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道:“我只知道这几年大哥好像和他有些来往。”
他又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至于真正的原因,谁知道,我们又不是大哥,你要想知道,你去问大哥去。”
王胖笑了笑,他对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感兴趣的是钱,不用很久他就有大把大把的钱了,有了钱就有好酒,就有美女。
他已在想等这一次回去,就把原来的家重新装修一遍,还要娶上五六个美貌的老婆服待自己。
若是他现在的老婆不答应,他就把她给休了。
有了钱,还怕没有老婆?
对那件事真正感兴趣的人是仇十三,他已确定他们所说的莫非就是他的义父,还知道莫非年轻时和公孙悟之间的江湖恩怨,他见着何有利一定要问一问他为了什么原因要出卖义父。
“何有利”当真就住在坟墓里面?
这个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这时他已没有听见那两兄弟再说话了,他已看见他们走到了那一座坟墓的墓碑前,高瘦似乎有意无意般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四周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只见他忽然蹲下身来,伸出手抓着墓碑前面的香炉,用力向右一扭转,墓碑本是和整个墓室吻合在一起的,突然竟发出一阵阵“格格”沉闷振动的声音,墓碑向已左缓缓地移动开来,很快就露出了只有一人还要弯着腰才能进入到里面的入口。
这就是通往坟墓地下的入口了。
高瘦一直都在笑着,看着王胖在笑,笑着道:“二哥,这下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一点都不假吧。”
王胖看着眼睛都蒙了,眼里竟是充满了对他大哥无比的赞叹,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赞叹着道:“三弟,也只有大哥才会想到这地方相见,这地方别说是人,我相信连鬼都找不到这里来的。”
就连仇十三心中都暗暗佩服何有利的聪明才智,佩服他竟然想到找这地方做为他的住处,仇十三佩服何有利的才智是一回事,对于仇人又是另一回事。
里面果然如高瘦所说的一样别有洞天,里面还有微弱的灯火透出来。
很明显那香炉就是打开进入坟墓里面的机关。仇十三看着他们大笑着走了进去,那墓碑忽然又再次关上。
这时仇十三一点都不着急了,他知道他们进入到里面去了,绝对不会在入口处过多停留的,所以仇十三也没有等很久,只见他从一块岩石后走了出来,转动香炉,入口一打开,他就闪了进去。
(二)
这通道最多只容许一人穿过,整条通道凹凸不平,不必用手去摸,因为上面有灯火,虽然灯火很微弱随时都可能要熄灭,但也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的,想必当初他们挖这条通道时,挖完之后就没有想过要把它砌平。
这条通道并不是很长,通道的尽头被一面石壁挡住,若是在平时,不是在这种地方,仇十三可以一跃而过,但是现在在这里想要稍微展动下身形实在是很困难,只有一步又一步慢慢地走下去。
高瘦和王胖早已下到里面去了。仇十三这时急也没有办法了,他只有借着灯火缓慢地走下去了,可是这时他心里突然又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通道四周会不会暗藏着各种要人命的暗器,以他们为人作事的奸诈与狡猾,这里多多少少都会装上一些人看不见的暗器。
这地方看起来虽然极其隐密,但以何有利的聪明智慧会不会在石阶周围布上暗器来以防万一?
这种可能性是绝对有可能的。
暗器当然是用来对付仇人的,自己人自然知道暗器藏在哪里,还知道发动暗器机关的所在处,王胖就是一直跟在高瘦的后面,走下去的。高瘦无疑是知道该怎么走,从而避开发动暗器的机关。
如果这条通道真的已布了暗器,那哪里会是发动暗器机关的所在处,也许哪里都有可能是发动暗器机关的所在处。
仇十三这时不仅急了,还头疼得好。
他当然不可能退回去,花了千辛万苦才知道了何有利这些人的行踪,这时叫他就这么一无所获的退回去,他是一千一万个不甘心的。
好不容易,他终于一步一惊心走过了这条惊险要命的通道,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这时他发现不但手心,好像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因为太过于紧张,全身的肌肉都好像要僵硬了,可是这似乎布满暗器要命的通道竟然没有致命的暗器发出来,他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运气太好了,还是自己多疑了,这石阶根本就没有任何暗器,难道是自己太过于小心多疑了,自己吓自己。
不管通道有暗器还是没有暗器,现在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到方法打开挡在通往另一个入口的石壁。
这里面又是通往哪里呢?
