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等不及要对你说(3)
小刀的日记(一)
今天晚上十一点多,我结束酒吧演唱回来,经过火车站广场的时候,突然,一阵幽怨的韵律传入我的耳朵,那是一段熟悉的旋律,是《草原情歌》。
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因为这首歌能够给我带来很多力量。我循着优美的笛声走了过去,就如蹒跚学步的孩子向眼前跳动的气球靠进一般。
我猜想着能够用笛子演奏出《草原情歌》的那个人心底一定也有不可言喻的结,而且她应该也怀着美好的希望和幻想,有着执着的追求。
靠近时,发现一个女孩子坐在花坛边上,很专注地吹着笛子,由于灯光不是很亮,我看不清她的那张脸。但她的笛子吹得很好。我真想不到她能够将《草原情歌》用笛子演绎得如此惟妙惟肖。
等她停下来的时候,我告诉她她的笛子吹得真好。她显然有点惊奇,抬起了头没有说什么。我看清了她的那张脸,多么迷人,她清澈的眸子里像是装着整个世界。
她没不作声,大概对我有点警惕。
我为了消除她心里的误会,尽量向她解释。她经我这么一说,终于开口了。
我们聊了一会儿,那个女孩开始放轻松了,但不一会,她又低下了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可是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坐在她的身边,她一直在发抖,给人一种怜惜的感觉。
我们就这样坐在晚风中,坐在柔和的路灯下。没有太多的言语。
过了许久,她不好意思地要我带她去吃点东西。
我给她推荐了附件一家很好的面馆,说着就走开了,可是她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用手在前面摸索着,我这才明白她是个盲人。于是我拉住她的手,小心地带她走着,我觉得我们俩真的很投缘,好像是什么时候已经认识的,她就如我邻家的小妹妹。
我带他去了那家面馆,帮她点了吃的。她好像不怎么爱说话。也许我们还陌生,对我有些警惕那是很正常的,何况她什么也看不到,有这想法绝对能理解。
在她中断吃面的片刻,她告诉我她来自满洲里,来上海找心爱的人,那男孩子叫小堂,他们只是用纸笔互相倾诉心情,从没见过面,可是她从小就得了一种怪病,医生说那类似于‘视觉神经发炎’,她随时有看不见的可能,所以她只是想在还能看见东西的时候见小堂一面,她告诉了他什么时候到上海,可是就在火车差不多到上海站的时候。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她说着眼眶湿润起来,她还说最遗憾的是至今还没看过他的脸。”
我疑惑地问她为什么不给小堂打电话,她说不敢,她说这样子只会给他带去累赘。说着她哭了出来,后来她哭着说,就在刚才,她坐在广场花坛旁,小堂就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可她始终没有勇气认他,她仿佛可以看到小堂的那张脸,那么熟悉。
看着她吃面,我却想:爱情真有这么大魅力吗?
小刀
2004年1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