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比赛以后,蒂雅跟阿理等人倒是真的接到不少的挑战,基于念在这些人幼稚的份上,基本上他们都没有痛下杀的,最多只是废掉其中一肢或一官。
两个月的无聊日子很难过的,上课没意思,自从第一次考试,蒂雅拿了全班第一以后,那教师基本上不敢再对蒂雅的旷课有微词。同学们在见识到几位护花使者的能耐以后,男的全都不敢接近,女的全都不敢直视,一下子不知道躲哪角落去了,无影无踪。
蒂雅跟着巴蒂尔等人玩遍了整个天陆的明胜,偶尔跟来挑战的人打几场,倒也没有再去找耶和华等人的麻烦。
小日子过得滋润,有不少人都把魔女的本性忘记了,这根本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或许说,是沉默中等待爆发的羔羊……
天陆的夜也是黑暗的,现居于天陆高尚住宅区的蒂雅毫无睡意,坐在屋顶上愣愣地发呆,一身轻薄睡袍的阿理跃上屋顶:“怎么还不睡。”
“我在想,已经过了一个月了,那一个月后的战斗会不会这么容易结束呢?”她知道论单打独斗,那些人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但要是团队战,她实在没有什么信心。
“还有我们在,我们并不弱。”阿理抚着蒂雅的背,企图让她安心。
“老实地回答我,阿理,如果你们对上五行之子任何一个人,能轻易获胜吗?”挨在阿理的胸前,蒂雅直接问阿理。
后者抿抿唇,皱眉不答。
听到不那一声一声,一下一下没有明显起伏的心跳声,蒂雅却感觉不到平静。
“我是认真的,你得回答我。”蒂雅坚持。
“如果拼命,那不无可能。”阿理只能这样回答她,因为他见识过荧惑的打斗,他们间的实力,始终是有距离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如果要让我见上耐德,有可能会赔上你们吗?”恐惧,不可抑止的恐惧,他们……谁都不能少,少了谁……她都不能想像。
“没办法的,如果要完成你的愿望,一点点牺牲是必须的。”他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只是蒂雅没有问,他并不打算提起,但始终,这个聪明的女孩子还是心系他们,就为这一点的关怀,阿理已经感到幸福非常。
“一点点牺牲?是一点点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罢了罢了,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让我独自想想。”
见到蒂雅揽着头坐在那里,阿理却没有真的离开,叹了口气搂紧那瘦削的身躯:“你想不通的时候,不能扔下你。不然明天可能看到遍体鳞伤的你,我猜得没错吧。”
……
沉默过后,蒂雅不得不承认阿理是然是最了解自己的,他总能准确地猜到自己的真正想法。
“你说……我们想办法,把来参加的人都暗杀掉怎么样。”暗杀,多么的卑鄙……可是跟他们几个的性命相比,卑鄙点又怎么样。
“你何不把问题跟其他五行之子说说呢,或许问题就能解决。”五行之子其他几人虽然有点怪,但阿理知道,他们该正经的时候,还是可以托负的。
“真的可能跟他们谈吗?”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每当想到要向人求助,她便退缩了,多少年来,除了这身边的这几个人,她一直都是独自走过。
很小的时候,她就深深地明白到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她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怯于与人交往,一直以来,她不愿意让任何人伤害半分,占便宜半分,所谓的朋友也只建筑在互助互利的条件下,除了他们几个……
那现在该不该去跟其他几个五行之子交谈呢?该不该呢?
“试试没有关系,就算结果不如意,还有我们在。如果不成功,最坏的打算,也只不过劫持耶和华而已,我会以我父亲的名义去做的。”阿理已经想好了,反正千古以来就是正邪不两立,现在正好利用利用。(- -有了老婆不要老子了哦哦……路西法:呜……他怎么可以这样。)
蒂雅回首看着目光投向夜空的阿理,心中像被注入一股清泉,洗涤后的清新让心中的抑郁一扫而空……理斯德林,他是很可靠的支柱,应该相信他吧:“我想,我得捎几封信出去了。”
“我写你抄。”上次她写给耶和华的信怎么样,写出来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还好他们几个军师帮她改好,重抄一遍送过去的。
撇撇嘴,蒂雅再次暗咒自己的缺点:“得了,我明白了。”
“明白就回去睡吧。”站起来,阿理准备要抱起蒂雅。
“不……我现在想先去一个地方。”虽然下定了决心,但刚刚阿理的提议让她想到一些重点,她得证实一件事。
“去哪里?”阿理轻皱眉。
“探望一个人……”甜甜的笑让夜空失色……
其实耶和华这个人很简单,只要让他睡饱,让他永远跟他的维尼在一起,他就满足了。
真的……每天最幸福的时候就是睡觉的时候,正好耶和华怀抱熊爸爸,好梦连连的时候,他受到了突袭了,一记重物直砸他的身上,他怀疑自己的肚子被压破了,惊呼:“哦,天!搞什么!!”