仇十三上上下下很仔细得看了两遍,也很认真地将四周都摸了两遍,竟没有发现有什么机括是可以转动或是可以移动的。
这石门怎么才能打开?
他只有用力试一试看能不能将它推开,一试之下竟发现这石门是可以推动的,这下子他可兴奋了,可是他也不敢太过于用力一下子将石门推开来,推动石门时必定会发出响声出来的,如果这石门的后面有人,或许里面就是何有利他们隐身之所,里面除了何有利三兄弟之外,还有多少人在,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他们一定会被石门推开发出来的响声惊动到,仇十三虽然并不怕他们人多,但这些人个个都是玩命之徒,一个还比一个阴险狡诈,动起手来一时也怕难以应对,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要想让石门推开还不发出响声,这倒也难不倒仇十三,石门已缓缓地移动开来了,移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为了更安全,仇十三把耳朵贴到缝隙间,认真的听了一下,竟没有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里面竟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心里未免有些奇怪,但石门终于推开了,他就闪了进去。
闪进来的同时他也作好了动手前的准备,这时就算突然有几十种要命的暗器从不同的方位打过来,他都可以在一瞬间闪避开来,可惜这时什么危险都没有发生。
里面比外面亮得多了,也宽敞得多,七八条石阶的上面有四根又大又粗的石柱矗立在中间四个角落,四条石柱的上方都插着火把,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把里面都看得很清楚。
这时,只听到火光闪动所发出来的声音外,里面就像死一般的寂静。
仇十三自从进入到这里来时,心里就不由生起一种很不安的情绪,但一时半刻也说不出这股不安的情绪到底是从哪里而来,让他感到不安。
可是就在这时,他忽然闻到一股血的腥味,血腥味似乎在一瞬间就飘散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他忽然眉头紧皱,头皮发麻,冷汗如雨点般落下。
他紧握剑柄,缓慢地走上石阶。
忽然他瞳孔收缩,眼角跳动,他望着前面,现在他才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连一个人都没有,这里为什么会那么静。
应该准确得说,这里已连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高瘦和王胖不知什么时候已倒在地上,王胖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丝微笑,那微笑变得很诡异,这时他的眼睛就好像在瞪着仇十三,可是他的眼睛早已没有了活着时候的光采,他致命的地方是咽喉了,一剑穿喉,血好像是现在才从咽喉里流出。
高瘦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双手却摸在腰间上,他的拿手兵刃灵蛇鞭就缠在他的腰间上,可惜他还没有抄出来,就被另一剑飞过来刺穿了他的咽喉,他就倒下,倒在王胖的身上。
是谁杀了他们?
仇十三忽然又瞧见在他们不远处还有一具尸体。
尸体身上的衣服华丽,一张圆脸已扭曲变形,双眼凸了出来,目光充满着恐惧、怀疑和不信,他全身半躺坐在一张石椅上,看他坐在石椅上的姿势。仇十三似乎可以想像的出来,这人一看见高瘦和王胖在一瞬间被杀,他怒吼一声,身形就掠了起来,他的身法自然不慢,只是对方出手实在太快了,因此他的掌力根本就没有机会击出,咽喉就被一剑刺穿,他整个人就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就从上面掉了下来,就掉在他原先坐着的那一张石椅上面。
现在石椅早已被他的鲜血染红。
这个人又是谁?
仇十三并不认识,根本就没有见过。
这个人应该就是何有利了。
除了是何有利,还会是谁呢!
何有利已死了。
仇十三瞧着他,脸上的表情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应该悲伤。
何有利已死,他是应该高兴,他本就想杀了他。
可惜的是何有利并不是死在他的手上,他连向何有利问一下公孙悟的下落都来不及。
整个线索就这样子没了。
以后他又到哪里去找。
他一个人,天地又那么大,从哪里找起。
难道他又要靠运气吗?
