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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菲妮无疑是幸运的,但是却没有彰显恶德,这让格里菲利那颗刚刚从浮华中摆脱出来的心感到不可思议。集尊宠于一身的公主没有乱发脾气的骄横跋扈,也没有如贵族名媛们一样留恋于大小宴会纸醉金迷,反而以一种极其平和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一点一点的赚取名望,调和着贵族们年轻一代之间的仇隙;无私帮助那些生活拮据的平民,灿烂的微笑让你觉得这不是施舍而是代表神的赐予….
再联想到自己逃离神庙后接连遭遇的两次截杀,格里菲利可不认为跟这个所有贵族子弟心中的梦中情人——柯菲妮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看到老奎奴脸上为难的表情后,格里菲利知道要想和一位帝王的金口玉言抗争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想逃进深山去做一辈子野人。
“老奎奴,娶这样的女人太有挑战性,我突然有点后悔撒那泡尿了!”面对柯菲妮这个世人眼里完美无缺的女人,多少贵族子弟梦中的紫百合,格里菲利似乎没有任何抗拒的理由。
老奎奴依旧沉默不语.
“罗奈歌的月亮!”格里菲利嘴角挂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他刚刚还在黑夜里挣扎,就算老天送给他一个月亮,也无法照明他的前途,反而会使他身边的夜色愈发厚重,直愈把他本就脆弱的脊梁压垮。
而且,现在小命被体内那只眼睛揪住的他,天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抑或根本就没有明天。
“少爷,她只是一个女人!”老奎奴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话后,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是啊,只是一个女人。”格里菲利当然能听懂老奎奴话里的意思,突然发现一向谨慎的自己太过于杯弓蛇影,或者把周围的敌人想的太过于强大来自己吓自己,而他,只是一个傻子,傻子就应该天不怕地不怕,无所畏忌才对。想到这里斯德曼脸上跟着浮现出了轻快的笑意,“那么,老奎奴,是什么人出于何种理由想要杀我,这几天你总该知道了吧,别拿官方的那套说辞来搪塞我!”
“少爷,我更想听听您的看法。”老奎奴眼中一抹希翼,他期望着这个在死人坑里滚了一边的少爷带给他更多的惊喜。
斯德曼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克制着让体内的灼痛不表现在脸上,“暗黑之地袭击我们的血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属于二皇子斯培尔的阵营,而斯培尔本身又在禁军任职,这样看起来两次袭击都跟他脱不了关系,当然,也许只有傻子才认为斯培尔会三番两次的,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截杀我们,但是很遗憾,我现在就是一个傻子。”
“少爷,请允许我赞美您的睿智。”老奎奴的脸上笑开了花,“一个新生的贵族,都喜欢嫁祸给别人,而一个资深的贵族,则会聪明的嫁祸给自己,少爷,在贵族之间的斗争中,越简单的阴谋,往往是最有效的阴谋,因为,大多习惯了腹黑的贵族喜欢把问题复杂化,这个时候,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像个傻子一样去判断。”
“老奎奴,我现在是帝国第九骑士了呢,你说我要是直接杀了斯培尔,是不是在赦免范围内。”
老奎奴当即下了一跳,连忙摆手,“这可万万使不得,按照帝国律法,杀害皇族直系子孙和帝国大臣,罪属谋逆,跟叛国没有区别,不过,杀杀他身边的爪牙倒是没什么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少爷….”老奎奴说着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问题是,格里菲利现在还没有与第九骑士这个名号像匹配的武力,就算有机会去杀斯培尔,他也没能力亲自动手,这多少让他这个帝国骑士称号有点水货的意思。
“那么,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难道就这样算了?”格里菲利心有不甘啊,自己好不容易穿越到这具身体里,现在有权倾朝野的家族,有深不可测的家奴,有名震天下的黑骑,还有游历在外武力处于大陆巅峰的父亲,他本以为可以肆无忌惮的活一回,没想到头来自己还是成了一个皇权轮替的棋子,一颗差点被皇族势力绞碎的棋子。
“少爷,有些债,只能靠你自己去讨回来,不妨先记着,”老奎奴说完给了格里菲利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格里菲利自认为最大的优点,就是记仇,所以他对老奎奴的话深以为然,而且,这样的事情只有自己亲自动手讨回来,那才有成就感。
月色渐渐西陲,下一刻,浓厚的黑暗掩盖了朦胧的苍穹,黎明已经在黑夜的被褥下打起了呵欠。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斯德曼的房间门口停住,在两记轻柔的敲门声过后,丽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走了进来,向正在思索某些问题的儿子和老管家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把燕窝放在床头柜上后,丽莎贴了贴儿子俊俏的脸颊,微笑着走出了房间,在掩上房门的霎那间,她听到了一句儿子以前从未对她说过的话。
“谢谢你,母亲!”
格里菲利简单的一句话让房间外的丽莎顿时有些小小的颤抖,“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呢!”抹了抹额头的丽莎挂着一脸满足的微笑离开!
