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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力量夕阳如血,又是一天晚照时!

作者:当年也混过 当前章节:150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44

四轮马车在八匹安托尔德骏马的拉驰下,平稳地行驰在宽阔的管道上,平稳地让往日这个时候必定酣睡的斯德曼没有了一丝睡意。

他撑起身体掀开厢壁上的窗帘向前方看去,一辆和他乘坐的一模一样的马车在圣殿骑士的护卫下,行驶在前方数十米处,只是被窗帘遮盖的窗口上,少了一双顾盼流转,如春水般水灵生动的眼睛。

老奎奴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车里,将斯德曼重新安顿好后,本来打算把窗帘全部拉上的他在格里菲利的要求下,勉强的留下了一小半,悠悠灌进来的轻风,驱散了一车厢的烦闷。

“老奎奴,我可以信任你吗?”格里菲利满腹的疑虑和不解,却偏偏找不到一个知心的朋友,唯有把希望衬托在把自己从小背大的老奎奴身上。

“少爷,这要看你的心!”老奎奴在格里菲利的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只要你还是斯德曼家族的继承人,老奎奴一直会在你的背后。”

“不,你不能站在我的背后,站在我的前面为我遮风挡雨也好,或者跟我并排站着一起接受世人的辱骂唾弃或顶礼膜拜也罢,就是不能站在我的身后,”格里菲利费力的侧过身子,指着自己的背后说道,“这个地方,我会留给我的敌人,那些窥视我们斯德曼家族权势和荣耀的敌人!”

老奎奴轻轻点头,安详的看着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小少爷,老感开怀!看着少爷眼睛里闪烁其词,似乎准备说些什么却又在顾忌着什么。已经久经沧桑的老人在嘴角绽放出一个深沉意味的弧度。

“周围的这些孩子,都是老奴打小亲自训练的,他们知道那些该听,那些不该听,而且,有老奴在,就算有人想听,也不一定听的道!”

格里菲利这才放下心来,将老奎奴的两只手紧紧的抓在手里两眼放着希翼的光芒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老人,“老奎奴,你能给以我力量吗?”

“不能!”

虽然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格里菲利还是止不住的在脸上露出了失望,是的,在已经没有了神迹的苍茫大陆上,任何一份力量的获取,都要依靠自己不懈的努力。

“但是,老奴可以给以你获取力量的方法!”老奎奴看着满脑子天真幻想的少爷,嘴角的弧度终于融开成了一抹笑意,“只是,这过程会很苦的!”

“比这还苦吗?”格里菲利指了指身上的伤痕,脸上露出了一份轻蔑,对于在获取力量的过程中那些未知残酷的轻蔑。“你只要保证,在这个过程当中我能活着,这就够了!”

“那将是一个十分乏味的长期过程,少爷你是否做好了数年甚至数十年远离繁华、权势、财富?”

“那些都是身外之事,和这个即使乏味孤寂也许痛苦的过程比起来,一个死去的人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去忍受一个永远也看不到阳光的日子,那个过程就像是在天堂里漫步”。

看着少爷对追求实力如此的执着,老奎奴觉得自己有必要把他的退路堵得更绝一点,“我的少爷,世俗这种东西,并不是你不去沾惹它,它就不会来骚扰你的,何况你还是修斯特尔家族的接班人,为了力量,你真的舍得放弃这些传承了数百年的荣耀吗?”

格里菲利知道,老奎奴说的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斯德曼家族可以没有权利,也可以是一贫如洗的穷光蛋,但是就是不能没有传承,传承一个家族数百年的荣耀,并不是躲在深山古林生儿育女平淡的过一辈子,而是需要它的继承者把那枚剑兰花徽章擦拭得干干静静,并时刻让它放出绚丽的光华。

窗外,夜色无声,远处几颗或明或暗的星星在眨巴着眼睛。

“如果,我傻了呢?我想,那些帝国贵族们大概不会邀请一个成了傻子的贵族去参加晚宴或者交际舞会。”斯德曼觉得就这样藉着怪病变成一个傻子似乎很说得过去。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双方似乎都在思索着这种方法的可行性到底有多大,这得与失之间是否划算。如果格里菲利变成了一个傻子,固然没有某些别有用心的小贵族像苍蝇一样缠着他打转,大贵族也不屑与一个傻子讨论风花雪月,但是,一个缺少了必要交际的贵族继承人,必定会离上层的贵族圈子渐行渐远,甚至被他们遗忘,而如日中天的斯德曼家族必将在不太遥远的未来远离权利的漩涡….

“至于传承,目前我还只是一个贵族少爷,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那么,我不介意以一个傻子的身份让剑兰的光芒..”格里菲利抬头看向窗外,伸起手臂遥指那已经变的璀璨起来的星空,“让剑兰的光芒变成无尽星空中最耀眼夺目的一颗!

“最耀眼夺目的一颗!”在无尽的岁月里虚度了不少年华的老奎奴,对于格里菲利这种颇具挑战性目标,似乎勾起了他无尽的兴趣,看着目前连独立行走都很困难的少爷,老奎奴眼神玩味,“难道苦难,真的可以瞬间改变一个人的心志?”

