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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共结誓盟三生缘.5

作者:楚环山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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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干贞一愣,道:“汉高祖?刘邦?”董伽罗道:“不错,臣前些日子,偶读司马迁《太史公书》,书中记载,汉高祖时,有人告楚王韩信谋反,文武诸将,皆议出兵擒逆,唯陈平以为,韩信用兵如神,诸将无一是其对手,便出违游云梦之计,将韩信捉拿。”接着,便将陈平之计向杨干贞细细叙说,然后道:“臣以为皇上亦可依此计,东巡滇东三十七部,召东南诸将,大会昆池。段思平定当前往,便是带兵,必然不敢多带。皇上可密派宁王带剑川精锐大军十万人随后,待段思平到会,便断其归路,将其一举擒获。段思平虽然武功高强,将略非凡,又岂是十万大军的之敌?”

杨干贞喜道:“此计果然大妙。”来回踱了几步,却又忽然摇摇头,道:“不行,此计虽妙,段思平才智过人,必然能够识破。再加上此番杨明擅捕段思平,只怕已然打草惊蛇,岂能轻易上当,若是段思平拒不到会,却暗遣大军,来袭羊苴咩城,那时城中空虚,如何是好。”董伽罗此计本是想诱杨干贞远离羊苴咩城,将计就计,截其归路,不料杨干贞却不上当。

董伽罗虽略感失望,倒也不沮丧,只自责道:“是,是,皇上明见万里,深谋远虑,微臣愚笨,差点误了皇上大事。”杨干贞道:“爱卿亦是为朕分忧,何罪之有。”

说着,来回踱不,喃喃道:“既然无人是其敌手,那便该当如何是好?”董伽罗安慰道:“皇上也不必过于烦恼,皇上视段思平如股肱之臣,或者段思平感念皇上厚恩,番然悔悟,亦未始不可能。”

“幡然悔悟!”杨干贞听道董伽罗之语,突然道“或者可以这样。”

董伽罗不知他说什么,却不敢问。杨干贞沉思片刻,道:“董爱卿,相烦你来拟道旨意。”董伽罗道:“臣遵旨。”说着,忙至书桌前磨墨执笔而候,道;“请皇上下旨。”

杨干贞沉吟道:“通海节度使段思平,素怀忠义,自从朕以来,连年征战,屡立战功。近来又镇守南?,抚远镇边,劳苦功高至此,虽古之名将不为过也。爵以赏功,此古今之通例也,兹晋封段思平武威郡公、召亲大军将,领通海都督,图像功臣殿,以嘉其忠,以褒其功。钦此。”

董伽罗写至晋封之时,突然手颤,搁笔跪启道:“皇上,此万万不可。段思平即有不臣之心,皇上不追究其罪,诛其九族,已是天高地厚之恩赐,岂能还为其加官进爵?”杨干贞叹道:“爱卿,朕这番苦心,你岂能不懂。段思平手握众兵,一旦生变,无人可制,为今之计,也只有大加褒赏,以恩礼加之,或可稍抑起志,使其异心稍缓。”董伽罗早明其意,却跪启道:“皇上待段思平可谓皇恩浩荡,亘古未有,段思平若稍有忠敬之心,必会感恩图报,深疚自过,自此改过自新,再无异志。”说着,竟如受了莫大感动,眼眶湿润,便要流下泪来。

杨干贞亦叹道:“希望如此吧。朕意即决,结盟吐蕃,北入蜀中。若段思平真能悔悟自是好事,纵然不能,若捎抑其志,给朕几年时间,待平了蜀中,再解决此事不迟。”

董伽罗一愣,道:“皇上,您当真打算同吐蕃结盟?”杨干贞点头道:“不错,吐蕃使者已然来京,慈爽高品已经在上林苑准备,待会同吐蕃使者狞猎,并议定结盟之事。”

董伽罗道:“皇上,吐蕃狼子野心,觊觎我国不是一朝一夕,又素来残忍好虐,若跟吐蕃结盟,得防其另生奸计,背盟弃约,请皇上明察。”杨干贞甚是满意,道:“董爱卿此语,足见忠心。吐蕃人心诡诈,朕岂能不防。”

正说着,只见有内侍进来启奏道:“启奏皇上,上林苑狞猎事宜已经准备妥当,恭请皇上启驾。”杨干贞道:“知道了。传京中三名以上官员上林苑候驾”。又向董伽罗道:“爱卿,你便随朕过去吧。”

董伽罗忙道:“皇上,臣,臣还有一事启奏皇上,求皇上开恩!”杨干贞一愣,道:“什么事。”

董伽罗便将岳中影打伤吐蕃使者之事细细说了一遍,又道:“皇上,岳中影虽行事稍嫌鲁莽,但念其义勇可嘉,求皇上免究其罪。”

杨干贞略一沉吟,心想当前正同吐蕃商议结盟,出现这种事,的确有些难办,但又不能驳了董伽罗的面子。他本是听闻董伽罗同段思平似有牵连,但今日看来,董伽罗对自己显然忠心不二,正是自己的倚重之臣,自然是要施其恩才能结其心。当下全道:“这岳中影是何人,董爱卿如此关心,怕同爱卿的交情非同小可吧。”

