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迷之间,似乎传来一声极沉重的轰隆之声,紧接着,似又是一声尖叫,隐约间,好像是女子之声,却又不是那么清晰。
第十三回 力挽狂澜终成梦(一) [本章字数:359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0 14:24: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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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间,岳中影似乎身处在一片灼热之中,烧得自己浑身发烫,便似要裂开一般,忽然间,那灼热却又变成一股阴寒,宛如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次窖之中,忍不住要跳将起来,可又觉得浑身无半点气力。就在自己再那忍受不住时,蓦地里,身体深处又泛上来一丝热气,那热气越来越盛,将冰寒尽数压下,不断的灼烧起来。如此这般,一时寒,一时热,当真令人痛不欲生。痛楚之中,好似有人在身边轻轻耳语,似乎便是董云楚陪在身边,然而却又听不真切。想要张口出声,嘴唇只动得几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寒消热退,岳中影全身上下只觉一片暖洋洋的,舒服异常,宛如在她人怀抱之中一般,脑中渐渐清明,不自觉得睁开了眼睛。
看看四周,好像是在一个小屋子之中,四下里亮成一片。岳中影心中犯疑: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想着,便即站起身来。
只听哗啦一声,身上水滴下溅。岳中影低头一看,不禁啊哟一声,慌忙跌倒,原来,自己竟然是一丝不挂,躺一在个极大的浴盆之中,盆内放满了热水,发出淡淡的水汽。
岳中影定了定神,竭力想想起自己晕迷之前,曾发生了什么事,但脑中一片空白,除了自己挥手扫落毒蛛那一刻记得清楚,之后的事却再也想不起来。
默运内力,只觉得畅通无阻,居然没有一点中毒的迹像:“看来是有人救了我一命,可是又会是谁呢?”想了半天,没有一点头绪,当下便也不再多想,只道:“管他呢,反正这条命是捡回来了,且不必管他,反正这大恩人迟早会出来见我的。”
想到这里,心中疑惑暂放,转身去看周边情形,一看之下,却又让他迷惑了起来:只见浴盆一边,便是一张床,雕花饰玉,雅淡别致。薄纱半透,依稀锦色绣被,鸳鸯红枕,床头放着一个银饰的香炉,镶以白玉,香炉中烟雾飘荡,散出淡淡的香气。如此看来,这屋子,十有**,必是女子闺房无异。
岳中影原本刚刚清楚的脑子复又犯起疑来,这疑问只得片刻,便立时解开,因为门外咚呼作响,乃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听有人道:“红英,你给我出来。”声音甚是阴冷,似乎便是那谷中阴侧侧的声音。一人应道:“啊,是师叔啊,师叔怎么有闲空,居然来侄女儿这里逛逛。”声音柔媚万端,似娇如嗔,除了刀红英,还会有谁。
岳中影心道:“难道是她救了我?”细细一想,看来除了她,只怕别人也没那么大本事,能够将自已所中之毒尽数解去。当下便想寻衣服来穿,可在屋内看了半天,除墙角一件女子衣服外,哪还有可穿之物。
只听门外那人怒气冲冲,道:“红英,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啊,连师叔我也不放在眼里了,竟敢伤我的人。”
刀红英笑道:“侄女哪有哪么大胆子,敢对师叔无礼啊。师叔先消消气,小碧,快上茶来。”
却听那人气呼呼的道:“红英,别给师叔嬉皮笑脸的,除了你,还有谁会有那么大本事,无声无息间,将我十几个弟子尽数迷倒,哼哼,想来你爹爹怕没这份闲心吧。”
刀红英道:“嘻嘻,师叔这是夸我呀,还是骂我呀,侄女本事再大,怎么敢跟师兄们过不去吧,您说是不是。”
那人道:“你少装蒜了,迷倒我弟子们的事情,现在先不跟你理论,你先老实告诉我,姓岳那小子去,你藏哪里去了?”刀红英道:“姓岳的小子,谁呀,侄女何不认识,怎么,有谁这么大胆子,敢惹您老人家。”那人道:“哼哼,这小子敢坏了我的五神大阵,将我数万宝贝,葬送的一干二净,我不拨了他的皮,我誓不为人。”
刀红英咦了一声,道:“有这等事?五毒大阵厉害无比,这姓岳的小子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本事?”
那人怒道:“怎么,你还跟我掉花枪,看来你真不肯交人是不是?”刀红英笑道:“师叔当真就一口咬定是侄女所为了?不知师叔可有什么证据?”那人并不作声,过了一公儿,这才道:“我虽然没有亲见,可这除了你,还会有谁?”