夜风袭来,似乎瞬间就吹淡了这天际间无边的黑暗,在遥远的东方割开了一条条白亮的口子。
“老奎奴,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准备怎么调教我这双手呢!”格里菲利喝下一碗炖的滚乱的燕窝后,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血色。
“我的少爷,比起你这双目前还很普通的手,我更愿意相信您的脑子!”老奎奴凝视着格里菲利的眼睛,将自己那双洁白如玉的手放在斯德曼的掌心,“请相信我,我会让你这双看似平凡的手,变成非凡!”
格里菲利微微一笑,笑的很开心,很真诚,“老奎奴,先不忙调教我这双手,倒是我身体里的那只眼睛,你总得给我找个说法吧!”
老奎奴一怔,慈爱的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对于格里菲利说的那只眼睛,他开始是持怀疑态度的,直到望月岭峡谷内斯德曼面对狂爆的半兽人惊天一击后,他终于相信了那股在少爷发病时可以把黑铁木当面团来捏的力量,跟少爷口中的眼睛肯定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回京后这几天他也没闲着,不管是帝国皇家图书馆还是帝国中央大教堂藏书室,那些蒙着厚厚尘埃的典藏古书倒是偷了不少,可是没有一本记载有关于眼睛的传说,这让喜欢一切尽在掌握的老奎奴终于感到了一丝棘手。
………在没有了神迹的苍茫大陆上,魔法逐渐凋零,而斗气则繁衍到了一个巅峰的地步。不论是五花八门的斗气修炼体系,还是威力巨大的斗技,在苍茫大陆上虽不是随处可见,但跟魔法修炼的难度相比,要容易多了。
苍茫大陆战斗职业一般划分为十二个等级,低阶,又分为低级、中级、高级,对应一,二,三级,这个阶段的斗气并不能外现,仅仅是提升部分力量和速度;中阶,同样分为低中高三级,对应四、五、六级,这个阶段,这个阶段斗气已经可以外放,增加一定的防御;高阶,一样分为三级,对应七,八,九级,这个阶段斗气外现浓郁,并能将斗气的光芒附加都武器上增加杀伤力。
而一个战士到了高阶高级,也就是九级,则是所有人的门槛,如果前面的九级可以靠辛苦的磨练达到的话,那么后面的三级光靠勤奋是不够的,更多的是需要在战斗中领会,等到了十级,才算是踏上了强者之路,斗气有如实质外,还能用斗气幻化成自己独有的斗技,正因为这样,绝大多数人一生都卡在九级的门槛上….
格里菲利修炼的是斯德曼家族历代相传的“霸莲斗气”,顾名思义,就是这种斗气修到一定程度后可以化成一朵“霸莲”,可攻可守,威力无比,妙用无穷。
格里菲利的斗气勉强到了五级,加上以前生性懒惰的他底子也没有打好,斗气等级差不多都是靠药物这些外力提升上来的,以后斗气再想升级除了遇到能提升斗气等级的稀世天才地宝外,基本上千难万难,显然,“霸莲”跟他是没有缘分。
所以老奎奴针对格里菲利的自身情况,专门给他设计一套修炼方式,说简单点就是由以前的力量为主技巧为辅,改为技巧为主力量为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以前太不把斗气修炼当回事了。
当然,对格里菲利而言,如果体内那只眼睛稍微配合一点的话,力量根本不是问题,至于没有斗气提升后带来的防御,大不了以后花钱买件龙皮或者龙鳞做的防具,当然,凡是跟龙沾边的物件几乎是可遇不可求。
以上这是凡事喜欢从好的方面想的格里菲利自己安慰自己。
在格里菲利回京的第八日清晨,老奎奴拉着格里菲利的手来到公爵府门口,指着矗立在广场上四千黑骑说道,“如果有他们在你还是被杀了,那么就算我在你的身边也无济于事!”
然后老奎奴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
清晨的玫瑰花园广场上显得冷冷清清,偶尔想来溜跶一圈的京都百姓们看到刀枪林立,神情肃穆的黑骑方正都远远的避开。格里菲利以一种懒散的姿态,倒拖着黝黑的长枪向着广场中央走去,枪柄在磨砂的大理石表面上划出刺耳的“咯叱”
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悸。
黑骑方正微动,黑骑首领纳伦带着三位黑甲骑士越众而出,他们胯下的黑马迈着匀称的小碎步,沿着格里菲利倒拖的钢枪划出的一条岔白的印记缓缓跟随,始终保持着五丈的距离跟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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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训练的技巧玫瑰花园广场中央有一座月牙形的喷泉,喷泉的主体是一座展翅欲飞的纯白天马,一道道白色的水柱从天马雕像仰天的鼻孔里喷射而出,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四散开来,在初晨的阳光下发出七彩的光晕。远远看去,整座雕像给人一种神圣的姿态,就像一个天界的神仆,在代表主神无时无刻的向人间抛洒甘露,直愈让世人虐诚并敬畏!
