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M】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第九骑士》
作者:当年也混过
第一卷 只以成败论英雄第一章 闻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道拉斯平原的风,似乎每日每夜都未曾停歇过,潮湿,温热,为何在此时此刻,让沐浴在风中的生命体遍体生寒?
代表泣血的月亮之西玛娜在这样的夜空已经不见,不是消失或者没有升起来,而是,天空那浓郁到无法修饰的红已经盖过了她的光辉。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划破红色的苍穹,像一双双狰狞的巨手想要揉捏整个平原大地。
是什么让道拉斯的风变得阴冷?又是什么,让原本瓦蓝的天空变得紫红?
是战争,是不屈,是血啊!
天上响雷滚滚不息,地上血流成河难止!
道拉斯平原国境线的土地上,入目满眼的血红,到处都是人和战马的残肢剩骸,一束束黑烟刚刚升起,还未及燎原,就被道拉斯的风,吹散,燎远...只留下,最纯粹的红。
这是一个巨大的,残酷的战场,道拉斯就像一个疯狂冷血的绞肉机,交战的美尼德帝国和奥苏帝国,已经在这个庞大的绞肉机里送进了数万的生命。
而战争才刚刚开始。
势均力敌的两个帝国,在战争一开始都明白一个道理,这绝不是一个轻松的类似游猎的小打小闹,他们所能比拚的只有毅力,只有意志..还有,被那些掌权者看做是微不足道的生命。
意志,就像战场上那一面面旗帜,哪怕残破的只剩几缕布条,哪怕握着它的人早已倒地死亡腐烂,但是那旗帜,依旧矗立不倒,迎风傲展不分敌我。
道拉斯的风,因为参夹着浓重的血腥气,变得这么稠、这么冷。道拉斯的天空,是被大地上尚未风干又流出的血迹映红了——红的,连血月西玛娜也放不出光华。
地狱,也不过如此。
双方的士兵以不再打扫战场,充其量不过是收兵的时候把贵族将领的尸体带回来,交给负责后勤的部队登记造册,这样等到家人认领后他们会得到一笔不菲的小费,前提是你能活着挺到战争结束。
死了的贵族比活着的平民士兵还要值钱,但是谁又会有非议?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于规则,早已逆来顺受。
“啊哈,这是...斯德曼家族的那个祸害精?”一个名叫罗伊的士兵翻开一个穿着漆黑色图门盔甲,胸口别着金色剑兰徽章的尸体后,早已麻木的近乎死寂冰凉的眼神冒出一丝亢奋的红光。
如果把这具尸体交回去并挨到战争结束,绝对可以发一笔大财,每一个美尼德帝国的人都知道,斯德曼家族意味着财富和慷慨。
“格里菲利.斯德曼?”另一个叫古尔的士兵跑过来一手抹去了尸体脸上的血迹,确认了死者的身份。但是他的眼睛里并没有金钱yu望的光芒,而是一脚踢在格里菲利的胸口上,照着他清瘦的脸庞吐了一口肮脏的唾液。
先前发现格里菲利尸体的罗伊,在古尔叫出死者名字的时候,已经知道他为何憎恶这具尸体了。格里菲利,帝国外交大臣修斯特尔公爵的孙子,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在美尼德帝国的京都罗奈歌城,是臭名昭著的京都八恶之一,曾经在光天化日之下领着一群贵族败类强暴了古尔的妹妹,而古尔因为赶去拚命,反被城防军捉进了监狱,现在又被发配到道拉斯的战场。
两个士兵默契的互望一眼后,一把摘下格里菲利胸口的徽章,看了看旁边不远处的死人坑,拎起格里菲利把他扔了进去。他们誓要让他的灵魂得不到救赎,让他成为一个孤魂野鬼,受尽千世的煎熬。
一具具尸体被扔了进去,很快覆盖了格里菲利的尸体,他们甚至没有挖土掩埋或者火葬,事实上他们把这些尸体扔到坑里,只是为了明天激战的时候让己方排兵布阵的时候少一些障碍。
当尸体也会成为障碍的时候,战争的残酷性已经不言而喻。
最黑暗的时候,是黎明的前夕,这个时候没有灯,没有光,道拉斯最黑暗的时候,天地诡异成暗褐色,仿若,干枯的血迹。
一只手,从死人坑里尸体的缝隙中伸了出来,修长的关节可以比美艺术家的手,哪怕此刻这只手上沾满了血迹,也可以让你联想到他是用血在作画或者图彩。
这只手,在虚空中用力一握,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徒劳的松开,而后整只手掌反按在一具尸体的胸口上,微一用力,然后他整个人就从死人坑里翻了出来,仰躺在坑边大口的喘着气,仿佛这一瞬间,已经用光了他积攒的全部力量。
整个过程他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因为记忆中的自己已经死了,那一刻清晰的感受到意识已消散,现在如果闭着眼睛能在梦里活着,那总比睁开眼睛梦醒要强。
没有比死过一次的人,更奢望活着,哪怕,在梦里,只剩..那种有意识的感觉...
