全用不上力气。腰部稍微用力,五脏六腑便疼得他一阵痉挛,全身一阵大汗。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任脉,督脉皆断,以至内力全失。

“千万别用力!”听到床上有动静,一个少女立刻赶到床边,正是尹红衣。她见司空启明额头上的汗水,随手拿起床边水盆上搭着得手巾给他擦拭,又柔声道,“你还在发烧,要好好休息几天才行。你想吃什么,做什么,就跟我说。”她还是一身淡绿色的衣衫,一头长发如黑瀑般披散下来,脸上不施粉黛,却略带着倦容。

司空启明望着尹红衣勉强笑了笑,他实在不知道该对尹红衣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尹红衣为了救他去杀齐鸿鹄,又骗了他才得手。他到底应该谢她还是怨他?况且,他还发现自己躺在被子里,居然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他任脉,督脉尽断,经脉逆行,昏迷中,自然会出很多汗。脱去他的衣衫也是个明智之举。可这衣服,是谁给他脱的?

他当然也瞥见了身上盖得被子雪白的缎子被面上,绣着得梅枝和翠鸟;也看到,那揽着窗帘的雕花银钩。这无疑是一间女孩子的闺房。尹红衣既然在这里,这多半就是尹红衣的闺房。一个刚刚武功尽失的少年,全身一丝不挂地躺在一个像尹红衣这样的女孩子的闺房。司空启明能勉强笑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司空启明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而且突然觉得这句话很有深意。这句话就是:人为刀俎 我为鱼肉。他几乎成了废人,全身上下疼得如进了油锅一般。难得他想起来的居然不是那句:生不如死。这四个字,是一般处在他这种境地的人都会想到的。

司空启明确实是很想得开的那种人,对自己的人生也充满着希望。必须死时,他不会苟且偷生。可既然没有死,他就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而且要比其他人都活得精彩些才行。所以,他还在笑;所以,只要他还活着,他就笑得出来。

尹红衣并不了解司空启明的想法,司空启明的这种想法,是一般人都无法了解的。何况是尹红衣这种从小就生长在黑暗中的人。她现在已经要哭出来了:“你……你怎么还还笑得出来……你难道不觉得疼吗?”

司空启明胸口气息不畅,竟然连中气也一时提不上了。他缓了几口气,才说出话来:“尹姑娘,你真的喜欢杀人?”

尹红衣轻叹了一声,苦笑道:“司空少侠该看得出,我不过是一件义父用了杀人的工具……”

司空启明光说出一句话,就觉得气血翻涌,尹红衣的声音越飘越远,再难保持清醒。又已晕了过去。

第四四章:生死不谈笑无悔 儿女情长 [本章字数:144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5 11:54:35.0]

----------------------------------------------------

尹红衣不施脂粉时,原有一双月牙般清纯美丽的眼睛,眼神也如月色变幻,笼着忧郁不定的光芒。看到这双眼睛的人,绝对不会认为这双眼睛的主人和那身穿红衣,满脸妖媚之气女子,是同一个人。可司空启明就偏偏认出了尹红衣。

月已下弦,屋内只点着一盏油灯。尹红衣坐在床前,痴痴望了司空启明一阵。见他昏迷中眉头紧皱,呼吸急促。司空启明清醒了几次,不到一刻,便又都昏睡了过去。他昏迷的时间越来越久,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尹红衣已完全束手无策了。见司空启明,牙齿也咬得咯咯做响,好像要将牙齿咬碎了一般,尹红衣心里更加难过,怕他真的把牙齿咬碎,右手一托他的下颚,便要将玉臂送到他口了。

一个人从门口闪身进来,伸手挡住了尹红衣,道:“伊姑娘,请住手。”

尹红衣回头一看,见拦住她的正是左长老魏阔天。她慢慢放下手臂道:“魏伯伯何必拦我?”