而格里菲利此刻正站在水池边双手握枪,有一下没一下的刺着喷泉喷射出来最靠近水池边的一条水线,就像一个无聊玩水的大孩子。但是不管从他站立的姿势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你都能从他身上读到“认真”二字。
事实上格里菲利确实在很认真的“玩水”,那一条条成抛物线形态抛落的水线,在下落时就断成了一颗颗相连的水珠,而他要做的不是用枪去刺那一颗颗白亮的水珠,而是水珠与水珠之间的缝隙。
用老奎奴的话说,如果你连续一个时辰向水珠刺出一千次后,枪尖未曾沾到一星半点水滴,就可以进行下一项了。所以格里菲利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为了自己在这个世上活得更久一点而开始努力。
每隔一段时间,格里菲利都会直起身子喘息片刻,顺便把湿漉漉的长枪晾干。这个一开始就注定是一个极其乏味枯燥的修炼方式,让格里菲利练的津津有味,因为不管是前世的自己还是前身的自己,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而现在,两世为人的他在经历了一连串的挫折和迫害后,终于为自己树立起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活的尽可能的长久一点,虽然这个目标并不伟大,但是,但是身处漩涡中的格里菲利目前也只能想到这里,因而他认为只要还活着,顶天立地的活着,再多的磨难他都经的起。
更关键的是,当他专心的投入到武技的修炼中时,才能转移自己对体内无时无刻灼痛的注意力。
太阳无声无息的移到了中天,一串串水花在枪尖迸裂,溅到格里菲利的脸上合着汗珠湿透了半边衣裳。举着长枪的手臂由沉稳有力到酸软无力,再到微微颤抖。
就算这样,格里菲利仍然在坚持。
“我不是一个天才,所以,我唯一可以依仗的就只剩下勤奋了!”
燥热的广场正中央,格里菲利挥汗如雨。一身黑甲的四个骑士,依然与格里菲利保持着五丈的距离伫立在马上纹丝不动,就连胯下的马儿也未曾移动哪怕小小的一步!
修斯特尔公爵偶尔会到公爵府门口,远远的看着耍枪戏水的孙子,凝重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愁绪。老奎奴在临走前告诉过他,斯德曼在暗黑之地得了一种怪病,以至于脑子变得有些不够用。其实老公爵知道,奎奴这话说的有些客气了,什么叫脑子不够用?不就是傻了吗!
老公爵叹了一口气,开始向府内行去,心里在寻思着是不是把帝国中央大教堂的狄米特主教请来帮格里看一下,实在不行,就只有亲自带着孙子去金刚山教廷总部求教皇大人想办法了。
半天的苦练,让格里菲利双臂上的肌肉如针扎般疼痛,双手杵着钢枪保持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嘴里大口大口往外喘着气。“什么狗屁的中阶骑士,我看这小子以前都没正经练过枪!”格里菲利的诽议这具身体的同时,一扭头看到了母亲不知何时带着两名侍女站在了他的身后。
“我的孩子,该回去吃午饭了呢!”丽莎微笑的向前,从侍女手里接过干爽的毛巾,替格里菲利擦了把脸后,又从另一个侍女携带的篮子里拿出一片冰镇的红蛇果,亲自放到斯德曼的嘴里。
格里菲利向着丽莎咧嘴一笑,将香脆的红蛇果嚼了两下就吞进了肚子里,一股磬心的凉意顺喉而下,瞬间似乎驱退了不少疲劳。而后他粗鲁的从侍女手里拿过装着红蛇果的篮子,将长枪夹在胳膊窝里,一面不时傻傻的往嘴里送着红蛇果,一面拖着长枪随母亲向公爵府行去。
公爵府的餐厅在宴会厅的右侧一个小房间里,所谓的小是指相对于可以同时容纳数百人的宴会厅而言。相比于宴会厅的富丽堂皇,餐厅则主要突出了温馨这一主色调。未加装饰的墙壁只是刷了一层粉色的涂料,挂着几副美味菜肴的镜框就是唯一的装饰了。四张加了靠垫的檀木椅子围在椭圆形餐桌的两边,桌上放着擦拭着亮光闪闪的银质餐具。
好吧,就说格里菲利一进餐厅的模样。如果先前格里菲利是以一种懒散的方式从广场上一路招摇回来的话,那么现在,看着满桌的美味珍馐,他完全是一种饿死鬼投胎的形象。不管是烤的金黄地柠檬比目鱼,还是摆成了花式的酱爆鹅肝,又或者红的娇艳欲滴的凤尾软炸虾,总之那些精美的刀叉完全成了摆设——他直接用手开战了。这个平日在家里举止得体行事优雅的贵族少爷,翻眼间就将过往的形象在一众仆人侍女面前颠覆的体无完肤。
满手的油腻和鼓囊囊已经无法咀嚼的嘴巴,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丽莎也看的张大了嘴巴,她没想到装傻的儿子会以这种方式来迎接即将现身的家主。看着已经快要爬到桌子上去的格里菲利以及从过道里缓步行来的老公爵,丽莎连忙将一只腿已经翘到桌子上的格里菲利拉了下来,还来不及把他手上的污渍擦拭干净,老公爵已经一身简装的出现在了餐厅里。
看到神情威严的老公爵,一众仆人和丽莎赶紧行礼,只有格里菲利茫然无措的还在消化嘴里的食物。
“格里,快向祖父问候!”丽莎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提醒着儿子,为了儿子,她不管是动作还是表情上都在扮演着一个傻子母亲应有的角色。
格里菲利念念不舍的从满桌的美味上收回目光,有点儿畏忌,又有点儿胆怯的望向了这个对自己许以了无数期望的祖父。修斯特尔公爵这时也收起了架子,慈爱的眼神在看到斯德曼后瞬间黯淡下去,然后终于从枯槁的脸上挤出了几滴苦涩的笑意,向着往日宠爱有加的孙子点了点头。
格里菲利也很配合的向着老公爵咧嘴一笑,然后…,满嘴的食物向着老公爵喷射而出,喷的老公爵一脸一身,喷的餐厅里其他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臆想中的雷霆大发并没有出现,老公爵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了下脸后,只是很淡定的扫了格里菲利一眼,转身离去前向丽莎说道:“如果不够,叫厨房在置办一些,我公爵府养活一个傻子的饭钱还是有的!”