老天爷总不会老是这么眷顾着他吧。
他忽然好想大哭一场,又想放声大笑它两天两夜。
可是在这时候,他实在是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
杀他们的人是谁?
是为了什么原因而杀了他们?
血未干,很明显他们是刚死不久的。
对方应该是在自己还没有进入到这里来时,就动的手。
他是早就埋藏在里面了?
以他的身手,就是隐藏在里面也不会有人发现他的。
还是这里有另一条暗道?
自己从那一条暗道进来时,并没有遇上任何人。
如果这里真的还有另一条暗道,那他杀了人之后,早就从暗道走了。
这时仇十三正想在这四周找上一找,看能不能把另一条暗道找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呜呜”的声音。
他整个人差一点就跳了起来。
此时此刻,无论是谁听到什么声音,都会觉得很可怕,都会让人大吃一惊的。
仇十三忽然发觉自己背上已有冷汗冒出来了。
那“呜呜”的声音依然断断续续不停地发出来,好像就是从他身后不远处的一间石室里面传出来的。
这是什么情况?
仇十三忧疑了半刻,还是决定走了过去,他让自己走过去时的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出来。
小心总不会错的。
(三)
石室里面的角落竟有一人被麻绳五花大绑的绑住,他倒在地上,不断地挣扎,也许他明明知道自己无论是如何般挣扎都是挣不脱绑住他双手的那又大又粗的麻绳的,可是他又不想死,只要有一丝能活下来的机会,他都要试。那“呜呜”的声音就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他应该是想大叫的,可是因为他嘴里被一块布给塞住了,只能发出“呜呜”那种嘶哑而又沉闷的声音。
他的眼睛还被蒙住。
他一身极其华丽的衣服,也已脏了,因用力挣扎有一些地方还破烂了。
仇十三忽然知道他是谁了。
他会不会就是孙三爷?
除了孙三爷,还会是谁?
仇十三走了过去,先把蒙住他眼睛的黑布给扯掉。
这人的年龄果然和高瘦所说的差不多,孙三爷的样貌他也还认得,只不过现在看上去,他的样貌比仇十三想像时还要年轻一些。
等孙三爷看见仇十三时,也大吃了一惊。
他在惊讶的时候,仇十三已把塞入他嘴里的那块布拿掉。
孙三爷脸上就更吃惊了,他想说话,可是嘴又发麻,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少年是谁?
是敌?还是友?
他要干什么?
仇十三又在他疑惑的时候,将绑住他双手的麻绳也给解开了。
他就更加吃惊和疑惑了。
最后还是仇十三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孙三爷?”
孙三爷只有点头。
仇十三道:“那就好。”
孙三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是谁?你是来救我的?”
仇十三道:“我叫仇十三,我本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找何有利的。”
孙三爷脸色又变了,嘎声道:“你是何有利的人?”
仇十三道:“不是。”
孙三爷道:“那你找他干什么?”
仇十三道:“他已经死了,我来找他已经不重要了。”
孙三爷脸色忽然变得铁青,颤声道:“何有利真的死了,你没有骗我?”
仇十三没有说话,只是很肯定点了点头。
孙三爷道:“是谁杀了他,是小兄弟你吗?”
仇十三摇头道:“不是,杀他的人不是我。”
孙三爷道:“那杀他的人是谁?”
仇十三道:“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人杀了。”
孙三爷道:“何有利在哪里?”
仇十三道:“在外面。”
孙三爷道:“我要去看看。”
可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仇十三扶着他走出去。
何有利果然已经死了。
孙三爷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只听他喃喃道:“何有利到底是谁所杀?”
