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乐寿城内漫无目的游荡了三天后,我终于放弃了在街上就能碰见彤彤这个幼稚的想法,其实只要我有心想一想,就能想到以彤彤探子的身份,又怎么会有可能整天呆在乐寿之中,现在更很有可能正在某处地方执行着任务也不一定。
结果我当然也只能无奈的离开,除了在心中祈求能和彤彤有缘再见外,就再也做不了其它事情。 只不过虽然我找不到彤彤,但我却很清楚自从前几天和伏难陀交手后,辛娜娅就一直隐藏在我的身边,让我开始怀疑她真正的目的并不单单是只是要拉我入伙而已。
不过我清楚辛娜娅的功力也只是比婠婠稍逊一筹而已,如果我真的和她撕破脸皮,那吃亏的多数是我。 这一方面是因为她比我确实还强了一点点,另一方面让我和一个美女生死想拼,我还真是使不出全力,所以我还是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维持现状、静观其变的好。
只不过人有时候走起霉运来,还真是想避也避不了,当我离开乐寿一天后,就在大路上碰上我现在绝对不想碰见的人来。
我清楚的感应到眼前的伏难陀伤势并没有完全痊愈,但已经足够收拾我了。 想不到这混蛋还真是这样记仇,不等伤势全好,就急着来找我报仇了。 不过既然他还在中原追踪我,那就表明他并没有去追跋锋寒和芭黛儿两人,这也让我暗中松了一口气。
不过马上我也为这想法而觉得好笑起来。 想不到我竟然有为一个男人担心的一天,还真是意想不到,可见在心底深处,我已经将跋锋寒当成是一个朋友了。 至于我自己现在要面对地危险,我反而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因为以我的轻功,我难道打不过。 还逃不了吗?
“哼!你这个yin僧还真是和条狗一样,竟然人生地不熟都能找到我。 ”我故作不屑一顾的冷哼道。 极尽侮辱之能事,因为我很清楚,只有惹到伏难陀失去冷静,才能加大我顺利逃走的可能性。
“达至梵我如一的人,透过梵天当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你的行踪。 ” 伏难陀竟然没有动气,枯槁容颜不透露分毫内心地秘密,从容不迫的淡淡道。
“你也只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罢了。 如果你真地有你说得这样厉害,又怎么会不敢去追跋锋寒,还不是因为怕了毕玄,所以连再次接近塞外都不敢!”我冷冷笑道。 再接再厉的继续冷嘲热讽,我才不相信伏难陀还能忍得住。
这次伏难陀果然被我说中死穴,瞳孔却变缩敛窄,杀机大盛。 对于他这种高手来说,对自己的信心比什么都重要。 但败于毕玄手上这奇耻大辱却让他本来无懈可击的信心被破开了一丝空隙破绽,所以才会如此容易的就被我的言语所影响。
不过在伏难陀行动之前,我已经早他一步向他攻去。 因为无论他的信心再怎么受到打击,我们之间地功力差距还是无可否认的客观存在,所以我打定注意只要一轮抢攻,趁着伏难陀手忙脚乱时。 就立刻用云帅的绝世轻功脚底抹油逃走。
因为虽然说要我是想要通过和高手交手来修炼,但也不等于说我想要和伏难陀这种等级差得太远的人硬碰,如果我真的那样无谋的话,那结果也只是送死而已。
而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我终于猜到了辛娜娅的目地,她跟在我身边就是要等待伏难陀的出现,因为据我所知,伏难陀和大明尊教在塞外的时候,早就已经是死对头了。 现在趁着伏难陀有伤在身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辛娜娅又怎么会放过,更大有可能除了她之外。 大明尊教的其他人也在收到她的消息后。 也早就赶来了,我可不想那样笨做他们地先锋去对付伏难陀。
在我一轮狂风暴雨般的强攻后。 伏难陀也逐渐的恢复了冷静,开始展开了反击,不过已经太迟了。 我手中的碎空向他虚晃一招后,整个人就像被一股突然出现的大力牵扯着一般,横向飞进了大路左边的密林之中。
但伏难陀的强横和对我的仇恨之心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竟然对我紧追不舍的也冲进密林向我追去。 而我更失策地一点就是我在没有强大内力支持地情况下,竟然不能摆脱伏难陀的追踪。
经过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在山野间没命飞窜后,我也有点后力不继地感觉,但伏难陀这变态却好像不会疲倦似的,还在我身后十多丈的距离内如影随形,比起什么妖灵鬼魅更是缠人、而且更加恐怖。
最后,伏难陀终于在一道穿越深山穷谷的急流前面追上了我。
“你还能逃得了去那里?” 好像现在我已经被他捉着似的,伏难陀双目露出了残忍和兴奋的神色,那恶心的样子只让人不寒而颤,那还像是他所假装的得道高僧的模样。
“你说呢?”我淡然一笑道,一点也没有因为被追上而显露出任何恐惧之情。
在伏难陀醒悟过来时候,“蓬”的一声水花四溅,我已经翻身滑进冰凉刺骨的河水里,随着一道急流,向下层层湍奔的河水而去。 伏难陀飞身站在岸沿,目送我顺着急流远去,双目杀气大盛,却己追之不及。
而更让伏难陀怒火攻心的还是我远远传来的声音,“死yin僧,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跳下河中而要停下来等你吗?我就是要你这混蛋看着我逃走又束手无策,气死你了吧!哈哈……。 ”
虽然我的话听起来好像得意洋洋,但实际上却是完全另一回事。 因为我体内地真气已经所余无己,面对着湍急的河流,我完全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只能随波逐流。 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好尽量放松肢体,口鼻呼吸封闭,内呼吸天然替代。 收集仅余的少许真气,运气调息中随水而去。