眼前模糊的黑影动了动,耶和华知道自己的衣领被提了起来,随着灯光亮起,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同时感觉到自己掉进了万丈沉渊。
“你为什么又来了……”他神经哀弱了……
“问你一个问题,老实回答我。”蒂雅笑咪咪地晃了晃手里的耶和华:“如果不老实说话,你就跟这床一样。”
一拳打在床上,可怜的床板开了天窗。
耶和华知道自己不应该,但他还是有那么一咪咪的害怕:“你问吧,不用再虐待我的床了。”
“嗯哼,耐德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天啊,地啊……她怎么问这个问题了。耶和华现在是欲哭无泪:“你自己知道的不是吗?”
“别想糊弄我,你知道一向都只有我糊弄别人的。”把耶和华擢离温暖的床,摔向冷硬的地面,蒂雅双手环胸站在他面前,冷眼盯着他。
耶和华有种错觉,像被歹徒抢劫的可怜人……而且贞操受到空前的威胁……
“我该怎么说呢,如果我说,是耐德本人要求我胁持他的,然后威胁完你以后,他自己跑得无影无踪,你相信么?”叹了口气,耶和华悻悻然地说。
“……真是这样。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是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耐德在哪里了,姑奶奶就别问我了。耶和华在心里叫苦。
“你可恶!”蒂雅一拳击在耶和华的右眼上:“竟然敢骗我!你做什么帮他。”
“啊……”耶和华打了一个滚,捂着右眼,一阵一阵刺痛要命地传出,哀怨地痛呼着。
“看来你是不想活了。”摩拳擦掌,准备继续人体艺术一番。
“冤枉啊,我也没有办法。你想想,如果我不帮他,他也会走。我这不是给你点了一条明路吗?只要你在比赛里胜利了,就可以跟大巫师许愿找到他不是吗?”耶和华觉得自己真的被拖进一淌混水里,早知道就不要好奇,不看热闹啦。
“你以为很简单,那些来参赛的人是混假的吗?”蒂雅那个气,差点没掐死耶和华。
“……呃,那你想怎么样。”哇,米迦勒,救我啊,好恐怖。
想怎么样?放开耶和华,蒂雅叹了口气,席地而坐:“想怎么样,想找到他啊。”
轻搅一头长发,耶和华看到蒂雅沮丧的模样反而不习惯了:“他是真的生气了呢。”
“你也知道啊?那他真的是生气了,也对,在我身边转了十几个年头,我都呆呆的,把他当儿子。”
两个穿睡衣的人就这样坐在地上,烛光灭了,银色的月光洒进室内,照亮地上的二人。
耶和华的睡意全无了,叹口气,揉揉眼睛:“你真不是普通的花心,看你已经有四个好男人在身边了,为什么一定要去找耐德呢?”
“为什么?”为什么呢?有时候,她也不知道,可是她知道的是,如果耐德不在,她永远也不会满足:“因为我贪心啊。这就是我……”
“还真敢说……一脚踏了四条船,现在还要找一条,你就不怕有一天翻船吗?”真不知道那几个人怎么想的,竟然还帮着她去找耐德。
“翻?!那就一起翻吧,一起被无情的水吞噬!你少废话!我跟他们的事,你理解不了,也管不了,我现在要确定的是,你根本就不想把圣陆变回桃源,是不?”