他的意识依旧停留在临死前的那一刻:繁华而霍乱的都市夜里,他是一个声名狼藉的混混大哥,却被自己的女人和兄弟暗算致死,而后一条黑色的闪电劈中了他身体,他整个人就此灰飞烟灭…“闻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一段古怪的话语,突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他嘴里跟着念叨一边,手已经下意识的摸向了后心口,那里,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兄弟,给以他的,致命一刀。
然后他立刻吓得站了起来,入眼,褐色的雾。他大声嘶喊着,“该死的,究竟哪个才是梦?”是的,他以分不清梦与现实,一切的起因,源于他的后背,比女人的肌肤还要光滑平整,哪有,记忆中的伤疤。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作为前世一个混混老大,他已不是头一遭,所以,对于身边成堆的尸体,他并没有去恶心倒胃,惊悸万分,只是,身边周围褐色的空间,让他从心里止不住的升起一股凉意,他不禁在心里问,“这里,是地狱么?”
没有意识的融合,他不知道现在他的灵魂已经占据了格里菲利这具本已死去的身体,新生的记忆,出现了断层。
褐色的夜,眼睛已经成了摆设,耳边尽是一阵一阵发出嘶哑的风,像一道道恶魔的低鸣,幽灵的浅唱,他所有的感官只能靠碰。他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开始跋涉。
他不想停下来,生命在于运动。也许,路的的尽头,就是新生。
第二章 战场谋生苏塞雅镇,是美尼德帝国南方最靠近战场的一个小镇。这个小镇世代流传着一个传说,从前有一个名叫苏塞雅的少女,智慧、仁慈、勤劳、美丽,一天镇子里突然苏醒的一个恶魔带来了一场可怕的瘟疫,席卷了镇上所有的人,苏塞雅拖着病体,攀上道拉斯平原北部比利尤斯山脉的顶端,传说中这里是生命女神的神祇,跪天祈祷,口中赞美着女神的恩德,三日三夜,她的虐诚终于唤醒了沉睡的女神,并为之感动,女神赋予了苏菲亚一部分神力,让她成为自己的神使,挽救了整个镇子人的性命并与恶魔同归于尽。
于是,人们为了纪念苏塞雅,将这个镇子改名为苏塞雅镇,当然,这个传说的真实性很值得推敲,毕竟整个苍茫大陆上,已经数万年未曾有人看到神或者神迹了。
而今天,曾经象征着和平、美好和纯洁的苏菲亚镇,已经成了美尼德帝国军队的一个桥头堡,凭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帝国第十二骑兵团把这里修筑成了一个简易的要塞,宁静的小镇已经变得喧闹,伤兵们的哀号声此起彼伏,一阵阵马蹄声就像踩在镇民们的胸口,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愚昧的贱民,神,早已遗弃了我们。”凯特看着几个年老的村民领着几个漂亮的少女,离开镇子向着北方的比利犹斯山脉进发,据说是要再现苏塞雅的壮举,顿时忍不住在心里嘲笑着。
连绵不休的战争,已经给他们留下了太多的创伤,哪怕…近乎飘渺的希望,他们,也不得不去尝试。
想到这里的凯特暗自伤神,他的好友、兄弟,那个打小就跟他一起在京都为非作歹的格里菲利,已经消失了。从昨晚收兵回来到现在,凯特就一直站在镇外等。
当清晨的阳光驱退褐色的夜雾,停止了一夜的杀戮,又将开始。镇中心的营地里传来了集合的号角,凯特再次向镇外遥望一眼,夹了夹胯下陪伴了他一夜的战马,调转马头向镇内冲去。
凯特胯下的战马是正宗的安菲尔德纯种马,这匹马是格里菲利在凯特举行成*人仪式的时候送给他的,当时凯特摸着战马向格里菲利起誓道,定要苦练成一名十二级的圣棺骑士,而后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成为帝国第九骑士。结果话一说完,就换来了格里菲利的一顿老拳加谩骂,“这马不是送给你去战场上耀武扬威的,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它是留给逃命的。”
骑马驶进阵列中的凯特,想起老友的教诲苦涩一笑,是啊,到现在他也无法相信记忆中那个卑鄙无耻胆小好色的格里菲利阵亡了,跟这个比起来,凯特更愿意相信,格里菲利当了逃兵,所以,他才在镇外等了一夜。
美尼德帝国第十二骑兵团在帝国军团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这个由贵族子弟率领,家族骑士与囚犯匆忙成军的骑士兵团,与其说是来打仗的,不如说是贵族后裔被家族送来镀金的,捞起足够的功勋后,成为他们以后在帝国权利的金字塔上攀爬的资本。所以,骑兵团长努尔是伤透了脑筋,只敢带着这群贵族老爷们在战场的边缘杀些敌方溃逃下来的残兵,让这群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们的骑士枪见见血。
就算这样,这只骑兵团还是引起了敌方主力的注意,昨天收兵的时候,奥苏帝国的主力兵团血玫瑰突然迂回到第十二骑兵团的后方,杀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努尔当场战死,而帝国外交大臣修斯特尔的孙子——格里菲利也失踪了。
两万人的骑兵团,也因此折损过半,退下战场的战士已不足八千。
接替努尔兵团长位子的是他的副官金森,凯特看着金森极力约束下依旧散乱的阵型,明显感觉到金森的威望不足,这让他对以后战争愈发充满了绝望。
或许血已干枯的缘故,明媚的阳光让整个道拉斯战场血色的空间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晕,给人一种讽刺意味的神圣。整个兵团今日将按照南疆统帅,帝国第四骑士,有着铁血元帅之名乌尔萨的命令向东南纵深。
凯特正为这样一个奇怪的命令感到蹊跷,整个战场的东南是帝国精锐部队的大本营,像他们这种不入流的骑兵团在外围打打秋风就够了,为什么要移到主战场?
