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零十天,耶和华的午睡习惯基本被纠正……午睡……多么遥远的梦啊,望着如血残阳,一滴晶莹的泪划过如玉的脸颊没入衣领。
“来再喝一杯!”
一只手遮过残阳横在耶和华面前,打断他的伤春悲秋,蒂雅手里的杯子直把香醇的液体往杏花男嘴里灌。
“呜哇……我要飞啊飞!”一口气又灌了一杯,双眸被酒精迷离的天蝎张开翅膀,才拍两下就撞到天花上摔下来,牺牲掉了。
“哇哈哈,好蠢……好蠢……”岁星一手拿酒瓶一边灌着一手指着自家神兽哈哈大笑,看来也没清醒多少。
荧惑一反常态,一言不发,非常酷地坐在角落一杯一杯下肚,仿佛千杯不醉,数迦靠着荧惑呼呼大眼……只是细细一看,那人也只是在灌,意识早就没有了,眼看一壶完了,蒂雅笑咪咪地又塞他一瓶新的。
气质美人辰星喝醉了,眼泛桃花,欲笑还语,整个就是招蜂引蝶、引人犯罪的个体,一把举起娇小的镜子:“镜子啊镜子,这个世界上谁最漂亮!”
打着酒嗝的镜子嘻嘻笑:“天蝎最漂亮。”
“啊!我要杀掉他!”尖叫着,辰星晃了两步也倒了。
此情此景,太白摇摇头,继续喝着酒。人果然是可以貌相的,他喝下了不比岁星他们少,但却清醒着,一手按着燥动着还差点酒精中毒的黑色毛团,唇角的笑没有拉下……红牌就是红牌,那个气势啊!蒂雅感叹……
蒂雅等人也有喝,但没有他们的狂,蒂雅本身是个不会醉的人,一直劝着一直干着,也没有比他们少,只是他们倒了,她还清醒得很,拍拍始终一杯不喝的耶和华的肩膀:“怎么来一杯?”
“不要!你不要把主意放我身上。”耶和华跳到角落划圈圈:“请无视我吧。”
“……”算他精明了一回。
太白摇摇头,扯着想奔跑起来的黑色尾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有点保障好。”蒂雅笑咪咪地让阿理取出记录水晶把这一场境记录下来,发出让人胆寒的笑声。
面对某人的巫婆笑,太白唇角一抽:“你就这么小人之心?他们不是说不会比赛了吗?”
“咦!什么小人之心,去掉人之这两个字!我是小心。”
“……”有什么差别。太白翻了记白眼:“直怀疑怎么你的性格跟千年前差这么远。”
他记得那个土之子是高傲冷艳的,哪像现在,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生长环境不同,塑造的性格自然不同。太白……既然你没有醉就算了,可别防碍我工作……嘿嘿,有了这些,我有空可以去放给他们看看,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表情呢。嘿嘿嘿……”
……抬眸看到坐在蒂雅身后那几个若无其事的人,太白更是黑线:“你们就这样让她乱来,不怕她惹祸??”
“没关系,她最精明了。利害关系,她拿摄得最好,让她玩好了。”阿理笑咪咪地回答。
“……”得了,一个狂人,再加几个把她宠上天的人,这个圣陆永远别想安宁了。开始预测到圣陆危机的太白回头看到角落重复画着圈圈的大人,不禁翻了记白眼,不用蒂雅出现,这个世界仿佛也没救了。
已经录得差不多了,再点点时间……蒂雅的笑容渐深:“耶和华,我那里没有空房间,这里的人麻烦你安排一下一啦。”
咦?她玩够了?
耶和华觉得有哪里不妥,可又想不到什么,只好呆呆地点头。
“我们走。”领上自己的人,蒂雅笑嘻嘻地离开了。
不用一分钟耶和华明白了,因为他快要淹死在呕吐物里……
“蒂雅!你给我记住!!!”耶和华的悲鸣在最后一丝残阳落下时消失了,剩下痛哭声:“不要哇……脏死了。呜哇……”
惨叫过后,黑暗降临大地,十个小时以后又迎来了新的光芒。
阳光、绿树、鸟鸣、清风……
多么让人神清气爽的早晨啊……
蒂雅打开窗,伸伸懒腰,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让阿理送衣服跟涵洗用品进来,换洗好,待阿理帮她将头发梳好,又是可可爱爱的一萝莉。
蹦蹦跳跳地下去,餐桌上早就摆好早餐,凤火正在倒牛奶,马上笑咪咪地递给蒂雅一杯:“来坐好,吃早餐了。”
幸福啊……蒂雅接过牛奶坐下来,叉烧包自动自发地占了一边,挨着蒂雅吃早餐。另一头巴蒂尔看到蒂雅坐下来,也放下报纸:“昨天睡得可好。”
“嗯,很好。”笑咪咪地回答,蒂雅享受着每天早晨的幸福,不禁想,如果耐德也来了,那他会做什么呢?
