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傻子的看法幸运彰显恶德,而厄运最能彰显美德..5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康朵纵马追去,待追的近了些,她从马上纵身一跃…这一刻,格里菲利只感到马身一沉,一片柔软已经贴上了后背,一双臂膀从后面环上了他的腰,还有那湿漉的脸颊贴上了他的后颈….
这一刻…他只感到是如此的幸福,那管…即将面对的滔天洪流。
第五十三章 过关两人一马沿路奔驰了《奇》半个时辰后,天色逐《书》渐放明,前方的比利《网》犹斯山脚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驶过一队商队的时候,康朵忽然示意格里菲利停一下,在格里菲利不解的眼神中,她翻身下来,走向了此刻也正谨慎的注视着她的商队。
这群商队大约四十几号人,全部都是着猎户装,所以都带着武器,看起来像是附近山区的猎户结伴早起赶往京都出售自己的猎物。
康朵走到一个看似头领的中年猎户面前,把紧握在手心的血玫瑰徽章张开,而后又迅速握住,她一直记得,卡林说过路上有人接应的。
中年猎户只是疑惑的看了康朵一眼,并没有有所表示。就在康朵准备遗憾的离开时,中年猎户包括后面的人突然整齐的半跪于地,喊道:“小姐!”
不错,这群人正是在比利犹斯群山中,绕了数千公里路途,跋涉了差不多一个月的血玫瑰军团的一个小队,只是,尽管他们已经很小心了,在茫茫的群山中还是被凶猛的野兽袭击下牺牲了超过一半的人手。
格里菲利看着康朵跟他们热情的打着招呼,顿时心里为难起来,如果说要他带一个人混出盘查极严的中央要塞,也许稍微耍点心机就能办到,现在多了一群人,这如何是好….
总算这群人也知道时间紧急,简略交谈几句后,就牵出一匹马给了康朵,看的格里菲利心里狠的牙痒痒的,这不是存心断了老子的艳福吗!
这还不算完,临上路时,中年猎户纵马到格里菲利身前,警惕的盯着他问身后的康朵,“这位是?”
康朵羞涩一笑,纵马和格里菲利并在一起,拉着他的手说道:“我的爱人!”
这句话让格里菲利大爽,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随着队伍向遥遥在往的山口奔去。
比利犹斯山脉方圆数千里,盘踞在神圣联盟中部,虽已是晚秋,山上郁郁葱葱一片的绿,不管是枫梨,还是棕楠,哪怕是在南国最寒的冬,也会被万年长青的它们冲淡。
比利犹斯山脉走到这里突然向内凹收,就像一个X形一样,天堑变坦途,让北部与南部连通起来更加便捷,让你不得不赞叹大自然的神奇,抑或,神的恩赐。
而中央要塞就矗立在两座险峰之间,借助地利牢牢的扼守这南北交通要道的咽喉,如果不走这里,在到处都是险峰断崖,猛禽恶兽的群山中跋涉一个月,也不见得有命到达另一边。
这也是格里菲利,为什么一定要带着康朵走要塞的主要原因,格里菲利绝对是个卑鄙无耻的人,但是,谁对他好,他一定会记住,先不说他跟康朵有过一夜风liu,在蛇族神庙石牢的时候,如果不是康朵一直悉心照料着重伤的他,在那段缺粮少水的日子里,他不见得有命撑得到老奎奴来救他。
晨雾开始加重,当他们接近山脚的时候,能见度只有几十米。这时带头冲在前面的格里菲利忽然心声警觉,不等他出声,他后面的人也已发现不对,立刻勒马止步,前方的雾气中,响起了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片刻后,一群黑甲骑士排着整齐的队列,正迅速向着格里菲利他们接近。
“是监察院的骑士!”对方胸口上那只醒目的金眼,提醒了格里菲利他们的身份。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微微一愣后勒马喊道:“监察院缉拿敌国奸细,下马接受检查。”
事实上格里菲利压根就没听对方在喊什么,他一认出对方监察院的身份,就拨转马头对康朵说:“他们人太多了,冲不过去,我们先往回跑。”说完当选冲向了来路。
只是康朵身后的那群血玫瑰战士显然不这么看,他们统一的望向了康朵。
“听他的,他逃跑很厉害的。”康朵一说完,刚刚没跑开几步的格里菲利听到差点从马上栽了下来,有你这么夸人的么?
