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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越依然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17:53

“文皓哥哥!你在哪里啊?你为什么不带云儿一起去呢?你怎么忍心让云儿一个人留在这地方?”想到文皓,凌云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可她不能在这个可恶的辽人面前示弱,她不能在他面前流泪,凌云硬生生地将眼泪留在了眼眶只中。

晋望着眼前这个瑟缩在床角的汉女,那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盈睫的泪水,只觉得心中微微失望。

原来汉族的女人都是一样的,除了眼泪不会再有别的…

他开始看见这个女子,在他马前倨傲不肯下跪,在马上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柔弱外表下的坚毅才是他所喜欢的,可他想错了,女人究竟是女人,坚强的外衣剥落之后,剩下的也只有眼泪。

晋的心中厌烦起来,起身想要离开。忽而他发觉,眼前这个女子还是有她特别之处,刚才那打转的泪珠终究没有掉下来。

此时,眼中的泪水已经尽数退去,剩下的是一种愤怒,她虽然蜷缩在那里,但眼神里却满满地都是对他的恨意。

晋又有了逗弄这个汉女的兴趣,于是他坐上床沿,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手臂。凌云是江南弱女,怎敌北国大汉的气力?晋轻而易举地将凌云重新按回了床上。

凌云没有能力反抗晋的动作,只能冷冷地道:

“你这辽狗,你这辽狗!”

晋清楚这女人又想激怒他,不过这次他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逐渐恢复血色的小巧红唇,虽然吐出了激怒他的词句,但刚刚那甜美的滋味,却使晋不能忘怀,于是晋想到了惩罚这个女人的好方法…

他一手捏住了凌云的下颚,吻霸道地罩了下去,凌云也不再象第一次那般手足无措,她愤怒地一扬手,向晋的脸颊扇去。

晋这时有了防备,他一伸手便捉住了凌云的手腕,吻却不偏不倚地罩了下来。

那唇齿间甜腻的味道使晋迷恋,他越来越不舍得放开身下的女子了。

他享尽了那檀口中,如蜜一般的滋味,却还恋恋不舍地将吻印在了凌云的额上,颈上。

这每一下的碰触,他都明确地感觉到身下的女子,如遭电擎般地一个震颤,处子才有的反映,使晋越发地迷恋了。

凌云没法反抗这种霸道的气力,仅剩的一只左手使劲地推搡着晋宽阔厚实的胸膛。但又怎能撼动其分毫?

晋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笑意,连冰冷的眼中也隐约有了笑。

在凌云的眼中,却是刻骨的恨,她又骂道:

“辽狗…”

晋眼色一沉,双手抓住凌云的手腕,向外紧紧压制在她的鬓边,然后压地了头,直视着凌云的双眸,冷彻的眼神似能穿透人的灵魂。

“丫头,你听好,我叫耶律晋,从现在起是你的主人,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女奴,你是属于我的财产,你不能违背我说的任何话,明白吗?”

“休想!”凌云激烈地反抗起来“我是汉家儿女,决不会做你的女奴的,你这辽狗,你死了这条心吧!”

“丫头!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

“辽…狗…”凌云拖长了尾音,一字一顿地道,她早就把心横了。

晋眼中凶光毕显,“哗”地一声,掀开了凌云身上的毡毯,扔到了帐角。

“唔…”凌云身上一凉,心头也如一盆冰水淋下,一瞬间寒彻心肺。

晋将凌云的两个手腕一并用左手抓住,那罪恶的右手,划过凌云修长的颈项,隔着单薄的肚兜,揉捏起凌云胸前的蓓蕾…

揉着、捏着、轻轻地扯动…凌云的身体都僵硬了,但晋的手指却没有丝毫停顿下来的意思,缓缓向下,在凌云裸露的小腹上来回画着圈,他手指所到之处,凌云的皮肤会不自觉地颤栗,晋异常享受这种感觉,他的手不住地游移着。

但他那双冷冷的眼睛却定定地盯着凌云道:

“丫头,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

“休想!”凌云此时深刻体会到眼前这个辽人的恶毒,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羞辱她,想要她屈服。

不!决不!凌云吼道:

“你休想!你可以杀了我,但休想我会做你的女奴!”

“想死?”晋剑眉一扬道:“有那么容易吗?”