刀红英嘻嘻一笑,道:“师叔当真不信,侄女也没法子,不过师叔啊,侄女这里这就么大一块地方,师叔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搜搜啊?”岳中影一惊,自已躺在这里,那人只要推门而入,必然一眼便会发现自己。
那人却似是犹豫了一下,这才道:“你不肯认也没关系,哼哼,我这便下令,封住神龙谷所有出口,我就不信这小子是神仙,还是长着翅膀,能够飞出谷去。”说着,气呼呼的离去,只听脚下甚沉,想是在下楼梯。
刀红英在嘻嘻一笑,道:“师叔慢走。”过了一阵,才又冷笑数声,忽然推开门,进到屋中来。
岳中影一惊,自已赤身露体,躺在浴盆之中,这刀红英居然丝毫不顾,直闯进来,不由得急忙一缩头,将全身浸在水中,紧闭双眼,佯装尚未醒来。
刀红英直到浴盆边,细细察看了岳中影一番,又伸手试试水温。岳中影虽然未睁眼,却也感觉刀红英脸贴着自己极近,不由得心中慌乱,一动也不敢动。
刀红英却看见岳中影身子微抖,气息微乱,一脸紧张之象,便知道他是装睡,嘻嘻一笑,道:“想不到堂堂岳大侠,居然胆子如此之小,竟不敢睁眼见人,好啊,我便在这里守着,看看岳大侠能够装到几时。”
岳中影听她之言,知道装不过,只得睁开了眼,却见刀红英半俯在浴盆边上,以手支腮,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岳中影一惊,急忙又闭了眼,道:“姑娘,岳某身有不便,请姑娘见谅,可否请姑娘先在外面稍稍等候,待在下穿上衣服,才同姑娘相见如何?”
刀红英笑道:“没穿衣服怎么了,就不能见人吗?哼哼,偏生你们汉人,这臭规矩当真是多,我就偏偏不走,看你还能在这盆里赖一辈子不成。”话虽这样说着,却将一身衣衫搭在了浴盆上,转身便要走。
岳中影睁眼一看,只见盆上所放衣物,内衣皆是自已的,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但外衫却是花花绿绿,分明是女子衣物,不由到:“刀姑娘,这衣服……”
刀红英回头一笑,道:“这是我们摆夷人的衣服,我们这里可没有汉人衣服可换,你要是不喜欢,不穿也可以啊?”变着,一笑出门。
岳中影细看那衣服,越发像是女子衣物,但他见过摆夷男子,装束似乎便是这个样子,想来刀红英没有骗他,当下急急抓起衣服,三两下换上,胡乱理理头发,低头审视了半日,只觉得那衣服说不出的怪异难受,却也没别的法子,只得穿了出门。
只见刀红英正坐在外面,面前是一个大根雕,上面放了在小几个玉碗,刀红英手执一把玉壶,自斟自饮。岳中影打量四周,却见身处一栋小楼之上,整栋小楼全是用巨木搭建,上面漆以桐油,颜色甚暗。
刀红英见岳中影身着摆夷服饰,越发显得潇洒俊隽,不由得一愣,嘻嘻笑道:“岳大哥,你穿了我们摆夷人的衣服,摆夷男人可全给你比下去了。”岳中影一窘,道:“刀姑娘取笑了。”
刀红英微微一笑,做个请坐的手势。岳中影点点头,在刀红英对面坐下。刀红英提起玉壶,道:“贵客远来,无以为敬,且尝尝我们摆夷人的濮茶味道如何?”
岳中影才悟那壶中原来关非是酒,却是茶,只见玉碗中茶色甚暗,色泽褐红,但却散出浓浓的醇香之气,当即举起茶碗,轻轻一啜,只觉滋味初时稍有涩意,继而醇厚回甘,阵而淡雅,不觉赞道:“果是好茶。”
刀红英听岳中影称赞,甚是高兴,道:“即是好茶,不妨多饮一些。”岳中影点点头,稍迟疑了一下,这才道:“刀姑娘,敢问在下可是姑娘所救?”刀红英笑道:“不错,怎么了。”岳中影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刀红英弯了弯头,看着岳中影。岳中影心中一紧,不知她看什么,刚要开口,却听刀红英笑道:“怎么,就这么一个谢字,这便算完了?”岳中影忙道:“救命之恩,自然永生难忘,岂是一个谢字可以了报得。”刀红英甚是高兴,道:“那倒也不必。不过,岳大哥,你独身一人,敢闯我五毒教五神大阵,这份胆识武功,可当真教小妹佩服之至。”岳中影一笑,道:“姑娘过奖了,在下哪有如此的胆子,昨夜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这才真错了路,若是岳某知道其实虚实,打死我,也没那个胆子去闯。”
刀红英笑道:“昨晚?岳大哥以为你只昏迷了一天吗?”岳中影一愣,道:“怎么,难道不是?”刀红英道:“中了我五神大阵的毒,就算是救的再及时,没有三天三夜,只怕是醒不过来的。”岳中影怀疑道:“那在下呢?”
刀红英道:“岳大哥在五神阵中同毒雾相抗大半夜,这才中毒昏迷,这数十年来,来未尝有人能够做到。然而正因为岳大哥内功极深,与毒雾相抗太久,虽然内腑未受毒雾侵袭,但肌肤与毒雾相触,四肢百阂间,却是中毒不轻。内功越高之辈,所受毒害反是越大,不然的话,我五毒教岂不是徒有虚名吗?
岳中影道:“原来如此,岳某只顾着护住内腑,倒未想到,毒雾沾着皮肤,竟然也会中毒。”刀红英道:“不错,小妹寻见岳大哥是,岳大哥内腑受伤甚轻,但浑身为毒雾所侵,已然发黑,这才以我教秘法,将岳大哥置于热水之中,配以怯毒之药,白天以热汽薰蒸,到了晚间,再换上寒冰,以寒气吸毒,连续七天七夜,连换十余次水,才将岳大哥所中之毒蒸了出来。嘿嘿嘿,哪想到岳大哥竟然还以为只是昨夜发生的事情,岳大哥这命,当真是那么好救的吗?”