见康朵这样说,再无需任何人吩咐,血玫瑰战士自觉的留下了十个人断后,其他的跟着格里菲利奔回了来路,事实上格里菲利知道回头也是绝路一条,他只想往前跑一断路甩开后面的监察院黑骑,然后他跟康朵离开马路到右边的树林子里躲一阵再说,至于血玫瑰战士,左边的农田就是他们的方向,随后赶来的监察院黑骑应该还能看到他们吧。
只是,断后的血玫瑰战士毕竟只有十个人,而且碰上的是实力一点儿也不逊色于他们的监察院黑骑,只是稍微阻挡了片刻,黑骑就已追了上来,让格里菲利心里的计划就此泡汤。
“老奎奴啊,你怎么还不来….”格里菲利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黑骑,只能在心里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老奎奴身上了,这次助康朵出逃毕竟是他私下行为,家族骑士是万万不能调用的,他唯一的依靠就是神出鬼没的老奎奴了。
格里菲利没有等来老奎奴,却等来了另外一批人,神圣教廷异端审判厅的执行者们,不过他们的目的不是康朵,而是格里菲利。
领着这群血十字执行者的,正是斯培尔的死党苏比亚,这位被格里菲利一口咬掉了半截耳朵的年轻子爵,一听说斯培尔要再次截杀格里菲利,就自告奋勇的当起了领路人,他发誓在捉到格里菲利在他死前,一定要把他两只耳朵先割下来。
所以当格里菲利从晨雾中突然冲到他的眼前时,苏比亚大喜过望,冲身边的执行者们喊道:“就是他!”
苏比亚既然能看见格里菲利,格里菲利自然也看到了他,这一瞬间格里菲利的心情跟苏比亚一样的欣喜,他当然知道这位被他用无赖手段打败的斯培尔的党羽,绝不是来郊游的,他也不清楚苏比亚身边环绕的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苏比亚看到格里菲利的第一时间就拔出了武器,而他身边全身裹在黑袍中的执法者们也跟随着亮出了武器。
格里菲利嘴角勾起一抹诡笑于侧脸,让他身边的康朵知道,格里菲利又有了鬼主意,或者说他又要害人了。
这一切只在刹那间,在苏比亚的眼中,突然减速的格里菲利是胆怯了,这让他愈发张狂的带人迅速逼了上来,而在后方监察院黑骑,在这短短的瞬间已经追上格里菲利队伍的尾部,并开始厮杀。
然后,苏比亚听到了他这一辈子最扯淡的话,“太好了,兄弟,你终于带人来帮我了。”
大声喊出这句话的自然是格里菲利,这难道不是一个傻子该说的话吗?
他一说完康朵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打算,对身边的血玫瑰战士说,“冲进他们的队伍。”说完把苏比亚刺向格里菲利的一枪挑开,然后随着格里菲利跑向了旁边的树林。
这一瞬间,血玫瑰战士牢牢的堵住了执法者的追击,而后面紧随其来的监察院黑骑,浓雾中根本看不清什么状况,他们完全被格里菲利的那句嘶喊诱导了,而且看一身黑袍的执法者们根本不属于帝国的编制,这下起手来自然不会留情。
已经逃到树林里的格里菲利摸了把额上的汗,看了眼浓雾中已经厮杀成一团的追击者们,对着仍然心有余悸的康朵说,“我们应该赞美,这美妙的雾。”
与此同时,打扮成中年猎户的血玫瑰小队的统领,看了眼在雾中逐渐隐去的康朵和格里菲利,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小姐说的对,她的爱人确实很善于逃跑。”
然后他高高跃起,把一个准备追击的执行者首领拦了下来。
苏比亚这个时候也是有苦说不出,至于向监察院的黑骑表明身份,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帝国贵族勾结教廷执法者袭杀帝国英雄,这项罪名足够他上十次断头台了,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分明被格里菲利给耍了,只是,有一点他始终不明白,谁他妈的告诉我他是傻子。
京都南门外大道上的这次战斗,参与者虽然只有数百人,不过其惨烈程度依然让人触目惊心,执行者们人数虽然处于劣势,但是他们个人实力占优,在接到警信的狮心骑士团赶过来之前,他们丢下了一半的尸体,逃进了树林,至于血玫瑰战士,在两方夹击之下,他们在第一时间死伤殆尽。
当烈日驱散浓雾重新普照大地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中央要塞紧闭的城门下,已经换上了一身冒险者打扮的康朵,立在格里菲利的身后,两眼漫无目的的扫视着要塞的风景,耳朵却一直留意着格里菲利与城门官的对话。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城门官赫尔把一枚正面刻着剑兰,反面刻着帝国第九骑士的徽章递还给了格里菲利,然后跪下悄悄在心里嘀咕,“不是说是个傻子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开门,我要出去。”格里菲利直接道明了来意。
“啊,这个…大人,按理说您确实有权命令我开门,可是….”赫尔一听汗都流下来了,没有帝国军部的通关函文,私开要塞城门那是死罪,问题是,帝国骑士身份超然,不在帝国律法约束之内。
“怎么,这点小事,也要通告要塞驻守的罗凯将军吗?”
看着傲慢的格里菲利,赫尔冷汗都流满了全身,可是军规跟帝国骑士的威严,他今天注定要冒犯一个,他刚准备把这个难题推到要塞罗凯将军身上让他为难,没想到格里菲利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看来这个傻子真不好糊弄啊!