董伽罗笑道:“皇上英明。这岳中影是个中原汉人,前些日子偶然救了臣妹一命,岂料臣妹却因此而对他一见倾心。皇上,臣自由失怙,臣兄妹五人相依为命,臣妹年纪又是最幼小,臣对她爱逾性命,实不敢对她有半分亏欠,求皇上开恩。”杨干贞听他所说,居然是个汉人,不由大笑道:“哈哈哈,怪不得董爱卿如此着急,原来是爱卿妹夫。朕倒是有些好奇,这岳中影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吧,爱卿可带他来,让朕见见,若果真有些才学,不妨赐他个官职,好为朝廷效力。”杨干贞既然要倚重董伽罗,心想是董伽罗的妹夫,便也不必吝啬,以示恩重。

董伽罗喜道:“谢主隆恩。”杨干贞摆摆手,道:“好罢,你便派太监去传旨,等他来了之后,然后带他到上林苑见驾,朕正可乘便试试他武艺如何。”董伽罗急忙答应。当下杨干贞便即摆驾去了上林苑。

董伽罗心中暗想:“今日倒也不错,不但救了岳兄弟,更替段大哥骗得显赫爵位。”心中想着,急急派人到牢中接岳中影过来,自己便在正阳门外相候。

不多时,便见岳中影已到,董伽罗笑道:“岳兄弟,让你受惊了。”岳中影笑道:“没事,是小弟一时逞能惹事,还差点连累董大哥。”

董伽罗当即将杨干贞欲见岳中影之事告诉了他。岳中影一愣,道:“他见我何事。”董伽罗嘻嘻一笑,道:“杨干贞想加恩于我,自然对你也甚是看重喽。”岳中影愕然道:“那为什么?”转念一想,已经听懂董伽罗言中之意,显是董伽罗将自己说成了一家人,杨干贞才不追究,不禁脸色一红。董伽罗哈哈大笑,两人相伴向上林苑而来。

那上林苑距离皇宫并不甚远,只不过五六里而已,落在苍山洱海之间,本是杨氏皇族打猎寻欢之处。此番同吐蕃人结盟,杨干贞有意炫耀武力,便邀其观猎。

董、岳二人到达时,只见苑中数千军马,呼啸苍奔,喊杀呼叫之声此起彼伏。岳中影见这些军马衣甲鲜艳,装备精良,进退趋走,井然有序,军威极是严整,不由得赞道:“好精锐的军力。”

董伽罗笑道:“这是杨干贞的禁军精锐,唤作什么‘龙镶营’,号称这数千龙镶侍卫,可挡十万雄兵,嘿嘿嘿,不过在我看来,同段大哥的军队相较,也不过猪狗鸡犬而已。”

当下有官员过来,引二人至御前。董伽罗见杨干贞率同百官、诸王子公主及吐蕃国使正自宴饮,便忙过来参见。岳中影虽素不服王法,当此情景,却也不得不行大礼。

杨干贞命二人免礼,细细端详岳中影,果见他丰姿如玉,气度温雅,不由得赞道:“果然一表人才。赐坐。”董伽罗谢了座,便在一边的几前坐下。岳中影随侍在侧。

便在此时,那龙镶营军将前来奏报狩猎结束,并将狩猎所得细细呈报上来,言语间甚是欢乐,想来此次狩猎所获甚丰。杨干贞听了奏报,果然大悦,重赏狩猎将士,传旨开宴。

一时间,丝竹悠扬,钟鼓齐鸣,群臣或诵或祷,一片歌功颂德之声,盈耳不绝。岳中影听这些歌功颂德之声,极尽谄媚之态,不由得暗暗皱眉,心道:“怪不得段大哥要起兵造反,若是段大哥这样的英雄豪杰,整日价如此溜须拍马,那还不气煞英雄?”

却见杨干贞听得群臣祝颂,一副志得意满之色,举着酒杯,向那吐蕃使者道:“尊使以为我大义宁将士军威如何。”那使者道:“果真是精兵强将,名不虚传。皇上天纵神威,天威所至,必然战无不胜。”

杨干贞哈哈大笑,见那使者身后侍从,个个形容剽悍,面相凶恶,显是身手不凡,便乘着酒意道:“尊使这些随从,英气外露,看来皆是贵国高手吧。”那使者微微笑道:“皇上果然好眼光,这些人确实练过一些拳脚功夫,生具几斤蛮力而已。”杨干贞笑道:“既然如此,朕龙镶营几个侍卫,拳脚功夫也还过得去,不如大家来比试试,以助酒兴如何。”那使者道:“皇上有此兴致,自是不敢不从,只是这几人天生粗鲁,动武之际,不免有所损伤,岂不伤了贵我两国和气。”杨干贞笑道:“比武过招,损伤总不可避免,岂会伤及两国结盟。贵使不必推却。”说着,传旨道:“止乐。”一时乐止,杨干贞回头向身后内侍吩咐几句。

那内侍便走上前来,众官见状,知道皇帝有旨意,便急忙忙的整容肃坐。只听那内侍道:“皇上有旨,由吐蕃武士同大义宁侍卫比试武艺,以助酒兴,胜者,赏银五十两。”群臣听有热闹可瞧,立时兴致大增。那龙镶营军将听赏银五十两,不由得心头大喜,忙退后召来了军中武艺高强的十名将士,一起上前,立誓要争这脸面。