魏阔天一年前刚刚入帮,就担任了左长老之职。此事,弑神帮中只有帮主,右长老和尹红衣三人知道。一年来,魏阔天空任左长老这一职位,却没有真正为弑神帮做过什么事。奇怪得是,弑神帮主居然也没有派他去执行什么任务,就由着他如此空占着职位。

尹红衣早就听说过丐帮帮主的威名,对他的为人和武功十分钦佩。知道了魏阔天的身份后,更觉得他身在弑神,却仍可保持一身正气,实在值得敬佩,一直尊称他一声“魏伯伯”。

魏阔天皱眉道:“尹姑娘,你这几天是不是在为启儿的事情赌气,所以便不听帮主召唤?”

尹红衣转身看着司空启明道:“是,我气义父废了司空少侠的武功。也不想再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尹红衣自小由弑神帮主养大,她的世界里,只有强者和弱者之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弱者,只有死路一条。若想自己不死,就只有杀了别人。从来没有觉得出手杀人,伤人有什么错。可这次见到司空启明,她突然开始自惭形秽,突然就不想再去为义父杀人,伤人。

魏阔天叹里口气,抱拳对尹红衣一揖,道:“老朽还没谢过尹姑娘对丐帮弟子手下留情。”

尹红衣还礼道:“魏伯伯托付的事情,红衣怎好不依从?只可惜,我放过了丐帮长老和帮众,却……还是害了司空少侠……”

魏阔天沉声道:“尹姑娘,老朽冒昧问一句:你可是真心喜欢启儿?”

尹红衣幽幽望着墨逸霄,没有答话。

魏阔天也没有要她回答,长叹了一声,继续道:“启儿现在内力全失,还不知能不能救回一条性命。何况,他体内还有忠肝义胆丸的毒性。现在,他内息混乱,毒性发作得便更快,命在顷刻。若不服解药,这两天便会丢掉性命。”

尹红衣缓缓转回头,望着魏阔天,道:“魏伯伯,说这话……是要我去找义父求忠肝义胆丸的解药?”

魏阔天一怔,道:“莫非,尹姑娘也不知道这忠肝义胆丸的解药在哪里?”

尹红衣摇头道:“我虽然是帮主的义女,义父对我也仍是不信任。我自四岁起就跟在他身旁,却也跟其他帮众一样,连他老人家的真正相貌都没有见过。”

这事情也大出魏阔天的意料。他到弑神帮一年中,帮主一直行踪飘忽不定。即使出现,也是以面具遮着脸。弑神帮中人只称其帮主,更是无人知道帮主的姓名和出身。他原以为,尹红衣是帮主的女儿,总会知道得比自己多一些。现在他才明白,这弑神帮的帮主竟然对自己的义女也仍不信任。普天之下,可还有这帮主信任之人?可还有人见过这帮主的真面目?

魏阔天收回了心神,凝神望向躺在床上的司空启明。这些都是后事,耽误之急是想办法如何救回徒弟的性命。想到这儿,他又对尹红衣道:“尹姑娘,还望你能在帮主面前求情,为启儿要来忠肝义胆丸的解药。”

尹红衣低头,半晌无语,最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她若有求于义父,便要听他的话。听他的话,难免就又要去伤人,杀人。

第四五章:是非难辩疑满山 长子长孙 [本章字数:151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5 11:55:37.0]

----------------------------------------------------

四月十五这日,墨逸霄带着丝丝飘出人墙,便一句话不说向北狂奔。丝丝只是跟着墨逸霄背后疾驰。没有问他要奔去哪里,也没有问他为何要如此狂奔。一直跟着他奔到了西湖边,看着他跳进了西湖,才停了下来,站在岸边看着他。

从湖水里冒出来,墨逸霄才仿佛清醒了很多,慢慢走回了岸边。回到丝丝身旁跟着坐下,向后一倒,躺在草地上。任水像血一般慢慢从身上流下,流到草地上,顺着草地又向湖里流去。他宁可流下去的是血,那样,他心头才会好受些。不论如何,他竟然把司空启明一个人丢在了重围之中,他还算什么大哥?算什么义兄?做出如此无情无义的事情,他还不如把自己的心肝都挖出来,丢进西湖喂鱼。墨逸霄尽量伸展开四肢,仍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迫得他无法呼吸。

丝丝从怀中掏出绢帕,轻轻拭去墨逸霄脸上的水,柔声道:“不是你的错,你何苦怪自己?”