岳中影微微一笑,道:“是,姑娘救岳某之命,着实辛苦,岳某绝不为忘记。”刀红英嘻嘻一笑,道:“那是自然,小妹所救过之人不少,却也没想过让他们记挂我一辈子,不过岳大哥可是不同于一般人啊。”
刀红英此话说的甚是直接,岳中影如何不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突然想起董云楚来,便想问董云楚的下落。
第十三回 力挽狂澜终成梦(二) [本章字数:313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0 14:24: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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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红英看着岳中影欲言又止,又道:“怎么,岳大哥还有什么话要话,尽管开口便是?”
岳中影便道:“在下只是想问姑娘,可有云楚的消息?”刀红英原本一脸笑意,猛听岳中影此话,突然间,笑容尽消,脸上怒气顿现,犹如罩了一层寒霜,怒声喝道:“好哇,你口口声声要报答本姑娘救命之恩,哪知转眼之间,便又想着她人安危,你便是这样报答救命之恩的吗?”
岳中影一愣,董云楚本是因她之故,才被人掳走,自己没怪他已经算是很客气了,没想到她却反过来向自己发怒,刀红英脾气怪谬,当真捉摸不定,只得道:“刀姑娘,救命之恩,岳某自然粉身难报,姑娘但有差遣,岳某万死不辞。但在下同云楚已定三生之约,立誓同生死,共患难,请姑娘明鉴。”
刀红英瞪了岳中影半晌,这才道:“同生死,共患难?哼哼,你们成亲了,好像没有吧?”岳中影道:“姑娘一番美意,岳某虽愚笨,但也非草木,岂会不知,但在下心已有所属,誓不敢相负,恐辜负姑娘之情。”
刀红英脸上怒意渐消,反倒露出一丝笑意,道:“不知怎么回事,岳大哥越是痴情,小妹却越是欢喜。岳大哥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行事光明磊落,慷慨重诺,对自已的所为,恐怕不能够不负责吧?”
岳中影一愣,道:“姑娘此话何意?”刀红英得意地笑道:“听闻你们汉人是最重礼法的,是不是?”岳中影点点头。
刀红英便道:“岳大哥中毒的这些日子里,小妹不顾什么礼法之防,亲自为岳大哥换药去毒,岳大哥赤身相见,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你们汉人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啊?若依你们的汉人的规矩,岳大哥,小妹今后之一切,该当如何处置才是?”
岳中影大惊,初时刀红英说为他疗毒,岳中影便暗暗有些忐忑不安,但却又心存万一之望,或许是刀红英派他人为自己疗毒,也未可知,此时听刀红英亲口说来,这七日夜间,竟是刀红英独自为自己疗毒,自己?身相见,实是大大的不妥,当下急站起身,道:“刀姑娘,姑娘不顾自己,为岳某疗毒,岳某铭记在心,但此事岳某绝不对第三人有半分泄漏,亦绝不会伤及姑娘名声,请姑娘万不可再提。”
刀红英脸色倏变,怒意渐盛,柳眉倒竖,喝道:“原来如此,你们所谓的侠义中人,竟然也是如此薄情寡义,本姑娘今后的名声,竟是你一句万不可再提,但能遮掩过去的吗?”
岳中影汗出如雨,实不知如何是好,道:“姑娘既然如此说,岳某不敢再辨,待救人事了,岳某唯姑娘处置。岳某这条命既然是姑娘所救,予取自随姑娘。”刀红英道:“是么,唯我处置,那好,我要你娶我为妻,你肯不肯?”
