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在彷徨中暧昧夜色静谧,帐篷外的篝火随夜风轻轻摇曳。.2
沉重的石门被从外拉开,进来了六个蛇族精卫,代表着他们即将收割六条生命,反抗已经毫无意义,蛇人吐了吐口中的黑信,在死的恐惧和生的幻想之间,石室最里面的人类纷纷把外面的同类朝蛇人推去,露出了他们最原始的本质,这个时候,谁还记得彼此是一起从死人坑里爬出来的铁血战友。
但是这一却都是徒劳,蛇人们抡起粗长的尾巴,伸进人群中卷起那些看起来强壮的人类,而后,石室中在一阵惊恐的叫声中,伴随着石室大门“匡”的一声安静下来。
就像过去的一周一样,至少今天,石牢中的他们不用再恐惧了,死亡,是明天的事。
里面最角落处的康朵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艳白的脸上因为缺少食物,已经变成了病态的苍白,她悄悄的移开半个身体,看向了身后的格里菲利。
格里菲利的胸骨被蛇人抓捕时挤压断了两根,虽然被康朵用斗气梳理过,不过目前看起来效果不大,此刻正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眼神含笑的看着康朵。
“笑什么笑!”在格里菲利近乎无耻的凝视中,康朵红着脸把头调向了一边。
“不用害怕,我是说,你在蛇人的眼里就一丑八怪,你放心,我保证你是最后死的那个。”格里菲利毫无被康朵保护的觉悟,既然今日的危机已过,这漂亮话还是要说的。
“呸,你才一丑八怪呢!”康朵听得那个气啊,气的脸都绿了,每天这个时候,格里菲利总要作弄她一番,每次康朵都暗下决心明天把他抛到蛇人的身上去,可一听到开门声,她又身不由己的挡在了格里菲利的身前,其实康朵心里知道,既然第一次没狠下心来杀了他,那么以后,再也不会杀他了。
“康朵,你生气了?”格里菲利像个挨千刀的,馋着脸拉了拉康朵,不,不是拉,确切的说是躺在地上的他用手在康朵的小腿上抚mo。
康朵一脚踢开格里菲利的爪子,不理他。
“康朵,你生气就好!”格里菲利继续感叹着。
康朵气的脸已经泛青了,明天要是不把格里菲利扔出去,她就不是康朵。
“现在已没有了幻想的我们,只有记得生气,才会记得自己是人,而不是待宰的羔羊。”
听到这里,康朵的脸上瞬间多云转晴,虽然格里菲利的这句安慰很是折磨人,不过,康朵还是在心里领会了格里菲利的心意,她习惯的咬了咬嘴唇,靠着格里菲利坐下。
“格里菲利,你上次唱的那首曲子,是你自己写的吗?”
“嗯,那首?”格里菲利侧头,藉机在康朵的耳边蹭了蹭,看到康朵似乎又准备发火,赶紧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说我们被蛇人卷住时,你躺在我肩上唱的那首曲子么?”
看到周围瞬间看过来的一群暧mei的眼神,康朵羞的连死的心都有了,她伸出小手准备狠狠的掐格里菲利一下,不过一想到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又不忍心了。
都说女人的心是水做的,看来一点都不作假。
格里菲利这次是没办法才瞎扯,他总不能说我从梦里学来的吧。而且,这首曲子几乎夜夜都在他梦中浅唱,他都学的差不多了。
“康朵。”格里菲利轻唤一声。
“嗯。”
“我还会另外一首曲子,我哼出来给你听吧。”
“我听着呢。”
“如果,你学会了,以后可要用竖琴弹给我听。”
“少废话。”康朵将侧脸躺在格里菲利的肩上。
如果,我们还有以后,我一定,弹给你听,每一天。康朵如是想到。
随着格里菲利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嗓音,一首气势雄伟激昂,艺术形象鲜明的曲调从他口中开始飘扬,随着曲调的延展,那激动人心的旋律令听者无不热血沸腾,振奋不已。
曲调一转,时而奋,时而悲,再到昂扬有力,隐隐伴有鼓声、号角声,鼓点由慢逐渐加快,营造出大战之前剑拔管张的紧张气氛,到最后万骑奔腾,人马齐鸣,仿若伏兵四起,一举定乾坤。
一曲哼完,石牢中的众人还沉浸在悲壮的曲调中。
“这首曲子,叫什么?”康朵的眼中,有一抹星光在闪耀,让格里菲利知道,这叫崇拜。
“十面埋伏!”