墨逸霄抓住丝丝为自己擦拭的手,凝望着她道:“丝丝,我若是为了救启明或者雨轩死了,你可会怨我丢下你一个人吗?”

丝丝微笑道:“我不怪你。我相信,无论何时,你的选择总是对的。”她的语声温柔,如天籁之音。

任何男人,如果拥有丝丝这么美的一个女子,一定只想着要金屋藏娇,一定不会舍得让她在江湖上抛头露面。江湖不是一个干净的地方。江湖是浪子漂泊的地方,是男儿一搏生死的地方,却不适合丝丝这样温柔地女子。江湖也不是一个谈儿女私情的地方,对一个浪子来说,感情往往就是弱点,而这个弱点也许是致命的。

墨逸霄凝望了丝丝许久,道:“丝丝,你知道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愿你受一丁点儿伤。”

这话说得直截了当,丝丝一听之下,不禁脸上一红。可她如此冰雪聪明的人,当然知道,如逸霄哥哥这般不善言语的人,说出这种话。这话后面,定有后话。

果然墨逸霄道:“正因如此,我若带你在身边,就不免会分心。”

丝丝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墨逸霄继续道:“等丐帮事情了了,我想先送你回叔父家,弑神帮的事情平息了,我再去接你……你看,如何?”

丝丝一笑嫣然,道:“只要是你说的,我便听……”

一个美丽的女子,时常会令男人不安;一个听话的女子,才能让男人安心。丝丝是个美丽的女孩子,最难得的是,她还很听话。只要能现送丝丝到叔父家,墨逸霄便不用再担心丝丝的安危。叔父家,对丝丝来说绝对安全的。

想到叔父,墨逸霄又想起来了二弟墨雨轩。今日在丐帮大会上没有见到二弟,莫非他也出了什么意外?墨雨轩不是大帮帮主,也不是一派掌门。他很少与人动手,见过他与人动手的人也根本没有几个。若谈禅机和棋艺之高,他倒是当世不让第二人。若不是他那天生就怜香惜玉的性子,连墨逸霄都会怕这个二弟哪天出家当了和尚。墨雨轩最多,也就能算个闲云野鹤般的人物,甚至可以说:江湖上根本就没有人认为墨雨轩的武功也不错,也没有人看过他与人动手。一个无名的人,又能出什么事?又有什么人会与他为难?说不定,雨轩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想到此处,墨逸霄心下稍宽,却又想起了司空启明。白日里,司空启明含冤被覆,又碰到弑神帮来袭。若想保住性命,便只有暂时认输服软……墨逸霄当然也清楚,这个三弟是绝对不会服软的。他们墨家的血里,便没有“低头”这两个字。很多时候,不低头,就只有死。司空启明是不是已经死了?

墨逸霄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兆,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他闭上了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太阳已经西坠,再等一个时辰,就可以回柳树园去看看情况。若……墨逸霄不让自己再想下去,再想下去,胸口又会像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喘不过气来。

丝丝静静看着墨逸霄脸上阴晴不定之色,心下暗暗叹了口气。身为长子长孙,逸霄哥哥就总是把别人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拦。明明事不关己,他也要跟着反省半天。从小,他就总迫得自己太紧。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会将自己逼疯了?她只有叹气……

第四六章:是非难辩疑满山 战后柳园 [本章字数:163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5 11:56:07.0]

----------------------------------------------------

天至黄昏,墨逸霄和丝丝再回到柳树园时,弑神帮已消失得踪迹皆无。不知道弑神帮与丐帮这次碰头,折了多少人,因为地上没有弑神帮众的尸体。弑神帮在撤离时,已将尸体带走。弑神帮没做事谨慎,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人有迹可循。

