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在彷徨中暧昧夜色静谧,帐篷外的篝火随夜风轻轻摇曳。
格里菲利悄悄走出帐篷,心里烦闷的他,在黑夜中孑然独行,匆忙来到这个世界,就历经战火洗礼的他感到彷徨、不安。他感觉从降临伊始厄运就伴随着他,虽然他凭藉着智慧一次次的化险为夷,但是他能感觉得到,更大的灾难在不太遥远的未来等着自己,这种感觉是毫无凭据的,但是格里菲利就是感觉到了,他感觉到了自己被一只黑手拉到了这个世界,被这个黑手拽着来到了这里,如果这是他最终命运的话,他也无力去抗拒。
正在胡思乱想的他被一阵飘渺的歌声吸引,他循声走去,走上村子外面的土坡上看到前方的巨石上有一点微弱的蓝在闪闪发光.
歌声,蓝光,这让格里菲利又想起了那个梦,梦里的歌声也是如此动听婉转,梦里的蓝光也是如此的醒目而飘渺,还有什么理由,让他停下脚步呢?
没有。
格里菲利放轻了脚步,生怕自己扰乱了这完美的旋律,歌声伴着竖琴声,如歌似泣,如黄莺出谷,如夜莺轻啼,如情人间低声的倾诉,如远方游子对家人的相思...
更多的,却是弹唱出了主人的彷徨、无助,还有,期望倾诉...
还有什么理由阻拦格里菲利走到她的身边呢?
似乎感受到了身后人影的接近,康朵歌声已歇,琴声却不绝,似乎想要把心中无尽的惆怅用手指拨弄出来。
格里菲利走到康朵的身边,跟她并肩而立,遥望前方无尽黑暗,断了的声线被一个低沉的男音接起浅唱:
闻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那里的花是一个模样都在静静的生长如果没有静谧的月光怎会如此阴凉破败的草地散发腐烂的幽香美貌的女神在神祇秘密的徜徉他们也在思念谁带着回忆的哀伤藤曼葱郁缠绕隐藏复仇yu望等待那天到来品尝血一样味道的汤最爱的人啊你是否也和我一样等待爱的来临我们被一起埋葬..
歌声止,琴声绝。
康朵轻轻转头,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样璀璨,右耳上挂着那只蓝色的耳坠,随着她摆头的动作,兀自摇晃。
“怎么不唱了?”幽冷的声线中,带着一抹期待。
“你又为何不弹了?”格里菲利直视康朵的双眸,眼神笃定有如情人间的凝视。
康朵微微红脸垂头,又看向别处,却是不再说话。
“你弹的是寂寞,我唱的是孤独,是了,你都弹不下去了,我又如何唱的出来。
”
康朵懵然抬头,冷厉的目光直视格里菲利,“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就算我不杀高飒,我不挥出那一剑,高飒也不会对你下手,抱歉,我发现的太迟了,那一剑已经收不住了。”格里菲利说完目光定格在康朵的右耳上,高飒手中的那个耳坠,已经被洗净了纤尘,戴在康朵的耳边,就是这一点蓝光,把他引到了这里。
“你没有做错。”康朵抬起右手,摸向耳坠,素手轻抬间,薄衫向下滑落,露出了如春藕般的玉臂,她的手踝处,缠着几圈红线,红蓝相映中,是那曾经割不断的相思情苦么?
“康朵,站在帝国的立场,我确实没错,但是站在你的立场,我错了,你一直渴望知道秘密,就在眼前要揭开谜底时,却被我阻扰,不管是否有心还是无意,我都错了。”
突然谦逊起来的格里菲利,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但是他知道,这才是自己发自灵魂的本性。
康朵微微惊愕,她小口微张,吐气如兰,“你好像知道了很多?”
格里菲利凝视着康朵右耳上那一点蓝色的星芒,抬起右手像高飒一样伸到康朵面前,“我只看到了这里,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足以联想很多,我知道,只要高飒愿意,纵然他左手已废右手已伤,我任然杀不了他,但是他没有出手,他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格里菲利说着张在康朵面前的右手伸向了她的耳边,在康朵寒着脸就要发作时,他的手顿了顿,似乎很不甘心的颓然垂落。
“他或许想让你知道,这个耳坠,在你们面前所代表的意义,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说完后格里菲利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仿佛是把“不小心”杀死高飒的郁闷倾诉一空。
“是这样吗?”康朵的眼神又变得迷茫起来。
“不管结果如何,这已经不重要了,你和他,不论处于什么关系,永远不可能在阳光下站在一起,不单单你们各为其主,还有,你们所代表的势力、家族,都沾满了对方的血,这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开的,他无法抛弃一切,纵然告诉了你结果,站在了你的面前,你也只能,把他当个陌生人,所以,高飒只能做个无敌的统帅,却无法做一个好男人,而你,更不必为他这样的人感到彷徨和疑惑。
”
康朵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明白,这是格里菲利特意来开解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微的触动。她扬起头侧看了格里菲利一眼,总算给了个好脸色。
“格里菲利,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答案显而易见,我们斯德曼家族,除了盛产英雄,还盛产疯子,如果有那么一个女人值得我为她抛却一切,我想,我不介意成为第二个德龙裴隆.斯德曼。”
看见格里菲利说到他父亲裴隆时,脸上自然流露出来的淡淡忧伤,康朵小声道:
“对不起,我..”