凌云抿紧了唇没有答话,眼神里的倔强却不曾逃过晋的眼睛。

“果然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晋心道。心底的征服欲望空前的高涨,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晋加重了口气道。

“不!决不!”凌云的傲骨不容她向眼前的这个辽人低头。

“不做是吗?那你知不知道在辽国的军营里,一个无主的汉女会有什么下场?”晋的语声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凌云自然听懂了这样的口气,她瞪大了眼睛望着晋,眼神中已经藏不住恐惧。

晋欣赏足了这样的神情,然后贴近凌云的耳边,低低道:

“她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营妓。”晋顿了一下,看着凌云一个震颤,嘴角一扬接着道:“她会被剥得赤条条的,绑在营口的树上,任何路过她身边的士兵都可以在她身上予取予求,这个女人每天都要被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不同的男人任意玩弄,直到被凌辱至死…”

凌云只觉得一阵恶寒,她好想立时便聋了双耳,不要再听见这样血淋淋的话语,她无法想象被绑在树上,任由众多男人玩弄该是怎样的一种光景。

日间在石山边,那些围在她身周的众多辽兵,那淫亵的眼神,那可怖的笑声,一时间都又回到了眼前。

凌云怕了,真的怕了,她好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躲到文皓的怀里,将自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都化作眼泪,印在文皓的胸口。

可是现在的她被另一个男人所摄,连反抗都做不到。

晋却还不打算放过她,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当然,如果只有这样一个营妓的话,士兵们是不舍得这么快弄死她的。他们会抽签来决定玩弄这个女人的顺序,每天让她只接待一定数量的士兵,以便让她能长久的活下去,伺候完全营的男人。如果这个女人有幸早点咽气的话,没上过她的士兵可能还不会放过她的尸体。”晋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危险,看着凌云的眼神也越发深了。

他发觉眼前的女子,用一排皓白如玉的牙齿紧紧咬住了苍白的下唇,唇上渗出一排细密的血珠,成了一种凄艳的晕红色。

眼神中已经被恐惧占满,隐隐有着泪光,看来恐吓已经到了极至,晋撇撇嘴,挑逗地舔了舔凌云如珠玉般的小巧耳垂,充满诱惑地道:

“丫头!我是这个营的主帅,做了我的女奴,就没有别人再敢碰你了,怎么样?做不做我的女奴?”

凌云沉默了…

晋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等待眼前这个女子对他的臣服,可她没想到,凌云沉寂了一小会儿,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字“不”,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晋“霍”地一声离开了床榻,皱起双眉冷冷地看着床上苍白的人儿,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激怒他,他又怒了,竟然收服不下这个女人。

他是一个容不得任何人如忤逆他的人,晋决定彻底摧垮眼前这个女人的傲气。

他打横抱起了凌云,便往帐子的门口走去,怀里的人儿不住地抖着,苍白的身体就如待宰羔羊般无助,但眼睛里却还是残留着那么星点的倔强,紧咬着下唇就是不说求饶的话语。

柔弱外表下坚毅的灵魂,使晋觉得心头象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般,有了一丝隐约的痛,不由得更收紧了双臂,但嘴里却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我这营里有一千三百多个士兵,他们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女人了…”

凌云听了,最后一丝的傲气也退尽了。她斗不过眼前的男人,斗不过。那是个不容她反抗的霸道男人。

“求我让你做我的女奴,求我!”晋又加码了,他要眼前的这个女人,放弃一起的尊严求他。

凌云本已想放弃抵抗了,但听到“求”字,却又犹豫了。

“求?”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就连仅剩下的一点自尊,眼前的男人也要剥得一干二净。

凌云奇怪的是心中原本排山倒海的恨竟然丝毫聚不起来,留下的只是无尽的空洞。

原来她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的,根本连恨都是毫无意义,泪水瞬间盈满了她的眼眶。

晋容不得她思量,又往外走了两步,作势欲图去掀帐口的帘子。凌云从那种空洞的心情中一时惊觉。

“被一千三百多个男人,凌辱至死…”心脏收紧了,停止了跳动,凌云拼命拽住了晋胸前的衣襟,仿佛是溺水之人抓到的一根稻草,泪再也忍不住了,滚滚而落,而凌云却依然倔强地不愿被晋看到她的泪颜。

她把被泪水爬满的脸颊,深深藏在晋的胸膛里。

“不…不要啊!”凌云哭喊着“不…不要…不要…”

声音沉闷,却使人心底泛起了深沉的痛。

凌云的泪水一时浸透了晋单薄的衣衫,晋只觉得心口一阵阵透入丝丝凉意,他那本是充满征服欲望的心,被这凉意冲淡了。

他望着怀中那个紧紧贴在他胸口的女子,因为恐惧和哭泣不住颤抖的身体,那至此都不愿向他求饶,还将泪眼深深藏起的女子。

“哎…多么倔强!倔强地令人心疼的女人。”晋叹了口气。

他轻轻地将凌云放回床上,凌云极度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不知自己还将遭受什么样的不幸。自己虽然没有开口求他,但刚刚的决动已经很明白地昭示了她的屈服。