难道乌尔萨发了神经,嫌我们死的太慢?
“有人,”领头的骑兵一声厉喝,整个骑兵团都停了下来,因为现在处于主力兵团的后方,所以金森并没有放出侦骑,当远方的人影在稀薄的晨雾中渐行渐近后,整个骑兵团的战士都送了一口气,不止是因为对方没有携带武器,还因为他穿着是跟这支骑兵团所有的将领几乎一模一样的图门盔甲。
这是一个愚蠢的,倒霉的掉队后在黑夜里迷路后跋涉了一整夜的贵族。
这样的小插曲充其量也只能使他们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一下,在脸上短暂了露出讥讽的嘲笑。
当凯特看清这个倒霉蛋样貌的瞬间,笑容在这一刻凝固,而后脸上重新露出更张狂更惊喜的笑,“格里菲利,神明保佑,你小子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一长串的大笑声中,凯特已经纵马驶出了队列,像一阵旋风,刮到了格里菲利的身边。
但是格里菲利的表情并不友好,面对热情似火的凯特,他惊疑冷漠的面孔给从马上跳下的凯特浇了点凉水,他用着凯特听不懂的声音问道:“你是谁?我是谁?
”
“你小子怎么了?大脑摔出毛病了,怎么尽咕噜着我听不懂的话?”凯特想要握住格里菲利的手,却被他灵巧的避开,这让凯特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格里菲利的骑士等级比他整整低了两级啊。
“格里,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我是凯特啊,说好一起同生共死的凯特,你不认识了吗?”凯特一把抓住格里菲利的肩膀,这次,格里菲利想躲没能躲过。
“凯特?”他轻轻的念出两个字后,断层了的记忆仿佛连上了一根弦,前世今生两个灵魂的意识开始融合,大量的讯息瞬间灌进他的大脑,他的头止不住的开始胀痛起来,达到了他难于忍受的地步,他两眼一黑,栽倒在凯特的怀里。
又是梦,但愿长眠不醒的梦….
繁华的罗奈歌城,他是臭名昭著的京都八恶,欺男霸女,强取豪夺,无恶不作。
森严的伯爵府里,老伯爵修斯特尔亲自替他挑选了五百个精锐的家族护卫骑士,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对于一个贵族,在战场上最大的成就不是你杀死了多少个敌人,而是在战争结束后你能活着回来。”
血腥的战场上,他始终谨记老伯爵的教诲,每次出战都跟凯特约束着自己的部下,进攻时躲在最后,收兵回营时跑在最前,就在昨天,临收兵时突然从后方杀出了敌方血玫瑰的骑兵,他刚命令部下向西南快速脱离战场,他的后腰上就挨了一刀,那是…自己人下的手………原来,我们都是一号人,都是被人背后捅了黑刀子,所以,才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吗?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苏醒,他在庆幸,庆幸自己又获得了一次生命的同时,也在庆幸,这具身体也是个坏蛋,对他而言,做好人实在是太遥远太难了。
“格里菲利.斯德曼?”这个姓氏听起来不错,可以逢凶化吉的意思,斯德曼…死的慢,这简直就是死不了吗?要不本已断气的躯体怎么会活过来?