柳树园中,只剩下了丐帮弟子,景象也依然凄凉。大部分人都挂了彩,身上一道道,一片片殷红,也分不出是敌人的血迹,还是自己的血迹。没有受伤的和受伤较轻的弟子,正搀扶着,或抬着受伤较重的人往西边的一片空地上走。那里铺起了帆布,以供重伤者躺下等待治疗。“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柳树园在江南,这里不是边塞沙场。却比边塞沙城更为惨烈。

四月里,春意正浓,翠红满枝。柳树园中,春风拂柳,柳条如丝绦般随风摇曳,风中也似带着春的气息。本该是如何柔美的一番景象……可现在,空气中却飘着一股让人欲呕的血腥味。连摇曳的柳枝上,也挂着斑斑血红,招魂般在风中摇摆着。景象异常诡异……

墨逸霄伸袖,想去遮丝丝的眼睛,他不想丝丝看到这种鲜血淋漓的场面。

丝丝拉开了他的衣袖,微笑着对墨逸霄摇了摇头道:“我不打紧,你快去打听启明的下落吧。”

“少侠!姑娘!”没等墨逸霄去找人打探,葛长老已跟其他四位长老来到了二人面前,边打招呼,边抱拳行礼道:“能否请问两位贵姓高名?”

实则,丐帮与弑神帮一战,此时已元气大伤。这等危急的时刻,更要防别人来做收渔翁之利。弑神帮刚一离开,丐帮便在柳树园外三里内布了五层暗哨。墨逸霄和丝丝还未到柳树园,便已有人将二人的行踪报给了几位九袋长老。白日里,他们二人来给司空启明祝贺;弑神帮来袭时,他们二人又帮丐帮杀敌,丐帮中人,人所共见。葛长老便与几位长老迎了出来。

这种场面,是墨逸霄最不善应付的。比起这样的热情接待,他更善于对付一场混战。他也从来没跟外人报过自己的全名。他报名时,一般都是动手之前。听到他名字的人,也多半都已经死了。他微微皱眉道:“我姓墨。”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这样对长者说话,不免显得有些失礼。

丝丝从容施礼。来柳树园前,她脸上就又照了白纱:“晚辈墨雨丝,拜见各位长老。”墨雨丝是丝丝的全名,她的名字跟墨雨轩只差一字。施过礼后,丝丝继续问道:“不知各位长老可否告知司空启明的下落?”

葛长老仰首长叹了一声,将两人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顿足捶胸道:“是我葛林老糊涂了,居然受奸人人利用,害了少主。若此次少主有个三长两短,丐帮便群龙无首。我纵到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去见魏老帮主!”

丝丝劝道:“葛伯伯只是一心为了丐帮着想。是启明他命该有此劫数。您不必太过自责。我想,启明他也不会责怪您的。”

“就是因为少主没有责怪,我才更觉得心中有愧。”说着,葛长老更是显得痛心疾首,想到司空启明离开时,还将丐帮托付给了自己,他更是觉得无地自容。他平静了一下心情才问道:“属我冒昧,可否请问两位是少主的什么人?”

丐帮长老只见到墨逸霄和丝丝特地来柳树园道贺,却没人知道他们两个和司空启明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人都随父母隐退江湖已久,突然现身江湖,便如从石头缝里蹦出了的一般。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也无人知道他们二人的来历。

丝丝道:“启明不是外人,是我们的的表弟。”

简简单单一句回答,葛长老已知道了墨逸霄和丝丝的身份。少主的出身来历,丐帮弟子无人不知。他的父母是谁,大家心里自然也是清清楚楚。司空启明的祖父母,早年便已双亡,无其他子嗣。这两个少年男女称司空启明为表弟,又都姓墨,便一定是司空启明的母亲墨云燕两位兄长的孩子。墨云燕虽然不会半点武功,她的两位哥哥墨云风和墨云风,却都可说是绝世高手。他们当年英雄配美人的雪月风花也已传为了江湖中的一段佳话。