已经走到门口的老公爵特意回头看了格里菲利一眼,他想从斯德曼的脸上看出别样的情绪来,格里菲利在老公爵转身后已经迫不及待的向着桌上食物再次开动起来。
显然,老公爵失望了。
过道中的老公爵在这一刻似乎苍老了许多,以往矫健的步伐此时有一种步履蹒跚的姿态,让人看了心酸不已。
“对不起,爷爷!”
偶然回头一瞥的格里菲利,看着爷爷微微颤动的背影,顺着他眼角滑落的一滴眼泪被他用一整只烤乳猪盖住…..
…………午餐过后,格里菲利小睡了一会儿,没办法,这是前世留下来的习惯,幸好帝都的贵族们也有午睡一说,这让一心想把自己贪吃好睡傻子本色展现出来的斯德曼做起来更加如鱼得水。
在丽莎的“再三”催促下,睡眼猩猩的格里菲利才“依依不舍”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抱起被他放在床头的钢枪,依旧倒拖着向外走去,走出门口的时候,纳伦依旧带着三名黑骑跟在他的身后,就在格里菲利以为他京都的生活就要这样“依旧”下去的时候,一声带着惊喜意味的喊叫拨动了他有些模糊的记忆。
“格里!真的是你吗?该死的怎么这幅模样了,难道真跟谣言说的那样你傻了?
”一个体形消瘦身材相对格里菲利而言有些矮小,长的尖嘴猴腮,穿着有些花里胡哨,却偏偏梳着一个大背头的贵族少爷站在广场的边沿满脸热情的喊道。
阿迪达斯!一个熟悉名字瞬间在格里菲利脑海里闪现,看着眼前一副猥琐模样,根据前世的目光来看因该颇具偷窥狂潜质的昔日老友,格里菲利在心里艰难的升起了一点儿热情的感觉,只是他的脸上依然挂着人畜无害的痴笑,仅仅一顿之后便继续向前走去,留下了一脸期待久别重逢后热情相拥的阿迪达斯。
“格里,我是阿迪达斯啊!你不记得了,求你了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我真的很伤心就算你傻了也不该忘记我呀!”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傻了也不能忘记你?显然,这个阿迪达斯已经气急败坏的急不择言了。格里菲利用一种戏虐的心态准备聆听这位昔日几乎形影不离的好友接下来的表演.
“格里,你难道忘了我们十岁那年一起毒翻了尼尔伯爵家那条看院的黑狗,然后摸进他小妾的房间偷看他小妾洗澡的事,当时要不是你放了个响屁,我们也不会被发现,事后我们可是被家里禁足了一个月啊!”
果然,这猥琐的家伙一开口就没有好话,开始掀过去的老底了。
格里菲利依然毫无触动的往前继续拖着他那杆铁枪,刺耳的声音让跟在斯德曼身后的阿迪达斯听了很老火,双手捂着耳朵紧跑几步后,开始继续掀着斯德曼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还记得你十五岁那年吧,当时你忽悠我说那些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修女都是没穿内裤,于是你装作迷失了信仰的可怜贵族少爷到教堂的忏悔室聆听修女的布道救赎,让我跟在后面掀修女的长袍,结果害得我差点被当做赎神者被护殿骑士烧死!”
“那你当时看到修女的内裤没有!”差点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格里,恨不得立刻把身后烦人家伙的嘴堵住,看来人果然是以类聚。
当格里菲利终于站在喷泉边一下一下的像个机械木偶一样刺着水珠时,一路上一直喋喋不休的阿迪达斯干脆就在他身边坐下,继续述说着他与斯德曼往日那些在大庭广众下羞于言齿的糗事,先不管那些事是否不堪入耳,但是连说了一下午就没停过,这让斯德曼在心里为这位老友小小感动了一把。
凯特和艾弗雷身体一复原,没来得及等格里菲里回来就重新返回了道拉斯的战场,在没有了血玫瑰高飒的威胁,道拉斯,正是他们这类有势力的贵族子弟大展拳脚的舞台。
这让格里菲利多少有些落寞,但是现在有了阿迪达斯,总算给他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了一点乐趣。
于是,从这天开始玫瑰花园广场的喷泉边,出了一个整天拿着钢枪扎水花玩了傻子外,又多了个整日缠在格里菲利身边,不停的述说那些他认为有趣话题的阿迪达斯。
这位志在通过这些龌龊低级趣味的话题,唤醒格里菲利那颗已经痴呆了的心智的阿迪达斯少爷,当真是说的两唇发软口舌冒烟,除了偶尔换来斯德曼的几声傻笑外,再无别的回应….