她的确后怕了,如果刚刚的事情再重复一次,她很可能早就屈服了。但不被一个营的男人玩弄,那就要立时承欢于眼前这个辽人身下……

凌云不能克制自己的颤抖着…

惶惶地仿若在萧瑟秋风下枝头孤单的秋叶…

单薄的身子,瑟瑟地抖着,烟霭着淡淡水气的眸子里是无法掩藏的深深恐惧。

晋的心一时间掠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对着眼前这个小人儿,居然下不得一点狠心,

缓缓拿起一边准备下的衣衫,一件件为眼前的人儿着上,中衣、外衫、长裙及至罗袜蛮靴。

凌云惊恐万分地望着这个粗犷的北国汉子为自己穿衣着靴,心中的惊讶不异于刚刚种种。她无法明白这个可怕的男人究竟还想用什么样的残酷方法来折磨自己。

晋的吻缓缓袭来,很轻、很温柔,却依然是绝对的强势,不容得反抗。他吻上了那莹然的泪珠,一滴一滴地将它们吮干,那是怜惜甚至带着宠溺的轻啄,良久良久,凌云才终于停止了颤抖。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晋柔声问道。

她还有什么脸面承认她姓方?是堂堂方大将军的女儿?想她这样屈服于一个辽人,她早就玷辱了方家的门楣!

“明儿!”凌云轻声答到:“吴明儿!”

晋轻念了两遍,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却仍旧叫道:

“丫头!听着!我…耶律晋,你的主人!”语气决绝不容置疑。

凌云不敢再正面忤逆于他,低下头抿紧了唇,不作答话。

抿紧的薄唇,泛着不正常的晕红色,带着妖治媚惑,让晋觉得心头撩起了一把火。

他一手拉过凌云的腕,让那温软的身子靠在自己怀中,忘乎所以地俯下身去,肆意凌虐着那漂亮的樱唇。

凌云本能地挣扎退缩,但无论如何她那纤弱的身体是无法反抗那种霸道的。

晋拥紧了她,吻狠了她,抽干了她肺部所有的空气,才不舍地将她放开。

“丫头,记住!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眸子里闪着晶亮的光芒,晋仿佛带着公告般地对她道。

这是个她不能反抗的人,凌云知道!她低头,迫使自己顺服,至少表面上要顺服于这个可怕的男人,可是骨子里刻下的倔强,依然在眼眸深处闪耀。

晋的心中又浮上了不忍,轻轻放开了凌云。

得脱钳制的凌云,一个瑟缩将自己藏在了帐篷的角落里,明知是藏不掉的,可她还是将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躲在离晋最远最远的地方。

一时间帐篷里出奇的安静,帐外呼啸的风声异常的清晰起来,晋远远看着瑟缩在那里的小小身影,眼前的女子已经没了初见时凛冽的傲气,苍白的容颜,微颦的双眉,眉宇之间竟然还深藏着一抹倔强,犹如摇曳的白梅花,细致纤弱,却依然于寒风中独立,有着一种让人心疼的美丽。

亲兵在桌上放了饭菜,晋坐在桌前招呼凌云道:

“丫头,过来吃饭!”

凌云抬头一望,只见桌上有菜有饭,晋的面前还有一小坛酒。

自从昨日被沙尘所困,凌云就没好好吃过东西,今天又折腾了一日,被这饭菜的香味一熏,到真觉得饥肠辘辘起来。

原是想过要绝食求死的,但经过了刚刚种种,凌云已经明白在晋的面前,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何况只是吃饭,凌云慢慢起身,一步一捱地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晋一笑,对她的听话以示嘉奖,随即帮她装了一小碗饭推到她面前,柔声道:

“吃吧!”

凌云捧起饭碗,腕上却是一阵刺痛,手中一个不稳,饭碗“碰”地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凌云一惊,抬眼望见晋绞紧的眉头,

“又惹恼他了…”心头不觉一阵凄苦。

晋一把拽过凌云的胳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想做什么?”凌云胆怯地想要逃开,晋着实把她吓坏了。

晋不理会她,小心卷起她的衣袖,只见原本应该凝白如玉的腕上竟是一圈黑紫,还细密地围着一圈擦伤,早已凝干的殷红血迹,却依旧触目心惊。

晋万万没有想到日间微微的气力,只是轻轻地一捏,马鞭微微地一卷,居然会有这样的后果?这是晋始料未及的…

晋小心地用手指轻轻一触那伤口,只见凌云一个皱眉,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是一个抽紧,隐隐约约地痛了起来,第一次为一个女人,为一个汉女,为一个女奴心疼了。

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凌云敷上,那认真的神情,轻柔的动作,生怕触痛了她。

凌云反而不知所措起来,她越来越不明白,这个辽人究竟想要怎么对她了。

腕上的伤包扎妥帖,晋轻柔地执起那双柔荑将它们放在凌云的身前,略带警告的语气道:

“别动,过两天就好了!”