格里菲利说完示意康朵扶他起来,对周围被他曲调魅惑的振奋不已的战士们说道:“纵然我们每天会死六个战友,但是,我们不能放弃希望,我们活着的人,将会把死去战友的希望一起承载,从今天开始,每天,我们会为你们唱一边今天的曲子。”
既然看不到希望,那就从心里给他们重新燃起希望。
康朵懂了。
直到此刻,康朵才心甘情愿的承认,格里菲利,是个真正的统帅。
是的,我是个真正的统帅,我在绝望中统帅你们,走向灭亡。格里菲利悄悄伸手搂住康朵,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第二十一章 厄运的序曲 二阿尔魁斯山脉中部一个不知名的山脚下,一队身穿各色铠甲,手持长枪背着大剑的骑士们,正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艰难跋涉着。平原上在他们胯下风雷电驰,此刻却被牵在身后的坐骑,成了他们在这条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山道上前进的最大累赘。尽管这样,却没有一个人丢弃这些品种高贵,耐力十足的格罗林根战马。作为一个骑士,对坐骑的信任,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超过了生死与共的战友。如果说战马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这一点毫不为过。
数天翻山越林的急行,即使以坚韧著称的光明大教堂的护殿骑士,脸上也露出了一些疲态,而紧跟齐来的小牢骚,也在小范围的蔓延着。
作为一整队装备精良,平均武力值处于中阶上级的美尼德帝国中央大教堂护殿骑士,即使不这样偷偷摸摸的跋山涉水,沿着平坦宽广的商路,通过将整个阿尔魁斯山脉一分为二的恶巫峡谷,再急行半天就可以轻易的到达那些信奉黑暗异端们的外围聚集地,不管是半兽人的营地还是暗黑族的聚集地,凭他们的实力可以轻松的捞起晋升所需的功绩,如果侥幸杀死某个被教廷通缉的异端头目,那么,在金刚山神圣教廷的总枢,教皇为你亲手戴上象征荣耀和成就的勋章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他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次决不是去“圣战”,看着走在队伍中间一群黑甲骑士严密保护下的那个满脸皱痕的法师,护殿骑士们心里便一阵窝囊。
所谓的圣战是指神圣同盟内部以国家为单位,在神圣教廷的引导下,向阿尔魁斯山脉另一端的暗黑之地发起只为剿灭异端的战争,而参与者除了少数的教廷骑士外,大都是一生下来就有了骑士称号的贵族青年才俊。与其说是一场战争,倒不如说是一场略带惊险意味的冒险之旅。
然后根据猎杀异端的多少,回国后由皇帝和枢密主教共同恒定他们的功绩,这样在他们骑士称号的前面根据功绩的大小,往往会置于“帝国”“皇家”“银十字”这些代表荣耀的称号。这也是这些贵族二世祖们以后晋升和炫耀的资本。所以每四年一次的圣战,任何一个希望后代有所作为的贵族,都会把自己的继承者们赶去“镀金”。
确实是镀金。在一众家族骑士的环绕下,只要这些贵族少爷们不是太过狂妄,又或者运气特别糟糕,他们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就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异端头颅的数目,而后回国换取荣耀。这已经成为了贵族之间的潜规则!
现在不止是护殿骑士们一肚子的牢骚,就连这队护殿骑士的队长格林也是一脸的郁闷,临行他曾经问过帝国中央大教堂的红衣主教狄米特,说斯德曼家族出了德龙裴隆这个大异端,我们为什么还要去解救他的儿子?狄米特主教在胸前画了十字,一句话就把格林打发了,“主说,没有宽恕,哪来的救赎。”
事实上这位至从当上红衣大主教那一刻起,就立志向教皇宝座发起冲锋的狄米特主教,这几年过得的并不舒心。美尼德帝国是个骑士的国度,骑士精神根深蒂固,在没有神迹展露的时代,要想在这样的国度传播主神的信仰和荣光,很难有太大的成效,而斯德曼家族在帝国民间声望极高,神圣教廷与斯德曼家族因为德龙裴隆的事情势同水火,这让教义的传播愈发举步维艰。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而德龙裴隆大闹金刚山一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是以狄米特主教一直在寻求与斯德曼家族重修于好的机会,而现在去暗黑之地营救斯德曼家族的继承人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要知道护殿骑士的武器上附带圣炎是所有暗黑生物的天敌。
就这样,一只集合了帝国四名宫廷法师,神圣教廷护殿骑士,还有斯德曼家族闻惊天下的黑甲骑士和第四骑士府的部分高手护卫,组成了一个千余人的大队,翻山越岭成直线杀向了暗黑之地的黑谭沼泽。
黑谭沼泽,蛇族神庙地下石牢。
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格里菲利都会哼出《十面埋伏》为战友送别,才开始是他一个人哼,而后是康朵和着他的拍子哼,再然后石室中越来越多的人一起哼,就像一个合唱团一样,他们用悲壮的旋律,来送别战友。
在歌声中,在每一天的石门开启那一刻,他们再也没有恐慌的挤压,虽然他们中很多人到死也没弄明白格里菲利哼的什么,他们也不需要去明白,那是非笔墨可以形容的美境,但会令你心伤,那旋律飞扬,更高、更远,超越任何在黑暗中的人所梦想的,如一只小鸟飞进了这灰色的鸟笼,让这些围墙消失了,令石牢中所有的犯人….感到一刻的自由。
太阳升起又落下,石门开启又关闭。
昏暗的石牢里,没有白天黑夜,他们把石门下一次开启称明天。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被当成了祭品,那未知的圣物却还在沉睡中。
缺少了食物补充体力的他们,连片刻的站立都成了奢望,事实上你也不能指望把老鼠看成美味的蛇人,能给他们准备什么像样的食物,每天丢几个野果子度命已经算不错的了。
格里菲利把脑袋躺在康朵的大腿上,这是他连续二十几天厚颜无耻加死磨硬缠换来的成绩,也许是康朵没有多余的力气把他推开了,也就听之任之,嗯,只要他手不乱摸就好。
看着石牢中仅剩的十余人,格里菲利说道:“康朵,明天把我送出去吧。”既然死亡不可避免,那么,就像个男人一样的死去吧。
康朵摇了摇头,曾经水灵的眸子已经变得黯然失色,“格里,你还痛么?”