仇十三心里何常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孙三爷脸上带着感谢之色,忽然笑着道:“小兄弟,我还是要谢谢你。”
仇十三道:“哦。”
孙三爷笑道:“何有利虽然不是你杀,但却是你帮我解开了绳索,没有你我还是会死的。”
仇十三苦笑道:“这只是小事一件而已,你实不必谢我的。”
孙三爷却很认真,道:“不,我孙三爷一向恩怨分明,将来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孙三爷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仇十三只有笑着点头。
孙三爷的为人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孙三爷最喜欢交结朋友了,也喜欢和年轻人做朋友。
仇十三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出来拒绝他的一片好意。
何况他现在确实有一件事情很需要孙三爷的帮忙。
何有利既然已死,公孙悟的下落他实在不知道从何处查访。
孙三爷见多识广,认识江湖朋友也多。说不定他能帮的上这个忙。
仇十三心中似乎又有了一丝希望,道:“我想向三爷你打听一个人?”
孙三爷笑道:“谁!”
仇十三道:“公孙悟!”
孙三爷沉思了很多,忽然摇着头道:“我不认识这个人。”
仇十三此时的表情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刚才燃起得那一点希望又熄灭了,心中不禁暗叹了一口气。
孙三爷忽然又给了他希望,道:“虽然我不认识公孙悟,但是我可以帮你找到他,只要他还没有死,我就有办法找得到他。”
只要是认识孙三爷的人,都相信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做得到。
仇十三虽然刚认识孙三爷,对他并不了解,但他是相信了。
他只想说句谢谢。
孙三爷能够出手帮忙,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语言出来表示心里对他的感激之意。
“谢谢”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
只听孙三爷忽然嘎声道:“小兄弟,可看见我的夫人和我的孩儿?”
他们一家是被何有利的手下掳到这里来的。
这里并不大,他们很快就在另一间石室里面找到了孙三爷的夫人和孩儿。
他们都没有事。
何有利并没有想那么快就杀了他们,他只是把孙三爷的夫人和孩儿用来威胁孙三爷而达到他的致富的目的,可是何有利那么聪明怎么也想不到他挖了这么一个地方做为他的藏身之所,如今这地方却成为了埋葬他的坟墓。
仇十三看着孙三爷一家人哭着拥抱在一起,他们一家人能够死里逃生,现在相信一定有很多的话想说要说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点多余了,所以他悄悄地就走了出去,找到了门口。
他又想起要到四周去查看查看的,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暗道。
这时挡在他前面的一根石柱上面的火把快速闪动了一下。
同时一条白色的人影如鬼魅一般地闪入了他进来这里的那一道石门。
石门后的暗道是通往外面的出口。
不必问,谁都知道这条白色的人影一定就是杀了何有利的人。
原来他竟一直还暗藏在这里,并没有离开。
若不是仇十三早一点走出来,他就看不到这一切了。
他已来不及通知孙三爷了,他就追了出去。
不过他在追出去时,他确定孙三爷一家人很安全了,他们很快就会回到家。
等他从暗道里追出来时,那一道白色的人影已在七八丈之外了。
白衣少女
更新时间2012-8-27 17:58:25 字数:5773
(一)
白色的人影看不出来是男还是女?
他看见那一道白色的人影窜入了那片密竹林,他就跟着窜入了密竹林,白色的人影跃过了一个又一个山坡,他就跟着跃过一个又一个山坡。
那一道白影想到哪里去,他就要追到哪里去。
白色的人影当然已经知道他的后面跟着一个人。
那人竟发现了他,还一直对他穷追不舍。
他一点也不担心,更不上心,以他现在武功修为,他觉得要甩掉那人似乎不是一件难事。
白影跃上了一座峻峭高山,又从高山另一边下来,跳过一个又一个三、四丈宽的断崖,穿过了一条从天而下泻的瀑布,跃过了一条和黄河差不多宽的河流。
他好几次想把跟在后面那一个人甩掉,但是最后他发现跟着他的那个人是怎么甩也甩不掉了。
那人就像幽灵一样,跟在背后,如同影子。
这里是一片望无边际的原野。
满地都种着多种叫不上名来的美丽野花。
随处都充满了花香,醉人的花香。
风一吹来,满山的花朵随风飘上了空中。
花在空中飘荡就像舞蹈。
这地方实在太美了。
花美,人却更美。