岳中影明知刀红英定是如此要求,却想不到他竟然会如此直接了当的提了出来,自己竟不知道如何拒绝,一时说不出话来。其实,在摆夷风俗,本不如汉人那般拘束,刀红英又偏偏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便是如此脱口而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看岳中影半晌无话,心中恨意渐生,冷笑了一声,转身入房。
不久,却见她又从房中出来,手腰下挂了双钩,手中拿着岳中影的宝剑。瞪了岳中影一眼,道:“走吧。”说着,将宝剑掷还给岳中影。
岳中影一愣,道:“去哪里?”刀红英冷冷道:“救人。”说着,转身下楼。岳中影不知是惊是喜,忙跟下楼来。
下得楼来,只见身处之地,四面环山,数十坐小木楼散落在山谷之中。
刀红英头也不回,只道:“不可随意说话,不可离我三尺之外,亦不可擅自与人动手,一切听我吩咐,否则,连累董云楚丧命,本姑娘可不负什么责。”岳中影听她言语冷竣,知道她恨自己已深,便也默不作声。
刀红英并不向山谷中去,却是转向上山。山中道路极多,不出十余丈,便有数个岔道,若非有人带路,当直是寸步难行。岳中影知道,若是在他处,至多迷路而已,而在五毒教,若是走错了路,只怕前面便是数不尽的机关陷阱,剧毒埋伏,当下紧紧跟在刀红英身后。
走了约略里许,刀红英忽然身子一伏,左右微摇,作个下伏手势。岳中影伏下身子,却见远远小山包上,出现一道身影。刀红英低声道:“你先别动。”说着,直起身子,远处那人见了,远远的双手划个小大圈子,指指刀红英。刀红英以手指天,手腕一抖,做个蛇行之象,远处那人见了,双臂平举,随即隐身不见。
刀红英这才道:“走罢。”复向前行。
又转三四个岔道,忽听一声哨响,林地里募地钻出一条大蛇,昂起了头,拦在两人身前。岳中影一惊,急挡在刀红英身前,举剑便俗刺向那大蛇,却听刀红英冷冷道:“闪开,我说的话你忘了。”
岳中影一愣,心道:“你说不让我随便同别人动手,可没说不可向蛇动手啊。”心中虽这样想,却不反驳,只让开了身子。只见刀红英自怀中摸出一把铁哨,放在嘴边,吱得一声,发出极凄惨厉她声音,声音断断续续,连响了五次,这才停下,只听不远出,亦发出一阵哨声,那大蛇听见哨声,立时回头,缓缓隐入密林之中。岳中影却才明白,这大蛇,竟也是五毒教的哨探。
如此穿过了五六道哨卡,便到了山腹深处,只见草木渐稀,露出光秃秃的岩石,颜色灰暗,岩石之下,隐隐有毒虫蠕动。显然是毒气太重,使得花草亦不能生长。
刀红英低声道:“接着。”头也不回,向后抛来一物。岳中影忙抄在手中,却是一料手指般大小的珍珠,只听刀红英道:“这颗珍珠有避毒之效,你含在嘴里。”岳中影道:“那姑娘呢?”却听刀红英冷冷道:“哪那么多废话,五毒教的人会怕五毒教的毒吗?虚情假意”岳中影被他讽刺一句,也不回话,只将那珠子含在口中。
再向里走,便见山中毒气渐起。岳中影只觉得气味逼人,几欲呕吐,但神智始终清醒,真气亦无异样,想来定是那避毒珠之效。
向里又走了一箭之地,一道突出的小山梁挡在前面。刀红英停住了脚步,仔细倾听。岳中影微一凝神,便听出山梁之后,脚步声响,细细听来,共有七人。
刀红英听了半晌,低下头来,以短钩划地,压低了声音,道:“这是山梁之后的地形,记清楚了。梁后有六七个人,武功虽不高,使毒的本事却不弱,一会儿我出去,分散他们注意,你乘机立即动手,不许留活口。”
岳中影一愣,道:“这些都是贵教弟子,怎么能下如此杀手,咱们志在救人,何必多伤人命?”刀红英转头斜瞪他一眼,道:“想要董云楚活命,就别妇人之仁。”说着,又在地上点了一下,道:“距这些人七丈之外,是有个山洞入口,洞口只有二尺见方,设有极利害的机关,里面有人把守,你杀了这些人之后,立即冲入洞中,在机关发动之前,将把守之人杀了,洞口左手八寸处,有三道铁链,记得拉中间一道,千刀不可拉错,否则送了命,别怨我。”岳中影听她语气虽然冰冷无礼,却处处露出关切之意,心中感激,点了点头。
刀红英见岳中影点头,当即长身而起,跃过山梁。此时便听有人喝道:“谁?”刀红英冷声道:“是我。”那人便道:“哦,原来是大小姐,大小姐,这是神龙洞所在,除了神龙洞一系弟子,外人是不准出入的,难道大小姐不知道教规吗?”刀红英笑道:“我自然知道,。杨师叔有要紧事,不有前来,所以派我来向几位传令的。”那人道:“是么,师父纵然有事,为什么不派别的弟子来,居然劳动大小姐。”刀红英道:“几位不信吗?好,杨师叔有信物在此,你们不信的话,自可来看看。”
岳中影仔细倾听众人脚步声,知道这几个人都缓缓走近刀红英,当下紧紧握住了剑柄,缓缓向山梁上爬起,便在此时,忽然听刀红英叫一声:“动手”。岳中影长剑出鞘,一式“偏花七星”,向山梁后众人刺去。
山梁后把守的众人哪想到后面竟然有人,更没想到此人剑法竟然如此之高,急急忙忙要拨兵器招架,却哪还来得及,只听几声惨叫,胸口尽数中剑毙命。
岳中影一剑凑功,更不迟疑,急向刀红英所指引的地方扑去,果见一个洞口,洞内一影一晃,便见那洞口一道铁板缓缓合上。岳中影足下发劲,犹如闪电一般,呼得一声,冲进洞来。