是的,格里菲利很痛,任谁肋骨断了快一个月没有得到救治,也会痛到麻木的。
对格里菲利而言,也许只有在梦里,当梦境深处那哀怨的声线响起时,他才会暂时忘却疼痛,沉溺在歌声中。
“比起与你生死离别,身体上的这点痛,又怎么比的了心里的痛。”格里菲利深情的望着康朵,她们的手已经握在了一起。
“格里,不要,我…”康朵附在格里菲利胸前无声的抽泣,她从没想过,那一夜肮脏的邂逅,时至今日竟让她如此的不舍。
每当上面神庙里的血气浓郁之时,格里菲利在脑海中就生出一股想要出去的念头,随着祭坛饿封印被逐步揭起,这种念头愈发强烈的几乎到了折磨人的地步,再想起至他重生后就像烙印在脑海中那句“闻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格里菲利顿时觉得,也许上面,真的是他灵魂的归宿。
他捧起康朵那微凉的脸颊,温柔的拂去一串串泪痕,“康朵,明天,不要哭,我不想,看到,你用泪水,为我送行,那样,我会不安心的,我发誓,不论地狱天堂,我会一直等你。”
“不论地狱天堂,我一定会去找你。”康朵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一如,她向父亲承诺执掌帅旗时一样。
第二十二章 开启众神之门的钥匙暗黑之地中央山脉深处一个名叫“血月”的峡谷里,护殿骑士和修斯特尔家族的黑甲骑士们,经过二十天的急行军,一行千余人有惊无险地来到了目的地——峡谷的出口,就是黑谭沼泽。
护殿骑士们一到达血月峡谷不顾行程的劳累,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峡谷两端的出口处构筑防御阵地。一路上他们虽然没有遇到异端们有规模的阻杀,但是小规模的骚扰试探一直没有停止过,为此他们付出了五名护殿骑士的生命。现在这里看似平静,外面的丛林里不知有多少双嗜血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在峡谷的中段,三百名黑衣黑甲的家族骑士仍旧矗立在黑色的战马上,如同一群幽灵般隐藏在峡谷里的阴影里,虽无声无息,但是他们那一股萧杀决然的气势,就连护殿骑士们也不时感到一阵心悸。
美尼德帝国中央大教堂护殿骑士团第五分队长格林,此刻正陪在一个身材相对瘦小,脸带黑铁面具的一名护殿骑士身边小心的说着什么,作为这队护殿骑士的最高指挥官,与其在这位从不与真面目示人的神圣教廷来的神秘客人面前拍马屁,他更愿意去和他的那些骑士属下们去做些苦力活。要知道格林费劲口舌的将现在的局面分析了半天,而对方只是偶尔的点头。
难道这就是所谓上位者的深沉?格林摇了摇头,不再自讨没趣地转身离开。
斯德曼家族的法师维尔,在峡谷中央一块平整的地上,用心刻画着一个繁复的魔法阵。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每一个图案,每一根线条,他都认真的对待着。阴冷的谷风不能吹干他额上的细密的汗水,也无法给他那双沉稳干瘦的手臂带来一丝困扰。
四名宫廷法师站在维尔的身后,看着前面的同行以一种严谨到苛刻的态度,来刻画一个并不多见的魔法阵。直到维尔将所有的图案用一根根笔直的线条连到一起,然后从手上那个不起眼的空间戒指里,掏出十六个昂贵到令人咂舌的鹅卵般大小的魔晶石,摆在魔法阵的十六个切割点上之后,这群一向以学识见闻著称的宫廷法师们才知道了这个魔法阵的用途。
神术预言法阵。
这个法阵现阶段在大陆上所有的法师心目中,根本就是鸡肋般的存在。要知道,万年来根本就不存在了神迹的苍茫大陆上,任何祈望众神回应的魔法都没有效果。现在苍茫大陆上的神术仅限于圣堂牧师的祈祷术,当然,确切的说这应该归纳于奥术的范畴。
还有一种可能,你身上佩戴有一种众神时代流传下来,恒定了生命感知的魔法奇物,一端你发动地上的神术法阵,对应的魔法奇物在一定距离内就会回应,为你指明方向。
宫廷法师们想到这种可能后,很默契的同时抬头,他们彼此相视的目光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要知道,附带有生命感知的魔法奇物,不是钱财和权利可以换到的,这种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奇物,就是皇宫里也不见得有一件…..