那吐蕃使者转头向身边一名武士低言几句,那武士点点头,越坐而出。众人见那武士身材高大,面色油红,脸面下部及颈边数道伤疤,甚为显眼,显是久经沙场的悍勇之士。

第八回 悔向金殿争短长(五) [本章字数:375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7 23:47: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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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干贞哈哈大笑,见那使者身后侍从,个个形容剽悍,面相凶恶,显是身手不凡,便乘着酒意道:“尊使这些随从,英气外露,看来皆是贵国高手吧。”那使者微微笑道:“皇上果然好眼光,这些人确实练过一些拳脚功夫,生具几斤蛮力而已。”杨干贞笑道:“既然如此,朕龙镶营几个侍卫,拳脚功夫也还过得去,不如大家来比试试,以助酒兴如何。”那使者道:“皇上有此兴致,自是不敢不从,只是这几人天生粗鲁,动武之际,不免有所损伤,岂不伤了贵我两国和气。”杨干贞笑道:“比武过招,损伤总不可避免,岂会伤及两国结盟。贵使不必推却。”说着,传旨道:“止乐。”一时乐止,杨干贞回头向身后内侍吩咐几句。

那内侍便走上前来,众官见状,知道皇帝有旨意,便急忙忙的整容肃坐。只听那内侍道:“皇上有旨,由吐蕃武士同大义宁侍卫比试武艺,以助酒兴,胜者,赏银五十两。”群臣听有热闹可瞧,立时兴致大增。那龙镶营军将听赏银五十两,不由得心头大喜,忙退后召来了军中武艺高强的十名将士,一起上前,立誓要争这脸面。

那吐蕃使者转头向身边一名武士低言几句,那武士点点头,越坐而出。众人见那武士身材高大,面色油红,脸面下部及颈边数道伤疤,甚为显眼,显是久经沙场的悍勇之士。

那军将见状,便也派军中一名极为勇武的侍卫上场。那侍卫素来武功高强,向来打架比武,未尝败绩,见了皇帝这五十两赏银,如何不眼红,当即执剑上前。

那吐蕃武士便也自腰中拨出一柄刀来,刀身作弧形,却又同骑兵所执不同。那侍卫向杨干贞行礼,又向那吐蕃武士略一拱手,随即摆开架式。

那吐蕃武士也不行礼,嘿嘿一笑,弯刀一闪,向那侍卫劈来。那侍卫见吐蕃武士这一劈来势甚快,急将长剑一挥,格开来势。刀剑相交,发出撞击之声。两人只觉手臂微麻,各自退开半步,心中暗暗觉得对方膂力了得,正是对手。当下蓄势再上,缠斗在一起。

岳中影见那吐蕃武士在搏斗之际,弯刀环绕其身,将全身上下要害尽皆护住,剧斗之时,忽得劈出一刀,威势惊人,一击不中,随即收势,心中不由暗道:“看着吐蕃武士的武功,似乎也暗合攻当如此山流,于连绵平淡中突现杀机的道理,不过看他独凭一股勇力,缺少吞吐变化,未必是这侍卫的对手。”

转眼间,两人已经对拆了三十余招,果然不出岳中影所料,那侍卫剑上变化虽不见如何精妙,毕竟较吐蕃武士为精,渐渐的便占了上风。杨干贞见己方取胜在即,脸含微笑。众臣便也喜上眉稍,暗暗准备着祝颂之辞。

再斗数招,那侍卫一剑斜刺,吐蕃武士急忙还格,却不料那侍卫这一剑是诱敌虚招,不待招式用老,回剑上挑,吐蕃武士不及闪避,左避中剑。那侍卫见已然得胜,当即收剑,满面得意之色,道:“承让。”便欲向杨干贞致意。

岂知那吐蕃武士大喝一声,搂头一刀,向那侍卫劈来。那侍卫本已经收剑,哪料道吐蕃武士会突然出刀,此时折已经闪避拆解不及,急切间只得将手中长剑上扬,来格弯刀。刀剑相击,只见半截长剑凌空飞起,却是被弯刀砍成两截。吐蕃武士弯刀顺势而下,将那侍卫砍成两截。

这一下变起突兀,那侍卫原本得胜,岂料最终却丧身在吐蕃武士刀下。群臣本见侍卫取胜,正要称颂,此时却人人惊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有一名胆小文官,见那侍卫死时鲜血流了一地,其状惨忍恐怖,一时那胆俱裂,蓬地一声,吓晕在地。

那龙镶营侍卫见同伴本是剑下留情,反倒被这吐蕃武士乘机杀死,大家恨吐蕃武士狠毒阴险,无不气愤,当下便有两名侍卫抢了上来,持剑欲向那吐蕃武士刺去,只是未得杨干贞之命,强行忍住。那吐蕃使者见状,略一摆手,便又是一名吐蕃武士跳将上来,口中呼喝几句,同原来那名吐蕃武士并立。他说的是吐蕃语,众人俱听不懂,但见他脸上神色,亦猜得出来,意思是骂龙镶卫士倚多为胜。

杨干贞见自己侍卫虽败,却是败在兵器不精,而非技不如人,有心找回面子,见有两名侍卫抢了上来,当即道:“好,由鄙国两名侍卫对阵吐蕃两武士,尊使意下如何。”那吐蕃使便点点头,道:“一切谨遵皇上吩咐。”

当下早有太监过来,将己死侍卫的尸体抬了下去。

当下,四人捉对厮杀起来。那两名侍卫立志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存心想在那两名吐蕃武士的身上刺个透明窟窿,是以一上来便是性命相搏。两名吐蕃武士见他二人势若恶虎,心中不禁也有些忌惮,依旧是将弯刀使得如风一般,护住要害,只是在对手剑招中偶出破绽时,才奋力刺出一剑。