白影停落在花丛间,她一身白衣,白得一尘不染,白得就像一二月份的雪。
她的美足以倾城又倾国。
她年龄看上去最好只有十六七岁。
她是那么的年轻,又长得那么的美,全身无时无刻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她到了这里就不想走了,这里美的就像她的家一样。
她整个人在一刹间心情变得无比的愉快。
只见她缓缓伸出白玉的手,捧起了从空中飘落下的花朵,风一吹,落在掌心的花朵又飘上了半空。
她就笑了。
她的笑声充满了天真和无邪。
只见她笑着随手又摘下了一束开得正艳的花朵,放到鼻中嗅了一下,觉得花好香。
然后笑着笑着她就很愉快地在原地上优雅般转了两个圈,她身子转动间衣衫也跟着飘了起来,她所有的动作美得就像舞蹈。
在另一条花丛间的仇十三,看着眼前这一切,就像看到一幅图画,看着她,她就像画中的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听那白衣少女银铃般笑声,从花丛中传过来,同时她也转过身来,对着仇十三嫣然一笑,忽然笑着道:“你为什么一直追我。”
白衣少女问得很妙。
仇十三也好像从梦中醒了过来,笑着道:“因为你跑,所以我就追。”
他也答得很妙。
白衣少女又笑着道:“如果我现在又跑,那你现在是不是又要追我。”
仇十三斩钉截铁的道:“不错。”
白衣少女眼波流动,微笑着道:“如果我跑到天涯?”
仇十三一字字道:“我就追到天涯,你若是跑到海角,我就追到海角,不管你跑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
白衣少女凝注着他,忽然觉得这少年很有趣,也很有个性,也相信他说的话不假。
她忽然忍不住想知道这少年的名字,她想知道就立刻问:“你叫什么名字?”
仇十三很爽快地答:“仇十三,但我却喜欢人家叫我小仇。”
白衣少女也想让他知道她的名字,就立刻笑着说道:“我叫白雪,你叫我小雪也可以。”
她的人就像名字一样,如雪一般的纯洁。
她又接着道:“你一直追我,到底为了什么?”
仇十三道:“我想知道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那些人指的自然是何有利他们。
白雪却毫无隐瞒道:“是我杀的。”
她又嫣然一笑道:“但我看你并不是他们同伴,所以你应该不是来找我报仇的。”
仇十三道:“姑娘为何要杀他们?”
他忽然想到白雪也许和他们有仇?
他又接着道:“他们跟姑娘有仇?”
白雪却否认:“不,我和他们没有仇。”
她接着说出了原因:“他们以前在江湖上做了好几件可恶的事,得罪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很多江湖朋友都在找他们。刚好我有一个长辈叫我留意他们那帮人的行踪,我平时也闲得很,就答认他了,所以这一阵子,我们都在暗中调查。”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和师兄弟们都在四处查访,有一天在城里的客栈发现有些人的作为很可疑,这些人很明显都是经过乔装改扮过的,他们当中有几位还是在江湖上很有名气的大盗。你想这些人到这里竟聚在一起一定是想做什么坏事。”
仇十三道:“然后呢?”
白雪道:“我们自然在暗中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行踪早已败露了。有一晚上,我们看见有一个人竟偷偷地溜着他们的房间。”
仇十三道:“那你们听到了什么?”
白雪道:“那一个人开始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不过我们在想那一个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在暗中看他们溜进了那几个大盗的房间里面去了,我们就悄悄地藏伏在窗户边,一听才知道那一个人竟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
仇十三道:“那一人是谁?”
白雪道:“那一人就是何有利的结拜兄弟高瘦。”
仇十三道:“原来是他。”
白雪笑着道:“这就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竟自己送上门来了,也是到了他们该倒霉的时候了。”
她笑着接道:“原来那几个江湖大盗一直都有和何有利在暗中有着联系,他们约在一起竟是想联合起来打大善人‘孙三爷’的主意。”
仇十三道:“姑娘难道也认识孙三爷。”
白雪道:“孙三爷我倒不认识,但孙三爷的名字在江湖上很少说没有人听过的。”
仇十三道:“所以孙三爷有难,江湖上的朋友当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白雪道:“江湖上很多朋友,都受过孙三爷的恩惠。”
仇十三道:“那你那个长辈,不知有受过孙三爷的恩惠?”