那守洞之人哪料道岳中影来势如此迅速,只微一发呆,被岳中影一剑刺穿了咽喉。
岳中影杀了那人,便见那洞口已经快要合上,急忙向左侧扑去,果见三道铁链,急抓住中间那道,用力一拉,只见洞口的铁板立即停止,只停得片刻,复又缓缓打开。红影一闪,刀红英扑了进来。
第十三回 力挽狂澜终成梦(三) [本章字数:351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0 14:25: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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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中影杀了那人,便见那洞口已经快要合上,急忙向左侧扑去,果见三道铁链,急抓住中间那道,用力一拉,只见洞口的铁板立即停止,只停得片刻,复又缓缓打开。红影一闪,刀红英扑了进来。
刀红英道:“你守在这里,别让任何人进来。我去里面救人。”岳中影点点头,道:“刀姑娘,小心些。”刀红英白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别那么好心,只怕将来你恨我还来不及呢!”岳中影一愣,不知她此话何意,却见刀红英冷笑数声,向洞中走去。
岳中影警惕的看着洞外,心中暗暗有些为刀红英担心,她虽是五毒教的人,听方才守洞之言,只怕她也从未曾到洞中来过,如此紧要之地,只怕更是机关重重,不知道她是否当真能闯过,一旦有失,恐怕立时危及董云楚性命。
哪知道担心了半天,洞中却全无动静,岳中影运起几力,竟也听不到一丝异动。才了许久,忽听脚步声向,只见刀红英怀中抱了一人过来。
岳中影心中激动,知道那人定是董云楚,急忙迎了上去,要接过来。那知刀红英身子一闪,道:“别动,她中了毒,动不得。”岳中影一惊,急向董云楚看云,却见董云楚全身被青布包裹的严严实实,急道:“云楚中了什么毒,重不重?”刀红英冷冷道:“急什么,反正死不了。”说着,抱着董云楚钻出洞来。
岳中影稍稍放心,跟着出洞。刀红英却不按原路返回,反而顺着那山势,向山顶上掠去。
岳中影五声不响的跟在刀红英身后,一时掠上山顶。刀红英四顾扫视,暗思片刻,向北下山。到了山脚,只听水流声响,乃是一条小河,逆流而上,走出里许,只间一条小船泊在河流转折之处。
刀红英抱着董云楚,跳上小船,回头向岳中影道:“你守在这里,待过了一个时辰,无论是否敌人来追,便向河上游去寻我。听着,动手的时候,别想着什么剑下留情之类,枉送了性命。距此五离之地,又一珠红柳,红柳上留有记号,按我指示,去寻我便是了”说着,抓起船浆,划着小船缓缓向河上游而去,只走出丈余,忽又回头,向岳中影抛来一物,道:“接着。”岳中影顺手抄起,却是一颗拇指般大小的药凡,通体如莹玉一般,华光流动,一看便知是珍贵之物。
只听刀红英道:“危急时刻,可以救命。”说着,头也不回的划船去了。岳中影虽然心中担心董云楚安危,但见刀红英如此郑重其事,心知身后追兵必然非同小可,当即静静守在河边。
过了小半个时辰,始终不见有追击之敌,正疑惑间,远远山顶上忽然出现几个人影,直掠了下来,奔到近处,只见为首那人,正是那乞丐,亦即刀红英之师叔,五毒教神龙洞主杨成江,只听那乞丐冷声道:“果然便是你小子,哼哼,感到五毒教来闹事,活得不耐烦了。”说着,忽得右手探出一伸,直抓向岳中影胸口。
岳中影早有准备,剑发轻吟,向杨成江刺来。杨成江心下一惊,他听门下弟子禀报,知道岳中影剑术不凡,因此倏一出手,便是自己成绝技“五毒神爪”,这一抓分袭岳中影胸口五处要害,端地厉害无比。
哪知道岳中影只是直剑一刺,剑尖乱颤,竟也是隐然一剑刺他胸口五处要穴,自已这一爪尚未及岳中影胸口,只怕便要被岳中影长剑刺中。当下冷哼一声,右手一缩,来抓岳中影剑刃。
岳中影见杨成江竟不怕自己剑刃之利,伸手便抓,亦是心中微惊,想来必有怪异之处,当下长剑一横,拍向杨成江手腕。
杨成江手上本戴了一只金蚕手套,不怕刀剑之利,却料不道岳中影变招极快,竟一瞬息之间,变刺为拍,击他手腕,若手腕被击,纵算不立时折断,怕也要受极重之伤,当下急忙缩手。只见岳中影长剑在他手腕上紧贴着掠过,若他缩得稍慢,只怕经被岳中影拍中。
两人只拆了一招,杨成江便险些落败,心中大怒,喝道:“好小子,果然有些本事,不过想在我五毒教撤野,恐怕还差点。
说着,双手齐出,一招“云龙双现”,抓向岳中影。岳中影见杨成江这一招,犹如蝎子两道毒钳,自外而内,向自已钳来,急忙身形仰天一倒,向后一让,杨成江双手在他脸前掠过。岳中影随即身子一猱,长剑一环,向杨成江腰间削来。
杨成江左脚飞踢岳中影手腕,岳中影沉肘相让。杨成江乘势身形一翻,便如一条蜈蚣一般,身形扭曲,合身向岳中影扑来。岳中影急拨地而起,跃起丈余,长剑下划,划向杨成江腰际。但杨成江身子极软,于全力扑击之际,竟然忽地一扭,躲过了岳中影这一剑,变招之怪,犹如一条长蛇一般。