岳中影见两名吐蕃武士的武功,知道若非仗弯刀锋利,削铁如泥,定然决非那两名龙镶侍卫的对手。

果然,四人越斗越急,忽然,哧得一声,一名龙镶侍卫长剑穿过守御圈子,一剑刺中吐蕃武士胸口。他即想替同伴报仇,这一剑便用尽全力,毫不留情。

众官见己方终可取胜,不禁都松了一口气露出笑脸来。

哪知道那名龙镶侍卫一剑刺到吐蕃武士胸口处,只听当得一声,长剑微曲,却刺不进去。原来这吐蕃武士全身皆有暗甲护身,那侍卫一时之间那能想得到,一愣之下,吐蕃武士冷笑一起,挥弯刀横斫。那侍卫急收剑来挡,却见依旧是连人带剑,被那吐蕃武士自腰至肩,斫成两断。

另一边的侍卫见同伴势危,急欲过来救援,却被对敌的吐蕃武士挡住。

此时场中只有一名龙镶侍卫,却被两名吐蕃武士缠住。那侍卫武功虽高,却终不及两人合斗,连使了十余下狠招,却始终脱不出吐蕃武士的纠缠。

场外观战的龙镶侍卫见状大惊,便欲上前解救同伴,但这场比武本是两人对战,己方虽死一人,但照规矩,尚未分出胜负,因而这些人虽想上前解救,却没有奉旨,谁敢擅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名侍卫越来越是危险。

岳中影见状,心道:“比试武艺,分出性命便可,何必一定要致人死地。”见那两名吐蕃武士越打越狠,显是不要了那名侍卫的性命,绝不罢休。岳中影见二人凶狠残忍,不觉皱眉,暗觉再过四五招,那名龙镶侍卫怕便要丧命,当下双手一错,便要上前。

董伽罗觉察岳中影异动,急转身暗道:“岳兄弟,且莫轻举枉动。”岳中影道:“为什么?”董伽罗尚未开口,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名龙镶侍卫左臂被一名吐蕃武士斫断。那侍卫急忍着剧痛,右手长剑连闪,意欲逃出战场。那两名吐蕃武士岂肯放过他,急从两侧抢上,两柄弯刀,齐齐向那侍卫胸口横削。那侍卫急将长剑当胸而立,只听两声轻响,长剑立断。两柄弯刀顺势划过那名侍卫腰际。

大义宁连输两阵,不惟众臣惊怒交加,便是杨干贞亦是心中大怒,但脸上却不露声色,依然大笑道:“好刀法,好刀法。”向那吐蕃使者道:“贵国高手,名扬天下,果然盛名之下,并无虚假。”那使者甚是得意,神态倨傲,也不谦让,只道:“好说,好说。”

杨干贞心中怒极,转念一想,吐蕃武士取胜两场全靠兵器锋利,莫非吐蕃武士所配全是宝刀不成,若然如此,那吐蕃国武器之精良,势必大胜大义宁,心念至此,便即笑道:“尊使,这一场咱们不如来个以八对八如何。若得胜一方,朕赏黄金百两,美玉百块,尊使意下如何?”那使者尚未说话,他身旁的副使听见此番赏赐如此丰厚,便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道:“皇上,既然如此,那便小人一人迎战贵国八人便是。”

他说的是吐蕃语,众人并未听懂,一时纳闷,他身旁的通译忙翻译了过来,众人听他如此狂妄,心头大怒,场边的八名龙镶侍卫更觉是大受侮辱,纷纷大声鼓噪起来,纷纷拨剑,扑了上来。

那吐蕃副使冷冷一笑,跃入场中,只见他身材即粗且壮,自颈部以下,露出浓浓的长毛,便如恶鬼一般。众侍卫尚待杨干贞下旨,那副使却突然间一爪探出,抓过一名侍卫,双臂高举,顿时将那侍卫右臂撕断,抛在地上。

众人一阵惊呼,万料不到此次竟然凶恶至此。七名龙镶卫士虽惊不乱,倏地散开,将那吐蕃副使围在其中。这七人平常训练有素,此时将那副使围住,便不急着出剑。他们见吐蕃副使只一招便将一名侍卫撕成两半,便不敢冒然出手,只绕着他不停的转圈奔走,想要找到他的破绽,一击致胜。

那吐蕃副使却不管什么破绽不破绽,见众人绕他奔走,当下大喝一声,伸出左手便去抓身前的一名侍卫。那侍卫见他抓来,长剑一递,刺中那吐蕃副使左手手臂。却不料那吐蕃副使手臂上竟也有暗甲护身,这一剑竟刺他不进。那吐蕃副使左手手臂不停,一把抓住那侍卫胸口,只手将他倒提了起来。

围攻诸诗卫见他单手提人,肋下大空,当即便有三人刺他肋下。另有三的心思甚明,心想他肋下必也有暗甲,当即挺剑,一人刺他裆部,一人刺他面部,第三人则刺他抓人的左手手腕,他手腕裸露,自无甚防护。

那吐蕃副使见状,突然身子一转,左手下摔,登时将手中提着的侍卫摔在刺他肋下的三人头顶上,蓬得一声,将三人齐齐压倒。接着,右手忽然自腰间探出,弯刀破鞘而出,寒光频闪,当当当三声响,另外三人长剑立断。三人大吃一惊,急向后退,那吐蕃副使跨前一步,他腿极长,一步跨出,已然赶在三人前面,右手弯刀掠过,将一名侍卫砍翻在也,左拳击出,正中另一人胸膛,那人仰天倒出,一口鲜血喷出尺余,正喷在第三人脸上。那人一惊,只道是自己中刀,惊惧之下,肝胆俱裂,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即倒地不起,居然惊吓过度而死。