平静没有多少,门又被人拍得碰碰响,真的让人很不爽。
“改天我得画个门铃的设计图,让人去弄弄,每个人都拍门,很烦。”蒂雅撇着嘴不甚满意地说。
“你画就好,我让人去做。”就算蒂雅说要造飞般,巴美人也会这么说。
叉烧包去开门了,又三步两步地跳回来:“爸爸熊帅哥找我们去神殿。”
嚼着早餐的众人对视一眼:“得了,让他先回去,我们马上过去。”
怀着疑惑的心情,几人来到神殿。除了第一次蒂雅在这里醒来后到过神殿,这是第二次,这次比上次更多的人,坐上的耶和华无比庄严,虽然还是有两轮黑眼圈。
殿下除了几位大无老天使,及另几个神情憔悴的五行之子,还有各国的国皇,其中包括了苏里国的,然后是精灵的人,蒂雅认得那水精灵……海拿……好久不见了。连路西法也环手立着,蒂雅挑挑眉,走到苏理国现任国皇迦尔旁边。迦尔仿佛很惊讶巴蒂尔的变化,及蒂雅的存在,愣是盯着两人不放。但现在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所以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显然蒂雅他们来最慢,现在人都齐了,耶和华站起来:“今天主要是就关于大赛开会的,由于我有人向我我提出弃权,那我现在在这里确认一下。”
咦?蒂雅惊讶地看着那些国皇,她没有看错,她觉得那些国皇仿佛都很惊慌。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要让国皇们都亲自上来了。
“高德国国皇,你要放弃这次比赛的权力吗?”耶和华问。
“……我弃权。”那个中年绅士般的高德国国皇回答完,颓然低头。
“务敦国国皇,你要放弃这次比赛的权力吗?”耶和华又问。
“弃权……”老人家巍巍峨峨地举举瘦削的手。
“沃特国国皇,你要放弃这次比赛的权力吗?”耶和华再问。
“……弃权吧。”泛着柔光的年轻貌美的女皇无奈地轻叹。
“快尔国国皇,你要放弃这次比赛的权力吗?”耶和华重复问。
“弃权。”这位急惊风年轻的国皇撇着嘴,不耐烦地回答。
“苏里国国皇,你要放弃这次比赛的权力吗?”耶和华继续问。
“我弃权。”年轻的迦尔平静地回答。
“各位精灵族族长及路西法陛下,你们要放弃这次比赛的权力吗?”耶和华还是问。
路西法瞪了一眼蒂雅:“我放弃。”
各位精灵族的族长仿佛是不愿意的,海拿更是盯着蒂雅,犹豫了很久以后,长叹一声:“我们都放弃。”
迦米勒仿佛听得很爽,几位大天使更是笑裂了嘴,仿佛桃源已经在眼前。
“那五行之子及海选冠军的小队呢?你们要放弃这次比赛的权力吗?”耶和华最后问。
显然,荧惑等人都跟蒂雅他们一样的震惊,蒂雅对他们疑惑的眼神耸耸肩,摇摇头。
……沉默了半晌,由太白发话:“我们弃权。”
众天使的下巴跌在地下,捞都捞不住,有的更是眼前一黑倒下去了。
兵荒马乱ING……
“你们的使命!哦卖钙!”迦米勒双手抱头,一边悲鸣一边空转360度摔地上晕过去了。
众人沉默……天上一行乌鸦飞过……
这人也太夸张了吧……
呱呱呱……
“我们不放弃。”蒂雅笑咪咪地回答耶和华:“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大巫师。”
耶和华看了眼那不由自主地捣得咯咯响的小手,唇角抽了抽:“祭坛准备好就可以了。”
倒在地上的米迦勒突然像丧尸般复活了,扯着蒂雅的裙脚:“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一定要好好许愿啊……”
蒂雅轻轻一笑,神圣的光辉迷惑众人的眼睛:“我不会辜负你的!先放手吧。”
米迦勒被迷惑了,听话地松开了手。
“很好,等你们消息。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行告退了。”没等耶和华答话,蒂雅等人已经往外走,逃出众人惊讶的视线,她得想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她一直都想要这样的结果,但事情也太突然了。
去哪里?当然是耶和华的房间……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耶和华的房间变成秘密基地般的存在。
让巴蒂尔在这里等上迦尔,她需要一些情报。蒂雅先行出发了。
耶和华仿佛早就知道蒂雅会在这里等他,也乖乖地回来等待审判。
结果巴蒂尔不只带来了迦尔,连荧惑他们,还有……海拿……都来了。
凤火站起来跟海拿点点头:“谢谢你的戒指。”
他没有忘记自己能浴火重生,这戒指出了不少力。
海拿淡漠地点点头,没有表示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弃权了。”五个人同时发问。
“我怎么知道。”耶和华翻翻白眼:“我想你应该问那两个人。”
顺着指头一看,是海拿跟迦尔。
也对,应该问当事人。
所有目光都指向这两人。
迦尔轻点头:“我是接到父皇的信,原本决定要放弃的。”
哦……好失望……
“不过……”迦尔突然来了记回马枪
不过什么?众人又瞪向他。
“前天夜里,有个女人来找我,她问我要不要放弃天陆大赛的资格。”迦尔顿了顿:“我问她,如果不弃权又怎么样。结果……”
又停了,这迦尔也会吊人胃口。
迦尔抿抿唇继续:“她说如果不答应,她就把整个皇宫的人都杀光就好。”
……好霸道的回答。
“她做了什么吗?”巴蒂尔惊讶地问。
“她动了一根手指……”继续他的语言艺术,迦尔不知道自己差点被现场的人掐死:“结果伊纱皇姑住过的高塔变成一堆沙子。”
是什么人?