五毒教众弟子见副教主轻自出手,俱不敢冒然相助,只散成一个大圈子,以防岳中影乘机逃脱。
这“五毒神爪”本自取自五毒教五种毒虫扑击之术,蝎之快、蛇之灵、蛛之利、蜈蚣之凶猛、蟾蜍之纵跃,无不融汇其中,招式变化极怪,亦极为凶狠阴毒。江湖所传五毒教使毒之术,神鬼莫测,其实大多人去亦云,往往近乎虚枉,而对五毒教武功,却知之甚少,以为五毒教纯以使毒下蛊之术为长,殊不知五毒教施毒师从毒虫,武功亦多师自毒虫,以阴毒为本,诡异莫测,不在其毒术之下
岳中影同布江拆了数招,知道他出招极怪,防不甚防,又怕他掌上带毒,当下紧守门户,以守带攻,竟图尽量拖延时间,使刀红英有宽裕的时间逃走。
杨成江见岳中影空然变招,步步后撤,不禁微觉奇怪。殊知方才岳中影几招,攻势极为凌厉,极难敌挡,岂料他会突然间只守不攻,当下练练催动掌力,向岳中影攻来。
单以两人武功而言,岳中影实在杨成江之上,但岳中影所求只为刀红英能够走脱,使董云楚脱险,心中存了拖延之念,剑法不免打些折扣,一时之间,两人竟然打得难分难解。
两人打了近百招,始终难分手负。岳中影忖度刀红英已经走远,便欲相机而逃。
杨成江眼光老练,岳中影只眼神一转,他便即觉察,喝道:“大家齐上,这小子想逃。”他属下众弟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了杨成江下令,纷纷冲了上来。
岳中影见这些人武功虽不甚高,但个个精于施毒,若是被他们缠住了,只怕更难脱身,当下刷刷刷数偿,逼开杨成江,向后便走。
杨成江忽见岳中影剑法大盛,心下暗惊,急后退数步,却见岳中影借机便走,急喝道:“快追,别让这小子逃了。”喝声中,左手一扬,一道黑烟自他手中散了开来。
岳中影足下方要发劲,忽觉得眼前一黑,一阵极香的气味扑入鼻中,心中暗叫:“不好,杨成江放毒。”
一名五毒教弟子见岳中影脚不一跄,知道他已经中毒,见有空子可钻,偷偷自岳中影身后一刀,砍向他右肩。刀带风起,岳中影头脑一清,便已经知觉,长剑一抬,一剑刺进那人胸膛。五毒教众见岳中影本来已经中毒,却又忽然大发神威,毫无中毒之像,不由得齐声发喊,复将岳中影团团围住。
岳中影暗自疑心,自己明明已经中毒,怎么会没事。凝思片刻,这才记起,自已口中尚含着刀红英所赠的避毒珠呢。
杨成江也是一愣,转眼也明白,岳中影定是身怀解毒之物,当下哨呼一声,众教众复又攻上。岳中影长剑一闪,要将众人逼退,哪知杨成江大声呼喝,也不知他说些什么,只见众教众纷纷抬手一扬,刹那间,只见红绿黄蓝,各色烟雾毒粉弥漫,将岳中影包裹其中。只听杨成江在毒雾阴侧侧地笑道:“小了,看你能够忍耐得几时。”
岳中影急忙穿雾而出,毒气侵袭之下,内息忽然阻滞,蓬得一声,倒裁在地上,只觉得下半身渐渐麻木,想来那避毒珠虽然有用,竟也避不了这许多毒物,心中忽想起刀红英临走时,尚有解药留下,这当儿也不管他对不对症,急忙掏出,张口服下。
便在此时,只觉背后风声袭来,此时手臂酸麻,无法抵挡,急向前一扑,只觉后背一痛,一把单刀刺进后背寸许。
五毒教众见岳中影受伤,乱叫着扑了上来。岳中影手臂只抬起数分,却再也动态不得,裁倒在地上,眼见便要被众人乱刀分尸。忽听杨成江叫道:“住手。”
众人愕然回头,杨成江道:“他是玉龙公主的人,先别要他性命。”说着,上前在岳中影面前看了一会儿,伸手在岳中影下颌一顶。岳中影不由自主的嘴一张,将那粒避毒珠吐了出来。
杨成江冷笑道:“怪不得你这臭小子,竟然能够中毒不倒,嘿嘿嘿,竟然是那个臭丫头在帮你。避毒珠再强,只怕也解不了你这五罗轻烟的毒性罢。”说着,站起身来,道:“给他包伤,抬着走,别弄死了他,玉龙公主那边不好交待,公主还要件重要的事,要着落在他身上。”两名教众便上前为岳中影包扎伤口,另两人寻了几根软树枝,搭个简单的担架,将岳中影面朝下,置在担架之上,抬了起来。
杨成江道:“刀红英这臭丫头,定是带着犯人从小河边走了,那跑不了多远,咱们追。”说着,当先而行。
岳中影虽然中了毒,但神智始终清明,听杨成江所言,暗想:“果然不错,云楚是公主指使人抓了来,有件大事要着落在我身上,那是什么大事,莫非便是宝藏的事情?”正想着,忽然觉得手指一跳,似乎微有些知觉,过一片刻,渐渐觉得五根手指皆能够活动,心中一喜,暗想定是刀红英所留下的那颗解药起了效用。果然,不多久,手臂、小腿,进而胸腰之间,却略有松动。岳中影心中虽知毒性渐解,却一动不动,生怕被杨成江发现,反正由五毒教众担着,倒也可借此休息一番。
走出数里,岳中影毒性尽解,暗用内力,亦自正常无异,眼见一名五毒教弟子,手中拿着心中暗自盘算着脱身之计。
