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雅与荧惑一战,务敦国皇宫倒了六分之一,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现在只留下一片瓦砾任人凭吊,多让人握腕啊,务敦皇更是心痛得吐了几升血。
既然肈事者就在这宫里,当然不可以放过,老皇帝让所有会计忘了一整天,结果弄出了两份帐单,分别送给两名肇事者。
纵使是如荧惑般的男子汉,在看到如天文数字般的帐单时,听说他两眼一翻,昏死了。
蒂雅捣捣耳朵,没有接送过来的帐单,反从阿理手上接过一只录音的魔法珠,连同帐单一起让来人转交给了荧惑。
听说荧惑听了当天自己的宣言,再看看蒂雅的帐单,又一次两眼一翻,这次休克了,由于天蝎的抢救得当,幸得保命。
另外,因为当天金之子太白很负责地把蒂雅与火之子荧惑的一战用魔法珠纪录下来,又正正好借给岁星回味时,不幸被务敦国一百岁的老皇帝看到了,那天他不发一语,第二天便答应了签定停战协议。
阿理等人之所以来务敦国只要原因就是要让务敦国同意停战。
阿理说,他之前坚持不肯,一直拿乔的。
蒂雅笑得天真:“阿理,怎么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位有骨气的老人家。”
岁星如实反映以后,老皇帝连夜带上家当妻儿一起避暑去了。
蒂雅看了眼院子里的萧条的秋风落叶,叹一句:“老皇帝真是好雅兴,岁星,有空让天蝎帮他看看,年纪老了,容易痴呆。如果他有柏金逊症,我可以免费帮他配药。”
秋天避暑?岁星也为老皇帝的白痴理由感到羞耻。
既然要做的都做完了,蒂雅认为没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耗着了,她更想快点看到巴蒂尔,与阿理撒娇……商量以后,剧团与及军队都准备好,在打架后的第五天离开了皇宫。
在民众的欢呼声下……妈呀,瘟神走了!
在贵族的哭泣声下……妈咪,恶魔终于离开了!
在荧惑的怒吼声下……妈的,把我的人留下!
在太白的尖叫声下……妈啊,没说清楚身份就走了!
庞大的队伍离开了首都,踏上归途。
蒂雅吃着凤火做饼干,坐在马车上轻拍着熟睡中的叉烧包,吃饱就睡一直是叉烧包的座右铭,所以他一直勤于履行。
目光专注在一步三回头的某人身上,蒂雅把手里的饼干扔过去。
正中红心,数迦额上溜下几行黑线,清理着发中的饼屑:“怎么了大小姐。”
蒂雅轻笑,像兔儿吃萝卜一样啃着另一块饼。嗯,真美味,凤火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说小迦,你过来,我们聊聊。”
看到蒂雅笑得神圣,数迦眼角抽搐着坐到另一边,中间隔了熟睡中的叉烧包让他增加了一点安全感。
“放松点,我又不会怎么你,对你没兴趣呢。”说罢,蒂雅自得其乐地笑了。
数迦一点也乐不起来,只觉得这魔女笑肯定没有好事。
“我说数迦,你究竟有什么想法。”嚼着嘴里甜甜的饼,蒂雅轻松地问。
“什么想法?”数迦一愣,随即明白蒂雅问什么,狐疑地望了眼快乐地吃着饼的女孩,不禁皱眉:“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
舔舔手指头,蒂雅圆圆的双眸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没怎么样,只是你的遭遇让我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所以想看看你的做法。”
过去?数迦疑惑地看了眼蒂雅:“你才十五岁,说什么过去。”
“……”蒂雅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有时候明知道自己已经是三十六岁的老女人一个,却怎么也被人说成十来岁是十分郁闷的“年龄代表什么,数迦,你认为我像十五岁吗?”