“只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启动那个项链上的法阵,更别说少爷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期待传说的真实性…”
维尔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稍稍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要知道法阵任何一个符号的偏差都有可能让结果相差甚远,这让他们在方圆30公里的黑谭沼泽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这个后果他是万万承担不起的。再次检查一遍后他开始向魔法阵灌输魔力,直至法阵上上升起了朦胧的白光,并逐步稳定后,他才站了起来,抬头向着崖上望去……那里,有一个鞠娄着身子着老人,仰头直视苍穹,层层的云雾也不能阻挡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感应到什么,老人低头向峡谷内看去,看向朦胧白光环绕的法阵,眼中精光一闪即逝。而后,转身看向西方,浑浊的眼睛里这时多了一份谨慎….还有一份牵盼…在山顶的疾风中,他瘦弱的身躯犹如一蹲石像,纹丝不动!
这个老人就是斯德曼家族的老管家奎奴,没有人说得清他已经侍奉了斯德曼家族多少位家主,甚至鲜有人看到他出过手,但是京都的每一个贵族都谨记先辈们的教诲——不要去惹老奎奴侍奉的斯德曼家族的继承人,这也是格里菲利在京都横行无忌的最大靠山,因为这位老管家总是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格里菲利需要他出现的时候,当然,这指的是京都范围。
在这之前,很多护殿骑士包括一些第四骑士府的护卫都很怀疑老奎奴的实力,但是这一路行来证明先辈们的告诫并不是危言耸听,不管是在平原还是山区,他们总是比没有骑马的老奎奴先行,但是在下一个宿营地,你总会看到老奎奴第一个等在那里,什么是实力?这就是实力,老奎奴赶路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血月峡谷全长不过一里,所有的人都能看到那个发着白光的法阵,他们的目光里,有期待,有振奋,还有憎恨..
时间和人的心跳同步流失着,骑士们仍旧紧盯着法阵,维尔看着魔法罗盘中那个代表生命印记的红点越来越亮,他的手跟着颤抖着越来越厉害,老奎奴依旧看着西方,只是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却是有如实质般的精光….
这是一场赌博式的拯救,却也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找到了,西南斜向十五公里。”维尔喊道。
下一刻,崖顶上的老奎奴像一颗流星般向着西方划去,谷内的众人只感到一瞬间被一片乌云遮盖了阳光,等他们抬头寻望时,阳光已重新洒下,只是那崖顶,那还有老奎奴的影子。
在其他人还处在莫名其妙中时,只有那个带黑铁面具的护殿骑士,面具下小巧的鼻子微皱,就在刚才,她感应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一丝属于黑暗的气息,一瞬即逝!
与此同时,阴影处的黑甲骑士们手中长枪平举,身体微微下倾并拉紧缰绳,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扬起,一道黑色的旋风瞬间刮出了峡谷,紧随其后的宫廷法师们,在黑甲骑士们无法逾越的泥潭或者水坑中,一次次施展‘化泥为石’抑或‘浮冰术’,在神奇的奥术力量下,这片让世人望而生畏的沼泽地,变成了骑士们冲锋的坦途。
当石牢的石门再一次开启,格里菲利“如愿以偿”的被蛇族精卫卷走,康朵冷漠的看着这一却,当石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冰冷面具下的那颗心已死。
蛇族神庙大殿中央耸立着一个高大的祭坛,灰色的祭坛表面刻画着秘密发发繁复晦涩的符文,一颗颗泛着青色光晕的宝石被镶嵌在祭坛的每一个凹点上,就像一只只明灭不定的眼睛,叫人毛骨悚然。
“好了伙计们,按照往日的方位坐好,当最后一个人类的鲜血流尽后,开启蛇族新时代的辉煌指日可待!”沃尔古德嘶哑的声音让其他几位面容颓废的祭祀精神一振,走到连接祭坛的正反六芒星状魔法阵相邻的每两个夹角中间坐好,开始往已经激活了的古魔法阵里施展“暗黑之触”,灌输纯正的暗黑魔力,以解除最后一道祭坛的封印。
格里菲利正在一个蛇族精卫的肩上,看着前方高大的祭坛,还有祭坛表面刻画的密密麻麻繁复晦涩的符号,再看到祭坛周围那些长相怪异的蛇族人时,“哇!魔幻世界?还是侏罗纪?”不得不说,一向谨慎小心的他,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神经大条。
在他兴致勃勃的欣赏完眼前的奇幻世界后,意犹未尽的回头想看那些已经被他抛在身后的风景时,“啊!”迎接他的是蛇族精卫那一头密密麻麻,筷子粗细,张着小嘴还带着“吱吱”声的小蛇。可能他无法接受这一时尚新潮的发型,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惊喜抽筋,总之很配合的晕了。这人,果然是经不起表扬地!