白雪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仇十三道:“孙三爷不是江湖中人却受到江湖朋友尊敬和佩服。”
白雪道:“因为孙三爷确实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善人。他的身边却常有高手日夜保护。”
仇十三道:“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才对呀。”
白雪道:“但是这些人他们要是已决定要做一件事情的话,他们就一定非成功不可的。”
仇十三认同这句话,道:“他们都是有计划的,他们也一定早就把这些要素考虑在里面了。他们知道硬来是绝对不行的。”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如果他们用迷药的话,那就防不胜防了。”
白雪看着他,眼睛发出了光,道:“不错,没想到你这人也很聪明,既然会想到他们会用迷药。”
仇十三只有苦笑,道:“我还知道他们使用的迷药叫‘香飘飘’这种迷药的药性是无色无味的,它可以让一位武林高手在一个时辰内全身都使不上一点力气来。”
他接下来解释,道:“这些事情我知道并不是我很聪明,其实是我昨天夜晚一直在暗中跟踪何有利结拜兄弟高瘦和王胖,他们因为一路上走得很无聊随口就说出来,我在后面刚好也是随耳听到而已。”
说完这句话,他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这人一点都不聪明。”
白雪又笑了,道:“可是你这人却很诚实,现在江湖上像你这么诚实的人已经不多了。”
仇十三微笑着道:“谢谢。”
能让人赞叹,总是开心的事。
白雪道:“当时我一听到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挟持孙三爷时,我恨不得立刻冲进房间里去。”
仇十三笑了笑,道:“那你有没有冲进房间?”
白雪道:“就在我刚想冲进去的时候,我师兄杨永却阻挡住了我,然后我们又听了一会,也没有听到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就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时他才把原因说明,他说刚才就算我们冲进房间里去,把他们都抓住,那些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也未必怕死,如果他们不说出何有利的藏身之所在哪里,把这些人全杀了,也是无济于事。当时我一想也觉得师兄说得很对。我师兄还说,只要我们一直跟着他们,一定能找到何有利。”
仇十三点着头,他也觉得白雪的师兄说得很有道理。
白雪接着道:“他们那些人也只是挟持孙三爷,并不想要孙三爷的命,孙三爷有我们在暗中保护,他们到时要想杀孙三爷,我们再出手相救也不难。他们认为他们所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
仇十三道:“当他们以为他们所做的这些事都没有人会知道,当他们把孙三爷一家偷偷地藏起来,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路上他们所有的行踪早已在你们监视之下。”
白雪道:“不过说真的,他们竟想到把孙三爷藏在坟墓下,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们绝对是想不出来那个地方。”
仇十三道:“他们把孙三爷一家带进坟墓时,想必你也会悄悄地跟了进去。”
白雪道:“他们把孙三爷藏在坟墓下,他们就分散开来。然后我跟我师兄也分开行事,我师兄就去跟踪那些人,而我就潜入到坟墓里面去。当时我还以为何有利一定就在里面,谁知何有利当时并不在里面。”
仇十三道:“你们当时没有想到坟墓里面会不会隐藏着各种机关?”
白雪道:“当时我们倒没有想过这么多,不过就算里面有机关,我也还是要进去的。”
仇十三道:“我很佩服你的勇敢,一般的姑娘家哪有这种勇气。”
说出这句话时,他自己就笑了,赞叹别人也是很开心的事情。
白雪也笑了:“谢谢!”