第四十章 公主的试探 一幸福没有标准,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也不一样;有人说,帮助别人、解救他人于危难之中就是一种幸福;有人说,健康才是最大的幸福,孩子出息了也是幸福;有人说,全家安康团圆、和睦生活就是幸福,不愁吃不愁穿、升官发财好运连连就是幸福……为了让身边所有的人跟着你一起幸福,你就必须去做一个无所不知的人,幽默诙谐的人,完美无缺的人!
…………格里菲利现在幸福吗?
如果非要他自己说,那么就是徘徊于幸福与不幸福之间,他的幸福,是建立在自身痛苦基础上的。
每天肆无忌惮的大吃一顿,酣睡一场,梦中与身体里的那只眼睛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方式交流一番,然后精神抖擞的拖着长枪在广场上先演奏一曲惨绝人伦的噪音,接着站在喷泉边乱刺一阵,把全身的精力发泄完毕,歇息时在听阿迪达斯这位无所事事的贵族少爷翻些过去有趣的陈年老账,每隔三天经历一次怪病折磨时,体验那只痛到极致的快感。格里菲利认为自己很幸福。
每天一些无聊的京都平民又或者贵族的家奴们,隔着老远对广场上的斯德曼指指点点,私下那些难听的话从他们充满鄙夷的脸上格里菲利就能看的出来,无非就是“罗奈歌的月亮”插在了格里菲利这个傻子少爷一坨马粪上了,什么格里菲利少爷被恶魔附体了,总之,一个成了傻子的第九骑士,一个被恶魔附体受到诅咒的帝国英雄,是没有人再去爱戴的,这就是现实。
就连公爵府里的侍女仆人们再看格里菲利时,眼睛里已少了往日的尊敬多了一份蔑视,老公爵也很少与格里菲利碰面,偶尔在府里遇上,用一副漠然的眼神擦肩而过后,有时也会某个转角停顿回望片刻,似乎在追忆着那个往日聪明伶俐的孙子。
这一却,让格里菲利感到烦躁。如果说流言蜚语的中伤还可以装作无所谓的话,那么老公爵日益冷漠的眼神让格里菲利很难在内心无视这种态度。而他,又不能不要老公爵的这种态度,只有这样,暗处的敌人才会相信他是个傻子。
“难道家族的传承真的就比亲情更重要吗?”在某个深夜,睡梦中的格里菲利询问者身体里的那只眼睛,眼睛似乎体会到了格里菲利郁闷的心情,她没有同往日那般在斯德曼的脑海里欢呼跳跃,而是很少见的平静了下来,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缓慢的飘荡,似乎有一阵亲呢温存的歌声传来,然后格里菲利忘记了很多烦闷的事情,这一刻的他只感到快乐,甜蜜。就像躺在母亲的怀里听着童谣入睡一样,份外的安宁…..
这期间,美尼德帝国中央大教堂的红衣大主教狄米特应老公爵之邀,亲自上府替格里菲利诊治了一番。在这位神情慈爱又透着丝丝威严的红衣主教面前,格里菲利到底没敢放肆。带着畏忌神态站在这位身上无处不充满圣洁气息主教面前的斯德曼,格里菲利的身体微微颤抖的同时用手使劲搓捏着衣角。
一阵圣洁的光芒在狄米特一长串晦涩的咒语过后,从他红润的双手间展现,向着格里菲利迎头罩下,让斯德曼有些忐忑的心里瞬间充满了对无限美好事物的憧憬。只是格里菲利依然茫然的脸色让这位轻易不出手施展“神圣救赎”的红衣主教白费了一番好意。
“可以肯定,这孩子没有中邪恶的诅咒,更不会是骇人听闻的恶魔附体,这点我可以保证。当然,这种现象极有可能是灵魂受到强烈刺激过后,从而使他的思维受到了损伤,一般这种情况下,过一段时间就有可能恢复成原状。”
狄米特红衣主教在给老公爵吃了一颗定心丸的同时,又给他许以了希望,可以说,这位老神棍把老公爵的心思把握的十分到位,其结果就是,一份价值不菲的厚礼在老公爵陪红衣主教喝茶的时候,悄悄的送上了狄米特那辆外表朴素内里华丽的马车。
这位表面上看来旨在跟斯德曼家族搞好关系的红衣主教,离开公爵府后第一时间给神圣教廷去了一封加急密信,里面只有五个字,“钥匙,找到了。”
格里菲利没有在意老公爵陪狄米特整整一个下午都说了些什么,在浪费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后,他又回到了喷泉边。不出意外,阿迪达斯依然守候在那里,看到格里菲利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又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格里菲利双脚交叉一前一后站在地上,双膝微弯,上身前倾,眼睛直直的盯着一滴滴水珠断裂的瞬间,双手握枪平稳的闪电般刺出。
“哎,还是不行!”看着枪尖那一抹微不可查的湿印,斯德曼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而后,再次无数次循环起先前那一动作。比起前几日,他还是有进步的,至少握枪的手更稳了,而且每一次坚持的时间也更长久了。
…………柯菲妮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影子,微微皱了下眉头,倒不是为亲手装扮的自己不满意,而是想起了自己即将要见的那个人,那个传闻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傻子的贵族少爷…事实上柯菲妮是万般不愿在现在这个时候,去看望那个被无数荣耀环绕的第九骑士,在柯菲妮的心里,无论格里菲利披着多么光鲜的外衣,都无法洗刷掉他那颗早已堕落的劣迹斑斑的灵魂,但她总算也知道父皇亲口下的谕旨,几乎没有更改的可能。
难道自己真的要和那个傻子过一辈子?