格里菲利摇头止住了康朵的致歉,“在我心里,他或许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绝对是一个好男人。”
康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在嘴角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格里菲利,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你很了解我吗?”
康朵脸红了红。
“每一个人都有两面,真实与虚伪,我的狡黠,永远留给敌人,现在我们是战友,因为我们都是如此的寂寞和无助,所以我示之于真诚。”格里菲利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像个得道高僧般侃侃而谈。
“切,装的像个学者一样,你都比我小呢,凭什么教训我?”康朵像个小女孩一般白了格里菲利一眼,放下手中的竖琴,心情似乎已经开朗了许多的她,蹦跳着向前走了两步,而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飞快的向前跑去。
格里菲利抄起竖琴,向前走了几步后发现前方是一片花圃,在漆黑的夜色中看不清花的颜色,康朵向一只花枝伸出了手,似乎又不忍心折断它的根茎,只好俯下身来,让鼻尖紧挨花心,深深的吸了一口,一脸的陶醉。
看着这样真实的康朵,格里菲利的心灵不在彷徨,他的灵魂似乎得到了最温馨的安抚,他想起了一句词,“魇面艳比花娇”,他心里只有一个期盼,那就是,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瞬。
第十七章 花枝碎落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副完美的画卷,康朵扶花的这个瞬间,无疑会被格里菲利刻进心底,而后用漫长的岁月来追忆。
康朵踏着碎步漫步于花丛中,没有了阳光的渲染,也看不到花的娇妍,自然也就让格里菲利瞧不出那份天女下凡的英姿。但是,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朦胧的美感,才是最致命的诱惑。
是的,你可以想像到她的眼神在花枝间顾盼流转,她的身影像午夜的幽灵一样翩翩起舞。格里菲利闭上了眼睛,他的心是平静的,没有任何yu望,只有单纯的沉溺。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已经没有了康朵那俄罗多姿的靓影,花圃里的花枝也倒了一片,格里菲利心里一惊,赶紧的跑了过去,只见康朵倒在花圃里,卷曲着身体在痛苦的颤栗着。
“这是毒花吗?”格里菲利顾不得多想,蹲下一把扶起了康朵,近距离的凝视着那张脸,美艳不可方物。
康朵的脸上一片绯红,并顺着她的脖子向下蔓延,深蓝的眼睛中有丝丝红线泛起,在这漆黑的夜清晰可见,她浑身一片燥热,隔着兽皮链甲都能感受到体内的温度还在继续升腾。
康朵张开诱人的红唇,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走...花..”而后便紧紧的咬紧牙口,双手环胸而抱,使得双峰愈发坚挺,指甲已经深陷在臂膀的肉中....
“不对,”格里菲利轻呼一声,捡起旁边的花瓣凑到眼前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奇淫花?”
众所周知,半兽人的繁殖速度是相当快的,几乎与老鼠相提并论,几近原始的生活形态让他们除了上chuang睡觉制造生命外,就没有任何的娱乐途径,当然,再原始的社会也会不停的向前进步,至从某个半兽人发现奇淫花能大大的改善睡眠质量,让创造生命的双方轻易达到亢奋的顶峰后,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半兽人就在自己的部落村子周围大量种植奇淫花,他们对外的解释是,通过奇淫花能让部落里的新生战士更加健壮。
当发现康朵中了奇淫花的催情毒后,格里菲利反而犹豫起来,是把她抱起来扔到十几步外的溪流里,让她清醒一下而后运起斗气驱毒,还是一不做二不休,假装自己也中毒,跟她直接突破战友的层次,把她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而后在花丛中缠mian致死...
这一个两难的抉择,前一个很痛苦,后一个很香艳,其实不论是痛苦还是香艳,结果在格里菲利第一次看到康朵收就注定了,要不他大半夜的跑来跟康朵谈心难道只是为了标榜自己是一个纯洁绅士?他之所以犹豫,其实是为了多呆一会儿,让奇淫花夜催情一下自己,这样事后也可以说是为了救你中毒,说不定还能留一条小命。
说到底,真实的格里菲利,是个色胆包天的人。
首先情难自已的是康朵,不知何时她柔软滑腻的臂膀已经缠上了格里菲利的脖子,一阵阵狂热的喘息吹在他的耳边,如一阵阵轻微的电击,轻易的就勾动了格里菲利压根就没有打算克制的欲火。
血红的浓郁和银白的清香,在这里一起沉溺,不论是链甲还是铠甲,都成了他们yu望的阻碍被远远抛飞,亚麻的底衣被迫不及待的二人撕成了布条,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和伟岸的胸膛,紧紧的贴在一起,再无一丝缝隙。
再无顾忌的格里菲利,低头吻住了她诱人的红唇.....
......
..........
