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你注定是一种错误(1)
有时候总觉得自己有自虐倾向,当财政严重危机时,只能早上睡到十二点,然后泡包方便面,一天三餐并作两餐。母亲从家里打电话来,问我过得怎么样,我总会说过得好,说现在找了点事做,可以拿到工资,叫他们不必担心。其实我的生活过得是水深火热,打我也不希望他们为了我而落下一滴眼泪。
烧烤那天之后,迪苇总是很好奇我跟苏湉的事,常八卦地打听着我们的进展,都被我三言两语打发了。可越这样他的攻势越猛烈。
晚饭后,我坐着发呆,迪苇就鬼鬼祟祟凑到我边上,我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果然,他又烦起我来了。
“我说老兄啊,你和苏湉最近有什么进展啊?”迪苇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进展不进展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爱不理,心想你这小子还真够烦的,老是揭别人的伤疤。
“你还在我面前装蒜,其实两人早就认识,说不好,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地海誓山盟去了。”
“你这小子烦不烦啊,说了,我们只是朋友——普普通通的朋友。”我的声音很干脆。
“可是我看,你和她在一起时挺开心的嘛,话也多了,哪像前阵子那副死样。”
“那,我承认,和她在一起有种很特别的感觉,甚至能让我敞开心扉,可这其中原因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迪苇看着我。
“因为……”我顿了顿,然后坚定的说,“她能带给我穗子的感觉,我喜欢听她说话,喜欢和她说话。仅此而已。”
“真的没有再深入发展的余地?”迪苇还在开玩笑。
“没有,别再说了!”我斩钉截铁,而且声音大了起来。迪苇见我一脸怒气的样子,也就不再逗我。
“好好好,写报告去了,等着瞧。”他说着吊儿郎当地站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迪苇走后,我也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莫名其妙地想起苏湉来。
是的,我承认和她在一起,能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快乐,还有感动,但我只是把她当作穗子的替身。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我再一次对自己这样说。
也许认识她就注定是个错。
想着想着,心里乱了起来。于是戴上耳机闭上双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拿报纸时,发现叶子的信正躺在信箱里,它向我召唤,向我微笑。我知道它急切地等待着主人。等叶子的信是痛苦的,而看她的信然后给她回信却是一种幸福。
我将信放在书桌上,看着信封发呆,望着信封上的点点星光,我似乎看到了隐藏在它背后的叶子的笑脸。
我的信(三)
叶子: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给你写信总会选择这样夜阑人静的时刻。
曾经一个个这样的时刻,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把笔连进了自己的生命和呼吸,我很努力地写作,母亲给我泡的牛奶凉了,我还是挥笔写着。我确实找不到了停手的理由,即便疲倦让我的手都觉得酸痛。
我用生命写那着空洞的文字——颓败的青春、变质的爱情、淡淡的感伤……
我清楚有一天还是会累的,那时候应该是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我想在短暂的人生中能够留下一点痕迹,于是努力写,在写作中我是快乐的。
在你的信中把人比作生活在壳中的蜗牛,一开始我想笑,但始终没有笑出来。因为这个比喻太形象了,我们都是很柔软的动物,为了寻找快乐,将自己看成坚强,乃至牺牲很多。
长久地生活在城市中,四周高楼林立,城市中除了钢铁石头森林,还有什么?在城市里,我就如微小的个体,有时候很多人和我对视,就如与一只蚂蚁对视。
但是,这就是我的生活,我的世界,没有温暖,没有言语,只有冰冷,只有沉默。
这也许就是我为什么厌恶城市的原因,但却又无法逃脱她的怀抱。
我想象着自己在辽阔的草原上,骑着马儿自由驰骋,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看着心上人为我做好了晚饭焦急地等待在门口。
这是我的幻想中的生活,那是一种幸福的生活,美满的爱情。我多么渴望那一天能够到来,我不奢求它是永恒,只想要以过那么一刻,已经满足。
我打算过些日子以后去一趟北方,感受草原,也许到时候,我们有机会一起走在草原上、牛羊群中。
其实去一次草原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重要的是身旁的人是谁,是同谁一起把共同的足迹留在了梦想的地方。
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不知你介不介意陪在我身边?
其实从和你通信的第一天起,我就发觉我们有很多相识,我们就是千载难逢的知己。
小堂
2003年8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