处在自我陶醉中的他,哦不,现在是格里菲利了,完全忽略了眼前一直关注他的凯特,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格里,你怎么了,好点没有,记起我是谁了吗?”凯特一直守候在格里菲利的身边,此刻一脸的担忧。
“嗨,凯特,我有那么容易死吗?我没事了。”格里费力拍了拍凯特的肩膀,清瘦苍白的脸上洋溢着凯特熟悉的笑容,他起身扭头四顾——这是一个简易的行军帐篷。
“真的没事了,刚才急死了,太好了格里。”凯特激动的把格里菲利抱在怀里,一股刺鼻的汗臭味熏的格里菲利又差点晕过去了。
“咳..咳,我说凯特,我们现在在哪儿,没有打仗么?我们的部下呢?”格里菲利艰难的把好友推开,赶紧问起了正事。
“我们现在已经跟沧澜军团还有紫荆花军团汇合在一处,稍事后,我们将跟随着他们向正南方挺进。”凯特说着,摊开了行军地图,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子指给格里菲利看。
“向正南方挺进?开什么玩笑!”格里菲利对自己所在骑兵团的战斗力是心知肚明,凭什么两大主力军团要带上他们这群累赘。
“好像是昨天的我们的损失超乎了统帅部的意料,他们怕回去后不好交代,现在是刻意的保护我们吧。”凯特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交代?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乌尔萨那个疯子会怕贵族老爷们的刁难,我告诉你,那些贵族间的潜规则对他来说都是狗屁,就是王子在这里,他也敢让他顶在前面去送死。”记忆融合的好处,让格里菲利轻易的把握住了这个微妙的疑惑。
凯特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仿若换了一个人似的的格里菲利,他记忆中格里菲利,虽不是胆小之辈,但绝对跟犹豫不决划上了等号。
“你是说,他们刻意的让我们去送死?”凯特无法接受这个猜测。
“沧澜和紫荆花都是机动性很强的骑兵,跟他们相比,我们骑兵团的战马就是小毛驴,如果我所料不差,他们一定会先向南方挺进一段距离与敌方接触后,装着溃败迂回到我们的两侧,等我们吸引到敌方的主力后,再合而围之。”格里菲利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这种策略,在前世熟读了《孙子兵法》在格里菲利眼里只是一个小把戏。
“你出去看看,这里出了我们骑兵团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军团在。”格里菲利吩咐一句后,凯特就出了帐篷。凯特早已熟悉了被格里菲利呼来唤去,事实上凯特比他还大两岁,但是谁让格里菲利的鬼点子多呢。
片刻后,凯特一脸大汗的跑了回来,“在我们的两翼,还驻扎着第九第十两个兵团,加上我们差不多五万人,还有…”凯特摸了把脸上的冷汗,有点而不敢往下说了。
“五万人,差不多相当于整个沧澜军团的总人数了,还有什么,你快点说。”格里菲利急得从床上站了起来。
“帅旗,乌尔萨的帅旗留在了我们军中….”
“等等!”凯特尚未说完,就被格里菲利打断,他使劲揉了揉发晕的额头才说,“我错了,他们不是想要一举围歼敌方主力血玫瑰骑兵团,而是用得一招田忌赛马,想要用我们三个骑兵团拖住血玫瑰,而后他们腾出手来收拾敌方的黑蝙蝠、白蔷薇这些次一等的军团,最大力度的消灭敌方的有生力量….”
什么田忌赛马,什么有生力量,格里菲利的一席话说得凯特云里雾里,不过大概的意思凯特倒是懂了,现在的问题是,凯特不明白,为什么格里菲利失踪一夜归来后,就变成一个老谋深算的军事天才了,难道被神魔附体了?
“出去看看。”格里菲利说完跳下行军床带头走向了帐篷外面,刚刚获得了新生的他,可不愿意当炮灰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现在情况很明显,在这里多耽搁一段时间,离死亡就更进一步。
第三章 冲锋在后 逃跑在前帐篷外,长枪林立,铁盾成墙,一个个骑士伫立在战马上岿然不动,神情肃穆,绽放出淡淡的萧杀之气。
只看的格里菲利热血沸腾,在心里想道,这种场面的群架,打起来肯定刺激。不管是前世作为一个混混大哥,还是今生作为一个带领了2000人骑兵纵队的将领,对他来说,这都是在打群架,无非是场面大点小点的区别。
“对了,我们现在合在一起还有多少部下。”格里菲利跃上一个家族护卫牵来的战马,和卡特并骑向前。
“我们这几天损失很小,两个纵队合在一起有3500人。”凯特如是答道。
格里菲利忍不住的心疼起来,战争开始后他们一直吊在最后浑水摸鱼,如果不是昨晚那场莫名其妙的遭遇战,他们的部下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在这类大型战役中,个人的实力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众多的部下,才是将领们安身立命的本钱。
美尼德帝国的军队编制分为两种,一种是被直接冠名的军团,如沧澜军团、紫荆花骑士团,这种军团一般战斗力很强,属于帝国主力军团。
还有一种是以数字为代号的军团,这类军团一般都是在战争发生后临时组建的,兵力来源主要是贵族的私兵,招收的平民新兵,以及囚犯。这种兵团一般满员才两万人,与主力军团的五万人相去甚远。
但是不管那类军团,都划分为十个纵队,凯特和格里菲利的骑兵纵队,各有2000个骑兵,昨日一役就去了八分之一,如何让格里菲利不心疼。
“该死的高飒,要是让我碰到了..”格里菲利跟在凯特身边,在嘴里诅咒着血玫瑰军团的军团长,有着屠夫之名的高飒,见旁边的凯特望了回来,眼神颇具玩味,连忙改口道:“现在我们确实不是他的对手,嗯…碰到了还是赶紧跑吧。”
高飒,在奥苏帝国他是不败的传说,是军中的战神,是所有军人心目中的精神领袖。在出征前美尼德帝国皇帝就许下重诺:如果那位勇士能杀死高飒,将被封为帝国第九骑士。并有这样的传闻:皇帝陛下曾私下里向一些大臣表示,如果割下高飒头颅的是一位贵族骑士,他将豪不吝啬的把自己最心爱的柯菲妮公主嫁给他。
正是有了这样一个传闻,在帝国主力兵团出征后,为了能够迎娶柯菲妮公主,后方的贵族们纷纷把家族的子弟送上了战场,这才有了这么多的杂牌骑兵团。
一想起有着罗奈歌的月亮美誉的索菲亚,格里菲利就忍不住的血脉贲张,恨不得立刻把高飒千刀万剐。当然,这是格里菲利身体里的本性,而非发自灵魂的渴望。
“红颜祸水!”承载着另一具灵魂的格里菲利,再不奢望去靠近那些万众瞩目的女人。
至于帝国第九骑士,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能够摘取这个称谓确实是莫大的荣耀。
格里菲利运起了斗气,代表中介中级战士的青灰色光茫瞬间将他整具身体包裹,看着这刚刚能够外放的浅薄斗气,格里菲利忍不住的自嘲道:“第九骑士,离我太过遥远,还是先考虑保命吧!”