***
我从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时。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月亮早就挂在了漆黑的天空之中。 而我现在正躺在一条溪流的旁边,全身疲倦万分,真气几致油尽灯枯的地步,还因途中与河石地碰撞弄得衣服破烂、满身伤痕、狼狈不堪,连脸上的面具也不见了,还好‘碎空’还被我紧紧握在手中。 这真算是我出道以来最狼狈地一次了。
“伏难陀你这混蛋,等我恢复功力你就死。 ”我挣扎着坐起身来,痛苦的呻吟道,只是这种平时简简单单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好像也会牵动全身的伤势一般,让我疼痛无比。
“这里究竟是那里呢?”借着夜空中微弱的月光和星光,我望了望四周的环境,周围是黑压压一片密林,在山峡间延绵远去。 直至不知有多深多远,也让我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不过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心念一动,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好像沿着某一个方向行走,尽头处会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似地。 就好像上次向雨田招呼我时的感觉一样。
“不是那个老怪物还在这世上吧?不对,这种感觉不是他的。 ”我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在聚精会神的感应那份神秘的力量后,得出来的结果却让我更是震惊,因为现在召唤我的这份力量比起向雨田更加强烈,就好像是宇宙间某一玄不可测地奥秘、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一般。
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我强忍着痛楚,用‘碎空’支撑着身体,向那召唤我的神秘力量所指示的方向慢慢走去。
***
当太阳升起时,我来到了一座高插入云、秀出群山之下。 上下没有任何上山的通道。 但这时候我也不管那么多,而这时我地真气也恢复了不少。 将碎空放会腰间后,我就开始徒手往上攀排而上。
直到太阳到达天空正中间时,我终于爬到群山主峰峰底所在的悬崖之上,但刚喘过一口气来,就不禁被眼前所看见的景物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一座依山势而建、占地极广、以一种近乎大理石的质料所建的巨大宫殿耸立在我的面前。 这宫殿由一座主殿、两座偏殿所组成,主殿坐落全宫核心,左右则是两个偏殿。
中间的主殿高约八丈,左右两个偏殿则各由一二十丈的长廊走道连接主殿。 三座建筑物一主二副,自成一个体系,气象肃森。 除主殿有正门和两道偏门外,左右雁翼都只开两道偏门,其中一道通向主殿的长廊,与另一道门遥遥相对。 大门由精钢制成的两扇铁门组成,高两丈阔四丈,我想就算是一般地高手,以一人之力也没有可能可以推开。
在这种险峻之地,以我地功力爬上来也差点累趴下,又是什么人才能在这里建造这东西,还有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什么力量在召唤我呢?震惊过后,我开始冷静思考起来,而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向远处地宫殿走去。
“等等,难道这里是……。 ”我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个可能来,不敢置信的抬头向着主殿正门上的牌匾望去,在呆望好一会儿后,最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整个人就好像突然被石化一般,一动也不能一动。
原来牌匾上所刻着的竟然是‘惊雁宫’三个大字,每个字均有丈许大小,如果我不是在刚上来时被这奇迹般存在的宫殿所震撼,是没有可能看不见才对。 我目光转移,也终于看到了两个偏殿的名字,正是我记忆深处所知的左雁翼殿和右雁翼殿。
良久,我才发疯般向惊雁宫的正门奔去,口中更失控的大呼小叫起来,“神啊!我们果然是亲戚,竟然连我随便跳条河逃生,都能让我来到惊雁宫这里,我真是爱死你了。 ”
在我心里所有武功中威力最大的‘战神图录’正是深藏在惊雁宫地下的战神殿之内,而我也早就知道惊雁宫所处的位置就在山东境内,只不过因为除了这一点外,我手头上根本就再也没有其它的线索,所以才从来没有起过寻找惊雁宫的念头,但想不到这次因缘巧合之下,竟然会让我因祸得福,让我来到这里。
当我走进宫内后,不由得再次受到震撼,这是一个庞大的空间,墙壁上刻满了造型高古的浮雕,手工细致精雅,描绘的都是奇禽异兽,都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就算我从来没有进过任何皇宫内院参观,但也绝对可以肯定,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宫殿能比这里更加能让人震撼、感动。
就在我为殿内的事物而陷入沉思中时,右边的右雁翼殿突然响起轰隆之声,而那股召唤我的神秘力量也更强大的,好像正在叫我快点过去一般。 我惊醒过来后,想也不想就向通往右雁翼殿的那一段一二十丈的长廊走道冲了过去。
当我推开铁门踏进右雁翼殿后,九个黑沉沉的入口随即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九个入口排成三排、每排三个,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大殿的中心,每个入口约有一丈的距离,给人的感觉就仿如通往幽冥的无底深潭。
我很清楚这九个入口只有其中一个才只正确通往地下‘战神殿’的真正入口,而其它的都是致命的陷阱,不过凭着那股力量的招呼,我毫不犹豫就向左後方的入口走了进去,因为我可以肯定,这个入口绝对就是真正的入口。 不过在下面,除了我梦寐以求的‘战神图录’外,究竟还有什么在等候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