“对不起大人,这件事我必须禀告罗凯将军,请他决断。”最终,铁血的军规战胜了赫尔对上位贵族的恐惧。
“如果,我一把火把着城门烧了,你说我会怎么样?”格里菲利蹲下,望着跪在地上的赫尔戏谑道。
赫尔颤抖的愈发厉害了。而康多却想笑,城门都是用红铜包裹的,要塞里虽然有不少木材,不过你格里菲利要烧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门烧开啊!
“这样的话,我会上特别法庭接受问询,嗯,法官们第一句肯定会问我,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会说,我来这里晒太阳;他们接着要问,那你为什么放火;我会说,因为城门挡住了我的阳光;你说接下来法官们会怎么问?”
法官还问个屁啊,先不说你有傻子的幌子罩着,只要你烧城门的时候,没有外敌来攻打,就构不成叛国,对别人来说的滔天大罪对你来说狗屁就不是,只要法官们不是脑子进水了,估计走个过场这事就完了,但是赫尔这边,一个失职罪名是跑不了的。这话赫尔只敢在心里想想,万万是不敢说出来的,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这些所谓的帝国英雄们是如此的卑鄙。
不错,格里菲利确实钻了帝国律法的空子,不要忘了,他的灵魂来之一个法制的社会,一个混的风生水起的混混大哥,最大的能耐不是你一个人能打倒一群,而是你会钻法律的空子,这样才能保证你混的长远,前世的格里菲利,显然是擅长此道的。
当格里菲利把一袋金币悄悄的塞到赫尔的怀里后,彻底压断了赫尔的脊梁,他左右看了看,见士兵们一个个看着前方目不斜视,才偷偷的把金币收进怀里,只是放出去两个人而已,门裂开一条缝就够了,而且帝国骑士有权在帝国需要的时候接管地方军权,对,如果上头追查下来就这样解释,看在金币的份上,赫尔为自己找到了开门的理由。
赫尔起身朝身边的士兵挥手示意放行,士兵当即大喊:“开城…”
然后毫无征兆的,这个士兵后脑勺挨了赫尔一巴掌,他压低声音训斥道:“你声音小点会死人啊!”
第五十四章 伤离太阳被远山挡在了身后,一片片火红的云彩挂在天际,是在思念,还是留念….
在一座平缓的山岚之上,格里菲利拥着康朵,坐看云卷云舒,霞生霞灭。
分别的这一刻总是分外难舍,就在今天,她将要与她至亲至爱的两个人分离,遥望归期无限,命运总是如此造化于人。
久久的沉默之后,她心里涌出一句话,跟我一起走吧,但是,到了嘴边,却说成了,“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他把鼻子附到她的领口,深吸一口,把她的味道留在心里,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将用生命的每一秒来回味,他松开了她,走向了他的坐骑。
他不敢回头,他怕…怕看到她期待的眼神自己瞬间就会心软,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他能跟她走么?连有没有明天都不知道的自己,哪有资格去奢望双栖双fei长相思守,他怎么能让她看到,自己发病时的恐怖模样,他怎么能够,狠心的让她为自己图添伤悲,默默流泪。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这就是,现在的格里菲利,所能给以康朵的爱。
康朵默默的看着格里菲利走开,她没有流泪,她把眼泪溜在了心里,她把不舍挂在了脸上,她把期待含在眼睛里,冷漠,这一刻被她彻底的遗忘,她只想,让格里菲利再看她一眼,这是,她真实的自己。
格里菲利走到了马边,解开一个包裹低头向康朵行来,依然没有说话,依然没有看她。
这时,康朵的脸上愤恨与冷漠悄然隐现,她接过他递过来的包裹,打开后微微愣住,呈现在她眼前的,是神器‘红荨。’
康朵握上了剑柄,那上面似乎….还能感受到父亲的余温,红荨轻微震动起来,护手上狱凤那暗淡的双眼瞬间放出璀璨的光华,照亮了康朵的眼,那里,一滴泪水悄悄滑落。
一股暴躁的意念从红荨的剑身中传入康朵的心里,杀了他…杀了他!
如果,我能狠下心来杀了他,怎么也不会等到现在,现在…连恨都恨不起来,你让我,如何杀他。康朵松开了剑柄,瞬间光华睑去,红荨又恢复了平静。
“我最后问你一句,早上你说,为了我情愿去疯狂,这句话,可是发自真心的。
”见格里菲利转身又欲离去,康朵再次出声。
格里菲利仰头望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答不了的问题,他一般都把这个问题再抛回去,“你认为呢?”
“是了,你已经为我疯狂过,虽然我认为这远远不够,但是,至少我在你心里值一把神器,这就够了。”康朵自顾说着,苦涩的笑了笑,“等等!”她再次叫住了格里菲利。
她从身上的包裹里取出了竖琴,先拨了拨琴弦调了调音色,一首曲子在她的纤指间如流水般流淌开来,激昂、悲壮、凄迷,正是那首“十面埋伏!”这首曲子,在每一个思念他的夜里,她都会独自拨弹,她一直记得,她在心里对他的承诺,她要把这首曲子弹给他听,在每一天,现在,会是最后一天吗?