见凯特又望了过来,眼神好笑,格里菲利知道自己又在丢人现眼,赶紧停止了斗气的运转。
第九、第十、第十二,都是配备了战马的杂牌骑兵团,五万多人挤在一起往那儿一站,鲜衣亮马,旗帜招展,一看之下倒也很有一股唬人的气势,只是实力参差不齐,纪律散漫的更不消说,如果说非要从他们身上找寻一点战士的样子,那就是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有一股历经杀戮过后的狰狞。
“妈的,一群纸老虎。”格里菲利暗骂了一句后,愈发坚定了逃跑的决心。
“因为我们骑兵团现在人数最少,被他们夹在了中间,金森那个蠢货,都不知道抗辩一句。”凯特说着望向了东方。
格里菲利顺着凯特的目光看去,但见数百的军旗中,一面巨大的黑底星辰旗格外惹眼,旗帜下一个身穿白银甲的将领,虽只是惊鸿一瞥后就被其他的人影挡住了视线,却也足够格里菲利看出她的性别了。
“怎么会是一个女人?她谁呀?”格里菲利惊讶道。
“南疆统帅乌尔萨的独女康朵,”凯特说着又往那里看了几眼,显然也是只听其名未见其面。
康朵,芳龄二十,一个本该娇生惯养,享受万千恩宠的元帅独女,偏偏不爱红装爱武装,据说十七岁就跨进了高阶战士的门槛,现在更是传闻已经达到了高阶战士的顶峰....当凯特说出康朵的名字后,一连串的信息瞬间在格里菲利的脑海中浮起,这是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可以这么说,以前的格里菲利对于京都的名门之女大多了如指掌,可见他是多么的饥色。
只是乌尔萨常年携女征战于沙场,对于康朵,格里菲利如同凯特一样,也是没见过面的。
“如果不是康朵带着帅旗亲自坐镇,你以为打着逃跑心思的就我们俩个?”凯特这倒是说的实话,贪生怕死是贵族的通病,上战场只是做做样子,谁愿意去跟敌方主力拚命?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乌尔萨个狗娘养的,算你狠。”格里菲利骂了一句后,对凯特说,“等会我们尽量拖在后面...”
话没说完,帅旗下传出了起征的号角,嘹亮、浑厚、悠远。一声声号角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鼓舞着战士们止不住的策马前行,一开始还是小跑,拉开距离后就是万马奔腾,蹄声如雷,仿佛天地为之撼动。
道拉斯平原上,一团乌云急速散开后,变成一条条平行的黑线,像一道道滚涌的波涛,奔腾向前,无可抵挡。
此情此景,沉溺在声势中的战士们不由得豪情万丈,热血飞扬,那还记得他们是杂牌军,那还记得...逃跑。
此刻刚好策马站在阵列前的格里菲利别说逃跑,就是想要减速拖后,也会被后方的战马撞到,他此刻只能哀叹一声,道一句人在沙场身不由己啊!