凌云愣愣地看了晋一眼,低低地“恩”了一声,便拧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离开晋的怀抱。

晋的那双深黑的眸子,掠过一丝火光,连嗓子都暗哑了,

“丫头!别乱动,再动就不要怪我了。”暧昧至极的语调。

凌云一怔,她虽然不明白晋所指为何,但气息中弥漫的那种危险却让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安静…四周安静的可怕,只有晋不甚规律的呼吸在凌云的耳边回响。凌云惊恐地瞪大眸子,她知道似乎有一种无法预知的危险正在等着她。

好长一会,晋的紊乱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

他端起饭碗,夹了一口饭粒送到凌云唇边,凌云不曾想到这粗犷的北方大汉居然有如此细柔体贴的动作,愣了一小会,嗫嚅道:

“我自己来。”

说着便伸手去端碗,未想动作过快,却又牵扯到了腕上的伤口,不由轻“嘶”了一声…

晋眼神一深“怎么?不听话了?”

凌云一怔,只能放弃了自己动手的想法,由得他来喂。

晋十分小心,烫的东西都吹凉了才送到她的口边,凌云心里隐隐一动,这种被宠爱的感觉,是儿时在母亲怀里才体会过的。

喂了十来口,凌云已经饱了,晋却说她瘦,连哄带骗地又喂了两口才罢手。

凌云的心里已经不如刚才那样惊慌了,她小心翼翼地望了晋一眼,低声道:

“放我下去吧!我饱了!”

晋一笑,亦不置可否,却拿起桌上的酒坛,在杯里倒了半杯,递到凌云面前:

“喝掉,就放你下去。”

“噫…”凌云踌躇起来,她从来没喝过酒,只见杯中纯白无色的液体,却有着一股子冲鼻的气味,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不喝?那就乖乖坐着!”晋本来就不打算放过她。说着便把杯子往自己口中送去。

“我喝!我喝!”

凌云心道,哪怕穿肠毒药下肚,也总比这样一直坐在晋的怀里来得强。

烈酒..北国的烈酒…

如同一把利刃直透凌云的心房。凌云只觉得脸颊之上象是升起两团火,心腹之间也有一团烈焰在熊熊燃烧。

幸而晋到是如约放开了她,她一溜烟地躲回了帐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以平复狂乱不已的心脏。

晋看着凌云的模样到是心情甚佳,美人佐酒,一坛子的烈酒不知不觉间空了。

酒足饭饱,晋就着灯火在台前看书,没有再逗凌云,帐子里到是难得地安详。

心情平静下来,凌云却觉得身上瑟瑟发凉,着北国的夜原来是如此冷的。起先还能咬牙撑着,可不大一会儿牙关竟然轻响起来。

原本专心看书的晋,一时回过头来,目光射来,凌云还是止不住一颤,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忽听晋道:

“丫头过来!”

凌云心头又是一颤,万不得已却还是要捱过去,在离他尚有三、四步的地方,凌云停了下来,问道:

“做什么?”

晋略显不耐烦:“再过来点!”

凌云只得又捱近了两步,忽见晋手臂一长,揽住了自己的腰,转眼间自己便又倚在了他的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又慌乱起来。

“别动!马上就不冷了…明晚多喝点酒,能御寒的。”晋的语声轻轻想起。

平淡的话语,却触到了凌云的心尖,原来他是如此细心,背向着自己,却也能察觉到自己正感到寒冷,心头隐约留过一阵暖流。

凌云靠在晋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那种温温热热的温度,不同于火炉的灼热,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度,在这种温度下,凌云不自觉地逐渐放松了自己原是紧绷的身体。

晋自然感受到这种变化,于是他轻轻拉过怀里的人儿,让她更舒服地斜倚在自己怀中,而把自己的下颚枕在了凌云那纤细的肩胛之上。

虽然凌云消瘦的肩胛骨顶得他的下颚有些生疼,但嗅着凌云发上那淡淡的香气,晋却也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夜深了…

烛火即将燃尽,晋掩上书册,扶起怀里的可人儿道:

“睡觉吧!”

凌云原已有些倦意,但一听这三个字,立时却清醒了。

“不…我不睡”凌云心慌意乱,连连摇头。

看着那惊恐的眼神,晋又笑了起来,嘴角微扬的表情让凌云更是慌了神色,连退了好几步,撞在桌缘才停了下来。

晋欺近她,他已经完全迷恋了上逗弄她的感觉,

“不听话?还是想等我替你宽衣?”带着调笑的语气问道。

“你…”凌云大惊失色,说不出话来。

“快!别等我来动手!”

原来自己终究是逃不过的,除非立时死去…自己根本无法逃过被他凌辱的命运…

心头一阵抽搐,该来的迟早要来的,做他一个人的玩偶总要好过做一个营士兵的泄欲工具,不是吗?