琴声一遍一遍触动着格里菲利的心灵,把他带回到了那些值得记忆的往昔,在神庙地牢那个一天天走向绝望的日子里,单纯的记忆里,总有一些值得回忆的片段,每一个片段中,都有她的影子,或嗔怒,或镇定,或憔悴,唯一没有软弱,没有像今天这样软弱。
神器,是不屑与弱者为伍的,格里菲利,没有把握在以后的日子里掌握它,所以,他情愿,把神器红荨交给康朵,那本身,就属于她。至于以后带来的麻烦….
格里菲利自嘲的笑了笑,以后,从来不属于现在的他。
不知何时,琴声已绝。
康朵走到格里菲利的身前,站定,伸手取下右耳上的耳坠,又从手腕上解下那根红线,穿在耳坠上,交到格里菲利的手上。
“你,等我,我,康朵.唐冯向你承诺,在我没有毁灭之前,不管岁月变迁,我发誓,一定带着血玫瑰军团,踏破比利犹斯山口,来到爱人你的身边,如此!”
风又起,吹醒了愕然中格里菲利,他茫然的看着手中的那点蓝芒,此刻的它是如此的沉重,像一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懵然回首,身后哪有康朵的身影,无奈中发出一声叹息,“康朵,你真傻,为什么还要走你父亲高飒走过的路,你明知道,这条路走不通的。”
山影侧,泪流满面的康朵,看着格里菲利纵马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格里,你怎么也不会明白,我康朵有两个父亲,可是他们的身边都不是我的故乡,我的故乡,在爱人你的身边啊!”
康朵,最后看了一眼京都方向。
遥望,夕阳如血,江山如画!
山影侧,芳影尽!
………..忧伤的分割线……..
往回赶的格里菲利,匆匆收拾好伤感的情怀后,又开始着急起来,因为老奎奴竟然一天都没有现身,早上那一幕,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苏比亚公然带人在京都外截杀他,这让行走在山岭间的格里菲利更加害怕了,只能在心里祈祷,老奎奴,你可千万别放我鸽子啊。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叫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
毫无征兆的,格里菲利体内的那只眼睛突然晃动起来,格里菲利立刻心生警觉,毫不犹疑的下马跑进了山道旁的树林里,在他还来不及探头查探外面什么情况时,一句很熟悉的声音传来…“他在哪儿,那是他的马?”这个声音,是格里菲利早上听过的。
格里菲利暗骂自己大意,忘了在马屁股上捅一刀,让它自个跑开说不定还能把苏比亚诱引开,唯有懊恼自己逃跑的本事还是不够专业啊。
再多想无益的他没命的向丛林深处钻去,逃亡,再一次开始。
说话的正是苏比亚,早上被格里菲利陷害了跟监察院的黑骑打了一架后,等他们收拢人手赶到中央要塞时,他可没有格里菲利那样的超然身份可以骗开城门,只好赶回京都,找斯培尔去军部弄了张通关函文,这一来一去等他们顺利的出了要塞后,已经是下午,还好队伍中有个法师在早上给格里菲利身上下了追踪印记,而格里菲利又没有离开太远,这才让他们追了上来。
这次带队的,是异端审判厅的第五巨头维塔斯,这位实力据说突破了九级的门槛,已经达到十级的咏光战士,素来是以手段残忍而在神圣教廷内部耸人听闻。现在格里菲利身边的强者尽被牵制,而且他又独自离开京都,维塔斯一度认为,对付一个实力只有五级的贵族子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是,早上的那一幕很快颠覆了维塔斯的想法,这个格里菲利显然并不是像人们传闻的那样,是个傻子,相反,他很聪明,聪明的懂得利用天时地利诱使他们与监察院火拚,而后藉机溜之大吉。其随即应变的本事让维塔斯很是佩服,只有他这种终日披着光明的幌子行走在黑暗中,时刻与异端们厮杀的执行者才能深刻体会到,在殊死相搏中,狡黠能把你从生死一线的危机中拉回来;而狂妄,则是高悬在你头上的绞索。
这让维塔斯再次看了看身旁的苏比亚,年纪轻轻就有八级实力的他,确实是个少见的人才,但是,不知道低调的你,可知头上的绞索随时就会落下来。
在维塔斯的命令下,这队五十余人的执行者并没有立刻紧围上去,而是用一种游猎的姿态紧紧的吊在格里菲利的后面,他们要把格里菲利尽可能赶进群山离大路远一点,这样才能在获取钥匙的时候少一些变故,毕竟,这还是在美尼德帝国境内,而且,斯德曼家族一定会第一时间派出人手来搜寻他们的少爷。
格里菲利并不知道体内的那只眼睛给他带来了怎样天大的麻烦,如果他知道后面的黑袍执行者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他身体内那只神秘的眼睛的话,他一定会跪到他们的面前磕头感激,求着他们把这只祸害他的神秘眼睛从他身体内剥离,只要给他留条小命就好,啊不,只要有一口气,缺胳膊少腿什么的都无所谓。