葛长老已不用再想,他撩衣跪倒道:“葛某厚着脸皮,恳请两位少侠为了丐帮,救出少主。”他一跪下,他身后的其余几位长老也都跟着跪了下去。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葛林已到了这般年岁,怎么能向两个娃娃下跪?但,出来拜托这两个少年人,他已别无它法。

丝丝忙扶起葛长老道:“各位长老别这样客气。这件事,便不是为了丐帮我们也定当尽力。”

第四七章:是非难辩疑满山 守株待兔 [本章字数:158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5 11:56:57.0]

----------------------------------------------------

二人辞别丐帮众位长老,走出了柳树园。

透过白纱,可以稍稍看到丝丝美丽的笑容。

墨逸霄却早已在走神儿。从听葛长老说司空启明已被尹红衣带着,他就已开始走神。直到丝丝拉着他出了柳树园,还没有回过神。他不是像司空启明一样想得开的人,而且恰恰相反,他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

“启明被带到了哪里?该从何查起?逸霄哥哥,有什么想法?”

墨逸霄出神儿半天,对司空启明会被带到哪,依然毫无头绪。若是随便谁都能查出弑神帮的底细,弑神帮早就从江湖上消失了,哪还能有如今的声势?虽然不知道司空启明被带到了何处,要追查弑神帮的行踪,对墨逸霄倒不是一件难事。若没有这本事,他也无法在一个月之内诛杀了弑神帮那么多有位次之人。

墨逸霄抬头对丝丝说了四个字:“守株待兔。”

丝丝笑道:“要守哪里?”

墨逸霄道:“白云山庄。”

四月十五之前的这十几天来,墨逸霄也没有松懈对白云山庄的监视。他虽不屑于与白云山庄打交道,却依然想要弄清楚白玉剑死在何人之手。奇怪的是,十几天来,白云山庄没有任何动静,庄里没有动静。庄外也没有动静。

白玉剑死了,白云山庄的人怎么会不去捉拿凶手?难道真的认为墨逸霄就是杀死白玉剑的凶手?弑神帮没有攻下白云山庄,怎么会就此善罢甘休,不再次来攻?墨逸霄感觉,今天会有事发生,而他的感觉也一向很准。

圆月当头,如玉盘般挂在天空。十五月圆夜,这不是个夜探山庄的好日子。墨逸霄黑纱蒙面,窜上了白云山庄的墙头。他本不屑于穿夜行衣,因为他不屑于做偷偷摸摸的事情。这次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听了丝丝的劝告,穿上了黑衣。不仅穿了夜行衣,从来不带兵刃的他,还带了一把剑,一把长三尺三寸,不带剑穗的剑。剑穗是用来装饰的,懂得用剑的人,是不会装剑穗的。

第一次到白云山庄中了七重埋伏,墨逸霄不在墙头停留,剑鞘在墙上一点,已上了第一道房顶。这道院子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灯光,也没有人声。他腾身,越过穿堂,向第二道房顶掠去。穿堂有五丈余宽,白云山庄机关重重,却没有在房顶设埋伏。恐怕是因为自信天下无人能够掠过五丈的距离而足不沾地。白云山庄未免太过自信,墨逸霄一掠而过,已稳稳落在了下一道房顶。落在房顶时,竟然还是悄无声息。

几个起纵,墨逸霄已来到了第四道院子,伏在了房顶。他向这边跃了过来,因为从很远的地方,他便闻到了一股药味。

药有很多种。入口的,有丸药,汤药,药粉……外用的,有膏药,药水,药粉……房门紧闭,依然能飘出如此浓重的药味的,便只有正在熬制的汤药。用药不同,药的气味也不同。都说黄莲苦口。但若有人认为,黄是最难下咽的一味要,那就错了。黄莲的苦味十分纯正,只要能咽下喉咙,便万事大吉。还有许多药,喝起来不但苦,刚难以下咽。即使咽进肚子里,也依然会呕吐出来。现在,墨逸霄所闻到的药味,就是这种让人呕吐的药味。