其余三名侍卫被压在同伴尸体之下,此时刚刚推开尸体,想要站起,却不想那吐蕃副使已然赶上前来,一脚踏下,踏在一人胸口,登时胸骨尽碎,接着一脚横踢,正中另一人头部,那人头部一斜,同一侧的同伴脑袋相撞,双双头骨碎裂而死。

这吐蕃副使以一敌八,居然在片刻之间,将八名龙镶侍卫尽数打死,出招之毒,下手之狠,无不另人瞠目。此时与宴的三四十名王公大臣,无不被他如此残暴凶狠的杀人方式所震,一时之间,竟然连惊吓之声也叫不出来,只听一阵一阵的急促呼吸之声,越来越粗。

第八回 悔向金殿争短长(六) [本章字数:481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8 18:3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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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吐蕃副使仰天大哮,对着众人大吼大叫,众人虽不知他吼叫些什么,却也知道他是向众人挑衅,可群臣见他满脸是污血,神情凶恶犹如凶神恶杀一般,还有谁敢接战。

岳中影本就怒这些吐蕃武士残忍无比,此是见他挑衅,那还忍得住,当即踏前一步,便欲出手。便此时,董伽罗伸手一拦,在他小腹一推,竟将他又推回原地。

杨干贞虽是皇帝,此是也不禁骇然变色,强自镇压片刻,才记起自己是一国之君,勉强一笑,刚要开口,却突见身侧一人呼得一声,飞跃而出,仗剑指着那吐蕃副使,道:“好,本公主来接你几招。”那吐蕃副使一愣,万料不道来者居然是个女子,不由得摇了摇头,退后一步。

杨干贞急定神看时,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玉龙公主,不由得心下大惊,这吐蕃副使如此凶残,只怕一招之内,便会伤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急喝道:“玉龙,你干什么,还不退下。”那玉龙公主道:“父皇,吐蕃国有勇士,难道我大义宁国便无英雄,他即然挑战,便由儿臣领教领教。”

岳中影见那公主仗剑而立,一股英爽之气光彩照人。虽是怒意满面,却仍早不掩其绝美秀色,方才那公主坐在众王子公主之间,隐而不显,是以岳中影中是一扫而过,并未注意,此时越众而出,立时飒爽英姿顿现,心中不由暗自赞道:“这公主如此英勇,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杨干贞此时已经定下神来,见女儿不退,便即喝道:“此是两国勇士比剑,岂是你女儿家可以掺和,还不退下。”玉龙公主急道:“父皇……”杨干贞只怕那吐蕃副使蛮劲发作,便不跟女儿废话,大声道:“你还不退下,想抗旨吗?”

玉龙公主见父皇发怒,终究不敢抗旨硬来,使劲一跺脚,退开数步,却不回自己坐上,而是折向向岳中影这边而来。

只见玉龙公主走到岳中影面前站定,低声道:“你能打败这个吐蕃人是不是?”岳中影一愣,随口道:“我……”

话未出口,董伽罗突道:“岳兄弟,公主面前不得失礼。”岳中影一愣,方才想起在公主面前称“我”甚是不敬,他虽不守礼法,在这险地也不敢造次,只得躬身道:“小民岳中影参见公主殿下,失礼之处,请公主恕罪。”

玉龙公主笑道:“是本宫问得唐突,你何罪之有。你叫岳中影?”岳中影点头称是。玉龙公主便道:“岳公子,方才我见你脸含怒色,人人惊慌失色,你却神情不惊,想来必是身负绝艺,不知你是否能够胜过那吐蕃武士?”原来,自岳中影自入众人视野,那公主在人群中便已经见他仪表出众,卓而不群,又见他观战多时,始终如泰山屹立,不露惧色,便越发认定他是非凡之人,此时己方再无人敢挑战吐蕃武士,而父皇又不许她亲自出战,当下便来问岳中影,誓要挽回这颜面。

岳中影沉吟片刻,道:“回公主,这吐蕃武士虽然勇猛,不过徒具蛮力,不足为惧,只是弯刀太过锋利,是以难敌。”玉龙公主道:“好,既然如此,本宫这里有一柄宝剑,乃皇上所赐,乃是上古所传神兵利器,锋利无比,便暂借你一用,替我接这一战如何。”岳中影犹豫着看看董伽罗。董伽罗虽欲阻止,却也自知不能,只得点点头。

岳中影只得躬身接剑,走上前来,杨干贞见是岳中影,不由看看董伽罗,心道:“这人既然受董爱卿看重,必也有些本事。”他有心要在群臣面前挽回颜面,当即道:“好,岳壮士,便由你来领教吐蕃勇士高招。”

岳中影虽身材甚高,但身形较匀,然同那吐蕃副使一比,便立显有些文弱。那吐蕃副使见岳中影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由得微一皱眉,心想:“这么个书生小子,只怕一拳这去,便成了一堆烂泥。”心中想着,便微一示意,要岳中影先行出招。岳中影也不答话,只是随手点点那吐蕃正使身后的十余个人,意思是要众人一起上来。

那吐蕃副使登时大怒,弯刀一晃,便怒劈下,立意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劈成两截。众人见二人身村相较,不可同日而语,只道这一刀下去,岳中影立时无幸,岂料岳中影只身子一晃,并未见他如何闪避,却早已经绕开吐蕃副使的弯刀。左手一探,啪得一声,清清脆脆的打了那吐蕃副使一个耳光。那吐蕃副使右脸顿时高高肿起,他本就面色甚红,这时脸上充血,再加上他又惊又怒,一张脸登时发紫,便如猪肝一般。