行不多时,但见前方人影憧憧,喊杀震天,正是先行的沧澜军团的骑兵与血玫瑰接上了火,正在格里菲利暗自为沧澜没有让他们独自面对血玫瑰而庆幸的时候,前面的沧澜军团旗子一摇,正在厮杀的沧澜骑兵忽然向两边散开,迅速脱离战场,将第九、第十、第十二骑兵团组成的联军,整个暴露在血玫瑰的正面。
血玫瑰毕竟是享誉大陆的军团,他的骑兵尾随着沧澜的骑兵追向两翼,后面重装步兵挺身向前,转眼间凭借手中的拒马枪和铁盾,摆成了一个坚固的钢铁堡垒。
长达五米的拒马枪从盾牌上伸出,斜指向天,乌黑锋利的枪尖,在炙热的阳光下,散发着森森寒意。
面对突袭后依旧岿然不动的血玫瑰,联军的骑兵们这个时候终于想起了自己是徒有声势杂牌军,他们开胆寒了,胆怯了,他们胯下的战马很是知心贴意,顺从主人的心情开始减速。
前面的骑兵减速了,后面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果就撞在了前方的人马上,战斗还没开始,联军就已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格里菲利现在更是有苦说不出,退无可退,出了前方,到处都是骑兵,想往两边冲连马头都拨不动,这时心里不由暗自后悔,出发的时候万不该跑到前方来瞅热闹。
“避开正面,从他们的两翼杀进去!”眼看就要与对方的重步兵相撞了,这时一个嘹亮的女声响起,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己方战士的耳中,这是康朵凭藉着自己深厚的斗气吼出来的。
这个声音,对格里菲利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逃跑的机会来了。
差点被两边的骑兵夹死了的格里菲利,见身边的空间在康朵喊出一句后变得豁然开朗,顿时与凯特默契的互换了一个眼神,卡特同样用裹夹着斗气的声音冲着身后的部下喊道:“跟着我们俩冲,不许掉队。”
格里菲利一马当先向着西南冲去,这样本该他们最先与敌方接触,现在变成了最后。不过,格里菲利压根就没想过去跟血玫瑰的战士拚命。
两侧的第九第十骑兵团最先与血玫瑰接触,他们高声喊杀着冲进敌方阵列,如同浪浪波涛撞击在磬石上,久经揉捏后注定躺尸沙场,绽放出一刹的峥嵘,最后为道拉斯的天空增添了一抹艳丽的红。
格里菲利无心去鸣唱战争的悲壮,也没时间没心没肺的去嘲笑战友的无知量力,他与凯特领着本部骑兵一冲出正面战场,立刻折向正西,就这样逃之夭夭,可谓一个干净利落...
第四章 以康朵的名义往西拚命奔逃了十数里后,格里菲利这才与凯特停下来收拢本部兵马,所幸他们的两个骑兵纵队兵员组成都是家族护卫和囚犯,少有那种一听喊杀就满腔热血抑或吓得走不了路的新兵蛋子,这样一通奔逃下来,竟然才少了百余人。
格里菲利调转马头回首遥望,发现身后不远,打着美尼德帝国旗子往这个方向溃逃的骑兵还有不少,气的骂道:“妈的,真会选地方,这不是引着血玫瑰的骑兵往这边追杀么。”
“没办法,我们的驻地大多在苏赛亚镇周围不远,不往这边还能去那边。”凯特也是无比的郁闷,这样一来,他们想要回转苏赛亚镇的驻地已经不可能了,那样毫无疑问会把敌方引到自己的老巢,以后怕是连补给都没地方了。
格里菲利心理也清楚,一开始打着逃跑念头的绝不止他们这一路骑兵,现在回去只怕是要受严惩,谁叫他们领的头呢。他抬头看了看西方数百公里外的群山,发狠道:“继续前进,我不信血玫瑰还会把我们撵到西部群山的暗黑之地去。”
凯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不过他一直习惯了听从格里菲利的命令,把异议吞进肚子后挥指马鞭,向西行去。
又没命的跑了一阵,格里菲利渐渐发现不对,因为身后跟来的美尼德帝国骑兵不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顿时心下起疑。
“怎么回事?怎么一窝蜂的跟着我们往这边跑?”格里菲利手中的骑士枪天知道扔在那儿去了,此刻双手紧紧的抓住马鞍,侧着身体问骑马奔跑在身边的凯特。
“格里,先停下来吧,这样跑下去我们的马会被跑死的。”凯特跟格里菲利的马都是价值万金的好马,自然是没问题,但是他们部下的马就远远不济了,这才跑了不到两个时辰,有的马已经开始吐白沫了。
“见鬼!”格里菲利咕噜了一句,知道凯特说的是实情,不管什么马,都经不起这么没命的急速奔跑,虽然也有可以连续跑几天几夜的情况,但那是匀速奔跑。
凯特挥手止住了众部下急速的奔逃,改为小跑。格里菲利这才止住马站在马背上向后遥望。这一看不打紧,魂都吓出来了。
但见后方奔逃的骑兵中,代表统帅的黑底星辰旗赫然在列,在格里菲利的眼里,这旗子此刻无疑就是一面勾魂幡。
“怎么康朵也退下来了?”凯特无疑也看到了帅旗,有些不解的问格里菲利,在他心里,康朵战死或许更让他容易接受一些,而不是跟随着他们逃跑。
事到如今这个地步,格里菲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对凯特说到:“事到如今,我们再怎么跑也跑不过血玫瑰精锐的骑兵,不如跟他们汇合一起,说不定还能搏一条生路。”
凯特自然不会反对,立刻勒令部下掉转马头,摆好攻击阵型。
从后方赶上来的人马差不多万余人,大多人人带伤,一脸的颓靡。帅旗下的康朵手提一柄勾勒着繁琐魔法符文的银枪,身着一件亮银色的女式半身铠,低腰的设计让她的胸部愈发显得惊心动魄。一路的奔波竟然纤毫未染,此刻,白马、亮铠、银枪,把康朵衬托得英姿飒爽,在一众身着深色铠甲的残兵败将中显得如此的鹤立鸡群。
她头顶金银相间的明珠盔,一颗湛蓝的玛瑙珠被镶嵌在头顶,几缕红色的樱絮拖拽在上面,象征着权威与富贵;笔直的金发从头盔下面一直垂到腰间,随着道拉斯的风轻轻飘扬,她还有着一双平静的仿若没有任何情绪的深蓝色眸子,深邃的让人一眼看去就忍不住的迷失在里面;她挺翘的鼻子在看到停下来的格里菲利他们后就微微皱起,她那诱人的朱唇映衬着素白如雪的肌肤是那样的动人心魄;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于侧脸形成一个酒窝,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冰雪都从这个酒窝中迸发而出,并瞬间弥漫到整张脸上。
“这是一个冷美人。”凯特如是评价。
“这是天使!”就算前世见惯了美女的格里菲利,毫不吝啬的给出了衷心的赞誉。他跟大多数人一样,此刻已经沉溺在了康朵那双仿若天生带有魅惑人类的深蓝色眼睛里,前世从不知道一见钟情为何物的格里菲利,这一瞬间,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她….