第十三回 力挽狂澜终成梦(四) [本章字数:312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0 14:25: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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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名弟子道:“师父,前面有两条路,该向哪走。”岳中影微一睁眼,只见果然那小河一分为二,一条自西面来,西面是两坐高山相夹,河水自山谷中倾泄而下,一条自东面来,却是一条坦途,河水蜿蜒而至。众人便在这河的分岔处停住。只见河边宛然一棵极大的柳树,柳条随风而摆动。柳枝掩映之下,一根红绸微微颤动。岳中影心下了明了,这红绸定是刀红英留下的标记,当下突然暴起,一掌拍出,将拿剑那名弟子震飞丈外,顺手扯过宝剑,向那柳树跃去。
五毒教弟子万料不道他竟然能够自己解毒,全无防备,只待岳中影奔到了柳树下,这才醒悟过来,惊叫着追了上来。
岳中影扑近红柳,撕下了红绸,只扫了一眼,一条红色箭头直向西侧的大山,正待仔细看时,五毒教众已然追到。岳中影心知刀红英必是向西而去,西面山势连绵,刀红英带着董云楚,未必能够走远,若自已跟了上去,只怕连累到董云楚。
心念一定,岳中影更无犹豫,如箭一般向东掠去。五毒教众一起发喊直追了上去。
岳中影虽然受伤,但并不甚重,他内功精深,远非五毒教众所比,只几个起落之间,已经甩开众人数丈,只有杨成江紧跟在岳中影身后。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奔出数里远。杨成江距岳中影渐渐落后十数丈,而五毒教众早已经被抛的不知到了哪里。杨成江叹口气,知道自己轻功不如岳中影,更何况以武功而论,亦非岳中影对手,再追下去,五毒教众无法赶到,只怕自己更会吃亏。如此想着,再追了数里,不自觉间,便慢下了脚步。
岳中影奔得十数里外,见已经不见杨成江踪影,这才缓缓而行。南诏之地,四处皆山,岳中影不知觉间,又在大山之间穿行,不辨南北。胡乱走了数里,心想五毒教众只怕已经返回,便担心起董云楚的安危来,想要觅路回去。哪料到逃跑时不及留意,却不知哪一条是回来的路。
正在山谷间乱窜,乱见不远处轻尘飞扬。岳中影愣了愣,走了过去,便见一片青帐林立眼前,却是一大片军营。
岳中影暗道:“莫非此处是段大哥的军队。”正要前去打探,转念又想:“此处军营重地,若是岳大哥的军队,也不会有人认识我,若是引起军中将领误会,只怕麻烦更大。”这样想着,便转头回走。
忽听一声清啸,剑气自身后逼近。岳中影一惊,不及回头,长剑冲鞘而出,循着逼来剑气,斜斜向后劈出。只听双剑相交,岳中影长剑微颤,背后偷袭之人,武功居然不弱。
岳中影急转过身来,两人相对一视,不禁想顾愕然。只见来人虽然一身乌蛮打扮,但岳中影对此人却是极为熟悉,正是青城七道之一,那夜曾被岳中影使计点了穴道,剥了衣服的不知是玉清还是玉明道人。
那人正是玉明,见岳中影一身摆夷人装束,不禁也是一愣,道:“岳中影,你怎么在这里?”岳中影心中虽然惊讶,口中却是一笑,道:“道长不也在这里吗,怎么,道长出家人不当了,还俗了?”
玉明大怒,虽知剑法不如岳中影,但那夜受岳中影暗算,实是自己一生奇耻大辱,当下捏个剑决,哧得一剑向岳中影刺来。岳中影急挺剑还击。此时岳中影的剑法已经非比昔日,只三招一过,便将玉明逼得连连后退。
玉明大惊,没想到岳中影武功精进至斯,心中一慌,冷不防便脚下石头绊了一下,跌倒在地。此时岳中影正一剑刺他肋下,不想被这一绊,竟让玉明在间不容发之中,逃过一厄。
玉明急忙爬将起来,不敢再战,飞一般的向军营逃去。岳中影方欲赶时,只见数道人影飞掠过来,正是青城七道尽数而至。
那玉虚道人在远处便已经看见玉明落败,虽然惊讶对手剑法之强,但想自己师兄弟七人在此,世间有何人能敌,是以虽惊不乱,奔上前来,骂玉明道:“师弟,输便输了,落荒而逃,不觉得丢人吗?”玉明听了大师兄斥责,脸上一红低下了头。
玉虚道人这才回过头来,倏一看岳中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惊喜交集,道:“嘿嘿嘿,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不过一别数月,竟在这里又见面了,岳少侠剑法大进,当真是可喜可贺。”要知道以玉明的武功,倘在半年前,虽不敌岳中影,也绝非数招之间落败,由此可知岳中影剑法进境之快,更何况,那夜大雨之中,岳中影身无内力,但只凭一根数枝,便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那更是让他心惊不已,今日师兄弟齐全,倒正可合力除了这个心腹之患。
心想至此,杀机便起。玉虚眼神一闪,六道会竟,齐齐围了上来。岳中影见玉虚冷眼旁观,并不上前,又见六道所站方位,较七剑阵亦有所不同,不禁笑道:“怎么,玉虚道长又创出什么新阵法了,嘿嘿嘿,道长果真不常人,打群架的功夫,居然也如此上心。”
玉虚冷笑道:“哼哼,臭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动手。”群道齐应一声,便要上前。
忽听远处有人喝道:“住手。”众人回头看时,来人竟是敏楼吉。