毅然决然,凌云退下了外衫,一步一步向着床边走去。

晋正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等她,每走一步,凌云都会听到“咔嚓”一声的声音,那时心碎的声音吧!可是却没有眼泪来陪衬。

她僵硬着身体,机械地由得晋将她搬到床上。

刀俎之上待宰的鱼肉,就该是这样的心情吧!凌云不由想到,可鱼肉上得砧板之时,已经没有了感觉。可她却要生生地任人宰割了。

心大概是碎完了,已经不疼了,只遗一片空落。

想好了不挣扎,想好了不反抗,想好了不示弱,但当晋的手触上自己中衣排扣的时候,凌云还是不自觉地畏缩了。

她用力推搡晋靠向她的身体,而晋却是轻易地捉住了她反抗的小手,中衣还是不由她所愿地委顿于地。

晋的大手攀上她光裸的脊背,将她紧紧拥向怀里时…

黑暗中两点藏不住的眼泪,无声而落。

“丫头!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会碰你的!你放心睡吧!”晋停下了一切的侵犯,凑在凌云耳边轻道。

话语轻轻,却在凌云心中激起千层浪花。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不碰她,她只要不愿意,他就不碰她…

真的?或是欲擒故纵的游戏?凌云无从分辨!

凌云惊异不定,晋的呼吸却越渐平稳,象是已经睡着了。

凌云贴在晋赤裸的胸膛上,一动也不敢动,远远传来刁斗的声音,和着帐外呼啸的北风,“咚…咚…咚…咚”直扣人心。

答应了与文皓哥哥同生共死的自己,此刻却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凌云发觉自己居然已经连死都鼓不起勇气…

就算现在死了,黄泉路上,她也无法面对她的文皓哥哥了。

无声的眼泪划过凌云的面颊,落入枕际。哭得疲了,凌云终于还是睡着了,要是永远不醒,那该多好!

三天…凌云已经在晋的主帐里待了三天,却犹如三年般漫长。

每夜她都会被他搂在怀中入睡,次日在他怀里醒来。有时他眼神一深,吻便会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抽干她肺里所有的空气,还将灼热的烙印一个一个打在她的颈项之上。

每当这时候他的呼吸总是异常得凌乱,漆黑的眸子中泛起粼粼火光,他会将她拥紧,仿佛是要嵌入他的血肉之中一般的狠狠拥紧,唇齿在她发间耳际吮吸,发出阵阵喃呢。

凌云再不经世事,她也明白那是欲望的征兆,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她。可当她诚惶诚恐地认命时,晋却都会放开她。

凌云知道,那个辽人虽然可恨至极,却依然谨收着对她的诺言,“只要她不愿意,他便不碰她。”

但明知头顶有把钢刀,却不知何时会落下,成日生活在刀口下的日子,就如在滚油上的煎熬,凌云身心俱疲,越见消瘦。

晋每次见到纤弱的她,都会攒起眉头,将她揽入怀里,悉心喂她吃饭,偶尔哄她喝上一、两口酒以御北国的寒气,那时的动作却细柔得让人心中砰然而动。

那种温柔,那种体贴,就是儿时一直伴她长大的文皓也不曾给过她的。

“我在想什么!”凌云猛然惊觉,“我怎么可以把那个可恶的辽人和那个自小就照顾她,守着她,爱着她,直至为她而死的文皓哥哥做比较呢!”

文皓那满身血污的模样在面前掠过,凌云的心瞬间钻心的绞痛。

“云儿?”一个声音忽然唤她,母亲过世之后只有一个人这么唤她。

“文皓哥哥。”凌云近乎本能地应道。

一抬眸迎上的却是晋那冷彻心肺的目光。

“吴明儿,好个无名儿!丫头!你好大胆子,居然敢骗我!”

“我…”凌云心头一寒,强烈的恐惧蔓延而开。但转瞬之间,却好似有一点灵光在眼前炸开。

“文皓哥哥,还活着是不是?”凌云急速靠近晋。那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地接近晋,那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眨,直直地望进了晋的眼眸之中。

“是不是?是不是?”语气焦急万分,仿佛生怕迟了一点,这个希望就会烟消云散一般。但她丝毫没有顾及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晋极缓极缓地点了点头。

“呜…活着!她的文皓哥哥还活着!太好了…”激动、兴奋的泪水一时逸满了凌云的整个面颊。

晋是第一次直面这张泪颜,一时间竟然震住了,芙蓉带露,梨花着雨,那种美居然不带一丝世俗之气,让人从心底最深处涌上一种怜惜。

等等…他在着泪水掩隐的眸子里看到了什么?那双一直带着惶恐,一直带着倔强不服的眸子里,现在闪动的是喜悦的光芒。

为了另一个男人…

晋心头一紧,怒火随之愈演愈烈。他皱紧了双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带我见他,我要见文皓哥哥!”凌云在最不恰当的时机,挑衅了晋的忍耐力,却不自觉。