“你们是那个兵团的,为什么带头逃跑?”出声的是一个佩戴着狮心徽章的俊俏年轻人,这位具有皇室血脉的骑士名叫艾弗雷,是一位亲王的后裔,不过他应该没有继承权,这就不难解释艾弗雷像个护花使者一样紧紧的贴在康朵的身边,毕竟如果得到了康朵的芳心,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入赘到身为唯一继承人的康朵家族,从而避免成为一个无所事事的富贵少爷。
格里菲利闻言终于把眼睛从康朵的眼睛里“拔”了出来,他跟凯特催马出列,嘴里连连道:“不不,艾弗雷队长,我想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逃跑,只是见到部下被血玫瑰强大的实力打得溃散,这才不得不退下战场赶过来收拢部下,您看,我们这不是摆好了阵型准备杀回去接应你们吗?只是没想到威武神勇的您这么快就带着美丽的康朵小姐撤退了回来。”
格里菲利刻意在“撤退”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意思是说你说我们逃跑,难道你们这是撤退吗?
“你…”艾弗雷指着格里菲利气的说不出话来。
凯特以前就知道格里菲利无耻,只是此刻他对损友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够无耻!“我们是第十二骑兵团的,我是凯特大队长,敢问康朵团长,后面追来的血玫瑰骑兵有多少?”
见身材魁梧的凯特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一开口就从纯粹的军人的角度发问,拱卫在康朵身边一众骑兵队长这才想起后有追兵,那还敢浪费时间责难,“大概有五千骑兵,他们追的我们一直收不住阵脚,要不早杀回去了。”答话的是一个身材不输于凯特的骑兵队长,很显然,这是死鸭子嘴硬,自己给自己找面子。
“才五千人,我们现在一共有一万多人,不如反杀回去,未必不能杀出一条生路,我跟凯特愿为先锋。”格里菲利突然一反常态,在凯特的眼里,这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随着康朵一起退下来的这些骑兵将领本就被血玫瑰追杀的郁闷无比,早就憋满了怒气,此刻难得见格里菲利要打头阵,而且又有康朵在身边,哪能在美女面前胆怯的道理,纷纷出声答应下来。
这时远方传来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裹夹着尘埃远远地传来,落在他们的耳鼓,心房止不住的跟着加速。
血玫瑰的骑兵,已经赶了上来。
凯特急得拽住格里菲利的胳膊,“你疯了?”
格里菲利没有理会凯特,他从腰里拔出佩剑,斜指向天嘶吼道:“为了康朵,杀!”喊完后一马当先迎着前方的血玫瑰骑兵杀了出去。
凯特无奈只好跟着格里菲利高喊一声,“为了康朵,杀!”然后催马带着部下跟上。
一马当前的格里菲利直到脱离了大队,这才悄悄朝身后的凯特打了个手势,已经做好牺牲准备的凯特顿时苦笑不得,心里骂道,太无耻了,又是这一招。
其他骑兵队长见格里菲利果然带头杀了出去,为了在美人心里落个英勇无畏的好印象,似乎觉得血玫瑰的五千精锐骑兵也不过如此,高声嘶喊着,领着部下跟着杀了出去。
这么多人喊着“为了康朵”,前仆后继的杀向了血玫瑰,康朵望向格里菲利的眼里终于泛起了一丝疑惑,一闪而逝。她跟身边持着帅旗的副官轻声交流几句后,一抖马缰打马跟上。
紧紧追来的血玫瑰骑兵见本已被己方杀的如丧家之犬的美尼德骑兵,这个时候还有余力反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将领的指挥下收缩阵型,打算给对方迎头痛击。
两股骑兵夹带着两股尘埃迅速接近,1000米…700米…500米,双双此刻都已看到对方的前列骑兵的表情,300米….