彭!
这是人体以标准的平沙落雁屁股向后式落地时才独有的声音,这个倒霉的人自然就是昏厥后没多久又被摔醒的格里菲利。剧烈的疼痛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不是在看魔幻电影又或者参观侏罗纪公园,他的灵魂是真实的存在于这个奇幻的世界里,顾不得疼痛的他偷偷眯着眼睛向周围的蛇族人望去,当然,在窥视对方的同时他刻意回避了蛇族人的头上。
只是,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任然让他不好受,所以,就像所有人看到特别恶心的事物一样,他不可避免的吐了起来,在蛇族人誉为圣地的神庙祭坛前吐的一塌糊涂。
很快,视觉冲击再一次挑战了他的神经极限,一个蛇族祭祀直接从古魔法阵的边缘伸出长长的身子,将他吐在魔法阵上的秽物舔舐的干干净净,完了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这一次吐无可吐的格里菲利,彻底没了脾气。然后,格里菲利陷入了沉默。
就算,是自己为自己哀悼吧!
古魔法阵的青光更甚,沃尔古德与周围的祭祀叽里咕噜的用蛇语商量几句后,向守候在身边的一个精卫点了点头。后者拔出一把黝黑的匕首,稍无声息的来到魔法阵中央,在格里菲利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抓住他的双手在手腕上横切两刀,深愈见骨!
鲜红的血液像泉水一样喷射而出,溅了格里菲利一脸。初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过后,恐慌占据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格里菲利刻力维持着脑海中的那一片清明,等精卫退出祭坛后,他本想把两只手交叉握在手腕上以延缓血液的流失,结果却悲哀的发现,那一刀竟是连手筋一起切断了。
徒劳无果的格里菲利唯有将愤恨的目光狠狠的盯在沃尔古德的身上,很快,他连表达这种愤怒的情绪也成为了一种奢侈,随着从体内抽离的血液越来越多,生命一点点的从他身体中被抽去,他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没有抽列,也没有挣扎,身体上任何一处小小的触动,都会让他离死亡更近一步。没有谁比死过一次的他更理解生命可贵的真谛,他渴望活着,好好的活着….那怕多看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一眼也好….他的瞳孔逐渐放大,眼皮缓缓下垂,只留下一线。苟延残喘!
青光再甚,有如实质般围着魔法阵扭曲旋转,最后犹如一团飓风瞬间钻入了祭坛中央。一切,又陷入平静。
神庙里的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直直的盯着发着幽幽红光的祭坛,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颗热血沸腾的心,眼神流露出赤裸裸的贪婪,还有一丝畏忌。
过了多久?是一瞬间,还是一个世纪?
下一刻,一片炽烈的红光从祭坛里喷涌而出,却凝而未散,马上又化成了数十朵妖冶的红莲花瓣,缤纷旋转,上下参插。最后形成了一个绚丽的正反六芒星状的图案,在红色雾气的包裹下,悬停在祭坛的正中央,让人望之诡异!
咕噜!
这是一阵整齐的吞口水声音,神庙里每一个蛇族人都知道,未知的宝物即将呈现在他们面前。
磕!
这是一种类似于小鸡破壳而出的声音,一种代表着新生的告示。与蛇族人的贪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片蓝红相见的光球凭空出现在曼陀罗花组成的六芒星状中间,颜色分明却又浑然天成。
霎那间,光芒尽去!
啊!
所有的蛇族人都被眼前这幕奇异的景象震的目瞪口呆,他们眼中代表贪婪的红光尽去,微眯着眼睛的他们用一种更平和,更温馨的目光注视着前方,仿若陶醉其中,再也生不起半点贪婪!
就连已经半死不活的格里菲利,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望着祭坛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他认为是死前回光返照的幻想,再也没有生的渴望,死的恐惧,他只想,就这么一直看下去,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与此同时,前一刻还是骄阳万里的苍茫大陆上,这一刻布满了红色的铅云,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疯狂的劈向大地,整个山川河流都为之撼动。
“神迹吗?”