“好!”几乎是不带感情的语声。

晋拽起凌云的手腕,可刚一触到那纤细的腕骨,晋忽有所觉,向上一把拉住了凌云的胳膊,盛怒之下他居然还是没有忘记凌云的腕上淤伤未愈。

凌云没有想到晋居然那么轻易的答应了,她根本没时间理会这是山雨欲来前不寻常的平静,因为她的心已经被文皓还活着这个消息填满了。

充当牢房的营帐里,汪文皓躺在那里,一身的血污,几乎已辨不出原来身上战袍的颜色。

脸上斑斑已经干涸的血迹,凝固成了深紫色。

一头拴着巨大铁球的脚链拴在他的脚踝之上,其实根本用不到这脚链,他身上大大小小有着数十道的伤痕,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凌云跪倒在文皓的头边,直视着那张因为血污而快辨认不出来的脸庞,眼泪瓢泼而下。

“文皓哥哥…”心疼地呼唤。

昏迷中的文皓一皱眉,梦呓般地说道:

“云儿!快走!快走!”

一句话却象一把利刃,将凌云的心口生生剜了一个洞。

“文皓哥哥!你醒醒啊!你看看云儿,云儿在这里。”语声凄恻,字字钻心。

“云儿!”昏迷中的文皓似乎听见了凌云的呼唤,在昏睡中沉沉应到。

晶莹的泪珠汇集在凌云尖尖的下颚,“滴答”一声,落在了文皓的面颐。微凉的触感使昏睡中的文皓慢慢转醒。

“云儿!”好象是用钢刀刻在心头的那张泪颜一下跃入眼帘,文皓心疼地呼唤道。

声音虽然嘶哑,但在凌云听来,是那么那么地亲切。

“云儿!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文皓只要一见到凌云的泪颜便会忘了周遭一切,甚至连自己也都通共忘记了。

“没…没哭!”凌云摇着头答着。她不愿让伤重如斯的文皓再为她担一点点的心:“只是沙迷了眼睛。”说着便要伸手去擦干那不愿停下来的眼泪。

“别揉!我替你吹…”文皓熟捻地去拽凌云的小手。

凌云一时怔住了,停止了哭泣,伸出手去碰触文皓那艰难抬起后向她伸来的手臂。

就在两手将要触到之际,“吼”随着一声如受伤的野兽才会有的愤怒吼叫,凌云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一瞬间就被晋扛在了肩头。伴着晋那沉重的呼吸声,他们迅速地要门口移去。

“云儿,云儿”文皓暗哑的的呼唤声,一声声扎着凌云的心。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拼命捶打着晋宽厚的脊背,见到了文皓后,她忽觉身上充满了力量,她又有了反抗晋的勇气。

可这样微弱的气力如何能与晋抗衡?

早晨出门 钱包被窃 心情极端恶劣

可怜的云儿…你莫要怪偶心狠…谁让你赶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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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使晋忘记了怜惜,他重重地将凌云从肩头卸下来,掼在地上。虽则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但凌云着地的手肘膝盖还是生生地疼。

不过这点疼和她心里那锥心的痛更本不能相比较。

凌云挣扎着站了起来,

“求你派个大夫看看文皓哥哥吧!不然他会死的!”眼泪和着深深的担心,凌云向晋求到。

“你求我?”晋眯缝起双眼,紧盯着凌云。

“恩!求你救救文皓哥哥吧!”凌云急速地点头应道。

“一口一个文皓哥哥!告诉我,你和那个文皓什么关系?”

晋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被怒气顶暴了,他从来没有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居然心里早就藏着另一个男人了…

但越怒,晋的语气却越平淡,这是战场上历练出来的,他的语调就如同晚间哄骗凌云多喝一杯烈酒以御寒气一样,充满诱惑。

凌云被蛊惑了,诚然答到:

“我是文皓哥哥未过门的妻子。”

十二个字,犹如平静湖面上投下的小小石子,却激起了千层的浪花,晋的愤怒在一瞬间,就象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

“我要把你送去做营妓,你也不曾求我!”晋将脸凑近凌云近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居然为了个男人…你求我?”

凌云被这排山倒海般的愤怒,怔住了,连退了两步,晋却跟进了两步,依然紧贴着她。

“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为他的伤担心了!”森然的语调。

晋说着大力地一甩手,向门外大步而去。

凌云被晋的一甩,带倒在地,脚踝似乎是扭到了,微一动便疼得揪心。

但她不顾一切地爬起身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一把拽住了晋的袍角。

凌云不笨,她听懂了晋的弦外之音,这使她的心头如同一盆冰水淋下,彻骨地寒冷。

“你想去做什么?”凌云颤声问道。

晋看着那个狼狈地跪倒在他面前的女人,愤怒几乎无法遏制。他弯下腰,掐住凌云漂亮的下颚,盯着那双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丫头,我曾警告过你,你是我的女奴,你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不要了,我也会亲手毁了你,所以除了我以外,所有碰过你的男人都要死!”