但是现在就算格里菲利知道了,也变得不可能了,因为苏比亚存在,他一直以为是苏比亚带着人在截杀他,所以他才没命的逃,至于逃不逃的了,他没有想,他在想,老奎奴你别跟我玩了,快点把老子捞出这个鬼地方才是正事啊。
只是,格里菲利,怎么也想不到,因为他早上赞美的那场雾,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老奎奴面对了多少敌人的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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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孤身亡命 一在格里菲利出门后不久老奎奴就暗中跟上了他。对于康朵突然离家叛走,还是老奎奴告诉的格里菲利。
老奎奴也深知公爵府最近周围最近不大太平,不论白天黑夜,一双双眼睛隐藏在暗处,时刻注视着公爵府的一举一动,当然,老奎奴可不认为只是些毛贼想打公爵府财务的主意。事实上在神圣教廷的执行者们暗中来到罗奈歌后,老奎奴就发现了,毕竟对方身上那澎湃的神圣力量让他这个黑暗种族总是格外敏感,只是老奎奴没想到他们打的格里菲利的主意。
老奎奴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吊在格里菲利的身后,这个距离是很有讲究的,即要让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应付格里菲利身边随时可能存在的威胁,还要不能让格里菲利发现,以免影响他泡妞,从这点来说,老奎奴无疑是个尽职的奴才。
在格里菲利与康朵上马离去的时候,老奎奴刚准备跟上,就在这时,一股让他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他把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这是一股属于永夜仆人的气息,一股,他渴望了很久的气息,属于家的气息。
下一瞬间,四个血族从天而降,他们身后超过八米的蝠翼,清楚的提醒着老奎奴这是四个血族公爵,代表着血族十三部落里的四个家族,在他们身后,还有数十个实力不等的侯爵伯爵,呈扇形挡住了老奎奴的去路。
而在老奎奴的头上,还有一个蝠翼长达十二米的血族在空中盘旋,那蝠翼周围若隐若现的金线,彰显著他亲王的身份。
有那么一瞬间,老亏怒的眼角都湿润了,有谁能体谅到离家快四百年,突然看到族人之后的这种游子的心情么?是的,老奎奴对家的思念不比任何人少,特别是当归期越来越近的时候。而他,现在只是一个被誓言束缚的奴才,血族,是把誓言看的比生命还要重的高傲种族。
这个时候的老奎奴当然不会认为这群族人是来叙旧的,更不可能是来迎接他这位新生的血族第四亲王回家的,这让老奎奴想到了阴谋,这更让老奎奴感到悲哀,血族,这个拥有漫长生命和强悍再生能力的种族,注定只能当人类的工具么?
老奎奴再无犹豫,瞬间完成了变身,他那金边的蝠翼让身前的四位公爵惊悸骇然,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小老头竟然顷刻间华丽的变成了血族亲王,处于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谦卑,他们颤抖着身体想要下跪,不过在看到老奎奴脸上的面具后,贪婪立刻压过了恐惧….
战斗由此展开….
血族之间的厮杀,跟他们的仪态一样总是那么从容优雅,就像一只只灵动的雨燕在空中穿插飞翔,只有那不时滴落的血迹,还有折断的半截蝠翼,显示着战斗的激烈。
从一开始老奎奴跟本就没有担忧过战斗的输赢,只要太阳出来,不能抵挡日罚的血族,就算是一个亲王在阳光下也无法支撑片刻,至于四个公爵以及他们手下这些仆人们,如果不能第一时间躲到阴影处,很遗憾,他们将会被烤成骷髅,连灵魂都逃脱不了。
就在格里菲利跟康朵站在树林里,赞美着美妙的大雾的时候,老奎奴则在绝望中诅咒这该死的雾,没有阳光,他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在围攻之下,他受了很重的伤,重的他不得不逃跑。
但是老奎奴毕竟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四百年,这悠长的岁月让他学会了其他族人难于企及的应变能力,他拼着最后一口气飞向了城门,在落地的瞬间又变回了小老头,所幸城门处的士兵认得这位斯德曼家族的老管家,立刻把他送回了公爵府。