柯菲妮本来平静的面容这时露出一丝愤怒的笑容,给她温柔的神态增添了几分野性美。想到两个哥哥闯下的祸事,却让自己成为了平衡朝堂局势的牺牲品,一贯的优雅的她也难以压住心底的愤慨。
“柯菲妮,到底是去见未婚夫呢,都打扮了这么久啊!”一阵如铃音般清脆的声音从房外传来,一个嘴角挂着嘲讽意味的美少女从门口探进了脑袋,一脸调皮的望着正在整理装束的柯菲妮。
“索尼娅,还是不要去了吧,你知道他现在那个样子,就算去看了又有什么意义。”柯菲妮把一根琥珀手镯戴在左手腕上,镜子中她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愁绪。
“哎呀,柯菲妮姐姐,你该不会心疼那个傻子了吧,好吧,我发誓见面后我尽量少挖苦两句。”索菲亚像一只美丽的小鸟,从门口欢快的跑了进来,一把拉住还在装模做样整理项链的柯菲妮,硬是用拽的方式把柯菲妮拉出了房间。
………….
宽广的玫瑰花园广场上,阿迪达斯为了能让斯德曼这位昔日死党幡然醒悟,这几日可谓呕心沥血,连嘴皮子都说薄了一层,但是效果却没有任何起色,终于感到无望的他身心皆疲的靠在广场边一蹲雕像下打起了瞌睡。
一阵连贯的前刺之后,格里菲利几乎用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拄着长枪喘气的他将有些昏眩的脑袋靠在长枪上,然后体内那只眼睛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眼睛定定的悬在那里依然那么美丽,却少了那份迷惑,多了一份严肃,是的,带着执着的严肃。
于是,格里菲利现实中的身体鬼使神差的从新直立起来,手握钢枪眼神专注,久久的盯着眼前飘落的一道水线,下一刻手中的钢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前刺出,强大而迅疾的力量带起的威势让枪尖尚未接触水线,水线就已经向后凹去,枪尖黑茫微吐,毫无悬念的割断了水线,击出的水珠像一道道亮银色的飞剑溅在喷泉的底座上,在白玉石砌成的基坐上留下一个个细密的小洞。
格里菲利茫然的从体内那只眼睛里看到了先前的一幕,那倾国倾城的一刺在眼睛里被刻意放缓了,就像前世电视里放的慢动作一样,这精彩的瞬间点点滴滴他都看的清清楚楚。然后,他从那只眼睛里看到了蔑视,一种蔑视天下苍生的傲气。
当格里菲利从那只眼睛里挣脱出来回到现实时,发现自己如一滩烂泥样抱着长枪卷曲在地上,全身上下再难抽起一丝力气。看着干净的没有一丝水迹的枪尖,再感受这种虚脱的全身疲软无力的感觉,格里菲利一时恍若隔世。
格里菲利知道,那一枪不是幻觉,而是由自己就在刚才华丽地刺出的,只是瞬间强大过后的狼狈模样实在是不堪入目。上次在望月岭击杀半兽人他借用的是发病时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整个过程每一个细节他都是亲身感触的。但是,这次不同,虽然那瞬间的强大也是由这具身体制造出来的,而他自己只是一个傀儡,或者说他的灵魂充当了一回看客,那只眼睛无疑在这瞬间主宰了这具身体。
这让格里菲利在想清楚过后感到很彷徨,虽然他一直都明白那只眼睛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是现在还是害怕她会和他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刚有这种想法的格里菲利能清晰的感应到那只眼睛中的不屑…“你到底想干什么?”格里菲利无声的在心里干嚎,他还来不及想的更多或者想的更远,一阵马蹄声连着车轮压地声传来,打断了他刚刚有点儿头绪的思路。
四匹纯白的安托尔德马迈着齐整的步伐套着金色的驾套拉着一辆紫色的四轮马车,车厢四壁的木板上镂空了多处,并匠心独特的雕出了许多精美的花饰,这样在夏天坐起来既凉爽又显露出了主人的品味。马车的正前方镶嵌着一个带着皇冠的狮心徽章,标志着这辆马车的主人有着皇室的身份。
一阵清风扬起,这辆马车在习习清风中来到了喷泉边停住,斯德曼身后的黑骑首领从马上跃下,来到躺在地上的斯德曼身边立定,凌厉的眼睛在把马车后面护送的禁军骑士扫了一眼后,双目垂下,静静的看着地上懒散的少爷。
驾车的车夫拉开车门后,还来不及把横在车前的蹬梯放到车门下,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已经迫不及待的先跳了下来,棕色的大眼睛带着好奇的眼光先扫视一圈,整个人隐隐透出一种灵动却不乏娴静的美感。她柳眉轻扬,眼神清澈而纯净,在看到水池边的目标以一种要死不活的姿态躺在地上后,琼鼻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匡”的一声后,车夫终于把沉重的蹬梯放到了车门下,一个穿着洁白公主裙的女子在左右侍女的牵引下,缓缓的步出了马车,这一刻,天地仿佛为之黯淡,就连头顶毒辣的阳光也变得萧索柔软起来…齐腰的金发在微风中轻轻扬起,一双蓝色的眸子如同海水般湛蓝,修长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紫色的玛瑙,映衬她素白如雪的肌肤是那样的动人心魄,瑶鼻微皱,朱唇微启,这样一个女孩总是那样挂着亲切的笑意,平和在站在那里,平和的看着赖在地上的斯德曼,仿若不属于这世间的生灵。