微风送来了树木的清香,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已经过去,被山脉阻碍的东方泛起一线朦胧的亮光。
睡梦中脸色苍白的康朵嗅了嗅鼻子,脸色又泛起一抹红晕,在一线清明中警惕的她迅速翻身而起,逃离了这片给她带来噩梦的花圃,对于半夜纵欲早已了然的她,随手捡起路边的几件衣裳,飞快的跳入了旁边的溪流中,凝视着肌肤上那片片红紫淤青,泪水已经滚滚而落,她拚命的搓洗起来,只是,洗净了身上的污秽,洗的尽她心中的耻辱吗?
体力回复不足一二的康朵一阵昏眩,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我要杀了你。
”似乎为她找到了宣泄的目标,她立刻上岸穿衣,又寻回了佩剑,这才把睡的像死猪样的格里菲利从花圃中拖了出来,冰冷的剑尖已经指向了他的咽喉。
其实格里菲利在康朵离开后就已经醒了,本来想着就这么偷偷跑回去的,那知康朵这么快就回来了,心知怎么也难逃一死的他干脆闭着眼睛回味昨夜的香艳一幕,自我安慰道:“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liu。”但是当死亡的那一刻真正来临时,当剑尖挨上他的咽喉时,恐惧油然而生,没有比死过一次的人更害怕面对死亡了。
所以,他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张梨花带雨的素颜,疲态中尽显凄楚忧怜。
“你这个禽兽…”康朵杏目圆瞪,滔天的恨意随着她的眼泪一起涌出,顺着长长的睫毛滴落。
看着与战场上那个坚毅冷漠绝然相反的康朵,格里菲利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心里反覆推敲的各种理由再也说不出口,他认为,这是对清纯与美的亵du。
“我不想解释,对现在的你来说,任何理由的解释都是掩饰,我只想说,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依然会做,那怕,这之后面对的是死。”格里菲利平静的说完,平静的闭上了眼睛,仿若,得此一夜,再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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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刚出血口,又入蛇窝看着格里菲利那一副死而无憾的模样,康朵的心颤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昨夜,回到了那一夜相遇的伊始,她拨弄着竖琴,一个男声在她耳边浅唱,“最爱的人啊,你是否也和我一样,等待爱的来临,我们被一起埋葬!”
歌声,一如她当时的心情般,迷茫、无助,彷徨,还有,在一点点害怕中期盼。
“匡当!”一声,佩剑掉落在坚硬的石子路面上,康朵掩面而泣,格里菲利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下来,睁开眼睛悄悄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而后格里菲利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披甲,他没有试着去安慰康朵,他可不想寻死。就在他转身准备逃回村子的时候,一阵轻微的“悉悉”声从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夹杂在晨风中的腥味。
格里菲利额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回头一看一个两米多高拖着长长尾巴的怪物从树林中游出,并飞快的向着他们游弋而来。
“快走!”格里菲利一把拉起康朵,飞快的向村子跑去。
康朵也发现了异状,回头看了一眼后,不仅花容失色,出声道:“跑不过他们的,是蛇族人。”
“啰嗦什么,先回去再说。”格里菲利回头朝康朵喊道,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刚刚还相距甚远的蛇族战士已经追到了他们的身后,顿时吓的魂飞魄散。
康朵突然松开了格里菲利的手,“这样我们两个谁都跑不了,你先回去叫人,我阻他片刻。”她的声音竟然带着罕见的柔情,倒让格里菲利魂飞魄散的心有点受宠若惊。
康朵说完转身拔出了佩剑,斗气闪烁间向着近在咫尺的蛇族战士刺去,只是一夜纵欲过度的她,那还有什么体力,脚步虚浮间一个躲闪不及,被蛇族战士抡起他那粗长的尾巴扫中,康朵身上勉强聚起的浅薄斗气闪了闪,很快熄灭..
“不...”,眼见那蛇尾卷向了康朵,格里菲利折身回来举起佩剑向蛇尾砍去,只听“叮”的一声,佩剑如击金石,火花闪耀间佩剑滑向一旁,而蛇尾轨迹不变,继续向康朵卷去。
这一瞬间,格里菲利的眼中只有康朵那无助的眼色,他毫不迟疑的跃向了躺在地上的康朵,他那消瘦的身体,能给她守护一片荫凉么?
这一瞬间,她平淡的眸子里是否也有一丝哀伤在流露,她薄凉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微笑,那是欣慰么?
下一刻,紧紧相拥的两人被蛇尾卷起,一阵窒息的挤压令她们感到彼此的血肉已经连在一起,鲜血已经在她们口鼻流淌,冰冷的蛇皮让她们能清晰的体会到每一丝一毫的痛切,格里菲利眼前一黑,就要陷入昏迷。
这时,一阵颤栗的浅唱在他耳边响起,“闻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最爱的人啊,你似乎和我一样,等待爱的来临,我们被一起埋葬..”
格里菲利拚命睁开了眼帘,康朵泣血中吐出最后一个音符,低头躺在格里菲利的肩上,一副幸福模样...
意识,在这一瞬间定格。
..........