这一刻的老奎奴,是悲哀的,就在昨天,他面对巫妖跟剑圣的联手可以傲然的桀骜不屈,面对银龙这种大陆生物链顶端的存在他敢傲慢的伸出拳头,但是今天,他却悲哀的倒在了族人的手上。
老朽斯特尔闻讯后第一时间赶回了家,他留下一个侍女关紧门窗后,立刻打晕侍女,割开她的手腕让鲜血滴落在老奎奴的嘴里,直到侍女流干最后一滴鲜血死去。
就算以血族极强的再生能力,老奎奴直到傍晚才醒来,可见他受得伤有多么的重。
而这个时候,格里菲利已经在群山中逃亡了一个多时辰了。此刻的他已经无法用狼狈来形容,他的脸颊被山岭中无处不在的荆棘划开了一道道血印,他的衣物被刮成根根布条,他脚上的牛皮软鞋不知何时脱落了一只,光着的脚板已经血肉模糊,更要命的是,从清晨起来到现在他滴水未进,他已经饿得跑不动了。
身后的追捕者们,再也不用法师不间断的施展侦讯魔法来确定格里菲利的方位,那一排排倒塌的杂草以及荆棘树叶上的血迹,清晰的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维塔斯见天色渐暗,吩咐道:“围上去,准备收网。”
在比利犹斯群山中夜晚,不论是凶恶的双足飞龙还是一群群爆狼,又或者神出鬼没的丛林巨蜥,无论碰上那一种,都不是维塔斯这队人能够轻松应付的,如果运起够好碰上了传闻中的奇美拉,那么就不用逃跑了,他们将直接在冰火两重天的喷吐下团灭,如果运起更好一点,遭遇到恐怖的鸡蛇,那么他们将会被速度极快的鸡蛇石化,而后被烤成瓷器雕像,用至高神的话说,将在烈火中永生。
但是格里菲利显然并不知道有这些恐怖的生物存在,如果知道那他就不用饿死了,直接会吓死也说不定。他这具身体里对于比利犹斯群山中的动物,记忆最深刻的是狐狸或者兔子,因为每年游猎的时候,他们是仅次于山鹿的猎物,而他的灵魂中,则认为有只老虎就算是顶天了,格里菲利在喘息中看着胳膊上鼓鼓的肌肉,心里想着,老子现在怎么也比武松强点吧,杀只老虎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他的前方是一个山坳,看着三面高高的陡坡,格里菲利无力的仰天躺在地上……片刻后,维塔斯带着人走进了这块面积并不大山坳,陡坡上高大的树木严严实实的遮盖了这一方空间,这里显得阴暗而潮湿,地上堆积了厚厚的腐枝乱叶,一切都显得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山坳里失去了格里菲利的身影,地上连血迹都没有留下。
维斯塔先用精神力感应了一边,没有发现任何生命气息,一行人这才缓缓的向着山坳深处逼近,脚步踩在松软的落叶和枯枝上,发出一阵阵“卡沙”响声,在这静寂的空间是如此的清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悸。在随队的法师燃起一个照明术后,山坳中的一切尽收眼底。在他们前方数十米的地方,有一破乱的袍子被丢在地上,在维塔斯眯着眼睛看向身后的时候,苏比亚已经上前准备一剑挑开袍子。
“不要!”维塔斯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出声喝止。
但还是慢了一步,袍子被苏比亚挑向了空中,随后又落到了他的旁边,袍子下面只是一捆杂草,苏比亚转身向着维塔斯摊开双手笑了笑,“如您所说的,这个傻子不是一般的聪明,问题是,我不明白他做这种小伎俩有什么用。”
说完后苏比亚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面前的执行者们都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哦不,是他的身后。感觉情况不对的苏比亚迅速转身,在他身前刚刚放袍子的地方,冒起了一阵青烟,下一刻青烟中似乎裂开了一条空间缝隙,在苏比亚还来不及惊赞的时候,一只身高超过三米的雪白的北极爆熊从裂缝中闪现,一出现就抡起浑厚的左掌向着苏比亚的脑袋拍去,关键时刻,苏比亚迅速亮起了斗气还偏了偏脑袋,然后他整个在一声惨呼中带着一阵血水向后抛飞。
“该死的,是傀儡封印!”随队的法师惊呼一声后,所有的执行者都面露谨慎,五十几个人散开围向了爆熊。
傀儡封印是奥术学派中傀儡咒法师与精修空间法术的魔法师联合的产物,通常他们会捕获一只强悍的生物,或者召唤一只异界生物,由傀儡咒法师抹去它的意识,只留下战斗的本性,而后与空间法师一起把它封印进一个特制的封印羊皮袋中,再套上封印铭牌,施展的时候只要扯断封印铭牌与羊皮袋连接的绳子,就可以瞬间把它释放出来,无需念咒更无需魔力引导。