是的,平淡。平淡地望着仪容不振,挣扎着想要从地方爬起来的格里菲利,亲和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慨的情绪流露,就像一个观看一个水平低劣的小丑在表演。
这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孩仿佛从天而降,随着一阵清风来到了玫瑰花园广场上,而她们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格里菲利的身上——这也是他不得不爬起来的主要原因。
前者目光刁钻不屑,仿佛只需一眼就看清了斯德曼的本质——没错,这是个邋遢的傻子少爷。后者波澜不惊,平和的目光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格里菲利,似乎要用深邃的蓝将他纳入另一个蓝色的世界。
嗅着悠悠清风伴送中的一丝少女特有暗香,阿迪达斯抹了把嘴角的口水醒了过来,很快,还睡眼猩猩的眼睛已经睁到了最大的极限,口水自然又从新流了出来。
而后,这位破落贵族家的少爷捏了下自己的大腿,很快就确定了这绝不是在做梦后,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自认为很优雅的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后,再次擦干了嘴角的口水,清了清嗓子,将惯用的深沉笑容挂在了脸上,这才向斯德曼走去。
只是,他三步一翘首加上脸上不伦不类的微笑,实在难于掩盖他猥琐的本质。
“喂,斯德曼家的少爷,难道你的私人礼仪师没教会你面对一位公主时应有的礼仪吗?”索尼娅看着格里菲利用一种直白的目光紧盯着她和柯菲妮,一时忘记了对方只是一个傻子,杏目圆瞪双手叉腰,很彪悍的吼了一嗓子。
格里菲利只是很迷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纳伦,见他点了点头后,并没有立刻上前跪伏在地上,去亲吻公主那双晶莹白皙的玉手,而是扭头向着她们“呵呵”张开了一张笑脸,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这一下当真是把索尼娅气的不轻,洁白的额头青筋只闪,一把夺过车夫的马鞭,作势就要上来给格里菲利一下。
“索尼娅!”
宛若天籁般的声音仿佛瞬间侵入了每个人的灵魂,柯菲妮拉住了已经处于暴露边沿的索尼娅,然后,望着格里菲利这边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如清风拂面,倾倒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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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公主的试探 二唯一不为所动的只有格里菲利,至从见了那只眼睛后,他发现对于美女已经有了极强的免疫力。所以相对于别人迷醉的眼神,他只是收起了傻笑,很冷漠的低头看着手里的长枪来回摩擦着,就像轻轻的抚mo情人水嫩的脸,专注而情深!
“哼,你个不自量力的蛀虫,贵族中的败类,斯德曼家的邋遢货,偏偏学着别人跑去参加战争,弄成现在这幅模样回来还要祸害公主!”索尼娅说着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睛里打转。
什么叫蛮不讲理,这就叫蛮不讲理。
格里菲利看得出来,这小丫头嘴够毒的,但也能体会到她是在真为柯菲妮做想。
柯菲妮这时却保持了沉默,她一双灵秀的眸子紧紧盯在斯德曼菱角分明的脸上,似乎想一眼看穿这个虚伪者的伪装。
“喂,索尼娅,留点口德好吧,对于一位病人随意谩骂好像不是一位淑女应有的品质哦!”从公主身上恋恋不舍收回目光的阿迪达斯,在美女与昔日的友情之间显然选择了后者,义无反顾的挺起了胸膛站在了斯德曼这边,在呵斥索尼娅的同时,一双眼睛已经在对方的胸脯上滴溜溜的打转。
“你个帝都的渣渣,斯德曼家的一条狗,你的祖先也只配舔我洛斯特利家的脚跟,在敢多瞧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被阿迪达斯那双色眼瞅的心里发毛的索尼娅,已经歇斯底里了,双目迸出的凶光把阿迪达斯下了一跳,刚准备习惯性的躲到斯德曼的背后,才想起他已经成了傻子。
索尼娅见阿迪达斯被吓的这副模样,心里才好受了些,脸上已经开始洋溢出得意的神态,只是….