并驾冲锋在前的格里菲利与凯特默契的互望一眼,就此拨转马头带着紧随他们的部下各奔两边,在即将接触的刹那,以康朵的名义虚晃一枪后,逃之夭夭。
第五章 残兵统帅第五章以粮食的名义这一场激烈的遭遇战,其血腥程度,已经不能用悲壮来形容了。
冲锋在最前面的凯特与格里菲利及其部下的骑兵,在即将与血玫瑰接触瞬间向两边脱离了战场,而已经整理好队列加速挺进的血玫瑰骑兵根本无暇分兵去追击他们,所以跟在格里菲利身后的美尼德帝国第九第十骑兵团就倒了血霉,双方迅速撞在一起,并完全的混战一团。
这个时候逃跑,祈求,只能是奢望或者让他们死的更快。狭路相逢勇者胜,相比之下,实力远不及血玫瑰的美尼德帝国骑兵,当逃跑再没有机会,当再没有一丝生的机会时,他们只能绝望的用剑,用热血,用不屈,用同归于尽来捍卫他们那卑微的尊严。
这场战斗一直杀的夕阳西下,直到在场的最后一个美尼德帝国骑兵倒下,才以血玫瑰骑兵的惨胜收场。这一役追来的血玫瑰骑兵在美尼德骑兵的拚死拚杀下,牺牲过半,存活下来的也是筋疲力尽人人带伤,而逃跑的美尼德骑兵还有四千多,此刻的他们以没有了追击的本钱,只能就地休整,等待援兵。
这样就给了格里菲利他们充足的逃跑时间,事实上他们此刻已经是在抱头鼠窜了——抱着马头没命的窜逃。
当然,对于这场完全有自己一手导演,损人利己的战役,结果格里菲利还是很满意的,唯一让他不爽的是,康朵似乎一开始就看透了他的诡计,竟然也跟着逃了出来,此刻带着千余骑兵,依然拥着帅旗,跟着格里菲利他们向着暗黑之地而去。
就这样奔逃了半夜后,越来越多的战马透支完体力,连着马上的战士一起摔倒在地。格里菲利见前方黑影丛丛,显然已经接近了暗黑之地外围的丘陵地带,这才命令部下休息片刻。
刚从马上下来,埃弗雷就带着几个骑士冲到格里菲利身边,他的脸因为气愤而过于极度的扭曲,眼睛里冒出吃人的凶光,冲着他吼道:“格里菲利,你个混蛋,这次怎么说?别告诉我又是撤退..”
在这群人围上来的瞬间,格里菲利身边的凯特已经拔出来佩剑拦在了格里菲利的身前,与此同时,格里菲利身后的骑兵中迅速跑出四个护卫,立刻把格里菲利拱卫起来,身上那瞬间泛起的凝练般斗气,显示着他们高阶战士的身份。
有了这几个高手,格里菲利看看自己这边差不多还有尽3000战士,又看了看埃弗雷身后连同康多在内不足的那一千人,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埃弗雷队长,先弄清楚情况在向我发难吧,别把老子惹急了,信不信我把你们这群渣渣一起灭了。”人多势众的格里菲利胆气也壮了起来,他像一个流氓无赖一样威胁着高贵的埃弗雷。
“你..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以贵族的名义,我要跟你决斗!”埃弗雷气的把手上的手套丢在了格里菲利的脚跟边。
“决斗?”格里菲利眯着眼睛瞅了瞅暴跳如雷的埃弗雷,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想要单挑吗?可惜我从来对单挑都是深恶痛绝,所以…”格里菲利顿了顿,朝身后正靠着战马看好戏的战士们打了个手势,“我的决斗,就是一群人打一群人,如果这样你也没意见的话,现在就开始。”
格里菲利身后的这群骑兵,面对血玫瑰这样的精锐兵团那是没得打,但是如果对手是跟他们同样是杂牌的埃弗雷的部下时,而且还是己方人马远远多于对方的时候,他们很乐意那对方找找乐子,所以立刻披挂上马,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等格里菲利的命令。
埃弗雷胆怯了,他从来不是一个冒失鬼,刚才只是气不过才来找格里菲利理论,当然,这也是想在康多面前炫耀的意思,只是他显然没想到格里菲利会蛮不讲理的说打就打,丝毫不把他这个亲王的后代看在眼里。这个时候的艾弗雷只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康朵,期望她站出来主持公道。
康朵看都没看这边一眼,这个时候她从马上下来正在细心的梳理着马须,或许在她的眼里,埃弗雷的生死都不如她的战马来的重要。
倒是康多身边执掌帅旗的副官看不下去了,她狠狠的瞪着格里菲利用清脆的女声说道:“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我为贵族出了你这样的败类感到耻辱。”
原来这个头戴全罩式翎羽盔,跟在康朵身边寸步不离的副官,是个娇滴滴的小妞,这是在场所有男人的心声。
“凯琳!”正在整理马鞍的康朵突然出声,她的声音清冷而动听,有一种别样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