傀儡封印术与召唤术最大的不同,就是前者释放出的生物没有任何时间限制,除非杀死它,否则将永远存在于这一位面,而后者召唤的生物时间到了就会消失,而且还要魔力支撑。
这只爆熊刚从封印空间跨出,在一巴掌抡飞了苏比亚后,就双手捶胸仰天怒吼,似乎要把过往在黑暗空间带来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惊天动地的嘶喊声惊飞了一群群晚归的飞鸟,就连实力不错的执行者们也是一阵昏眩,这正是北极爆熊的天赋技能“音波咆哮”,它能使周围二十米方圆内的生物在一定时间处于昏眩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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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孤身亡命 二在施展完‘音波咆哮’后,爆熊立刻向最近的一个昏眩的执行者扑去,当它迈开脚步时,它那看似笨拙的身体竟然有着极快的速度,快的场中唯一没有昏眩的维塔斯甚至来不及救援,一个执行者就被爆熊双拳揉捏成了一团肉泥。
在血腥味的刺激下,爆熊变得更加狂躁,它的眼睛已经变得赤红,嘴里呼噜着一拳抡向了第二个执行者,维塔斯清喝一声,身上洁白的神圣斗气瞬间亮起,加持了圣炎的骑士双手大剑劈向了爆熊的手臂,势大力沉的一击割开了一个血口,并带走了一块皮肉,但是这一剑只是让爆熊的攻击缓了一缓,它痛的嚎叫一声后,它受伤的右臂狠狠的砸上了执行者的肩膀,然后跟着一脚踩在了这个人的身上…这个时候昏眩的众执行者终于摆脱了这一负面状态,战斗经验十足的他们立刻远远的散开,瞅机会上去砍一剑,而队伍中的法师则立刻给战士挨个加持上了‘迅捷术’,这样他们的速度瞬间提高了一倍,基本与爆熊的速度持平。
但是爆熊的防御力与生命力同样出色,可以说它是一个各行能力都很平衡的生物,也正是因为这点才会被咒法师看重制成了傀儡生物,或许这群执行者们应该庆幸,这里是温热的南方而不是寒冷的北方,要不然爆熊的实力还要强悍。
战士们的佩剑只能在爆熊的身上割开一个个浅浅的口子,很难伤及要害,法师们因为怕引起火灾,强大的火球术和炎龙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敢施展的,只能靠地刺术阻扰一下爆熊的移动或者用雷电术麻痹它一下,至于冰锥或者更厉害的冰枪,如果对冰系魔法伤害减免的爆熊,还有意识的话它一定会感激你,那会让它产生一种回到漫天冰雪故乡中的错觉。
维塔斯暗暗着急起来,这样磨下去固然会取得最终的胜利,但是等战斗完了天知道格里菲利又会逃多远,在长期的厮杀中练就了一副冷静思维的维塔斯立刻喊道:“全部攻击它的左腿。”
这无疑是一个正确的策略,只要能把爆熊砍瘸了追不上他们,那么杀不杀死它已经无所谓了。维塔斯上前吸引住爆熊的注意力,其他的战士一个接一个上前攻击爆熊的左腿。爆熊似乎完全被身前的维塔斯诱导了,但是它力道十足的或捶或砸,总是被维斯塔巧妙的闪躲或者格挡,并抽空在爆熊的身上刺上那么一剑两剑,牢牢的吸引住它的仇恨。
爆熊左腿上的伤口越来越大,甚至可以看到那森森白骨,就在执行者们准备一拥而上砍断它左腿的时候,毫无征兆的,爆熊又是一声力道浑厚的“音波咆哮”,这次除了远方的法师,连能维塔斯都没能幸免,因为他挨爆熊实在够近。
当然,这次爆熊如愿以偿的把维塔斯击飞。
就在这时,在山坳的边缘,也就是执行者们从山坡上迈进山坳不远的一个角落,地上腐烂的树叶忽然凸起,而后伸出一个人头,看了看爆熊的方向,吓的禁不住喊了声:“我的妈呀!”然后飞快的向进来的山坡跑去。这其中一个法师顺发了一击冰锥术将将击中他赤裸的后背,血液还没流出又被冻住。
这个人就是绝路中赢得一线生机的格里菲利。封印爆熊的傀儡袋正是他从艾莉婕的手中剥削来的。当时跑进山坳的他灵机一动,捞了把杂草脱下衣服包住,将傀儡袋上的封印铭牌用衣服上的布条系紧放在地上,而后又寻了块石头压在傀儡袋上,做完这一切后,才又重新跑回边沿的角落里,扒开腐叶钻了进去。
当然,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他,很难逃脱维斯塔的精神感应,而且腐叶被他翻动过,虽然光线很暗,只要稍加留心就能看出来,但是不要忘了,他体内的那只眼睛,虽然格里菲利不知道这只眼睛,除了偶尔让他爆发一下还有什么用,但是有一点那是肯定的,那就是这只眼睛绝对能够把他折磨成一个死人,从而让旁人感应不到他的生命气息。
但是那只眼睛并不是格里菲利随便就指挥的动的,所以这个时候他动了一点歪脑筋,他躺进腐叶中闭上眼睛,用意识威胁她:“我恨你,我要杀了你,我要跳进烈火中跟你同归于尽!”