“索尼娅?”格里菲利露出一副迷茫的眼神瞅了瞅索尼娅,又掉头看向了身边的阿迪达斯,喃喃自语,“索尼娅-洛斯特利,好像前几日听你说起过这个名字?
”
在阿迪达斯瞬间变得岔白的脸色中,格里菲利敲了敲脑袋,望着目光已经变得警惕的索尼娅,恍然大悟,大声笑道,“哈哈,想起来了,你前几日不是说我们以前偷过她的内裤吗,带小白兔的那条!”
“你这个傻子!”阿迪达斯埋怨了句后连死的心都有了,这种事怎么能当着当事人说,他悄悄移动两步躲到了格里菲利的背后,他实在受不了索尼娅这时有如刀子般的眼神。
索尼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如果不是柯菲妮拽着,她真想立刻抽死龌龊的二人,然后她转身扑在柯菲妮怀里大声哭了起来,仿若瞬间禁受了极大的怨恨委屈。
阿迪达斯偷偷瞅了一眼哭的天昏地暗地索尼娅一眼,拭了下额头的冷汗,偷偷朝格里菲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格里菲利却不管这些,反正傻子也不需要脸皮,对于索尼娅这种骄横的大小姐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已经稍微恢复了些力气的他再次端起了长枪,一下一下的向着面前的水线刺去。
在柯菲妮的温言安慰下,索尼娅已经止住了哭声,只是双肩依然抽列着,用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辩解着,“柯..菲妮姐姐,我..我没事,我不会跟两个下流卑鄙无耻的渣渣一般见识,我只是..只是为你感到不值。”然后,脸上带着泪痕的索尼娅猛然抬起头,望着格里菲利吼道,“柯菲妮姐姐,你真打算让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蛋毁了你的一生幸福吗?”
“幸福吗?”柯菲妮扶着索尼娅,望着格里菲利的背影喃喃自语,平和的眼神露出一种悲凉。
“幸福吗?”似乎听到了柯菲妮轻声的呼唤,格里菲利刺到中途的长枪就此停住,扭头迎着柯菲妮的目光轻语道。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却无法交集。只是依然胶着在一起的视线似乎已经明白了双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格里菲利依然保持着这种半刺不刺的姿势,望向柯菲妮的脸上没有再露出笑脸,用一种痴痴的语调低声道,“幸福就是:我饿了,看见别人手里拿个肉包子,他就比我幸福;我冷了,看见别人穿了一件厚棉袄,他就比我幸福;我想上茅房,就一个坑,你蹲那儿了,你就比我幸福。”
很肤浅的话,很多人想笑,但是碍于公主的身份却又不敢笑,再细细回味一遍过后,却也觉得,这个傻子似乎说的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格里菲利这话像说给柯菲妮听的,又像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最后所有的人认为,他这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格里菲利没有理会别人怎么想,这段话纯粹是他前世看来的一个笑话,把这段话说完后,一直保持不动的钢枪终于向前刺去,瞬间一个来回后,他竟然发现枪尖没有一点湿痕,难道说每次刺出前都要讲一个笑话?
想像着某种可能的格里菲利再次刺去,这次却没有上次那么好运气了,看着枪尖的湿痕,他一时有些愣神,似乎还在追寻着先前那一刺的意境.
柯菲妮莲步轻移,似乎她从格里菲利傻里傻气的自语中琢磨出了点儿什么,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中,她跨过水池边浅浅的池墙,仍由池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喷泉冲开了她一头柔顺的金丝,定定的站在了格里菲利的对面,白皙的脸上淡淡的笑意有些薄凉,蓝色的眼睛温和却不失凌厉,对上了格里菲利的那一双蓝色眼睛,似乎想要透入他的灵魂。
“她要干什么?”所有人看着站在喷泉池瑟瑟发抖的柯菲妮,开始在心里发扬八卦的天赋,“难道她要用自己的美貌来拯救格里菲利那颗迷失的灵魂!”
格里菲利却惶然未觉,他一直的回味着先前那一刺,对于身前是否突然多了一个女人,丝毫没有留意。然后,再所有人惊悸的目光中,在索尼娅把心提到嗓子眼上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叫声中….
格里菲利猛然出枪,如毒蛇吐信,当他看到前方不是什么水线而是湿淋淋的柯菲妮时,想要收枪已经来不及了…护送柯菲妮来的禁军骑士们想要制止,却也鞭长莫及,只能大呼一声,持枪亮剑纵马就要围了上来,与此同时,广场另一端的黑骑方正马蹄齐鸣,如黑云般压了过来。唯一能够制止这处悲剧发生的黑骑首领纳伦,却悚然未动,用一种死寂般的脸色看着少爷刺出的那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