耶和华轻挑眉,唇边拉开一抹惬意的笑:“镇星……你怎么这样说,身为天陆的神,我怎么会不希望圣陆变回桃源呢?多好啊,和平的世界,没有战斗,没有欲望,多么完美的……。”
“傀儡世界。”蒂雅接了他的话。
“那可是你说的。”要是让米迦勒那邦老家伙听到了,一定会被念死。
“多变态的世界,人没有了感情,只会像机器一样重复着生存,重复着死亡。真不明白天界那些老家伙为什么一定要坚持着把圣陆变回桃源。”蒂雅不齿地唾弃着。
耶和华伸了个懒腰:“人老了,脑袋会转不过来。他们喜欢闹,就让他们忙去吧。我说镇星,你来这里不会只跟我说这些话吧。”
“我原本就是来问耐德的事,不过看来有些事情你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我告诉你哦,我身上的纹身越来越淡了。”
“咦!怎么可能!”耶和华惊叫:“难道是因为大巫师回来了,所以封印圣战记忆的图印减弱了吗?”
“果然是这样的,最近我常常梦见很多圣战时的事情,所谓的桃源也想起了一点点,就想跟我身上的纹身有关,不然我回到本体为什么还有那个东西,虽然很酷的说。”
“你看到了什么?”沉默后,耶和华问。
“那样的世界真让人恶心,怪不得你们说我是冰山美女,在那样的世界里活着,想要我有什么表情。”不奈地拨着银色长发,蒂雅尽是对桃源的唾弃。
“……你还看到了什么?”耶和华小心翼翼的问。
“看到了什么?你说我还应该看到了什么,我好像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蒂雅笑咪咪地说。
耶和华突然禁声了,静静地看了蒂雅好半天:“哦。”
“……我在那时候已经认识耐德是不是?”
耶和华仿佛突然间放聪明了,但笑不语,无论蒂雅怎么用眼神分割他都没有得到任何妥协。
“是吗?你不能说,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你不敢说出他的身份。”蒂雅勾起唇角:“没关系,你不说我自己猜。对了,我告诉你,我准备去把你们叫来比赛的小队都解决掉。如果你又有幸见到了耐德,你给我告诉他,叫他的皮绷紧一点,给我拿乔也太过份了,我很快会教训他的,让他再也不敢跑。”
抛下一句话,某人老实不客气地打开大门,跟着站在门外的阿理走了。
门碰地打在门框上,脆弱地摇晃几下,门板随着一声悲凉的吖咿声,扑在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
可怜的门,可怜的自己,明天要被加百列骂死,这门值好几个银币啊。
耶和华的悲天悯人还没有完毕,一阵刺耳的玻璃破裂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玻璃的碎片扬扬洒洒铺满了整个地面,耶和华张开结界逃过变成刺猬的劫难。
不用回头,耶和华也知道是谁来了,这股寒气……耶和华哭丧着脸:“我欠了你们俩的么,就不能让我的小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耶和华……”来者低沉的声音轻唤。
“大人,什么事。”认命地低头,耶和华叹了口气。
“你刚刚好像劝她不要来找我。”轻笑声于话尾处拖开好长一段。
拖得耶和华的心升上半空,冷汗直冒:“这个……那个……”
“你好大的胆子啊。”没让耶和华这个那个够,来人自阴暗处走出来,月光照亮了一头金发,脸上的没有一丝笑容,正是耐德。
“啊……我只是说说,又不能左右她的想法,你知道她这个人啊,只会按自己想法做的。”耶和华尽力辩解。
耐德垂眸沉思,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想起蒂雅不禁唇角微勾。
“喂,你怎么不直接去见她算了,免得她总在这里乱搞。”耶和华叹着气站起来。
“不行,事情还未解决,我说过的话必须履行。”耐德一挥手,房间内的玻璃像有生命般回到原处,成为一扇完好无缺的窗户。
耶和华一挑眉,暗骂自己一句蠢,照版煮碗地弄了一遍,让门回复原状。
“唉,那你要怎么样,真的让她去比赛,她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地赢得比赛,你舍得让她受伤了吗?”看到蒂雅这样乱来,耶和华也为她摄一把汗:“再说,她说要去解决那些人,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到时候别弄个人人喊打的情况就好。”
“谁敢为难她。”耐德拉了子和华一眼:“得了,我有对册,你管好那些老天使就好。”
“知道了,大人。”耶和华撇着嘴点头:“恭送大人……”
快走吧……耶和华在心里祈祷。
“还有,死罪好免活罪难逃。”一句话下去。
“哎呀!”耶和华悲情地扑倒在床上,捂着左眼,无比哀怨地抬起头来,欲哭无泪:“这对无良的贼匪……”
可是房间里哪还有人影?早溜了!
耶和华搂着熊爸爸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