于是,眼睛毫不留情的掐灭了他的意识。
先不管这只眼睛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要她还有情绪,就会被格里菲利灵活应用,或者雁过拔毛。
至于腐叶被翻动的痕迹,则因为苏比亚第一时间引发了格里菲利这个笨拙的陷进,爆熊的强势出击而被其余人忽略了。
不知是格里菲利运气好呢,还是眼睛体谅他,在爆熊发起第二波‘音波咆哮’的时候,格里菲利适时的醒了,等他看清木偶似的一群人抱着脑袋被爆熊挨个劈倒,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他立刻逃之夭夭,至于背后中的那记冰锥,最近流血比流汗多的格里菲利,已经不在乎这点伤痛了。
爆熊在劈倒五个人后,虽然体力依旧浑厚,但是连续发出两次“音波咆哮”的他精神已经逐渐衰竭,有着斗气的护体的维塔斯虽然硬抗了爆熊一拳,但是伤的并不重,这个时候再不敢保留的他,整个身体飞快的旋向了爆熊,体内的斗气在精神力的逼迫下,发出一记弯月形的气茫斩向了爆熊左腿上的白骨,卡嚓一声后,爆熊粗壮的腿骨已经裂开,虽没有断裂,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庞大的躯体,在失重的瞬间,它还不忘捞起一个战士抱在胸前,在一声凄厉的喊叫声中,爆熊倒在了松软的腐叶上,在其他人一拥而上砍下了爆熊的头颅,救下那个执行者后,这个战士的胸腔已经完全坍塌,就算队伍中有祭祀跟着,也无力回天。
一场激烈的战斗过后,这队执行者折损了整整十个战士,而最先受到攻击的苏比亚,似乎为了印证“祸害活千年”这句恒古名言,则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很不幸的是他失去了仅存的一直耳朵,现在脑门上光秃秃的他,在缺少了阻力之后应该能增加一点速度吧。
执行者们在稍息喘息片刻后,把战友的尸体就地掩埋,他们围成一圈单膝跪在坟前,念了一边祭文后,再次踏上了追捕的路途。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密林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格里菲利跑到山林的空隙间仰首望天,夜空中没有他熟悉的北斗七星,却诡异的挂着两个月亮。已经完全迷路的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看了看戒指中那四个傀儡袋,他邪恶的笑了笑,而后立刻捂着独自蹲在地上,痛苦的想到:“可是它不能吃呀!”
不错,这四个傀儡袋连同刚刚施展的那一个,都是从小恶魔艾莉婕那里剥削来的,当时看到小恶魔一脸肉痛的模样,格里菲利还觉得她故意夸张,现在看来,这里面装的果然都是超级打手,小恶魔是靠贪婪出名的,全身都是宝啊!
只是对魔法符文一窍不通的格里菲利,很难从傀儡袋的外观上看清里面封印的是什么,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傀儡放出来之后,是不分敌我的。
照明术的灯光在他的后方亮起,格里菲利慌忙拽了一把草根塞进嘴里,开始一心三用——边跑路边咀嚼草根里的甘汁补充体力,还在心里祈祷着,老奎奴啊,你别玩了,这种训练太刺激过头了。
而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老奎奴似乎感应到了格里菲利的呼唤,喃喃自语道:“少爷啊,你一直跟我说,在这个世界上打败敌人并不仅仅依靠力量,有的时候依靠智慧就够了,老奴对你的智慧抱有很大的信心,你好好活着,表现给老奴看吧!”
跟着格里菲利后面的执行者们在黑暗中并不敢跟的太紧,而且还是绕着圈子远远的吊着格里菲利,毕竟有前车之鉴,万一他在路上再放个夜魔,那他们只能打道回府了。
封印傀儡虽然万金难求,但是斯德曼家族传承了数百年,财富更是无可计数,真要发起狠来买十个八个封印傀儡给他带在身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所以他们现在所要做得,就是保持跟格里菲利之间的距离,等到天明再收拾他。
格里菲利跌跌撞撞的穿过了这片密林,除了惊走几只火鸡,没有遇到任何有攻击意图的野兽,当他走到一个狭窄的山口的时候,体内的眼睛再次晃动起来,让格里菲力知道前面有危险存在。
事实上格里菲利也没打算再走了,这个山口易守难攻,对携带有傀儡袋的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地形了,就算有个体实力强大的人攻了上来,大不了扯开一个傀儡同归于尽,如果还杀不死你,就再扯开一只,反正他现在活着比死还要难受。
彻底放开生死的格里菲利,干脆靠在了旁边一棵小树上,树木微微弯曲后掉下一个果子砸在他的脑袋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当你要饿死的时候,竟然发现一颗满是熟透了野果的果树。
执行者们果然在离他数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维斯塔同样感受到了前方有强大野兽的气息,立刻吩咐就地安营。
苏比亚两眼冒火的盯着远处山口的格里菲利,几次都忍不住的想要冲过去,他旁边的执行者们完全无视他的存在,那意思很明显,我们不鼓励你过去,如果你要以身犯险试试看,我们也不会阻拦你。
更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格里菲利吃饱后,直接躺在山口睡了。
是的,格里菲利不怕他们偷袭,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这只眼睛的一个用处,那就是他有危险的时候,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提示他,眼睛不需要睡觉,但是他需要。
半夜的时候,维塔斯曾试图偷袭,但是等他刚刚接近一半的距离,本应睡死的格里菲利突然坐了起来,并朝他挥挥手,好像再说:“滚蛋,别打扰老子的好梦!
”
如此几次后,维塔斯彻底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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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徒手搏豹清晨的阳光驱散了白雾,透过枝桠的空隙在林间洒下点点光斑,晨露在枝叶上跳跃,发着七彩的光晕跌落碎散。一群群夜莺在林中惊起,它们用优美的歌声,婉转而幽怨的抱怨着惊扰了他们好梦的擅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