这边这么大的声响,早就惊醒了村子里的半兽人和人类,嘎乸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山岭间不断向村庄涌来的蛇族战士顿时慌了神,还没等他们组织起防线,蛇族战士已经冲进了村子,让嘎乸颇为费解的时,这些蛇族战士并不主动袭击半兽人,而是向着聚在村子中央的那些人类下手,每每卷起一个人类,这些蛇族战士就迅速撤离,如此轮番上阵。
“难道黑潭沼泽的蛇族人也闹粮荒?”看着一个个细皮嫩肉的人类被卷走,半兽人酋长抠了抠鼻孔,很自以为是的认为蛇族人不过是来抢些人类当点心,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嘎乸果断挥手止住了手下反击的意图。
其实战斗并不激烈,在半兽人袖手旁观后,蛇族人在抢够了“点心”——差不多两百名人类战士后迅速退去,这让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拔出“红荨”,一试神器风采的凯特摸不着头脑。
“不好,格里菲利不见了!”匆匆赶到凯特身边的埃弗雷一句话直接让凯特心凉了半截,然后哭哭啼啼跑来的凯琳一句话直接让他们的心凉透了,“呜呜...小姐..小姐也不见了。”
凯特顿时两眼冒火,紧紧的握着红荨喊出一个字,“追!”
一众人在凯特和埃弗雷的带领下刚跑到村口,就被拖着狼牙棒的半兽人酋长拦阻了去路,“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嗷,天哪,别跟我说要去跟蛇族人拚命,好吧好吧,如果是这样我免费提醒你们一下,你们这群垃圾只配给黑潭沼泽当肥料。”
“黑潭沼泽?”埃弗雷大惊失色。
“嗯哼!”半兽人酋长满意的扛起了狼牙棒,“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回去找援兵去要好,如果顺便把报酬带来,我免费安排人给你们当向导,当然,要赶在蛇族人把那些‘点心’吃完之前。”
凯特与埃弗雷互望了一眼,黑潭沼泽毒雾丛生,里面的陷坑恶兽不计其数,他们别说救人,走不走的进去还难说。
就在凯特与埃弗雷商议准备迅速离开回国求援的时候,半人酋长又拦住了他们,“我们的潜伏者在山坡的那边发现了一些马匹,当然,现在成了我们部落的财富,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交换,你看,我是多么的急人所需。”嘎乸说着直直的盯着凯特手中的红荨,毫不掩饰自己贪婪的目光。
“你想要红荨?”凯特举起手中的红荨,脸色冷厉。
“不不,这把剑太恐怖了,是的恐怖,我能预感它会给我的部落带来灾难。”半兽人酋长从来不是个傻子,这怀璧之罪的道理看来还是懂的,“我是说,我们的战士需要武器铠甲,虽然昨天缴获了一批,但是远远不够,你看...”嘎乸的目光已经瞅向了埃弗雷那身漆黑的图门铠甲。
为了能更快的回去,为了能救回他们的兄弟,在场的人类战士毫不犹豫的褪去身上的铠甲,着底衣佩剑,跨上半兽人战士牵来的血玫瑰兵团的战马,踏上了漫漫的归国路。
“格里菲利,我的第九骑士,你一定要活着啊!”凯特跟埃弗雷一马当先,纵马跑出了村子。
待留宿在村子的人类一个不剩的走完后,嘎乸一时无所事事的逛出村子,看着花圃中的那一滩血迹很是发了一会呆,心里寻思着难道部落里还有那个刚成年的处*女自己不知道,昨夜在这里寻欢被糟蹋了?这样想着心里就火大,决定回去把所有的女人集中起来用胯下凶器逐个验证一番,免得又有漏网之鱼。
第二卷在黑暗中绝望挣扎第十九章 京都红旗。京都红旗比利犹斯山脉东西走向,盘踞在整个美尼德帝国腹地,所以又被帝国民众成为中央山脉。
神圣历2012年夏,一群从暗黑之地逃出来的骑兵,身着深蓝色骑兵底衣,骑乘南部的佩罗以撒战马,二百余人几乎人人带伤,狼狈的驶进了中央山脉最靠近暗黑之地的一个边防驿站,在驿站值守士兵嘲笑的口哨声中,艾弗雷把手中的徽章扔给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士官手里。
“狮心皇冠徽章?”这位士官的年纪显然与见识成正比,他当即半跪于艾弗雷的马前,“殿下,有何吩咐。”
“带人前面鸣号开道,速速护卫我们回京!”艾弗雷说着与凯特翻身下马,走进驿站看向了驿站墙壁上那一面面颜色各异的旗帜。