药味浓烈的方子,一般是都是用来治重病的。因为病重,下药才会跟着重。这道院子中,飘出这样的药味,到底是谁病了?夜已三更,什么人一定要在这时,躲在屋子里偷偷熬药?墨逸霄已倒挂在屋檐上,探身向窗缝望去。

屋中燃着一盏油灯,屋里坐着的人,是白展图。这屋子,也正是白展图的寝室。他脸上没了前两次见面时的光彩,好像照了一层锈气。脸色苍白而沉重,嘴里还紧咬着一节木棍。他赤着膀子,腹部却缠着很宽的绷带,绷带上渗出的血渍已有些发黑。他也正低着头,一圈圈的解开缠在腹部的绷带。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表情更加痛苦,手也有些发颤,却没有发出声音。看来,他嘴里咬着一节木棍,就是为了让自己不会因疼痛而发出声音。

白展图身旁右手的桌子上放着几个小青花瓷瓶,用红布包的木塞塞着瓶口。瓷瓶旁还放着一盆清水,一个空碗和一大卷宽白布条。他的左手立着一个泥炉,泥炉上坐着药壶,浓烈的药味,就是从这药壶中散发出来的。

这时,白展图已解开了最后一圈纱布,这圈白布是赢扯下来的,因为这圈白布已跟血肉粘连在了一起。扯下这圈白布后,赫然可见白展图左肋下,有五个鲜血淋漓的指洞。

第四八章:是非难辩疑满山 山庄夜访 [本章字数:151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5 11:57:21.0]

----------------------------------------------------

看到白展图左肋下的五个指洞,墨逸霄心中一惊。这十几天白云山庄没有任何动静,白展图何时,又是如何受的伤?受了伤,为何还要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在屋里疗伤?

白展图清洗了伤口,涂上药,又重新裹好了伤口,穿好衣裳,才把嘴里的木棍拿了出来,将带血的绷带扔进了炉火中,长出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此时,药锅已沸了很久。白展图将药汁倒在空碗中,一口气灌了进去。可想而知,这种药,若要一口口喝,一定会吐出来。

就在此时,墨逸霄突然听到了房顶微弱的衣襟带风之声音。他一个钻身,如蛇一般从房顶钻了下来,整个人贴在了屋檐底下。刚一贴住,便有一道黑影来到了窗旁,一推窗钻进了白展图的屋子。

如果墨逸霄重新翻上房檐再倒挂下来,便可以看到这个黑衣人的样子。但是他没有动。从刚才那身影一闪间,他已看出那人的身法不比自己慢多少。自己稍微一动,恐怕就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他便什么听不见他想听的事情了。所以,他已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闭住了,只留着耳朵,去听屋内人的谈话。

半夜三更,一个黑衣人忽然钻进了屋子,白展图居然没有吃惊,好像已料到这人一定回来。只听他低声道:“长老深夜到访,属下不胜惶恐。不知长老有何指教。”

黑衣人道:“你办事失利,还要问我为何来此?”

白展图道:“论武功,属下确实不是司空启明的对手。我知道,帮中不容失手之人。长老若因此怪罪,属下只好认罚。长老若想要诛杀白某,我这条贱命,便请拿去。”

听到白展图提起司空启明的名字,墨逸霄心下一惊。这便是说,白展图是伤在司空启明手里的。难道,他就是白日里那十个蒙面尊者之一?那十个尊者之所以蒙面,就是怕被别人认出本来面目。恐怕,他们的真实身份都是江湖上成了名的剑侠。

墨逸霄突然想起了司空启明出手所伤的那位尊者,好像正是以五指插入了其软肋。总是司空启明手下留情,若当时不是用掌将他震开,而是紧紧扣住其肋骨,再飞腿将他登飞出去。那人定会被他扯出五脏六腑,当场绝气身亡。没有想到,那个受伤的尊者居然是白展图。

只听黑衣人冷了两声,道:“听你这话,反倒是怪帮主指挥不利,让你们受了重伤?”