那吐蕃副使一声大吼,举刀又砍。岳中影仍旧随手避开,扬手又是一记耳光,正扇在那副使左脸,立时左脸也高高肿起。岳中影虽恨他残暴,但也不欲取他性命,只想好好教训他一番,是以连扇他两记耳光。他武功高强,便不用拨剑,只是用一只左手,便远在吐蕃副使之上,是以虽是随便两招,那吐蕃副使却也万难闪躲。

那吐蕃副使捂着双脸,瞪着岳中影,心道:“看这小子文文弱弱,莫非会巫术不成。”吐蕃人信奉佛教密宗,这密宗本是佛教传入吐蕃后,同吐蕃当地巫术之类相融而成,巫术邪术,自也多见,那吐蕃副使见岳中影身不动,手不举,却能忽然间打他耳光,自是身怀巫术。

这吐蕃副使虽然心惊,但生性勇悍,虽惊不惧,当下弯刀在胸前舞动,又向岳中影扑去。岳中影一引一带,他内功极高,那吐蕃武士岂是他对手,登时被他斜斜带出尺许。岳中影手肘忽地一抬,正撞上那吐蕃副使胸口。他胸口虽有暗甲护身,却怎么禁得起岳中影这一撞,只听蓬得一声,吐蕃副使身如纸鸢,向外跌出。“蓬”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群臣早被这吐蕃副使凶残暴虐所慑,此时见岳中影三招两式,便将他打倒在地,不由得敌忾之意大起,立时高声喊出一声好来。

那吐蕃副使爬在地上,喘息一阵,见岳中影似有不备,忽地一声,双脚蹬地,弯刀向岳中影脚下扫来。岳中影向后稍退,那弯刀便即贴着他小退掠过。那吐蕃副使乘势便爬将起来。

岳中影见状,蓦地右脚踢出,正中那吐蕃副使右腿弯“伏免”穴。那吐蕃副使只觉得小腿一软,便要跪倒在地。他急要挣扎着起身,但觉那腿上酸麻之感愈盛,终究支撑不住,跪了下去。

在一旁观战的吐蕃正使,见本方武士接连取胜,本是一付悠然自得之状,此时突见部下连连吃亏,且次次莫名其妙,不由得大惊失色,暗自盘算一番,忽转身向身后的十余名武士使个眼色。那十数名武士会意,纷纷大叫着,拨出弯刀向岳中影扑来。

众臣见吐蕃人居然以多打少,纷纷鼓噪起来。那吐蕃正使一脸不屑,心道:“方才你们不也以多打少吗。”

岳中影见吐蕃众武士围了过来,不待他们合围,便径自迎了上去。只见他掌如闪电,啪啪啪几声,早将三人打飞出去,好在他手下留情,飞出几人只是受伤,却不致命。众吐蕃武士大哗,弯刀急挥,都咬着牙,满心想着一刀将岳中影砍成肉泥,却哪里按得照。岳中影只在刀光之中穿梭,右手持剑,却不拨出,只凭一只左手,忽然攻出一掌,便有一人跌出,惟有那吐蕃副使,更是倒霉,岳中影即恨他残暴,便每每找他悔气。三两招之中,总有一招是攻向吐蕃副使,不是脸上被打,被是腿弯被踢,然而却只是令那吐蕃副使疼痛,并不受伤。

不到片刻之间,吐蕃武士十之七八已经尽被岳中影打伤在地。其余诸人虽然仍早竭力死拼,却还是不住的受伤跌出。猛见那吐番副使一刀斜劈,岳中影随手一推。那吐蕃副使向前一个踉跄,回身又砍。这时却好有一名吐蕃武士挡在岳中影前面,那吐蕃副使见岳中影背向自己,这一刀定然要了他的命,却不合被自己人挡在前面,心中只想机不可失,那顾自己同伴性命,如此这一刀便不收回,“咝”得一地轻响,从同伴身上拦腰掠过。这弯刀极是锋利,虽腰斩一人,势道却丝毫不见减弱,直向岳中影砍去。众人见岳中影危险,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

岳中影猛然回头,见那弯刀已经近身,情争之下,闪避不及,百忙间右手宝剑连鞘猛得挥出。只听兵刃撞击声响,岳中影手中剑鞘立断,便宝剑却将吐蕃副使弯刀削断,产截弯刀飞上了天。他手中剑势不停,寒光一闪,剑锋自那副使颈边掠过。

岳中影一呆,万料不道这柄宝剑竟然有如此锋利。他本想吐蕃副使弯刀极是锋利,这长剑未必能阻挡弯刀,只是借着剑断之机,稍能阻挡弯刀之势,便可撤身避开,岂料这剑之锋利,远出乎他的意料。岳中影急向那吐蕃副使看去,只见他颈部鲜血直流,人早已气绝。

众臣见自己一方终于大胜,纷纷叫好。玉龙公主更是高兴,急急得跑上前来,向着岳中影笑道:“岳少侠果然武艺不凡,恭喜,恭喜。”岳中影忙将剑尖倒转,对着自已,道:“小民不慎,毁了公主剑鞘,请公主恕罪。”玉龙公主温言道:“区区剑鞘,能值几何,今日少侠为我大义宁得保颜面,这才是奇功一件。”说着,便转向杨干贞,要替岳中影请功。

岂料那吐蕃正使见副手身死,赫然大怒,起身向杨干贞道:“皇上,此人竟戕害我吐蕃使者,罪大恶及,请皇上治罪。”