在美尼德帝国任何一个驿站里,都会随时准备着几面旗帜,用来一路传报前线最新的消息,本着报喜不报忧的原则,这些旗帜更多的意义是用捷报来鼓励帝国百姓的士气。
每一面旗帜都代表了不同的意义,深蓝,代表战局胶着;浅黄,代表小胜,橙色,代表取得局部胜利,而红色,则代表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代表着大胜。
当看到艾弗雷扛着那面红色的旗帜出来时,这位士官已经把眼珠子瞪出来了,要知道美尼德帝国南方战场上至从有了血玫瑰高飒这一敌对统帅后,别说红色,就连代表小胜的浅黄旗帜也很少往京都送。要不是看在那块狮心皇冠徽章上,士官一定会把他们当疯子哄出去。
“出发!”艾弗雷一声高喝后,扛着鲜艳的红色大旗一马当先,人生一世能扛着昭显胜利的大旗一路回京,这是何等的荣耀,是以他的脸已经激动的比红旗还要艳丽。
“嗡….”揭示胜利的号角在他们身边奏起,一路奏向东北的罗奈歌。在奥苏帝国这十几年近乎疯狂的征战下,美尼德帝国的百姓无时无刻不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中,连续被破城失地,让他们对帝国那些只懂得优雅的骑士们失去了信心,如果那一天奥苏帝国的重甲兵团攻破了比利犹斯山口,剑指罗奈歌沿途的关隘城池,他们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是以当血红的旗子所到之处,受到鼓舞的百姓领主们举城欢庆,一路畅通无阻,南方大胜的消息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刮向了罗奈歌,刮向了帝国全境。
这面旗子就像一场及时雨,及时的浇灭了美尼德帝国民间对统治者不满的情绪,换句话说,帝国太需要一场需要用红色旗帜彰显的大胜了。
连续的四天四夜,凯特和艾弗雷换马不换人赶向了罗奈歌,不是他们邀功心切,而是,他们的战友,他们的兄弟落到了蛇人的手里,他们必须把这个消息最快的报回京都,一起跟随凯特从暗黑之地撤回来的战士们大多人人带伤,早已经不住长时间的骑乘,纷纷在路途中倒下,就是凯特和艾弗雷,也是靠着意志在支撑,属于骑士的意志。
帝国京都罗奈歌高大雄伟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午后的阳光是那样的刺眼,耀得艾弗雷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身体整个附在马背上,他的手仍然紧紧握着旗杆,“这是属于我们的荣耀,我一定要把红旗送进罗奈歌。”下一刻,马奔腾,旗飞扬,马上的骑士却已经神志不清。
当这面红旗飘扬在罗奈歌南大门外的一个土坡上时,两队红甲黑马的皇家禁军放马出城,在百号齐鸣中,护卫着凯特和艾弗雷驶进了罗奈歌。
从南门路到帝国军部的道路早已禁止通行,闻讯赶来的京都百姓,守候在大道两侧,当那昭显胜利的红旗一进城门,顿时欢呼如潮,在如雷的掌声中,早已昏迷的艾弗雷一头从马上载了下来,凯特及时弯腰伸手,从凯特手里接过了旗子,一刻也不敢耽搁,纵马驶向了帝国军部。
“帝国,太需要一场大胜了。”帝国军务大臣米斯利公爵,端坐在军部首席,对着部下喋喋不休讨论这场大胜的真实性如是说道。也怪不得这群将军参谋们质疑,帝国军部到现在没有得到南方战场上关于胜利的任何只言片语,根据惯例,如果有大胜,一定会第一时间用魔法传讯,而不是扛着红旗一路飞报。
这位年过六旬的军务大臣,至从十五年前从修斯特尔公爵手里接过了军部后,就没过上一天的舒心日子,南疆被血玫瑰高飒搅得一塌糊涂,可以预见,当奥苏大军攻到比利犹斯山口的时候,就是他人头落地的时候。
凯特在帝国军部门口跃下,执旗向着等候在门口的米斯利公爵半跪行礼,“帝国子爵,第十二骑兵团第八纵队长凯特,向您报告,南疆..南疆大胜…”身负重伤的凯特,凭着一股意志苦苦支撑到现在,再也坚持不住了,他一把解开背在身后的一个黑布包裹,推到米斯利面前,就在军部门口昏厥倒地。
在安排人把凯特抬进去休息后,米斯利公爵在军部大堂当着众属下的面打开了包裹。
这是一把短剑,黑龙皮做的剑鞘上铭刻着一朵朵猩红的玫瑰,剑柄上雕刻着两只纠缠扭转的狱凤,在护手上弯曲虚张的头部诡异而神秘。
“停下,你不要命了。”一个军部参谋拿起短剑,刚准备试图拔出来,就被米斯利喝止。
“红荨!”
“血玫瑰高飒!”