白展图道:“属下不敢。”

黑衣人道:“帮主此次的计划,就坏在那个姓墨的小子身上。若非他出现,帮主安排了三个尊者围攻司空启明,又怎么可能失手?”

白展图道:“长老说的是。”

“那姓墨的小子一个月前,杀了帮中十几个有位次的兄弟。上个月,他跟却是跟着你白家的二小姐一起来到江南,还来帮你们御敌。是不是?”黑衣人的声音充满了讽刺之意。“御敌“这两个字,也咬得特别清晰,读得也很重。

听到这里,墨逸霄皱了皱眉。他听出,自己帮白云山庄“御敌”似乎是件十分多余的事情。

白展图道:“小女无知,半月前我就已将她召回,让她在家闭门思过。帮中的事情,她也绝对不知。”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道:“那次帮主为何要让人来攻白云山庄,你可是已经忘了?”

白展图道:“属下怎敢忘记。帮主说,这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声东击西。一则,江南三大山庄同气连枝,若攻下其他两个山庄,唯独留下白云山庄不攻,未免惹人怀疑。二则,以白云山庄被攻为名,向松竹山庄求援,调虎离山,才可以轻易攻下松竹山庄。”

黑衣人道:“难得你还记得这么清楚。若再失手,那白玉剑……”

黑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墨逸霄就又看到一道黑影从房上飘到了院中。这人的身法居然比前一个人还要快上许多,脚微一点地,举双掌为爪,如一道黑箭般射入了房子。看方位,竟似是攻向了屋中的黑衣人。

若第一个黑衣人是弑神帮的长老,那这第二个黑衣人又是什么人?墨逸霄在屋檐之下,两个人的身形都只在眼前一闪而过,没有能看清这两个人的体态和相貌。墨逸霄已经看准了机会。第二个黑衣人攻入屋中的这一瞬间,难免会发出些声音,他便合着这声音一个翻身,挂回了屋顶,向窗内望去。

第四九章:紫藤叶落藏幽洞 黑衣相斗 [本章字数:150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5 11:57:45.0]

----------------------------------------------------

形居然也如同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白展图惊呆了,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面前才会出现了两个长老。

窗外的墨逸霄也愣住了,两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人影站在窗户里,就如看到一个人在照镜子一般。

僵持了一会儿,第二个黑衣人伸手抓向第一个黑衣人的面具。第一个黑衣人闪身躲开,也已同样的招数抓向了第一个人的面具。第二个黑衣人向下一滑,伸腿去勾另一人的脚踝骨。一勾不中,刚站住身形,第一个黑衣人竟然也伸腿去勾对方的脚踝。两人时攻时闪,已斗在里一起。

屋子本来不怎么宽敞,两个人动手便难免会打得房塌床倒,桌椅连飞。可奇怪的是,这两个人竟然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而且两个人谁也没碰到谁。这两人在屋中交手,除了衣襟带风的声音之外,没发出其他半点声音。

十几个回合后,两条人影终于对上了掌。双掌相击,发出的声音低而沉闷。只见,两条人影乍聚又分,其中一条黑影被击得直飞出窗外。另一个,也倒退了两步,方才站稳身形。

白展图站在凳子旁,看着这两个人,脸上也一片茫然。他已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甚至已不知道哪个是第一个进了的黑影人,哪个是后跃进窗的那个。只见,跌到院中的那个黑衣人,刚一落地,就飞身上了屋檐,立刻不见踪影。他面前,只剩下另一个黑衣人。

“你……你是真正的右长老?”

黑衣人冷笑道:“弑神帮的长老之位,强者居之。他若能胜过我,他就是真正的右长老。”他的声音与刚才的黑衣人说话的声音一般不二,难道他是第一个跃进窗内的人?