仇十三道:“以你的身手,他们当然不会发现你。”
白雪道:“我在里面足足藏伏了一天。”
她笑着接道:“我果然猜得没错,就在昨天何有利终于出现了,可是那时候我并不认识他,后来他两个兄弟也相聚出现在坟墓里面,我听到高廋和王胖叫那人做大哥,我才知道那人就是何有利。”
仇十三道:“何有利似乎觉得他们这次买卖做得有点大,他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了,他就写信叫他结拜兄弟王胖也叫过来,所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他笑着又道:“他们三兄弟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聚在一起,正是给了你一个一并除掉他们最好的机会。”
白雪道:“不错,除掉何有利三兄弟才是最重要,其他的人,我师兄自然会去对付,我师兄叫我一定要小心行事,如果发现何有利最好就是等他回来。”
她接着道:“可是这样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之后,以后恐怕就很难再遇到了,更何况他们三兄弟也没有发现我竟隐藏在里面,我在他们没有任何提防之下,一剑一个,就送他们去见阎罗王去了。”
仇十三道:“你杀了他们之后,想必就要去救孙三爷一家人。”
白雪瞧了仇十三一眼,忽然笑道:“可是这个时候,我就看见你突然闪了进来,我就只好又躲起来。”
仇十三道:“那时你看见我进来时,一定也不知我是不是他们的同伙或者不是。”
他瞧了白雪一眼,没有等她说话,又接着道:“还好,我并不是他们的同伙。”
他目光已落在白雪的剑上。
银铜打造的剑鞘,剑柄上面镶着一颗光彩夺目的宝石。
那是一柄极其美的剑。
也是一柄极其危险的剑。
仇十三叹了口气,忍不住又道:“在你确定我不是何有利的同伙之后,你就想把救孙三爷的功劳让给我,然后你就想悄悄地溜走。”
白雪笑了,道:“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叹了一口气,笑着接道:“可是最后我还是被你发现了,一直被你追到这里来。”
(二)
阳光明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风中还带着令人陶醉的花香。
白雪凝视着他的脸,忽然道:“我看你的武功似乎很不错,你是江湖哪个门派的弟子,还是哪一个武林世家的子弟!”
仇十三只有摇头,道:“我是从山里出来的,江湖的事一点都不清楚。”
他当然说的是实话。
不过他对江湖上的门派也很有兴趣:“你能给我说说江湖有哪些门派,武林世家是哪四大家族?”
白雪道:“出来行走江湖,其他门派你可以不知道,但是江湖有十大门派你一定要记住,这十大门派是分明是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点苍、昆仑、青城、桃花宫、崆峒派、万剑门。”
她说到江湖十大门派中的“万剑门”时,她神情显得很激动,她很兴奋得道:“我就是‘万剑门’的弟子,‘万剑门’的掌门就是我爹。”
不论是谁能成为江湖十大门派任何一派的弟子都是值的光荣和骄傲的,更何况她还是一派掌门的女儿。
仇十三完全可以感受得到她此时的心情。
白雪脸色缓和了一下,又道:“武林四家分别是大理段氏、姑苏慕容,蜀中唐门,神剑山庄。”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将来你若是遇上这些门派的弟子,最好不要得罪他们。这些门派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大,个个弟子武功都很不错。”
仇十三很认真在听。
白雪似乎对仇十三的来历很感兴趣,她想知道,她就问:“你不是江湖各门派的弟子,那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呢?”
仇十三也没有想过要隐瞒:“我的武功是在一个山洞里学的,轻功却是跟我义父学的。”
白雪讶异道:“想必留下绝学的那一位一定是一位前辈高人,不知你义父什么称呼。”
仇十三道:“我父义叫莫非。”
白雪忽然目光闪动,道:“你义父难道是‘古墓派’的弟子?”
仇十三道:“好像是的。”
他也不清楚,不过听高瘦曾经说过。
白雪目光露出称赞之色,道:“‘古墓派’虽然不是江湖十大门派,但是轻功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难怪我一直甩不掉你。”
仇十三也笑了:“原来我义父的轻功是这么厉害的。”
白雪道:“难道你一直都不觉得?”
仇十三道:“听你一说,我到现在才知道我义父的轻功是这么厉害的。”
白雪对于武林前辈都是很尊敬,心里也很仰慕的,能见上一面自然是更好了,因此她就问道:“你义父人呢?”
他一直看着仇十三,当她问仇十三的义父去哪了,她就看见了仇十三脸上的表情好像很悲伤的样子,她一时也想不明白。
仇十三神色黯然道:“我义父去世了。”
说出这句话来,他已经要哭了。
他想起这件事来,就特别伤心。
白雪知道了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一时心乱了,摆手又摇头着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并不知道……”
人死已不能复生,再伤心也是无益。
仇十三勉强笑了笑,打断她的话,道:“没事,这怎么能怪你,不知者不罪。”
白雪默然半响,道:“那你亲生父母呢?”