无论老奎奴怎么猜测,他也猜不到他的小少爷身体里装着一颗有着三十年人生阅历的灵魂,而这颗灵魂,在前世可谓饱受人间冷暖,看淡世事苍生。

大放厥词的格里菲利这时多少还是有点儿心虚的,这主要因为这具身体遗留的记忆对于斯德曼家族的一切都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比如养有多少私兵,有多少可以立刻流动的财富,又比如有多少坚实的盟友,这些目前格里菲利想知道的事情都是一塌糊涂,“看来以前的那个格里菲利少爷,所有的兴趣都用来扒女人的裙子了!”

当然,格里菲利也不是没有一点凭仗的,至少家族目前还牢牢掌握着实力帝国排名第二的剑兰骑士团,在帝国南部靠海的地方有方圆超过一个郡的世系领地,而那些华丽古朴的庄园城堡,几乎遍布神圣联盟每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更主要的凭仗,则是这具浮华的外表内,藏着一颗百折不饶的灵魂,这颗灵魂通晓《三十六计》、《腹黑学》;这颗灵魂,前世用十年年时间孤单一人在明枪暗箭中爬到了统管几条街的混混老大的位子;这颗灵魂知道“鸟尽弓藏,走狗烹”“急流勇退”的真谛。同样,已经死过一次的灵魂,更加知道如何理智的去判断周围的一切,如何隐藏好自己,并最终完成“扮猪吃老虎”的终极大逆袭!

“好好活着,一直活到九十九!”这是再世为人的格里菲利最崇高的理想。为此,格里菲利不介意在相对他的灵魂而言比较陌生的异世,暂时做一根鸡肋!

老奎奴从软榻旁的矮凳上站了起来,在斯德曼诧异的目光中,将鞠娄的身体挺的笔直,“少爷,虽然你的志向太过于飘渺,想站的高度也过于奢望,但是请相信老奴,就是拿着皮鞭不停的抽打,老奴也会把你赶上去的!”从老奎奴苍老的脸上,格里菲利看到了一股坚定,还有一丝狠厉。这显然是下了某个决心的征兆!

“当然,老奴首先会站在你的身前为你遮风挡雨,顺带着替你挡下一些有心人的小花招,而后当你接受世人顶礼膜拜的时候,老奴也顺便沾沾光!”老奎奴担心先前的话语吓坏了软榻上的孩子,便破例开起了玩笑。只是,他显然没有这个天赋。

格里菲利拉着重新坐下来老奎奴的手,轻轻摇动用一种迷惑的语气问道:“老奎奴,我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家里人都忌讳提起他?”

前世一生下来就没有见过父亲真面目的他,再世为人后,脑海里依然没有这个世界里父亲的音容相貌,难道自己注定是个苦命的人,以至于两世为人都无法得到父亲的关爱?

老奎奴的脸上闪现一抹淡淡的哀伤,似乎在回味某个让他感到心痛是瞬间,却又立刻恢复了平静。

“他是个了不起的人呢?从男人的角度来说,他也算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从斯德曼家族继承着的角度来说,老奴恨不得打断他的腿!”

“嗯!”格里菲利被他前后自相矛盾的话弄得一头雾水,“难道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对家族大逆不道的事?”

“等你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老奴会把你父亲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往事,包括老公爵和你的母亲!”老奎奴少见的叹了一口气,将一个老人内心的疲态完全的表露了出来,“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他这一生,很难再正大光明的行走在罗奈歌城的阳光下!”

看到老奎奴在提到他父亲时脸上一直变换的哀伤和无奈,格里菲利很自觉的准备转移话题,他相信这个话题,老奎奴一定会感兴趣。

“老奎奴,嗯,我们来谈一谈关于眼睛的问题,不是我老揉捏的这只眼睛,是我在蛇妖神庙祭坛上看到的一只美丽的不像样的眼睛,她是这样的…..”

….

“少爷,你别开玩笑了,世上哪有这样的眼睛,肯定是你当时流血过多后产生的幻觉…”

Pass:跪求推荐票第二十八章 傻了关于那只眼睛的讨论,也仅限于格里菲利渺渺的一提,老奎奴毫不留情的一口否定,老少二人就此止步!对于这种太过于虚无缥缈的东西,斯德曼理智上认为也许就如老奎奴所说,那是他临死前的幻觉。但是,人活在世上,并不是时时刻刻靠理智去判断是非,一旦有什么事物让他感到迷惑的时候,人更喜欢依靠的是自己的直觉!

格里菲利的直觉就是,那只美丽的让人无法修饰的眼睛,就在他的脑海里,或者说潜伏在他的身体内!每每想到这种可能,他便升起一种痛并快乐的忐忑。就如同咬了一口滚烫鲜美的食物,明明想把它吐出来,心里却舍不得美味的诱惑!真可谓,剪不断,理还乱!