岳中影一愣,道:“楼吉兄?”敏楼吉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且慢动手,公主有谕,召集众人议事,道长,快过去吧。”
敏楼吉此话一出,玉虚同岳中影同是惊讶,相互间惊讶的倒也是一般无二,都没想到对方居然都投靠了玉龙公主。
岳中影心道:“这玉虚整天想着兴复什么南诏旧业,怎么会投在玉龙公主手下。难道公主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玉虚亦心道:“这姓岳的小子,不是跟段思平一路吗,怎么会又成了玉龙公主的人,莫不成他将那批宝藏献给了玉龙公主。”
两人各怀心思,相顾瞪了一眼。敏楼吉不知二人恩怨,只问岳中影道:“岳兄弟这几日去了哪里,公主每日遣人去寻,以为岳兄弟出了什么意外呢?”岳中影微笑道:“劳楼吉兄挂念,兄弟这几日中了五毒教的毒,差点丢了姓命。”
玉虚见岳中影同敏楼吉相谈甚欢,显然交情非浅,心中疑虑更甚。
一时到了军营之中,岳中影见营账连绵不绝,怕有上万人,心中暗惊:“不知道董大哥是否知道玉龙公主竟在此处埋伏了重兵,一旦有变,只怕情势不妙。”
一时,众人到了玉龙公主帐中,只见帐内人影晃动,十余名将军披甲执兵,肃立在侧,格罗仁竟也是一身戎装。岳中影一呆,进帐参见。
玉龙公主忙问起岳中影这几日踪迹,岳中影正待细说,恰有卫士来报:“禀公主,五毒教杨成江求见。”
岳中影一惊,没想到杨成江居然也到了这里。只听玉龙公主道:“传。”那卫士退了出去。
岳中影心中慌乱,正不知如何是好,杨成江已经进来,躬身行礼道:“属下杨成江,参见公主。”玉龙公主道:“杨教主,免礼。”
杨成江本非五毒教教主,但是图谋已久,便是因此,见刀布江帮段思平,这才投了玉龙公主。玉龙公主如此称呼,杨成江心中暗喜,满面笑容的抬起头来,猛一见岳中影,那笑容立时僵在了脸上,刷得一声,拨出兵器,喝道:“臭小子,原来你在这里。”
杨成江兵器一露,帐中人登时大惊,格罗仁喝道:“杨成江,你想干什么,竟然敢在公主面前无礼,想找死吗?”喝声中,十余名将军纷纷拨剑,将杨成江围住。
杨成江大惊,急忙抛了兵器,仆地跪倒,道:“公主,属下一时情急,在公主面前失礼,求公主责罚。”玉龙公主微微一笑,道:“罢了,杨教主江湖上的好汉子,向来不拘这些礼节,本宫岂会怪你。”杨成江心中大喜,急忙谢身,抬头见到岳中影,心中怒气又盛,忙道:“公主,属下大意,被这小子……”
杨成江尚未说完,玉龙公主一惊,道:“什么?”杨成江一愣,住了口,却见玉龙公主惊怒交集地看着岳中影,一言不发。
众人奇怪至极,却无人敢出一言,良久,玉龙公主这才道:“大家先出去,本宫同岳少侠有几句话要谈。”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愣了一阵,这才慢慢出帐。
两人一时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玉龙公主道:“你都知道了?”岳中影至此已经全然明白,董云楚被掳,实是玉龙公主之命,当即点了点头,道:“为什么?”
玉龙公主叹了一口气,道:“大义宁大厦将倾,本宫绝不会容许他倒下去,我一定要将他扶起来!”
岳中影截口道:“可是,这跟云楚有什么关系,你一定要派人下毒害他?”玉龙公主一愣,道:“下毒,怎么会,我明令杨成江,绝不可让董姑娘有丝毫损伤。”岳中影道:“我亲眼所见,难道是假?”玉龙公主道:“莫非是杨成江不听我命令?我叫他来问。”说着便要叫人。
第十三回 力挽狂澜终成梦(五) [本章字数:406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4 21:41: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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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中影一摆手,道:“不必了,反正云楚也没什么大碍。”他心想,以刀红英的本领,云楚中了毒,也绝不会有事,因此追究此事,也无甚必要。
玉龙公主点点头,复又道:“我虽贵为公主,但无论父皇如何宠爱我,但也绝对不会将大义宁的一兵一卒交我来统领,所以,我要有自已的军队,可要招兵,就必须有粮饷。我用尽了这几年来父皇所有的赏赐,甚至将我的封邑也暗中变买,将整个公主府弄得像叫化子窝,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岳中影冷冷道:“所以公主想到了舜化成殿下的宝藏?”玉龙公主点头,道:“不错。当年舜化隆所敛之财,在国破之时,竟然不翼而飞,南诏王族,只有舜化成一人侥幸逃脱,宝藏自然是在他手中。舜化成临死前,只有你一人在他身边,宝藏的下落,自然要着落在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