杨干贞尚未答话,玉龙公主已是大怒,截口道:“尊使此话太也不讲道理,方才贵国武士连杀我龙镶卫士十人,莫非也要贵方偿命不成。比武论艺,自有损伤,何罪之有。”

那吐蕃正使道:“公主此言差矣,谅区区几名侍卫,岂能跟我吐蕃国使相比。”玉龙公主是杨干贞爱女,向来权威极重,听那吐蕃使者竟说自己“此言差矣”,不由怒意更甚,大声道:“莫非吐蕃人的命是命,我大义宁人的命便不是命了?”那吐蕃使者道:“公主殿下,您可知这吐蕃副使是何人?”玉龙公主冷冷道:“管你是谁,也不能混淆是非。”那吐蕃使者道:“这位吐蕃副使名叫桑措,是鄙国拉达克王的孙子,此次鄙国赞普遣桑措小王子前来,便是显示吐番同大义宁国结盟的诚意,却被贵国之人杀害,哼哼哼,既然如此,这盟还有什么可结的道理。皇上,即然贵国无意同吐蕃结盟,那我们告退便是。今后两国是战是和,那就难定了。”

杨干贞初听那吐蕃使者说桑措是拉达克王的孙子,已然是大吃一惊,那拉达克王乃是吐蕃四名最有势力的王公,死者是他孙子,那还了得。又听这吐蕃副使以拒盟相胁,更是吃惊,他却不知道这桑措虽是拉达克王的孙子,却因为桑措之父曾参与谋反,是以这桑措最为拉达克王所不喜,若不是念在孙子的份上,只怕早已经将他杀了。否则,以他王子之尊,岂能只出作副使。杨干贞一时也想不到这些,见吐蕃副使立时要走,便也顾不得什么,听喝道:“来人,将岳中影打入死牢,择日处死。”

他这一言说出,在场诸人无不大惊。董伽罗更是脸色大变,急上前来,伏身道:“皇上,岳中影虽然杀了吐蕃副使,罪所难免,但比武较艺,他也是出于自保,实非故意,求皇上开恩。”

玉龙公主也跪启道:“父皇,岳中影有功无过,父皇如此处置,怕朝臣不服。”杨干贞大喝道:“玉龙,你太放肆了,竟敢妄议朝政,你怎知朝中大臣不服,嗯?”说着,转向众臣道:“你们有谁不服,上前来说?”

众大臣虽然尽数不服,但在杨干贞大怒之下,谁又敢大胆出来,自讨苦吃,当下一个个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杨干贞见状,便向玉龙道:“你看,有谁不服,嗯?你说。”玉龙公主极是倔强,仰头便道:“儿臣便是不服。”杨干贞气得脸色煞白,喝一声:“来人呀,玉龙公主君前无礼,妄议朝政,是大不敬,着即押回公主府中,闭门思过,听候处分,不得外出。”当下便有两名内侍太监过来,要押玉龙公主。

只见玉龙公主长剑一挥,大怕道:“谁敢过来。”一名太监躲闪不及,左手被长剑带过,四根手指立时被削断。那太监只大叫一声,便不敢出声。杨干贞道:“玉龙,你敢造反吗?”说着,双手颤抖,显是愤怒到了极点。

岳中影见杨干贞竟然要处死自己,本拟立时反目闯出,只见董伽罗、玉龙公主纷纷过来求情,心道:“我若硬闯,岂不是连累了董大哥。”又见玉龙公主为了自己,不惜违抗皇命,心中更是感激,当即低声道:“公主,在下一人做事一人当,公主何必为了在下,违抗皇命,甚是不值。”玉龙公主道:“岳少侠是因本宫受累,本宫岂可不理。”

正说着,杨干贞一挥手,扑上四名侍卫,各出兵刃,架在了玉龙公主颈上。杨干贞喝道:“押公主回府。”玉龙有心反抗,却又不能,只得被押了下去。

杨干贞向君臣道:“有人胆敢再求情,一律严惩不待。”董伽罗虽然心惊,又岂能坐视,仍旧求道:“求皇上开恩。”杨干贞脸色一沉,不愿同董伽罗再纠缠下去,只冷声道:“来人哪,董大人身体不适,送董大人回府休养。”董伽罗欲待再说,早有侍了将他逼住,虽不若向玉龙公主一般,兵刃架颈,董伽罗却也不敢再说,只得由着众侍卫“送”自己出来。

当下,数十名龙镶卫士将岳中影押解去了死牢。

吐蕃使得见岳中影被压手,脸上泛出一股阴笑来,向着杨干贞拱手道:“多谢皇上主持公道。”杨干贞笑道:“岂敢,岂敢。”当即下旨继续开宴。

是日,吐蕃,大义宁结盟。

第九回 洱海月明心难明(一) [本章字数:385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9 13:24: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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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伽罗等人回到府中,忙令段思英云请吴剑杰、步江尘二人前来商议。不多时,步江尘等人业己到来。董伽罗当即将岳中影被抓之事,简单叙说,最后道:“董某今日请两位来,便是好好计议如何营救岳兄弟。岳兄弟本可以凭武功强行闯出上林苑来,只是怕连累了在下,进而连累咱们的大事,所以甘愿被杨干贞投入死牢,杨干贞为求同吐蕃结盟,自会以岳兄弟的性命来消除吐蕃使者的怒火。此番岳兄弟必定凶多吉少。”

