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了机会就要表现自己的欲望(2)
2003年11月15日,盈要走了,去加拿大。
我真的不清楚该如何决定,我希望叶子能给我点意见,可是她的回信久久未到。于是我决定去送盈,也许这已经是最后的一次见面了,往事一幕幕,在我的脑海中播放着。
早上醒来时,我却告诉自己不能去送盈,我不希望她离开时带着泪水,这是不是给自己营造的最佳借口?我是不是怕见面时那无法抑制的情感让彼此尤为尴尬。
我傻痴痴地站在窗台前,天很蓝。一会儿,盈就要在这片蓝蓝的天空下飞翔,而我始终不能做些什么。
突然,书桌上的手机响起,我转身扑了过去,然而,我只是挂断了电话,我不敢接。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在等待这样一个电话。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中的思绪纷繁杂乱。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我脑子里一片乱,想下楼拿份报纸看看,却发现叶子的回信已经寄到了。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
叶子的信(六)
小堂:
收到我这封信,希望能赶在盈走之前。
我觉得你一定得去送盈,既然你也认为你们已经是过去了,那为什么要担心那么多呢?你应该更倘然地站到她面前,给她祝福。在爱情中,有人错过就不在,有些事错过也就不再了。
小堂,我亲爱的朋友,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在书中所说的一句话的真正含义了——有着美好梦想的人必将受尽苦难。
虽然我一次次给你指点,可最近我也一直被苦恼困着,但当我看到你有烦恼时,我会毫无犹豫地为你排忧解难,因为在我眼里你快乐比自己快乐更为重要了。小堂,你知道吗?自从我们第一次通信,我就坚信我们会有不可思议的将来。我们好像已经相识几个世纪了。
请原谅我在你本就杂乱的生活上加上一些碎片,让它支离破碎地存在,但我真的找不到更好的倾诉对象了。
从小到现在,我经常梦到妈妈,她在美丽的天堂,那里有一个大大的花园,有一群可爱的孩子,他们和漫天飞舞的蝴蝶游戏,五彩的蝴蝶亲吻着妈妈的脸,然后歇息在她的发卷上。妈妈在那片属于她的世界里拥有着幸福,然后她把自己的爱传播给她的那些孩子们。
我又经常梦到妈妈伸手向我召唤,可我始终不能握紧她的手。
小堂,我亲爱的朋友,这不是梦,是事实,妈妈真的永远离我而去了。以前外婆都不肯向我说那段往事,每次我一提,外婆就说我父亲不要我们母女的。可前天她和我说了全部,我才知道妈妈是因难产死了,那天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却不在她身边。我能想象母亲就像一只大雁,在病床上哀恸的样子,最遗憾的是外婆告诉我妈妈连看我一眼的机会都没。
这又是怎样的悲哀?那个男人倒好,在远方逍遥自在。他是母亲最心爱的男人,那个让母亲决定托付终身的英俊男子,那个在母亲眼中值得用生命一辈子去爱的男人,他能够做我的父亲,母亲的爱人吗?我向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去说一个人的,可母亲为了她宁愿苦苦等候,宁愿自己受苦,他又给了我们什么?
对不起,小堂。我知道自己已经激动了。我真的无法再写下去了,先就此搁笔。
叶子
2003年11月7日
叶子的日记(十二)
给小堂写完信,我心里却很难受,一方面是对小堂的思念,我总感觉他在离我远去;一方面是因为我又想到了母亲。
有时候,总觉得像小堂他们这些人是多么幸福,你们拥有母爱、父爱。
“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他们有时候还会和父母顶顶嘴,往往只是为了一点点的小事,但这又能是什么,这可是父母与子女的爱在隐形增强,就在他们顶嘴的时候,爱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有时候,父母会打他们一巴掌,但他们可曾知道这一巴掌背后又是怎样的爱恨较量,当掌心接触到面颊时,父母心中又是怎样的矛盾。
常常父母打了一巴掌之后就会紧紧地抱住他们,这是一种爱,这是因为我们做子女的犯了错。
很多时候,我想让父母打上一巴掌,我想父母每天指指点点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但没有了,在很多很多年前,这已经变成了一种奢望。
“树欲静而风不息,子欲养而亲不在。”
叶子
2003年11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