苍茫大陆的人们看着一条条水桶粗的黑色闪电,在血红的天空肆无忌惮的纠结延展,他们惊惶的眼神中,只剩下了两个字,神迹。对于未知的无法解释的事物,人们总是习惯的跟神扯上关联,她们跪在地上顶礼膜拜,口中一遍一遍忏悔着曾经对神权的藐视。
在大陆中部齐亚王国温布利城外有一座孤山,它没有阿尔魁斯山脉那么巍峨壮丽延绵万里,它也没有中央山脉那么千山一碧,奇峰异石,它所能比拟的似乎只剩下了静谧,此刻苍茫大陆所有的生灵都在神迹中颤栗的时候,它却犹如山顶的温布利大教堂一样波澜未惊。
这里,是神圣教廷的总枢。
年迈的教皇此刻正拄着他那根华丽的权杖,在打扫忏悔室,他很细心的打扫着每一个角落,就如同他细心倾听每一个迷路羔羊的忏悔一样那么的耐心,窗外连绵不绝的黑色闪电并没有在他沟壑交错的脸上引起多少惊愕,他只是在一个转身的瞬间遥望了一眼血色的天空,喃喃自语道:“开启众神之门的第一把钥匙出现了么?对我主来说,这是幸运还是厄运?”他悲悯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空洞。
pass:呼唤票票,Pass第二十三章 神秘的眼睛韶华落尽之后,蛇族神庙大殿中央的祭坛上出现了一直眼睛。
那是一颗有着蓝底红瞳的眼睛。虽然比正常的眼睛大了数十倍,所有人看到它的第一眼都会认为,那是一颗美丽的令人迷醉到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眼睛。那管什么岁月流逝,风云变幻,他们只想一直看下去。
天蓝色构成的眼底犹如水波般灵动,焕发出圣洁与慈爱的气息,无数道神性的光华在上面烟波流转,直欲让所有的圣教徒跪在她的跟前顶礼膜拜。
红色的瞳孔中央是一粒暗紫色的眼珠,妖艳地勾人心魄,直要把沉溺其中的所有人引入邪恶。在她面前,你的心底仿佛再无任何秘密可言,只想拜倒在她面前,亲吻她身边的每一寸土地。
圣洁的蓝与妖冶的红,神性是救赎与邪恶的迷醉,这一只本应充满矛盾的眼睛却又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让人赞恋她的美,迷恋她的妖,最后,沉溺其中。
这是一只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人世间的眼睛,世上的语言已无法形容,如果你有幸见识,那么,你只能说,完美!
不管是热血沸腾的人,贪婪成性的人,还是即将流完最后一滴血将死的人,都怔怔地望着这幅诡异的让人迷醉的画面,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离开了身体,彻底的沉沦!
这一刻,你似否还能心生亵du?
……..
时间无声的流逝,神庙里那个美丽而妖冶的眼睛,却定格了神庙里所有人的岁月。
格里菲利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人,纵然他万分不愿!因为,他快要死了,一个来到这个奇异的世界甚至没有看到几天阳光就要逝去的人。他能感觉到眼皮越来越重……一个卷轴从神庙外面的窗口投了进来,在蛇族祭祀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片耀眼的白光,炽烈,磅礴,在神庙大殿暴起,突然遭遇强光的袭击,习惯了阴暗光线的蛇族们只感到眼睛赤痛,不可仰止的在这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祭坛上曼陀罗花组成的六芒星状瞬间崩溃,化作点点星光消于无形,那只没有了帮衬的眼睛猛然往下一挫,隐入祭坛内。
一个个卷轴被扔了进来,整个神庙只剩下了一片耀眼的白,一个人影从窗口飞进,一把捞起生死不知的格里菲利,赶在外面的蛇族精卫围拢过来之前,带着格里菲利逃离了神庙。
在没有人注意的刹那,一抹红光,从祭坛升起,没入了格里菲利的身体。然后一阵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闻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然后是一声叹息,依旧那样的幽怨,一如梦中。
茫然无知的格里菲利,只感到自己再飘,像飞一样的飘….
繁华落尽,神庙又归于平静。
蛇族大祭司沃尔古德这时才猛然想起什么,痛心疾首的他当即吐血倒地,昏迷中的他用啰嗦不清的蛇语说着什么..
其他担心大祭司身体,赶到他身边的蛇人们只听见大祭司还在念叨着,“美….
美….!”
“确实很美!”某位蛇族首领,有些郁闷的抠着头上的小蛇,看着又恢复如初的祭坛想到,“可是它又沉下去了呀!”
大祭司眼角无声地滑落一滴眼泪,似乎还在忏悔先前的大意。那投向白光的一抹细若丝线的红光,怎么能够逃脱他灵敏的感知.