事实证明,军部并不是都养着一群饭桶,有几个当年在南疆战场与血玫瑰交战过的将军一眼就道出了‘红荨’的来历,再看看米斯利那一张因为兴奋、激动,而呈现出了那一脸病态的红晕,军部大堂里所有的人捂住了嘴巴,把跳到嗓子眼的心给按了回去。
神器‘红荨’在这里,那么血玫瑰高飒的下场已经不言而喻,杀死了高飒,对逐渐颓靡的帝国军部来说,远比消灭成千上万的敌人还要来的有意义,他们可以预见,在缺少了高飒的道拉斯战场上,敌方还有谁能阻挡第四骑士乌尔萨的锋芒,别说收复失地,就此一举攻克敌方的纳纶要塞,把战火烧到奥苏帝国的腹地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事关帝国利益,米斯利大公再不敢迟疑,匆匆用黑布卷了红荨赶往皇宫。
威严而富丽的皇宫中,美尼德帝国皇帝尤钦茨十二世斜靠在龙椅上,枯槁的面容上两眼微眯着,花白的头发没有一丝光泽,连带头上的皇冠也跟着黯然失色,他抽了抽塌拉的嘴角,睁开浑浊的眼睛扫视一圈周围的大臣,眼光最后落在面前的‘红荨’上。
“说吧,红荨怎么会落在你们的手上,而乌尔萨刚刚传回消息,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尤钦茨的声音虽然充满着一股老人味,但无形中散发的威严,让台阶下的一众臣子纷纷肃目垂首,不敢直视。
很难想像,龙椅上这个行将就木,在尘世间苟延残喘的老人,年轻的时候曾经单枪匹马生撕过一只成年的奇美拉。
一众大臣都把目光看向了龙椅台阶下的两个年轻人,凯特和艾弗雷。他们在牧师施展了回复术和坚韧祷言后,就立刻被传唤到了宫里。
凯特与艾弗雷互望一眼后,双双上前跪下,由对文学有着极高天赋的艾弗雷开始诉说整个事件的经过,当然,结果实在太过华丽而且无可更改,这过程吗,自然要花团锦簇的修饰一番。
他们把被乌尔萨逼着面对血玫瑰说成了,为了帝国利益甘愿牺牲自我而悍然不惧;把怯阵逃跑说成了诱敌深入,在运动中消灭敌人;然后在主将战死后,一致推选既有敏锐军事才华的格里菲利为统领,在他的带领下他们把血玫瑰引到不归峡谷,如何排兵布阵,如何利用地势伏击血玫瑰,最后众人奋不顾身,齐声高喊“为了帝国,为了荣耀”用人数堆死了精锐的血玫瑰战士,而高飒在斗气耗尽之后,被格里菲利一剑割下了头颅。
在艾弗雷声情并茂的诉说中,至始至终都没半兽人什么事,不对,是压根就没碰到半兽人。在神圣教廷日渐势大的神圣同盟,任何理由下与暗黑种族的合作都会被打上异教徒的标签,虽然现在美尼德帝国并不是十分忌惮神圣教廷,但是谁知道以后呢?要知道教廷总枢金刚山十字架上的火焰可从没熄灭过。
当然,尤钦茨陛下包括一众大臣都是老成了精的人物,他们心里都清楚,凭他们糊拼乱凑的杂牌军团怎么也不可能奈何的了血玫瑰,要不然面对精锐的沧澜兵团,血玫瑰早死十次八次了,不过眼前的‘红荨’可是铁的事实,就任艾弗雷吹嘘的天花乱坠,也不点破,对他们甚至整个帝国来说,过程并不重要,哪怕是你把自己吹的天神下凡神魔附体都可以,骑士也是艺术的一种体现,艺术不是允许夸张吗?
他们只要结果,结果是高飒死了,这就够了。
当最后听到是帝国外交大臣,修斯特尔公爵的孙子杀死了高飒后,一众大臣都用羡慕加嫉妒的眼光看向了缩在人群中的老斯德曼,如果不是皇室子弟埃弗雷言之烁烁,一口咬定是格里菲利杀了高飒,他们有理由相信绝对是老斯德曼的儿子,格里菲利的父亲,帝国第二骑士德龙裴隆暗中出手相助。就连尤钦茨陛下都特意望了一眼,眼神玩味。
事实上这位在帝国朝堂上矗立了四十年未倒的老公爵并没有领会众人的厚待,等艾弗雷话音刚落,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越众而出,不顾礼仪直接拉住凯特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我孙子格里呢?”
“对不起大人,我没能保护好他…..”
“什么?”凯特还没说完,老斯德曼身体一晃,差点晕了过去,我那个孙子虽然贪婪了点,好色了点,嚣张了点,但是这不是一个贵族与生俱来的高贵品质么?