说完,晋大力地想扳开了凌云抓住他袍角的手,可凌云不知那里来的气力,死命地拽紧了双手,就是不松开。

凌云暗骂自己的愚蠢,她怎么就没想到,自己短短十二个字就可能断送了文皓仅存的一线生机呢?

“不!求你饶了文皓哥哥,我还没有过门,我和文皓哥哥是清白的!”已经顾不上羞耻了,凌云开口争辩道。

“清白?瞧你们那情深款款的样子,你还说你是清白的?”晋明知道他触上凌云的身体时,她的那种反应是处子才会有的,是假装不来的,但现在所有的理智完全被愤怒所充斥,他早已想不了那么多。

“我们真的是清白的!你放过文皓哥哥,放过他!”泪水满过脸颊,心在抽搐,凌云佝偻起身子,哭道。

晋望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苦苦哀求他的凌云,哪里还有初见时的半分傲骨?可这女人不是被他所征服的,甚至不是屈从于他,她哭他,她求他,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除了滔天的愤怒,晋的胸口没有剩下其他。怒极了的晋反而笑了,这种笑容,凝结了凌云最后的一点希望。

“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吗?”晋眯缝起双眼,望着凌云道,那语气是赤裸裸地邪秽。

“我…”凌云愣在当场。

“不能是吗?那就不要怪我!”晋说完,猛地一使力,拉开了凌云的手,转身往外而去。

“不…不...我能证明的…”凌云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惨痛的决绝。

晋听到了,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向着她道: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我就放过他。”

“证明?证明的方法不就只有一个,不是吗?可是…”一股红潮瞬间爬上凌云的脸颊,她颤抖着向后退去。

文皓哥哥可以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自己为了他,难道这点牺牲也做不到?心念至此,凌云脸上的红潮迅速退去,剩下一片煞白,白得几乎透明。

缓缓站起身来,努力稳定住因为脚踝不能使力,而不断摇晃的身体。凌云望向晋的眼,那是一双血红的眸子,一种要噬人的神色,心头是说不清的恐惧,可…不是怕的时候。她知道她的犹豫可能会毁了文皓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丝活的希望。

凌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去褪身上的衣衫。外衣、中衣、长裙、秋日零落的花瓣般,衣衫一件件委顿于地。

她的手一直在颤,却始终不曾听下来,终于触及了那仅剩的肚兜,手停顿在系带的绳结之上,怎么也下不去手。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文皓的话在耳边响起,凌云心一紧,手一重,鲜红的肚兜,飘落而下,一片残英落红。

处子白玉般无暇的身体,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晋的眼前,晋的血脉一下子贲涨起来。

说实话,这身子太过纤细,那双峰实在算不上丰盈,比不上他以前的诸多女人。但这身体却着实燃起了他的欲望。

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逐渐挺立的下体,明白的告知他,他渴望眼前的这个女人,渴望,极端的渴望…

羞耻…凌云紧咬着牙齿,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如此站在一个男人面前,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游走,她居然连逃避都做不到,凌云几乎昏厥过去。

脚下一个踉跄,左腿立时失去了重心,身子向前就倒。晋本能地一把揽住了她,一时温香软玉抱个满怀。

凌云冰冷的肌肤,触上他那灼热胸膛,如遭火炙,不能克制地一个颤抖。

晋的的目光全是迷乱与激狂,鼻息沉重,一脸狂厉。几乎是吼着道:

“丫头,你自找的!”

就这样打横抱起了凌云,重重掼在床榻之上,凌云还来不及反应,他那壮硕的身子便覆了上来,牢牢压制住她,几乎使她喘不过气。

晋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凌云身上仅剩的底裤,罪恶的右手丝毫不做停顿地直探处子的禁地。

异物入侵的痛苦,使凌云本能地排斥起来,她扭动着身体,拼命捶打晋结实的胸膛。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痛苦地呼喊着。

“怎么?不想证明你的清白了?”抽出了手指,晋厉声道。

凌云愣住了,所有的抵抗在瞬间停止,宁静地令人窒息。

那个为了避免落入敌手可以毫不犹豫的用匕首扎如自己胸膛的女人,现在为了另一个男人,却甘愿躺在他身下,供他凌虐…

晋的怒火一下子燃烧至最高点,他甚至连衣衫都来不及褪尽,就这样捏着脚踝,撕扯开了凌云的身体,撩起衣裾一挺身,长驱直入了那依然干燥的幽穴。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自身下传来,凌云忍不住惨呼出声,五脏六腑仿佛是被一柄钢刀狠狠翻搅,冷汗瞬间弥漫了整个身体。