“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的!”气急攻心的沃尔古德,仿佛又看到了那只妖冶与圣洁并存,邪恶与智慧相伴的眼睛,那只本就属于蛇族的至宝…只是,沃尔古德现在没有时间去关心那只眼睛了,因为蛇族神庙的外面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蛇族被灭绝的命运,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阴暗的黑谭沼泽深处,一直延展到蛇族神庙前的广场上,黑谭沼泽上游弋的蛇族巡守根本就不是这群骑士的对手,在魔法师加入后,蛇族连逃跑都变成了奢望,是以等他们一直杀到了神庙外,也没有遇到一次像样的堵击。
一条人影从他们傍边的一棵大树上跃下,斯德曼家族的黑骑迅速脱离了大队,把前方的一老一少团团护住。
老奎奴携着失踪了一月之久的斯德曼一落地,扳开他的牙口送进去两粒药丸。黑甲骑士们看着血迹满面,脸色苍白的少爷,无不露出愤怒的表情,憎恨的目光望向遥远的神庙正在迅速聚集的蛇人,望向那些猪狗不如的异端们。
看着怀里气若游丝的少爷,老奎奴也和家族骑士们一样望向了神庙,微微颤抖的身体将他心中的愤恨表露无余,而后,这位平日言行举止在家族内无不堪称表模的老管家,很没有风度的吐了一口口水。
这口口水代表了一个标志,一个决心。
不等老管家开口,维尔已经发号施令,“杀进去,救出所有的幸存者。”
这次不等黑骑先动,第四骑士府的护卫和护垫骑士们已经杀进了还在仓皇布置防御的蛇族神庙。格林带头拔出了加持了圣炎的双手大剑,砍向了一个蛇族精卫,一阵黑烟过后,这个精卫被圣炎焚化的只剩下半截尾巴在地上蠕动着。这次能同时交好美尼德帝国两个大家族,以后传播教义该是没什么阻扰了,狄米特主教在女人的肚皮上抽*动的时候,也该多兴奋几次了吧。
这样想着的格林似乎看到了骑士团团长的宝座在向他招手,心里一高兴,一个‘顺势斩’过后,他的前面十米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蛇人。
战斗在越来越多的蛇族部落赶来支援后,很快告一段落,这倒不是这群骑士们惧怕众多的蛇人,而是格里菲利快不行了,不客气的说就是快要死了。
在黑骑很不仗义的退出战斗系列,护送着老奎奴怀里的格里菲利退走后,护殿骑士在救出了神庙地牢中的康朵后,也踏上了回归的征途。
俯在马上的康朵,遥望前方老奎奴怀中的格里菲利,一时间,潸然泪下。
在他们走后不久,几乎蛇族所有的部落都赶到了神庙,沃尔古德在其他祭祀的搀扶下,望着人类骑士归去的方向,无奈的放弃了追击,蛇族从北方高原迁徙到这里休养生息数千年,也不过万余人,那里经得起人类的杀戮。
一阵湿风过后,沃尔古德突然打了个冷噤,他凭着感觉看向了北方,他犀利的双眼透过重重烟雾,烟雾的尽头是什么,他看不到了。
烟雾的尽头,是一阵白光。一个传送门在白光中隐现,从白光走出两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身着一身绿色的龙鳞铠甲,手握一柄黝黑的骑士长枪,有着满脸络腮胡子的他一跨出传送门,就看向了黑甲骑士们撤退的方向,眼睛的焦虑才稍微隐退。在他身后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施法者,一缕缕黑雾在她兜帽下的面部若隐若现,她走到男人的身侧,微微抬头,骷髅容貌上空动的眼窝深处,两团跳跃的紫火轻易的察觉到了男人眼神中的变化。
“德龙,格里没事了吗?”一阵如同金属摩擦那样刺耳的声音从她张合的双颚间吐出。
“是叔,叔过来带走了他,我早该想到的。”德龙凯隆轻轻在把身侧的巫妖拉到怀里,丝毫没有因为他骷髅般存在的躯体而嫌弃。
“哦,是那个老管家吗?一定是了,当年我都看不清他的实力呢!只是太可惜了,这次白跑了一趟呢,本来想吓一吓你家格里来的。”
这是一个还知道撒娇的邪恶巫妖,只是她“喵喵”的娇笑声,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怎么会白来呢,我从帝国消失了这么久,怕是很多人都忘记了我的存在了!”
说着德龙身上白色的斗气隐现,他整个人垂直升向了空中,在他的背后,一层斗气化成的薄搏光翼轻轻舒展开来。
巫妖整个人无风自动,跟随德龙浮向了空中,“那么,就让整个大陆,再一次记住我们。”巫妖说着,像个小鸟一样依偎在德龙的怀里。
德龙左手拥着巫妖,右手中的黑枪平举过肩,一波波磅礴的斗气灌注到黑枪上,骑士枪慢慢开始发白,白的透明,白的耀眼,白的变成了一个纯白的光束,在德龙一声厉喝中,白色的光束笔直的朝着远处的蛇族神庙飞去。
“轰隆…”一声巨响中,矗立了近万年的蛇族神庙就此完整的坍塌,在蛇族人处在懵懵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远方护卫着格里菲利的黑甲骑士,看着空中向神庙飞去的人影,一直习惯缄默的他们发出一阵发自心扉的欢呼声。
老奎奴看了看空中的人影,又看了看怀里的格里菲利,眼中闪过一抹欣慰,自嘲道:“看来老奴又多事了,哎,人老了。”
而护殿骑士们则没有他们这样的好心情了,面对神圣教廷最大的异端,他们扭曲的脸上,纵然有愤怒和不甘,也只能憋着,他们就是一起上,也扛不住德龙那毁天灭地的一枪。
帝国第二骑士,岂是浪得虚名。
蛇族人在惊悸中七手八脚的把神庙废墟下的大祭司刨了出来,同样惶恐的沃尔古德还没有站稳,他的面前飘来了两个人影。
“你,是谁?”看着从空中落下的人类,沃尔古德发觉自己这次似乎招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人。
“第二骑士,德龙裴隆。”
“还有我,巫妖廖莎!”