墨逸霄已不在房檐之上,他追着跃上房的黑衣人出了白云山庄。他知道,这个黑衣人才是那第一个黑衣人。而且,这人平平飘过五丈穿堂的身法,十分眼熟却略显呆滞,好像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

黑衣人出了院前便向东穿进了树林。白云山庄上山的路只有一条,除这条路外,荆棘丛生的悬崖峭壁,就变成了山庄的天然屏障。这人就没有走那唯一的山路,却一头扎进了灌木丛中。墨逸霄也便跟着追入了灌木丛中。

那人的来到一角断崖边,竟然便毫不犹豫地从断崖直坠了下去。换做旁人,见这人跳下断崖,一定认为他已经疯了。墨逸霄也来到断崖边,居然也没有迟疑,跟着从断崖纵了下去。断崖边有藤条,白云山庄的东侧山坡,本就生满了藤树。而这个季节,正开这漫山遍野的紫藤花。

墨逸霄坠下一丈,便已攀住了藤条。攀着藤条向下十几丈,拨开右手的一丛藤枝,便看到了一个山洞。他轻轻一晃身,落在了山洞中。山洞最深处中有一点火光,依稀可以见到那黑衣人的身影。那身影看到有人进了山洞也并不慌张,还好像朝墨逸霄招了招手。墨逸霄好像全面不怕这山洞中有什么陷阱,扯下了脸上蒙着的黑纱,大步向山洞里走了过去,走到了那黑衣人的身边。

那黑影人靠在山崖边,眼中也含着笑意望着墨逸霄,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认出我是谁。”他的声音已经变了,变得文雅而年轻。随着声音的变化,整个人给别人的感觉也已经变了。只是,这声音却显得虚弱无力。

墨逸霄上叹了口气道:“你进庄前是不是就已经受了伤?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这样胡来。”说着,上前解开那人胸口的衣襟。这人的皮肤年轻而有弹性,白皙得有些像女孩子的皮肤一般。这雪白的肤色更显得他胸口印着的掌印,愈发黑得发紫。这掌印清晰而完整,周围还隐隐现出青绿之色。

那人勉强笑道:“这掌也不是白中的,我们总算已知道了那右长老的身份。江湖中,能打出这一掌的只有一个人。从这一掌中,你一定也已看出发掌之人的来历。”

“中了这掌,你还有心情跟我开这种玩笑!”墨逸霄一把掀开了那人的面具,远远甩了出去。“铛”一声,面具居然钉在了洞壁之上,洞壁外的部分还兀自在上下抖动,仿佛墨逸霄心中的怒气一般。他当然看得出这掌法便是十年前独霸天下的乌血毒掌。中过这种掌发,还活着的人,到满一个月的,还一个都没有。

第五十章:紫藤叶落藏幽洞 紫藤洞中 [本章字数:160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5 11:58:17.0]

----------------------------------------------------

面具下是一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这张脸才是这人的本来面目。那赫然,是墨雨轩的脸。他脸上还带着那温文尔雅的微笑。

看到这张脸,墨逸霄有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有什么火也都发不出来了。他甚至开始后悔,不该摘下那个青铜面具。他叹了口气道:“打伤你的是弑神帮的长老?你什么时候被打伤的?”

墨雨轩道:“那日,我们湖边饮酒之后,我在西湖岸边碰到了一个神秘的女子……”

墨逸霄个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想到,二弟天性怜香惜玉,最后还是栽在了一个女子手里。

墨逸霄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大哥,你想错了。我不是被那女子打伤的。”他微微起身,拉好衣襟继续道:“那女子刚刚离开,我身后的树林中就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带着青铜面具的人。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举掌攻了过来。我只得跟他动起手来。没想到,这人武功之高,大大超乎了我的想象。而且,我连他是哪门哪派的,都没有看出来。二三十个照面,已处于下风。谁知,那人突然撤招问我,可愿意加入弑神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