“……是不像。”根本就是怪物一枚……数迦没敢说后面这句,免得被那记极嚣张的拳打飞,他可没有荧惑的铁躯。
“你倒说,如果荧惑那家伙放弃结婚来找你,你会回去吗?”重新啃着饼,蒂雅却尝不出饼的味道了。
“这……”数迦认真思索着:“其实我也有想过……可是不大可能的,如果他真的能做到,我会回去的。”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他的感情是真的。
“哦……为什么呢。”仿佛随意问着,其实蒂雅是在寻找答案,正认真地听着。
“呃……该怎么说。”数迦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了台阶,他的回答仿佛会影响蒂雅的心情,仔细地想了想,数迦实在没有什么确切的答案了,撇撇嘴:“换句话说,像凤火,如果他这样做了,后来认错了回来找你,你会不会原谅他。”
手和嘴巴一顿,不想再吃了,蒂雅把饼放回盘子里,双目失神:“原来……”
“嗯?”
“我已经把他放在同一条线上了。”轻叹,其实蒂雅早就知道了,她人就是别扭,非得从别人口中听出答案,现在豁然开朗,蒂雅笑了:“哈哈,我就知道。”
“咦?”数迦不明白蒂雅怎么了,心情突起突落,让他捉摸不透。
“没有什么,我说数迦哦,如果那荧惑来认错了,不能随便放过他,得想办法制磨一下下他哦,别让他太好过了,不然他会记不住教训。”哼,敢得罪她,这荧惑的未来别想安稳……蒂雅自心里奸笑着,脸上一脸天官司赐福般的表情。
“这当然……我虽然会原谅他,可是不会这么简单就没事。”数迦撇撇嘴,虽然他知道希望有多渺茫,但他始终渴望着有那么一天,荧惑告诉他,不要娶亲了,只要他就好。
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数迦不觉拿出怀里的绳子轻轻玩弄着,蒂雅轻挑眉:“喂,你之前总是上吊就是因为这事吗?”
数迦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听到蒂雅的问题便点点头:“嗯,有时候回过神来已经吊在树上了,想想这样也好,就没有管自己。”
说什么呢?说得这么潇洒,但脸上的表情比哭更难看。蒂雅撇嘴:“得了,你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要吊就通知我一声。”
“咦?为什么?”数迦从不奢望这个人是想救他。
红色人影跃上马车,往蒂雅身边一挤:“她想看看帅哥上吊是怎么样的。”
“……”数迦满脸黑线。
蒂雅笑咪咪地抬头:“凤!”
看着那张脏兮兮的脸,凤火摇头,取了一条绢巾开始仔细地擦拭着:“真不明白你,怎么就喜欢撒娇。”
被擦干净的脸笑得灿烂:“这是情趣,情趣!”
额上被擢了一记,蒂雅仍是笑。数迦是看不下去了,翻了记白眼:“得了,你们在这里恶心吧,我下去。”
“……”什么恶心,蒂雅翻了记白眼:“哼,记荧惑帐上,下次欺负他惨一些。”
“……适可而止。”凤火无意义地说了一句意思意思的话,不再提了,反正那火之子人够小白,自己再怎么说也没用,最后那人还是会自己往死里钻。
“知道了,凤!”再撒娇。
凤火宠腻地抚着蒂雅的头发,眼看脸开始接近蒂雅的,蒂雅笑咪咪地准备接受美人的香吻。
“此树由我载,此路由我开,若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破锣嗓的杀伤力惊人,吼得整支队伍都听见了。
真是杀风景,真是他妈的会选时间……蒂雅额上爆现数十个十字路口,看着凤火抬起头,轻皱眉,准备前去察看。
蒂雅扯住了凤火的袖子,笑得圣洁。
“咦?”凤火讶异地看了眼蒂雅。
“一个萝卜一个坑,种!”
莫明其妙的话,凤火正待问清楚。
呜哇……惨叫声宙起,然后嘎然而止,为数不少的白痴盗贼全部消失在地平线上……
走在前方的人看了眼平坦的土地,脸绿了……他们眼看着整个诡异事件的经过呢,地面突然出现数十个坑,每个都正正好在那些盗贼脚下,盗贼们一个个掉到坑里,土地把这些人全活埋了。
……可怕的沉默过后,士兵们,团们员都决定不过问了,沉默地继续上路。
蒂雅笑着扯扯凤火的袖子:“继续……”
凤火愣愣地看了眼蒂雅,随即失笑:“是……我的女皇。”
蒂雅笑了,她喜欢凤火的吻,甜甜的,比饼干更美味。
耐德牵着一匹马走向队伍前方,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止住脚步:“你看到这些都不会介意吗?”
