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输掉了自己(2)
我突然想到了几个月前就在这里,我跟苏湉争论着这家店的老板是男是女,我说肯定是一个忧郁的男人,她却笑着说是女的。我想起她那狡诘而又自信的眼神——难道这里面有故事?一下子,我脑海中晃出一个念头,我要在离开这个城市前认识这家咖啡馆的老板,我想弄清楚到底是不是和苏湉有关。
“小姐,你们老板在吗?”我招过一个服务员问道。
这时,我注意到邻桌的那女子停住了手,把头转向我说:“请问先生找我有事吗?”
“我没有找你啊。”我不明就里的说。
“她就是我们的老板啊。”女服务员说。
“你……你是这里的老板?”我惊诧地问。
“是啊,怎么?”
“没……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我缓了口气,看着她示意女服务员离开,“你坐在这里,我想十有八九的人不敢相信你就是这儿的老板——我一直认为是哪个大学生在这里喝茶。”
“你找我有事?”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我的桌边。
“没,没……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也许我和这个咖啡馆有缘分,在好几个月前,我就在这里等待我心爱的女孩,可她始终没有出现,时间过得真快,今天我却要离开这个城市了。”我又一次想到了叶子,气喘开始加快。
“你不要紧吧?我看你刚才就这样了,给你倒点水吧。”那个女子对我说。
“不用了,谢谢。”我说着喝了一大口咖啡,人却出奇得舒服了点。她一直站在我旁边看着我。
“对了,你先请坐。”我对她说,“我刚才进来时发现招牌名称改了。你是新接手的吗?”
“不是,这家店一直是和我好朋友一起开的,因为一点原因,前一阵子刚改成这个名字。”她说着在我的对面坐下。
“我第一次来这里是和一个女孩子,那天,我们一直争论着店主到底是男是女,当初我硬说是一个忧郁的男人,她却说肯定是个女的。”
“也许她早就认识店主了。”
“怎么这么说?”
“猜的,呵呵。”
“可惜时间过得真快,现实也真残酷,她已经永远离我而去了……”我忽然停住了,心像被刀割出了一道道口子,好长一段时间渗不出一滴血。
她不解地望着我,我却把头转向了窗外。窗外的雨还在下,街的那一边,一个女生打着伞悠闲的走进了一家服装店;一个女孩没有打伞,在雨中小跑,稀稀落落的车辆依然驶着。
“不好意思,忽然跟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没关系,只是你看起来似乎很不舒服。”
“没事的,只是不知何时起,我开始不能回忆一些往事了,一旦想起,心就会痛得厉害。”
“是病吗?”
“应该算是一种心病。”
“也许你只是在逃避,自己没有勇气面对,时间久了就这样了。逃避永远无法解决问题,你是不是总是独自一人煎熬而不愿坦然面对?或者你可以换一种方式,不妨尝试着将它说出来,也许会好一点。”
“其实,这种方法我也曾经想过,但我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
“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做这个人。你愿意试试看吗?”
“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慢慢来,放松点,尽量让脑子不要有什么杂念,不必去想那些伤感的结局,可以尝试着想想你们之间的美好回忆。”
“让我试试。”
“我相信你行的。”
“谢谢你,老板。”
“叫我艾静就行了。”
“好的,艾静。”
我始终无法分清苏湉和叶子在我的心中到底各处于什么位置,只是我不能失去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但现实逼迫我必须选择。
单纯的感动与爱情之间应该没有太大的关联,可爱情是什么呢?和喜欢不是同一个概念,它是彼此感觉中的感动。
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是想着苏湉的模样入睡的。那段时间,我在写作,被心力交瘁的感觉裹得严实,让我无法想象自己在做什么,需要努力去做什么,而苏湉一直陪伴在我身旁。
叶子呢?当我和苏湉闹矛盾时,当我生活上遇上苦恼时,都是她给我出主意解决,在我眼里,她的话仿佛都是真理,让我义无反顾地去照做。
爱到极处时,它便成了一种锥心的剧痛,其实,我一直在寻找一种释放的方法,或者只是在寻找一个倾诉的对象。
我一直生活在一种从希望到失望,然后绝望,最后又出现希望的爱情中。我如果丧失了爱,等于丧失生命。
这也正是我所追求的人生境界,然而又是谁带走了那份爱?
我选择了回忆。我还是输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