可是现在怎么就….老斯德曼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凯特赶紧扶住老公爵,解释道:“不是,公爵大人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在杀了高飒之后,被蛇族人袭击了,他和康朵统领一起被蛇人抓走了。”
“什么?”老斯德曼又是一声大吼,“该死的蚯蚓,看我不掀了烧了他们的巢穴,把他们统统扔进黑谭沼泽当肥料。”老斯德曼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又犯了咆哮朝堂的大罪,赶紧跪下向陛下请罪。
尤钦茨陛下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老公爵起身,对于这位老公爵的性子,众大臣这些年早已习惯了,他有事就急,急过之后就请罪,也没见皇帝陛下因此责难过他。
在众人商议如何营救帝国英雄格里菲利的时候,而作为最关切这件事的主事人修斯特尔公爵已经坐在了回府的马车上,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公爵一生波折起伏,当年好不容易爬上了军务大臣的宝座,那知椅子都没捂热乎,他的儿子,帝国第二骑士德龙裴隆就大闹金刚山,在燃烧着圣焰十字架上解救下一个巫妖,并抛妻弃子跟她到了一起,面对神圣教廷的滔天炉火,帝国皇帝虽没有剥夺德龙裴隆第二骑士的称号,但是把老修斯特尔从军务大臣的实权派赶到了外交大臣这个闲差上,也算是给了教廷一个交代。
尽管这样,斯德曼家族仍然是一个传承了五百年有着丰富底蕴的家族,还是一个盛产英雄的家族,老斯德曼在朝堂上那一顿咆哮,并不是虚张声势,一个盛产英雄的家族,从来不缺少能打能杀的奴才,是以老斯德曼第一时间赶回家里,就是为了抓紧布置营救孙子格里菲利的人手,这可是等不起的啊。
当然,老斯德曼心里也在困惑,格里菲利可是他看着长大的,有几斤几两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让他相信格里菲利杀了高飒,那比艾弗雷在朝堂上的一番胡扯还要匪夷所思。
“看来神,还是眷顾我们斯德曼家族的啊!”老公爵看着越来越近的府邸,想起了第九骑士的称谓,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看来家运好了,想不出英雄都难。
乌尔萨的侯爵府位于罗奈歌第三大道上,这条大道也许没有玫瑰花园广场那样浪漫喧嚣,也没有烁金大街那样繁华鼎盛,在罗奈歌百姓的心中,第三大道却是其他任何一条街道都比不了的,那就是荣耀。
所以人们更喜欢称呼它为荣耀大街,因为帝国被受封为“帝国骑士”的英雄们有五个都居住在这条环境幽静的第三大道上,而乌尔萨的第四骑士府亦在此列。
黑底星辰修饰的门楣,用象征富贵的琉璃金镶嵌的五个流光闪烁的大字——第四骑士府。两个身材魁梧的护卫矗立在大门两边黄玉石雕刻的麒麟旁,纹丝不动的他们宛若死板的傀儡门神。
在大门的西北角落矗立着罗奈歌第二高的建筑——秘星之塔,整个塔成方尖型,黑色的塔身秉承了乌尔萨家族世代所喜爱的颜色。每到夜幕深沉,在天空没有月亮和星辰闪烁的这一片刻,秘星之塔最顶层就会被神秘的星光萦绕,神秘而令人生畏。
与秘星之塔相邻而居的是一个小苑,名怅忆。怅忆小苑内亭台楼榭连成一片,假山池塘点缀其间,与周围庄严肃穆的方正建筑显得格格不入,除此之外小苑内平日静谧一片,并没有鸟语花香莺歌燕语,仅有的,是一池塘连着一池塘的幽莲花,苍白如雪。
在池塘边的亭台上,有一双湛蓝的眼眸注视着满塘的白色花瓣,平静的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流露,她满头的金发随意批洒在脑后,在微风的轻抚下随着荷叶微微荡漾,素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加上挺翘的鼻子和薄凉的嘴唇,在一袭白色拖地长裙的衬托下,冷艳而高贵。
她光滑额头上有一双似乎从未舒展过的细眉,眼波流转间令人心伤的忧郁一闪即逝,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寥落像是用无数的相思堆砌出来的心结隐于其间,令那秀美的眉头和水润的瞳孔不堪重负。
“哎...”她微微向外探出身体,伴随着幽怨的声线向着池边的花瓣伸出了素手,捧起一片莲花,仿若抚mo着初恋情人的脸。
她绝美的身姿随清风摇曳,专注而平和的她像一朵遗世独立的幽莲花,这一刻,她是天使,在牵挂,还是在缅怀...
“夫人....夫人,”一阵清脆的呼喊声伴随着令人聒噪的碎步声,惊扰了伊莲娜,她秀美轻皱,万分不舍的松开了手中的莲花,素白的小手在水里随意的摆了摆,起身回首遥望来路。
薇儿心急如焚的一路跑向了主母伊莲娜,俊俏的脸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滴落,已经顾不得主母洁癖的她一把拉住了伊莲娜的手,跪在地上,“夫人,小姐她...小姐她...”
“起来,好好说话。”伊莲娜抚了抚耳边的发梢,忧郁的眉宇间多了一丝焦虑。
“刚刚宫里送来消息,小姐在不归峡谷被蛇人捉去了。”薇儿终于梗咽着说道了重点。
“康朵...”轻唤了一声女儿的名字,伊莲娜素白的脸上更显苍白,“等等,康朵不是随老爷在道拉斯的战场上么,怎么跑去几百里外的不归峡谷?”微微错乱后,伊莲娜已经摆起了主母该有的威仪,问出了心中的蹊跷。
“是..是血玫瑰,宫里来人说小姐被血玫瑰追到了不归峡谷,然后她们伏杀了血玫瑰高飒,因此损失惨重,才被蛇人趁机卷走了,呜呜....,夫人,老爷远在道拉斯战场上,现在该怎么办啊..小姐...”
“她们...怎么能杀得了高飒,这世上,又有谁杀的了血玫瑰高飒。”一听高飒被杀,一滴滴冷汗从伊莲娜的两鬓旁落,一阵阵心颤的尾音带出来的是一脸的不相信。
“是真的呢,传话的禁军侍卫说,神器‘红荨’都被带回来放在宫里,现在陛下正在安排人手前去解救小姐,特意让人来知会一声的。”
伊莲娜不顾凤仪直接跌落在地上,眼神空洞反覆在嘴里念叨着,“红荨...高飒.
