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你注定是一种错误(5)
叶子的日记(八)
给小堂的信寄出已经有五六天了,他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信了吧。他是不是又会选择一个夜晚读完我的信,然后提笔给我回信?他现在在干什么?他还是被烦恼困住吗?他能否从我的文字中寻找到一个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我的文字是否能帮助他或者他根本就把它们当作一缕轻烟?
一大串问号装满了我的脑际,挥之不去。
为什么我会因为他的事而把自己弄得如此憔悴?我问自己。这应该就是知己吧。曾几何时,在我心中,他的事已变成了我的事,甚至更重要。自从他向我倾诉了他的苦,我没有一夜是能安然入睡的,没有一刻能够将心坦然地表露的。我认为只能这样做,这才是给我身心最好的慰藉。我只想他能够早日好起来。我很想他能够告诉我一切都好了。
我想现在就陪伴在他的身旁,和他一起分担忧愁。
其实,我可以给他电话,用自己仅剩的激情将他一步一步带过来,就像带一个小孩子过桥,然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变得如此优柔寡断?那么多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为什么在此刻,那些勇气全部消失了。
我真想听到他的声音,几次拿起电话,触摸着键盘,想给他电话,想和他说说话,想拯救他的荒芜心田,拯救沉沦在孤寂中的他。可是拨了几个号码,又停住了手。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我的手在颤抖,但我在害怕什么呢?
也许,他给了我电话号码,也就是想我在这样的时刻,陪他说说话,但我却输给了自己最珍贵的信心。
我害怕当电话拨通,在遥远的另一个城市,小堂接起电话,然而,我们几句寒暄后就开始沉默无语。我最害怕的就是这样尴尬的场面。
我怕这一个电话会把美好的过去打个粉碎。我怕这一次沉默会从此将我们之间加上一层隔膜,以后不能说一句话。
我还是放下了电话。
叶子
2003年9月25日
叶子的日记(九)
这些天,我真的很想去上海——这个梦中的大都市。不仅为了一个在梦中出现的男子,一个梦中的诺言,一段梦中的爱情,我还想去小堂身边,我不奢望太多,我只想感受一下他的呼吸和心跳。
今天,我才明白我已经无法离开他的文字了。
这难道就是爱情,就像速溶剂一样?我不相信。
我不可能爱上小堂,我没有权利去爱,我根本配不上小堂,我没有这种幸福。我只能守侯着一段虚幻的爱情,更不能得到小堂的爱,我不能给他想要的一切,更不能带去快乐和幸福。
其实,我无数次想着一个世界最傻的问题——我想小堂就是梦中的那个男子,他正在那片汪洋大海彼岸等待,但这种可能是微小的。
我也记不得对小堂的这份情感是从何时开始的。也许它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深埋在我心底,因此它一旦爆发,威力是如此强,让我无法躲闪。
那是我第一次收到他的信,读完后,一种熟悉的感觉在我心中蔓延,好像这是前世注定的恩赐。我们好像就会相识、相知,这已是注定,这就是宿命。
从开始到现在,我的心中一直有一种很怪的感觉,每次读他的文字,总觉得似曾相识,似乎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他向我说过,然而,我无论怎样也想不起来。
也许,谁也不会知道,当我和他谈那些关于爱情的话题时,眼中总是含着泪。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当我谈到要他去珍惜苏湉时,心中是一种莫名的痛,一种感觉告诉我,我将会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不知道。
于是,我只能告诉自己不能因为自私而让他从此后悔,我不可以爱上他。苏湉才是他的归宿。
我知道这一夜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可是我已经习惯了。每一次和小堂通信后的几天内我总不能入眠,直到他的信轻轻地躺在我的胸口,我才能沉睡,一个个美丽的梦想像美丽的花朵,悄然盛开,那么艳丽。
每当无法入睡,我就去读小堂的信,一遍又一遍,让温暖的感觉把我燃烧。
叶子
2003年9月28日
第二遍读完叶子的信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然后在温暖中给她回信。她的信就像沾满露珠的花瓣,给我带来阵阵芳香;她的信就像那划过天空的哨鸽,给我带来心灵的静远和追求。
刚提笔,就接到了苏湉的电话,她约我去Y大学影院看电影,是安东尼奥尼1995年的作品《云上的日子》(Beyond the clouds)。这是我一直想看的影片,但电影院早不公映这么老的片子了,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去看,这次苏湉提议去看这部影片,机会难得,我就答应了。
当我到了Y大学校门口,苏湉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站在晚风中,站在橘黄色的路灯下,笑容那么灿烂,手里依然拿着一杯可乐。我一阵狐疑,为什么她这么喜欢可乐呢?
“等了很久了吗?”我还没在苏湉面前站稳脚就问。
她没说什么只是笑,她经常这样的,我也很喜欢。
“快走吧!等一下时间来不及了。”
“好的。” 苏湉回答了一句看着我。突然,我傻住了。
“怎么了?”
“没事,呵呵……”她笑着走开了,我跟在她后面。校园里,稀稀落落的学生来来往往,说着笑着,一些女孩子偎依在男朋友的肩膀上,很是幸福的样子。突然我感觉喉尖酸酸的,这种感觉真的远离我好久好久了。
正当我回想着往事时,突然,苏湉牵住了我的手,顷刻间,一阵从未有过的暖流温暖了我整个身子。顿时,我连正视苏湉的勇气都没有,我只是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渐渐地,苏湉把头靠到了我肩膀上,我没有介意什么,只是感觉手突然没有了知觉。我真不敢乱动一下,怕一不小心,这种美妙的感觉就是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