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蝴蝶在梦中飞啊飞(3)
“呵,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最后我还是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是啊,呵呵……没想到真的能再见面。”
我想起那天,我问她“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她嫣然一笑回答说“如果有缘再见面我会告诉你答案的。”而现在,我们算是有缘了是吗?想到这里,我的脸更烫了。气氛一时间像凝固了似的。
“其实这不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她忽然说,“有一天中午,我还在公司楼下看到你了。”
“原来你那天看到我的呀,那你怎么不叫我?我还专门跑去追你。”
“我以为我看错了……奇怪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公司呢?”苏湉很认真地问。
“其实,那天以后我就在猜迪苇说要介绍我认识的人是不是你,没想到真的是。”
“怎么?不情愿认识我?”苏湉的脸突然阴了下来。
“没,没,不是这个意思,千万别误会。”我急忙说,怕苏湉误解我的意思。
“和你开玩笑的啦。迪苇在公司把你说得是天花乱坠,弄得整个公司的女同事都想要结识你呢!”苏湉说着抿嘴一笑。
“别听他那乌鸦嘴瞎说。”我感觉脸在燃烧,不好意思地往远去望去。
“呵呵……”
我和苏湉正聊得欢,那群把我们丢下的人像是忽然想起了我们的存在,大叫着“还不快过来帮忙”;还有个家伙取笑说什么“别只顾着两口子谈恋爱了”。说得大家一哄而笑,苏湉顿时面红耳赤。
大家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特别快。苏湉真的是个活泼又热心的女孩,拿着那些道具这边划划,那边转转,一点没有上司的架子,跟大家相处得很融洽。看着她,就像看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我很安静地坐在那里,望着远方。时而看着苏湉,我不由自主地想起穗子,想到穗子心就很难受,可忽而又会想起草原,想到了叶子,也许我始终属于一个更宽广的世界。
苏湉发觉我的不对劲,坐到我的身边,把她烤好的肉递给我。我笑着接过来。
“看来你对这种聚餐不是很感兴趣。”在我吃肉的时候,苏湉说。
“不是啊,只是习惯了安静而已。”我的语气显得很平淡。
“过来,带你去个地方。”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起身走去。
苏湉带我到了一个布满了礁石群的地方。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我听着海潮拍打着礁石的声音说道。
只见苏湉把鞋一扔,就爬上身边的一块礁石,叫我也跟着上去。然后,还顺着一块块礁石往前走,一直走到一块最高最大的礁石上才停下来。我也慢慢走了过去,坐在礁石上。
“什么也不要想,”她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海平面对我说,“你站在这里,望着远方,然后慢慢地闭上眼,就像这样。”她说着闭上双眼,张开双臂,做飞翔状。
海风吹拂她的衣衫、裙摆、乌黑的长发,它们飞扬在半中中,发扬在我眼前,那么迷人,那么摄人心魄。这一切仿佛将我带到了童话般的梦幻中。我感觉就像是在梦中。我发觉此刻苏湉真的很美很美,我为之而心动。
突然,苏湉的脚下一滑,身子往海那边倾斜,我一惊之下忙起身一把抓住了她,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一个劲地把她搂在怀里,然后努力稳住了脚。
苏湉吓得嘴唇都发白了不得,身子一直在发抖,当发现被我紧紧抱住时,她害羞得不知所措。等她完全站稳时,我松开了手,她低下了头。
“怎么样?还好吗?”我问。
“呵呵……”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望着我笑起来。
“我们下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要,你先要学我刚才说的那样做了,我才下去。”她坚持地说。
一开始我怎么也不答应,最后,还是拗不过她,没办法,只能乖乖得像蹒跚学步的孩子,照着她说的一步步做。
“现在是不是感觉心很坦荡?”苏湉问。
我闭上双眼,仰着头,张大双臂,尽量自己心里不想任何事情,确实,我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坦然。
之后,我们从礁石上下来,在海边散着步往回走,夕阳洒在海面上,泛着橘黄的鳞光,好美好温馨。
我想到穗子,我们也曾一起在海边漫步。那一次是她要走了,要回日本了。
穗子勇敢地望着我的脸,那是她第一次那么勇敢地望着我的脸,我的眼。突然,我失去了注视她的勇气,连正视也显得如此渺茫。在她的眼睛深处有一种沉重,沉重背后藏着慌乱与疼痛。
“你真的要走?”我是那样问她的。穗子没有回答。
我抬眼向远处望去,我看到了一只孤独的海鸟掠过灰蓝色的大海,在风雨中显得如此无助。
“你真的要走?”我又一次问她。她还是没回答。
问她的时候,回忆就清晰地站在我面前,定格在那个令人怦然心动的傍晚。我没有心动。我不敢心动,只是舌尖紧紧咬着这个早已有答案的问题。
她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反复地问她同一个问题,但她不会明白我心中摇摇欲坠的期望。永远不会明白。
她更不会明白我那水晶般的期望粉碎后,将是怎样地刺痛我脆弱的心。永远不会明白。
“想什么呢?”走了一会儿,苏湉在旁边忽然问,吓了我一跳。
“没,没什么。”我勉强地笑笑,却不敢向她看去。
“你有心事?”
我没有说话,只是边走边踢细细的沙子。
“是不是……又想起那个‘穗子’了?”当苏湉说出穗子这个名字时,我傻住了,为什么那一刻,我竟然不希望她知道这个事实?
我默默的看了看她,点了点头。苏湉沉默了,没有再跟我说话,只是一个人低着头踢着沙。
后来好一阵子,我们都没有再说什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那群家伙说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