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一起在风中起舞(2)
在等信的日子里,除了看电视,我就是看书,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消遣方式了。我不清楚下一步该怎样走,我的未来一片茫然。
一个人的命运是天注定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到底是不是真理?我无法解答。也许冒昧给叶子写信就是一个错,就是一种折磨。这些天来,我发觉自己根本就不入流。
昨夜在天桥下睡觉的流浪人,今日却能西装革履;昨日香车宝居,今日上街乞讨,这些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又是什么?宿命的轮回?
我的命运又能谁来掌握?
它无法安分守己地躺在我的掌心中,我只能毫不犹豫地承认我的过错,昂首挺胸,接受命运对我的无情鞭笞。
如果这个世界无法容纳我弱小的身子,我会心甘情愿地悄悄收拾行李,去另一个世界,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不会有任何怨恨,我没有怨恨的理由,在这个本就丑恶的空间里,还有什么值得我去留恋的?我还有什么要咒骂的?
从一开始,我就一直走在一条黑暗而且坎坷的道路上,碰了一鼻子灰,扎了一身的刺,摔了很多次的跤,但一次次的受伤让我无法坦言“从哪里失去,就从哪里开始”、“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
也许我能够扛得住大风大浪,但却无法阻挡那些小痛小痒一点点聚积像白蚁吞噬我的骨子。
又一个多礼拜过去了,我还是没收到叶子的回信。
我显然有点失望,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等待是折磨。
由于是周末,迪苇没有上班。我们坐在客厅看电视,迪苇看我魂不守舍,有事没事地找我聊。
“小堂,我们公司最近新来了个女孩子。哎……人长得特漂亮,前天她来报到的时候,很多男同事都快喷鼻血了。”迪苇和我开玩笑地说。
“那你怎么还不进攻啊?!”
“你这小子就喜欢损我,如果我够得上那资格的话,还会在这里诉苦吗?”
“那就拱手相让喽。”
“你小子是真装傻还是怎么啊?”迪苇声音有点大了,“你的智商不至于低到这程度吧!”
“我怎么啦?”
“我想介绍你们认识。”
“没兴趣!”自从穗子离开以后,迪苇总是有意无意的介绍些女的给我认识,可每次从开始到最后,我和她们根本无话可说。也许是我对爱情失去了信心,或者,是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你小子不要后悔,她比你还小一岁,已经做上了我们的主任。她是董事长的千金,刚从法国留学回来,很有能力。”
“我对这种女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和他们说话感觉是生活在两个世界”
“别这么快就否定啊!她人很好,开朗健谈。那天报到时人事部主任说了她是董事的千金时,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迪苇。
“她说虽然他父亲是公司的董事长,但大家千万别避而远之,她现在和大家没有任何区别,她有错大家可以指出,有什么说什么,大家都是在互相学习。哎……真让人意外。”
“哼。”我嗤之以鼻,心里却有些疑惑:现在还有这样的女孩?
我突然想到了叶子,我问迪苇:“一个女孩不给一个陌生人回信会有几个原因?”
“你小子不要转移话题。”
“不开玩笑,你先告诉我啊。”
“没门!”
“说吧,有什么交换条件?”
“星期一来我公司。”
“你……”
“我可没逼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后来我终于勉强答应之后,迪苇向我解释了原因不外乎几个:女生对我的信根本就不感兴趣;那封信根本就没有到她手;女生有难言之隐;我的信说到了女生的个人隐私问题……
我听了之后,再一次回忆我信中的内容,至于迪苇说的原因十有八九不会发生,而迪苇却不解了,他想不明白我什么时候会对这种问题感兴趣。
他又何尝知道我这些天来就是为了一封信变得颓废。
星期一,我无奈的在迪苇的硬拉下去了他公司。
可是我在他公司呆了一个早上,他要介绍的那个女孩却没有出现。迪苇很遗憾,而我庆幸逃过了一劫。
十一点多,我们去公司餐厅吃了午饭,我便准备回家了。尽管迪苇左拖右扯的要再留我,说什么那女孩下午会来,我却坚持着离开了。
出了大厦,就看到一辆白色宝马停在大门前面——每次看倒这款车,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想着车中的人也许就是苏湉。
我仔细一想,早上进来时没有看到这车,会不会是……
我想象着自己能够再次遇上她,难道我们真的会在这里再一次邂逅?
“苏小姐好。”
“好!”多么亲切的声音,我立刻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转弯处,是她!真的是苏湉!
我绕过大堂,往她的方向快速跑去,只见她走进电梯,门慢慢紧闭。关门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她的脸,依然笑得那么灿烂,但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
我本想立刻跑楼梯上去追,却又想也许我和她真的没有缘分,何必这么执着呢。于是,我沮丧地转身离去了。
一刹那,我又突发奇想:难道迪苇说的那个女孩就是她?不,怎么可能这么巧?但,那她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我越想越乱,一脚踢过路边的易拉罐——让这些烦恼见鬼去吧。
也许我应该像叶子的文章里那样,拥有一段虚幻的爱情,而且我也更适合用文字和别人交流。顿时,我又想起叶子,我真的很想和这个女孩说说话。可我什么时候才能收到叶子的回信呢?
这些等待叶子来信的日子简直纠缠得我不知所措,我把生活过得一片狼籍。我清楚地意识到这种等待不像在公车站等待公车,在地铁站等待地铁。
我无法想象一封信能够将我苦苦经营的宁静打破,让我寝食难安。
我想为以后的日子做个打算,但脑子浑得就如五味瓶打翻。我无法忍受这种清淡得像不加调味剂的豆腐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