众人惊讶之外,又看向海拿:“你也遇到那个女人了吗?”
海拿漠然的抬眸:“没有。”
“咦,那你们怎么弃权。”耶和华也好奇了。
“因为我遇到的是一个男孩子跟一个女孩子,都像他那么大。”海拿一指叉烧包:“他们也让我们一族放弃参赛权,我们拒绝以后,那个女孩子开始破坏房屋,男孩子好像懂得一些怪异的巫术,拿了一把线,每剪一根,族里就死一个人。最后我们妥协了,那两个人说,如果没有按他们的话去做,他们只要一天时间就能让水精灵族成为历史。”
海拿平静地叙述了一个事的经过,没有隐瞒。
许久以后,阿理轻抿唇转向蒂雅:“有头绪?”
“……迷样的强人,我是认识一个,不过不是你们说的女人和小孩,是一个有一双金色眼眸的美丽男人。”或许……与耐德有关。
“你说的男人是不是穿着黑色奇怪衣服,腰上系了根金穗子,金色眸子,那眼神仿佛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值得他多看一眼,一抬手就能解决整个世界般的高傲男人?”声音自房门外传进来,赫然是路西法。
看到路西法的到来,耶和华的眼神变得奇妙了,仿佛戒备着把熊爸爸藏身兵团去,感情他还怕路西法抢他的熊爸爸。
“你知道他?”蒂雅惊讶了,那个把她弄到这个世界来的男人可谓神出鬼未,竟然是路西法的旧识么?
“认识?不……那个莫明其妙的男人为了同样的事情跟我呛声,把我一半的宫殿毁了,比你还要过份。”路西法说到激动处,长发飞扬,仿佛控制不了自己的黑暗力量。
“你们没有遇到这样的事吗?”海拿注意到重点,就是唯一保持了参赛权的蒂雅等人。
遇到?是啊,他们没有遇到威胁,不用再多想了,除了他——那个被称为大巫师的人,大概没有人会做这事了。
看到他们沉默不语,海拿微眯着眼:“我可以怀疑是你们做的吗?”
“大概不可以,如果我有这样的帮手,那用不着这样对你们吧。直接在大赛上打倒你们就好。”蒂雅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真相,笑眯眯地把事实推进迷团里,让大家去猜个够吧。
“可是你认识那个男人。”路西法明显不接受蒂雅的答案。
“我认识他不代表是我做的,就像我认识你,你如果去哪里,干了什么也不一定是我叫你干的。同理可证即使我认识他,但他做的事不一定跟我有关。”绕口令了一翻满意地看到路西法脑袋打结,蒂雅准备脱身。
“……独独没有威胁你们?我听其他国皇说,他们都受到的袭击。而且看他们相同的目的,应该是一伙的。”路西法仍想迫蒂雅说些什么。
蒂雅依然是笑,让人看不出她任何心思。
轻轻一撩长发,就在这几秒内,脑袋转了几百回:“嗯,很好的问题,那你回答我为什么呢?”
是哦,为什么呢?想不到蒂雅把问题扔回给他们,几人全愣了,同时问自己为什么呢?
既然有这么厉害的帮手,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事?既然不是自己的帮手,为什么每个人都受威胁了,只有她却没有事?既然她说不知道,为什么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不合理……
想不明白了吧?蒂雅轻笑着:“你们慢慢,我得回去吃午饭了。”
不等他们回答,蒂雅转向迦尔:“迦尔陛下,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到府上一聚?”
她不是没有注意到巴蒂尔的思绪,得到皇位的迦尔应该是巴蒂尔最喜欢的儿子,那么当然不会只想就这样见一面,她该为他制造点机会,聚一聚。
迦尔吃惊地看向蒂雅,看了眼巴蒂尔。
后者没有看他,垂眸一想,迦尔点点头:“请带路。”
目的达到,蒂雅不变的笑脸向屋内人行了个礼,领着人就走。
现在……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教训离家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