一声浑厚的男音和一声刺耳的金属音前后灌进了沃尔古德的耳鼓,当他从记忆深处挖出这两个人的来历时,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快跑,有多远跑多远。”绝望中的沃尔古德终于想起了自己还背负着蛇族命运的延续,赶紧冲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蛇族喊道。
只是,今天注定是蛇族的灾难日,要知道,他面前除了有一个大陆顶尖的武者,还有一个掌握着强大奥术力量的巫妖。
一阵凄厉的尖嚎,以巫妖廖莎为中心向四周延展,尖嚎带起的音波在空气中形成了一波波涟漪,像大海的浪潮一样急速滚向远方,一声一声,一浪一浪,直到所有的蛇人都跪伏于地,抱着脑袋口鼻流血,拚死挣扎。
廖莎满意朝德龙扬了扬脑袋,似乎想要博一个赞许。
当然这还没有结束,或者说蛇族的厄运才刚刚开始,看到外围有不少蛇人已经挣扎的站了起来,廖莎手势一变,口中已经开始念诵下一个法术。
一阵阵晦涩难辨的颤音从她的口中吐出,这一瞬间,就连刮到她身边的风都静止了,咒语逐渐变得激昂,他们头上这一片刚刚还是艳红未退的天空,逐渐变成灰色。
当最后一个魔法音符吐出,巫妖向前伸出了手,或者说是苍白的指骨,指骨向前一引,画了个范围后,一片灰色跟随着她的手势笼盖了这一区域,然后她轻轻吐出最后的四个字:
“时间静止!”
每一个蛇人的动作都被静止在这一瞬,他们或悲戚或仓皇,又或者绝望,他们就像一个立体的塑雕一样,被静止了,被静止的还有风,还有水,还有水里的鱼,还有….他们的心跳。
时间静止了一切,却不能静止他们的生命,巫妖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静止,为她挣起时间准备下一个法术。巫妖其实一开始就把算盘拨拉好了,德龙已经很久没有生气了,德龙一生气就要把这些蛇人赶尽杀绝,这样,他们就要在这讨厌的沼泽呆好久呢,巫妖为了早点离开沼泽,所以不惜耗费魔力,使出了“时间静止”这个十一级法术,而下一个法术,将是….
咒语越来越紧促,巫妖的身体随着魔力的迅速流失,已经开始战栗起来,德龙无奈的看着这一却,时间静止,强大如他,也没有办法豁免,他知道,她是算计好了的,如果自己能动,他绝不会让她施展这个魔法,对巫妖一族中还显得稚嫩的她而言,使出这个法术后她将在漫长岁月中无法动手,只能等待精神力一点点恢复。
一层层乌云从天际翻滚而来,一道道电芒在乌云中隐现,很快黑色覆盖了灰色,突然有了风,冷欲彻骨的风,这一刻,六十秒的时间静止已过。
德龙在第一时间扯开了手中的任意门卷抽,把吐出最后一个音符的巫妖拽进了门里,一阵白光闪过,消失不见,就像他们从来不曾来过这里。
黑谭沼泽里的水波开始荡漾,鱼儿开始游弋,花朵开始绽放,老树继续抽芽发绿,时间静止已过,他们又回到正常的时间次序里,魂飞魄散的蛇人们最后反应过来,以为逃过一劫的他们,刚刚支起身体准备仓皇逃窜,空中的乌云突然压下…..
然后,乌云迅速的消散,露出了哪明媚的阳光,露出了哪带着一抹残红的天空,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
几乎同时,鱼儿沉入湖底,并狠狠的砸进了淤泥中,娇艳的花朵变得亮晶透明,那刚刚还迎风招展的树叶,突然变得像岩石一样,在湿风的侵袭下岿然不动。
不动的,还有魔法范围内这过万的蛇人,他们身体的表面,就像池塘树木一样毫无变化,但是他们的心,连同他们的血液,在肌肤下面,冻成了一体。
十二级魔法,绝对零度。
迟来的廖莎,用这个魔法,给格里菲利献上了礼物,从这一刻开始,蛇族人,苍茫大陆上,将再也不会出现这个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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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遇袭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一片破败景象幽灵放荡歌唱黑色迷迭香绽放藤蔓蜿蜒生长灵魂张望信仰血色的月光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长发的吸血王推开尘封的窗枯树枝影照他的脸庞清纯如少女一样他幽怨的声线与亡灵一起咏唱心爱的人啊你是否还记得我模样我入葬的晚上你是否一直悲伤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远处横陈的雕像断臂隐藏在一旁那是女神的狂想用中指指示方向红色的小花开在他的身旁那是天堂歌声一如过往,幽怨,凄美。
尽管每次在梦境中都能听到这首歌,格里菲利依旧没明白她唱的是什么,但是他至少能了解一点唱歌人的心情,在惆怅中绝望。
歌声清晰异常,不再是像以前一样从远处传来带有一种飘渺感,而今天,梦境中的格里菲利听出了立体感,因为有少少的回音,难道,她在我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