走在后头的阿理顿住,他倒想不到耐德会跟他说话,抬头看了眼马车上的两人,摇摇头:“会的,只是她给凤火的,也会给我。不要贪心,只要这样就够了。她原本就不是我们能拥有的人。”上天把她带来这里已经是奇迹了,不可要求太多,他不想看到蒂雅伤心流泪。
耐德挑眉:“真是体贴呢,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这么想。”
阿理依然温和地笑,八风吹不动:“如果是你,你会不会这么想。”
耐德僵住了……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温和得很的男人竟然会发动这么锐利的攻击。
没有等耐德回神,阿理大步越过马车而去,不打算去打扰二人。
耐德若有所思地往前去,心中盘算着。
行行走走半月左右,蒂雅再次看到了无限森林,对她来说,这森林都是这个样,反正路是不记得了,反而是人,唇角微勾,开始想像自己到达森林以后,那些混血儿们会怎么样。
过去的白驼皇子,现在已经变成公主了,当然情况就不一样。原本阿理等人在混血儿群里是顶人气的,所以当他们簇拥着蒂雅出现时,女孩子们不约而同地用带毒的眼光全体集中在蒂雅身上。
蒂雅笑得高兴,这情况对她来说太有趣了,回头转向阿理:“你看,她们跟你们之前的态度一样呢。”
阿理无奈苦笑:“你又提醒我这个,是想快点到那里去吗?”
后者灿笑,阿理摇头,看了眼迎面而来的族长,转向凤火:“你们先过去,我处理一下这里的事就来。”
这军队成立以后,公事大多都由阿理处理,凤火是偶尔打打散手,军资方面就由那隐居的人提供,叉烧包基本就是打手一枚,所以这里的公事交阿理处理就对,凤火也不坚持,看到蒂雅心焦地左右张望,不觉轻笑。
“这边走。”凤火拉着蒂雅向另一个方向指去。
“哦,那走。”火速冲出,又被扯住。
凤火摇头:“你跟着,不然你一定会迷路。”
“我带路!”叉烧包举着手走前面,平常他跟巴蒂尔的关系最好,因为叉烧包爱美的事物,经常去找巴蒂尔哈啦。
“你也去吧,团里的事我跟理斯德林那处理就好。”数迦推推耐德。
耐德感激地点点头,也跟上去,他倒想看看这回又是个怎么样的人。
穿过阴森的林子,一片空旷的草地让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不过让人更惊讶的是那一大片山坡上漫山遍野的花,一阵风吹过,粉色的海洋一浪一浪地起伏着,中央有一间小木屋,精致的小木屋在这花海中一点也不突兀,如装饰品般的存在,让这片海洋添加了梦幻的视觉效果。
这些粉色的花儿在阳光下娇艳地盛放着,蒂雅着迷地轻触花面,柔嫩的感觉自指尖泛开:“这些花……”
凤火走过去,轻拍蒂雅的头:“没错,这是他从皇宫里带出来的种子。”
“这么多,他自己打理吗?”好大一片,他这样一个人,能当得成花匠吗?
“士兵们有空的时候会帮忙,而且你看那四周的那些发亮晶石。”凤火指着不远处一颗的晶石,这样的晶石在这片花海里为数不少:“那个人,用了很多钱,买下这些石头,组成一个结界,把这片土地的气候固定永远的春季,所以这些花儿是一年四季的开着。”
“呵……还是这样任性呢。”喃喃着蒂雅咬唇,不能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这个人的做法,不就表明了他的心意么?终于还是回来了……是属于她的了。
凤火没有说话,拉上蒂雅往小屋走,小屋看上去很不大,其实也不小,从外面看已经是至少能住上十人左右的面积,门外摆了一些养花的用具,屋子旁边地面上镶着一场白色花岗岩,蒂雅走过去一看,心情复杂啊,因为那是自己的墓……
‘蒂雅’
上面只写了两只字,简单的墓碑,洁白的石头可见经常有人打理着。
“这墓是你们起的?”
凤火点点头,再翻了记白眼:“结果这个人在旁边弄了这些花草还有这间房子,把这里霸占了。每天来这里的时候,那个人就默默地站在旁边,很碍眼。”
……每天吗?他真的在守墓呢。
虽然早就听说过他在守墓,但是现在直的到了这里蒂雅才真正的相信,唇一抿:“那个笨蛋。”
骂……却没有半点怒意,晶莹的液体自眸中溢出,不再停留,蒂雅冲到屋子前,也不打招呼就已经冲进去,门碰地打在墙上,里面的人回过头来:“谁!”