董云楚先前只是听董伽罗说岳中影被抓入牢,却没想到后果居然如此严重,只急得泪流满面,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董伽罗安慰道:“小妹放心,我们一定会想法子救岳兄弟出来,岳兄弟是因我而入狱,哥哥拼了这条命,也要救他出来。”

步江尘想了一阵,道:“如今之计,只有用强了,桑真、耶律德明虽败在了岳兄弟中下,对岳兄弟的人品武功倒更是十分的佩服,步某即刻去谷中联络他们,去劫法场。好在杨干贞并没有当场处死岳兄弟,不然的话,可真没什么办法了。”董伽罗想了想,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叹道:“那也只有如此了。小弟这便去打听刑期,劳烦步兄和诸位英雄了。“

吴剑杰并一直没有开口,此时突然道:“且慢,董兄弟,愚兄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步江尘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吴剑杰沉吟道:“嗯,杨干贞既然要杀岳兄弟,为什么当场不杀,反倒将他先打入死牢?”

段思英插口道:“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杨干贞阴险狡诈,说不定便是想引咱们去救人,好将咱们一网打尽。”步江尘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绝无此可能,方才听董兄弟所说,杨干贞并没有真证怀疑到董兄弟,不然的话,真接将董兄弟下狱便是了,岂会以岳兄弟为饵。”

段思英道:“即便并非如此,小侄以为,咱们也绝不可以以身犯险,为救一个人而搭上更多人的性命。万一事有不测,牵连到咱们的大业,岂不因小失大?”

步江法同吴剑杰相对而视,脸色微微一搐,却没有开口。只有董云楚脸色一变,方要答话,董伽罗己抢先道:“思英,不得乱说,岳兄弟既然是咱们自己人,怎么能够不管?”

段思英还要说话,却见步江尘脸色突然一变,喝道:“谁。”话音方落,右手拈着一枚棋子破窗而出。众人回头看时,却见窗外杳无动静。步江尘心中暗暗道:“莫非我听错了不成。”正要说句掩饰的话,却听外面哈哈一声长笑,自门外进来一人。

段思英乍听之下,喜道:“爹爹。”众人看时,果真是段思平走了进了。董伽罗等人大喜,急忙上前见礼。段思平一边回礼,一边笑道:“步先生的耳力当真名不虚传,兄弟不过稍稍呼口气,步先生便立即知觉,佩服,佩服。”步江尘却道:“段兄只呼一口气,可没把兄弟吓死,要是如此大事,被杨干贞的人知觉,那还了得。”段思平哈哈大笑。

董云楚见他们说说笑笑,不禁又急又怒道:“阿影哥哥危在旦夕,段大哥你不想着救人,还,还有心说笑?”董伽罗忙喝道:“云楚,你怎么能说么跟段大哥说话?”

段思平并不在意,呵呵笑道:“你叫岳兄弟什么?阿影哥哥,嘿嘿嘿,咱们的董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替人着急过?岳兄弟当真好有福气啊,哈哈哈?”董云楚急道:“人家都急成这样了,你,你还有心说笑。”段思平摆摆手,道:“好,好,不说了。云楚放心,段大哥还你一个毫发无伤的阿影哥哥便是,哈哈哈。”董云楚忙道:“你说的可是当真。”段思平大笑道:“那是当然,你段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董云楚稍稍放心。

段思平转过身来,笑意不减,道:“思英,你过来。”段思英笑道:“爹爹有何吩咐?”说着,向前两步。

忽听“啪”得一声,段思英一声闷哼,双手捂住了脸,却是段思平反手扇了他一个耳光。董伽罗惊道:“大哥,你……”

却见段思平盯着段思英,脸罩寒霜,沉声喝道:“我当你这几年长大了几岁,也该有些长进,却没想到,却还是如此心胸狭窄,愚笨不堪。我段思平枉称英雄,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段思英放开了手,暗想自己与父亲阔别多日,一见面便按打,可又偏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当下便跪了下来,哭道:“儿子但有错,请爹爹责罚便是,万请爹爹莫气坏了身子。”

段思平指着段思英,骂道:“畜生,怕我气坏了身子,是不是,那不如直接气死了我,岂不是再也不用怕了。”董伽罗见段思英一边脸高高坟起,情知段思平实是愤至极,是以这一句斥责言语亦是过重,忙上前劝道:“大哥且慢生气,思英还年轻,过错难免,大哥教训他几句也就罢了,何至于如此。”说着,便要拉段思英起来。段思英知道父亲性子,不敢起身,只是哭泣。

段思平却越发生气,骂道:“你懂什么叫以身犯险,嗯,当日岳兄弟在绝龙谷,力抗杨仁远、玉虚诸道,救了你爹的命,这算不算以身犯险,啊?以岳兄弟的武功,若是想逃走,几个龙镶卫士能拦得住他,岳兄弟还不是怕连累到你董叔叔,进而累及你我。岳兄弟如此大仁大义,你居然还有脸说什么因小失大?大丈夫处事,处处当以信义为先,可你,可你……”段思平越说越是生气,一时气塞,竟然说不出话来,只瞪着段思英,恨不得一脚将他踢死。

董伽罗见倒真怕段思平盛怒之下,再施重罚,忙一把拦起段思英,道:“思英,你先出去罢,别再惹你爹爹生气了。”段思英抬起头,畏缩着看了一眼段思平。段思平骂道:“滚出去,罚你,罚你在本主面前跪思自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什么时候来见我。”董伽罗听段思平如此一说,当即将段思英推出门去,段思英如遇大赦,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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