..”
薇儿一见那还顾得替小姐担忧,连忙起身扶住伊莲娜,嘴里唤道:“夫人..夫人,快来人啊!”
“不,”伊莲娜突然一把推开了薇儿,提着裙摆起身,冷艳的脸上如裹着一层寒冰,让人不敢直视,“安排一下,我立刻进宫,我要亲自看一眼红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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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厄运的序曲在罗奈歌还在为营救格里菲利和康朵忙成一团的时候,让我们般目光投回阿尔魁斯群山中的暗黑之地。
“暗黑之地”的中央山脉与恶魔深渊之间,有一条狭窄的缓冲地,这里气候温润,沼泽密布,兽人中以狡诈和毒辣著称的蛇族人,就聚居在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谭沼泽深处。
蛇族人除了脸部外全身长满鳞甲,头上生满了无数的小蛇,长着两条细小胳膊的肩部以下和蟒蛇没有任何区别,靠着腹部鳞片蠕动来半直立行走的他们,不管是水上还是淤泥中,都能滑行如飞。相貌恐恶,性情怪孽的他们,就连其他半兽人,也轻易不敢招惹。
一座神庙矗立在沼泽中央唯一一块干地上,漆黑的墙壁满是岁月留下的刮痕,橡木门窗在风雨的洗涤下早已破烂不堪。但它历经万年仍旧屹立不倒,如同狂风骸浪中的那一艘木舟,久经蹉跎却未成颠覆。
近几天这里一改往日混乱无序局面,一对对肩扛长叉的蛇族巡逻兵游弋在领地的外围,整队的蛇族精卫将神庙四周围得水泄不通。这在向来互相仇视猜忌的蛇族内部实属罕见。
蛇族大祭祀沃尔古德拖着疲惫的身体,在蛇族各部落首领的簇拥下,向着供奉着蛇族女妖美杜莎、犹西娜和尤瑞艾莉三姐妹的神庙行去。
连续几天施展“鲜血献祭”和“暗黑之触”,让这位大祭祀头昏目眩,更为关键的是他消耗的魔力还没有恢复。“如果能够唤醒那件沉睡了万年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看着神庙中央泛着红光的祭坛,沃尔古德勉强打起精神,走到祭坛正前方一块刻画着正反两个巨大的六芒星状图案的边沿坐下。
这座祭坛根据传承中的记忆,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里面封印着强大的未知物。传说谁能够获取它并最终降伏为己用,那么你就可以获得比翼众神的力量,一统大陆亦非难事。
虽然仅仅只是传说,但是不甘世代偏巨一偶的蛇族们在祭祀的带领下,千百年来想遍了各种办法,始终无法解除古魔法阵封印。而现在这一切则因为一个意外而改变….
一个乔装成*人类商人的盗贼,骗过重重守卫后进入神庙,欲盗取祭坛四周镶嵌的魔法宝石时,触动了魔法警报,无处躲藏的他被神庙守卫乱箭射死。
这样的插曲神庙每年都会遇到几次,唯一不同的是,比起以往的那些暗黑种族的窃贼来,这是蛇族神庙万年来首次有人类涉足。
人类盗贼的鲜血顺着地面流向正反六芒星状所形成的古魔法阵的图案上,沉寂了万年的魔法阵此刻泛起了朦胧的青光,虽然细弱,但还是被随后赶来的沃尔古德扑捉到了这一激动人心的变化。
再随后捉来两个人类商人试验之后,沃尔古德终于明白万年来蛇族祭祀们错在哪里,往年他们都是用蛇族童男童女鲜血为媒介来催动魔法阵,一开始,他们就错的离谱。原来,这个古魔法阵需要以人血为引,再以传承的密咒才能逐步揭开。
但是,扑杀人类商人不但需要时间长久,而且会受到其他种族的暗黑种族的联合抵制,而他们自己更是无法换取日常所需的用品。于是,他们决定主动出击了,蛇族们在各部落领袖的带领下,倾穴而出,在其他暗黑种族惶恐的眼神中向着阿尔魁斯山脉外围呼啸而去。
离开了沼泽地的蛇族们在陆地上依旧行走如飞,灵敏的嗅觉让他们在不归峡谷附近轻易的察觉到了人类的气味,面对刚刚苦战了血玫瑰的人类和半兽人,他们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扑捉到了足够的数目。按照计划,他们将每天杀死六个人类来激活祭坛,如此将在一个月后赢取圣物。
蛇族神庙地下石牢,阴暗,潮湿,一股霉臭味经久不散。牢顶上镶嵌着一颗萤石,微弱的光线让石牢的气氛愈发显得压抑,一双双无助和绝望的眼神在昏暗中相互仰望着,绝对静谧中几乎可闻彼此的心跳声。
他们,是一群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人类。
一阵蛇人行走时与石子地面摩擦时发出的“沙沙”传来,犹如死神的召唤,石牢中的他们以他们虚弱的身体不相称的速度向石牢深处挤去,只是他们显然忘了,蛇人从来都不是靠眼睛来辨别事物的,他们有着常人难于比拟的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