已经三个月没有回来,有一些琐碎的事情都堆一起了,阿理一边听着,快速地下指示,还好事情都不重要,不消一会,大概已经处理了比较急切的,其他可以慢慢来的也就先不管了,心急地站起来,阿理准备去会合蒂雅他们。
长老叫住他:“将军,有一封信要给你的。”
阿理疑惑地接过来,白色信封上黑色优雅的字体‘理斯德林亲启’,阿理心头上突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要出事了……
屋里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玛尔沦,他看到进来的人是名可爱的女孩子不禁愣了。
“玛尔沦!巴蒂尔呢?”蒂雅左顾右盼,寻找熟悉的身影。
“你是谁?!”玛尔沦戒备地反问,随即看到进门的凤火以后放松下来:“咦,凤将军,你们都回来了?”
“巴蒂尔呢。”凤火没有回答玛尔沦,帮着蒂雅问,他知道她很心急。
“他不在,他一个月前离开了这里。”玛尔沦据关以报。
“离开了!!!他去哪里了!!!”蒂雅一个箭步上前,揪着玛尔沦的衣襟往下拉。
被蒂雅的蛮力一拉,玛尔沦差点跌倒:“……我……我也不清楚,他带上一些亲兵和康纳神官一起出去的,也没有交代说要去哪儿。”
蒂雅一松手,玛尔沦整个往后跌去。
哇,不会吧,什么女孩子,力气真大!玛尔沦咳着。
“他……他又去哪了?”蒂雅无助地看向凤火。
凤火搂住蒂雅安抚着:“别这样,我们去找阿理,跟他商量一下。”
“不用找了。”阿理神色古怪地出现在屋外,把一封信递给蒂雅:“看看。”
蒂雅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与凤火同看,优雅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巴蒂尔的。
[理斯德林将军:
日前我听闻在地陆出现了一块能让人复生的宝物,虚实有待查证,我认为值得考究,但由于你等归期不定,我先至地陆查探消息,如果有可能,我会将宝物买下来,已经跟地陆的商号交代过,他们会交代我的行踪。此行实不知吉凶,我派出的人都没有回来复命,如这次交易不成功,你等可根据我的行踪及留下来的线索找到宝物的所在,到时请依照你们的决定行事。请务必谨慎。
巴蒂尔笔]
……这是什么!蒂雅呆愣地抬眸:“什么叫如交易不成功?什么叫不知吉凶”
阿理的脸色绷紧:“我想,他是打定主意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找到那宝物,地陆一直不平静。”
“这是搞什么的!他耍什么帅!”蒂雅将信扔地上狂踩,踩得地面凹下去了。
“冷静点。”凤火拉住蒂雅:“别这样,放心,他这个人很聪明的,不会这么容易出事。”
“我要去找他!”蒂雅说罢就往外冲。
“叫了你别冲动!”耐德吼住她:“完全没有计划地去,你想你能找到他吗?冷静点,你该知道,你如果去到那里,最坏的打算就是你得想尽办法帮助他,如果你不准备好,到时候你帮不了他的。”
凤火佩服地看了眼耐德,因为大概只有他敢他舍得吼蒂雅了,上前两步,凤火拍拍蒂雅的头:“他说得对的,你先冷静一点,既然已经过了一个月,也不差这两天,先准备一下。”
“我知道了。”蒂雅没有抬头,喃喃着弯身拿起贴在地下的纸张,小心地折叠。
阿理叹一口气,抱起蒂雅:“回去吧,我们研究一下该怎么处理,我已经让人去请这附近的店长了。”
效率果然快,蒂雅唇角微勾:“没有你们,我想我会先将这里拆了。”
“知道就好!”凤火没好气地翻了记白眼。
“我们一定能找到他的,是吗?”蒂雅突然问。
几人对看一眼:“当然。”
找不到是不可能的,只要她想做,无论如何他们也会帮她,就算把整个地陆翻过来,也要找到人。
风吹过,屋内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玛尔沦坐地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