白雪本来是想说一些能令仇十三开心的话题,仇十三的义父已去世,她就想到了仇十三的父母,她想仇十三的父母应该不是平凡的人,每一个人说起自己的父母来应该都是很开心的。
可是她又万万没有想到,她又想错,问错了。
仇十三垂下了头,黯然道:“我也不知他们去哪了,我自打从出生就没有见过他们。”
他想起这件事来,都觉得很悲哀。
他的父母在哪里?
他的父母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
白雪竟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那你以后岂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那真可怜。”
对于白雪来说,“万剑门”的掌门就是她的爹,她一直都是他爹的掌上明珠,除了她爹疼爱,她还有一帮疼爱她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她自然很难理解到仇十三此时心里的悲痛。
她话中自然没有一丁点恶意,只是想到什么随意就说了出来,自然没有想到这句话更会伤到仇十三的心。
仇十三的心似乎已经碎了。
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这时谁都看得出来,他在暗暗的伤心,流泪。
白雪眼圈好像也有泪光闪动,她忽然微笑着道:“要是你不介意,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我最喜欢交朋友了。”
仇十三眼睛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他怎么会介意?这一句话他觉得应该是他来说才对的。
谁能交上江湖十大门派中的弟子都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不过仇十三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在他心中觉得要交朋友,就重要的一点就是诚实,至于对方的身份一点都不重要。
白雪无疑是一个可以拿心出来交的朋友。
白雪接着笑道:“你有了朋友,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仇十三已慢慢抬起头,忽然道:“你真的要交我这个朋友?”
白雪笑着又道:“当然,你人好,长得也不错,能交到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
仇十三忽然笑了:“你是我是仇十三第一个朋友。”
白雪道:“我还可以介绍我师兄,师弟,师妹们给你认识,到时你就跟我一样有很多很多朋友了,你就再不会再觉得孤单和寂寞。”
这一切是真的吗?
青衣少年
更新时间2012-8-28 14:55:47 字数:5838
(一)
远方的半空突然炸开一朵绚丽的旗花。
白雪一看见那朵在半空中炸开来的旗花,她脸上就忽然变了。
那是怎么一回事只有她才知道。
那旗花是她门派弟子之间互相通告的信号。
通常这种信号只有门派弟子已遇上了性命般的危险才会用上。
白雪已脸色大变,忽然动容道:“一定是我师弟师妹遇上了危险,我要马上赶过去支援,我们就在此再见,希望以后还能相见。”
这句话她一说完,就立刻展开了身法如箭般向着旗花炸开的方向掠过去。
看她走得很勿忙。
仇十三也知道事态紧急,严重。
可是白雪为什么不叫上他一起去。
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份力量?
这是为什么?
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这些问题,仇十三都不必去想。
他心里倒是有一句话,只想跟白雪说。
可惜这句话却已来不及说出口。
他是想说:“我们已是朋友了,朋友有难,就应该互相帮忙。”
这句话白雪虽然已听不到了。
可是朋友现在有难了,身为朋友的他岂能坐视不理。
他不怕事,更不怕得罪人,他不是无情无义。
他一向重情又重义。
他就是这么样一个人。
白雪有困难,也许她有办法可以解决。
她自己门派的事,她自己有能力解决。
可是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他还是想过去看看,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他知道白雪一定不会怪他多管闲事。
因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就算白雪怪他,打他,他也不会怪她,但白雪绝不会板着脸说:“你这么讨厌,这么不听说,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因为白雪也不是这样的人。
他什么都不要再想了,什么也不必说了。
对朋友的关心,有时行动比怎么想,怎么说都来得有较。
他行动不慢,身法如风般快,不过这个时候他已追不上白雪了,但只要还记得那旗花炸开的方向,他们很快就会相见。
他们才刚刚成为朋友。
他现在只想快点赶到哪里去,只因为不想那么早和白雪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