痛,痛得撕心裂肺,凌云紧咬着下唇,严禁自己再发出声音,残存的意志告诉她,她不能在这个辽人面前示弱,她不能让他听到她的痛苦呻吟。

可这单薄的意识在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痛苦中逐渐丧失,却在下次更猛烈的痛苦中醒来,已经不记得有几次了…而这痛苦象是大海一般,望不到边际。

不知何时,不知何地,当晋第三次在凌云的身体内释放,那饥渴的身体平歇下来,他望着身下那已经昏厥的女子,原本纯白如玉的身体,布满青紫色的淤痕与泛着血丝的齿印,自己原来那么粗暴地对待了她…心头一阵抽搐。

“丫头…”一声带着悔恨与愧疚的呼唤。

凌云似乎是听到了,自痛苦中缓缓苏醒,神色甚是恍惚,眼神空洞的没有焦点,却用低哑的声音吐出一句话来。

“放过文皓哥哥…”

刚刚退去的愤怒,一瞬间又再度堆积起来。

“丫头!你听好,你是我耶律晋的女人,我不许你心里再有别的男人。”

晋狂怒地吼道。

“放过文皓哥哥…”凌云不知有无意识,却愣愣地重复了这一句。

“呜…”野兽一般的声音,自晋的嘴里吐出。

原本清醒过来的意志,在愤怒与欲望中再次沦陷。

晋大力地掰开那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近乎残暴地用力贯穿到底,一次一次又一次。不理会那单薄身体近乎痉挛的颤抖,不理会那已经溢满床榻的一泓殷红…

夜的黑幕越来越重,那是由凌云的痛苦构筑的。夜还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才是黎明,凌云的噩梦也是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可以苏醒。

凌云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晋紧紧握住凌云的一只右手,在床边也怔怔地坐了两天两夜。

那天清晨当他从一切狂乱迷离中醒来时,几乎无法相信眼中所见。原本雪白的身体上,那触目心惊的伤口,那身下毡毯上,一泓一泓的暗红血迹。

“我究竟对那个原本还不谙世事的女子做了什么?”晋自虐式地一拳狠狠砸在一侧的矮柜之上,木屑飞溅,尖锐的木刺扎满了整个手背,淋漓的鲜血,晋却没有察觉一丝疼痛。

凌云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容颜惨白如纸,连唇也象染了霜般,煞白煞白,那纤长得微微扇动的睫羽与紧皱着不曾分开的双眉,都在昭示着眼前这个女子哪怕是在昏睡之中,也正承受着无边无际的痛苦。

晋隐约已经知道,自己的粗暴可能使他永远失去眼前这个女子了。

心抽紧,不断绞痛,晋紧紧握着凌云的手,凑到她的耳畔道:

“丫头,醒过来啊!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语声低沉,几乎带着哭腔。大概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从晋的口中发出的声音。

不知道凌云是不是听到了,那紧盍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晋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大喜过望,他拼命地搂紧了那单薄的身子,梦呓般地呼道:

“丫头…丫头…”轻柔细碎的吻,一路掠过凌云如玉的颈项,如漆的长发,攀上那甜腻如蜜的檀口。

凌云的牙关轻易地张开了,入侵的舌尖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晋微有些意外,但那香甜的滋味却使他无法自拔地沉沦了…

当他挑逗地卷起凌云的香舌,却发觉了异样,怀里的人儿,没有丝毫反应,连原本那种羞怯的退避都消失了,就这样愣愣地由着他纠缠。

“丫头…”晋的心一紧,轻轻将怀里的人儿扶正,才猛然发觉,触手冰凉冰凉,不似活人的温度。

那双原本会露出害怕、恐惧、不安、疑惑还有那抹不去的倔强的清澈双眼,此时却变得空洞地令人害怕。

那双眼眸神思涣散,没有焦点地直直看向前方,所剩的只是木然。

晋没来由地害怕,他猛地摇晃起凌云的双肩,唤道:

“丫头…丫头…”

大概是因为剧烈的摇晃,触动了身上的伤口,凌云的双眉一下子攒得更紧了,但双眼却依然犹如死水,不起丝毫波澜。

晋不敢再摇,他不安地道:

“丫头,你究竟在想什么?”

一股淡然的笑意,缓缓出现在凌云的脸上,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凝成了一条连最挑剔的画师都找不出瑕疵的完美弧线。

晋是第一次见到凌云的笑容,这种笑容能使周遭的一切都失去颜色,他深深惊羡于这种美丽,却不曾想到这完美的弧线微微一张,吐出了一个令他如坠冰窟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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