又是一天傍晚时,一阵阵晚归的鸟儿迎着晚霞,欢快的飞向它们的巢穴。

耶利亚也在这一刻,由护殿骑士的护卫着离开大队,正式踏上了归途。分别之际,除了海普-斯德曼过来客气了几句话之外,格里菲利所在的马车甚至就没有停过,在耶利亚饱含深情的凝视中,一直向东,掀起了一地的灰尘,却遮盖不了她满脸的泪珠!

“走吧!”格林轻轻拽了拽耶利亚的胳膊,却没有拽动!

天色又暗,黑夜又临。一个女子孤独的站在荒芜的丁字路口,还在守望着已经离她远去的爱情,良久!耶利亚眨巴了下眼睛,翻起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泪痕,然后,露出了一个模糊的笑容,模糊的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笑容的意义。

“你不来找我,还不能我去找你吗?”伫立良久的耶利亚,似乎想通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在这漆黑的夜晚里,她分明看到了一片光明。难道这不是主神的恩赐?

耶利亚一边瘸着腿往回走,一边在胸口画着十字架。

在耶利亚离队的时候,格里菲利本来是想与她礼貌的道别一番的,身在礼仪之邦活了三十岁的他这点涵养还是有的。只是在那一刻,他的身上又开始冒血汗了,他实在不愿意再以这副模样,为那个纯洁的女孩儿以后的人生带去噩梦。

第四次面对怪病的折磨,格里菲利一如既往的淡定,一度还与守候在身边的老奎奴开起了玩笑。想起“古人刮骨疗伤谈笑间”这个典故,格里菲利甚至认为自己比起那些英勇无畏的古人,还要洒脱些。

在身体涨裂的同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每一根神经的挤迫,一股庞大的力量在他身体的每一根筋脉,每一处肌肉里冲撞,爆发!血如以往一样,很快浸湿了身下的毛毯,流到车厢的木板上,然后顺着缝隙滴落地面。

“老奎奴,你说我身体里的血是不是早该流干了?为何流了这么长时间,好像我一点也感觉不到贫血的征兆!”为了转移身上的疼痛,格里菲利撅着牙缝吐出了心底的疑问。

老奎奴没有出声,事实上活了一大把年纪的老管家心里也在疑惑着这事儿,“难道少爷有血族的体质?”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老奎奴还是把沾了血的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格里菲利见老奎奴没有答话的意思,便将眼睛闭上,很自然地想起了那只眼睛,然后,那只妖冶的眼睛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不,是他的脑海里。看着这只飘飘荡荡的眼睛,为了转移身上这股令他愈来愈无法忍受的折磨,斯德曼甚至想让自己的心智就此陷进这只醉人的眼睛里,于是,他就陷进去了,陷进去的他却遭受着更大的折磨,他集中所有的精力,专注着感受脑海里那只蓝与红搭配的极致,忘了自己,忘了灵魂的存在,这个时候,所谓的痛苦,也就不存在了。

飘飘荡荡的眼睛似乎玩累了,于是她在属于她的一角安静了下来,惊艳的光芒慢慢黯淡,饱满的瞳孔也渐渐眯成了一层缝,一层水雾缓缓升起,最后化成一滴水珠,顺着眼角滴落,一直滴在了斯德曼的心坎上。

那只眼睛分明是在哭泣啊!斯德曼没想为什么明明已经被那只眼睛的表象所迷惑,而自己竟然能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这股悲哀,一种人后凄苦的情绪在他脑海间、胸腔里弥漫。

没人感人的低泣,也没有梨花带雨的绝世容颜,只有此刻变得极其普通的一只眼睛,在他的身体里默默落泪,黯然销魂!

在这种哀而不伤的情绪感触下,格里菲利虽有千万句语言想去安慰,却无法开口!

格里菲利轻轻扬起了右手,放在右眼的眼皮上轻轻摩擦,轻柔地就像抚mo情人的脸颊。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想安慰脑子里那只此刻变得暗淡无光的眼睛,于是,在斯德曼自己都浑不觉然的状态下,他的右手轻轻的扶上了眼眉,不再是过往的揉捏,而是温柔的抚mo,就像是在安慰一个爱哭的小孩,哄她入睡!

格里菲利身上正涨裂的肌肤和滚落的血水,在这一刻哑然而止,新生的肌肤迅速将鲜血淋漓的躯体包裹起来,只留下满地的血迹,见证着斯德曼刚刚又经历了一场非人的磨难。

老奎奴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这越来越不可思议的一幕,显然,格里菲利这次怪病发作的时间比起以往,要短了很多。“也许,真如少爷所说,那只妖冶的眼睛跑进了他的身体里?难道,那是有灵性的神器在寻找新的容所?”

想到某种可能的老奎奴习惯性地眼中精光一闪,开始满脑子搜肠刮肚的想像着这种可能,只是在他漫长的人生见闻中,怎么也没听到过关于一只眼睛的传说。

然后,老奎奴看到了更让他震惊的一幕,一个被格里菲利左手握过的床面一个边角,随着他左手的伸开,从床面上掉落,落在车厢里的毛毯上传出一声沉闷的回击声。

那可是坚硬度堪比钢铁的黑铁木啊!老奎奴揉了揉浑浊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然后迅速掀起毛毯将掉落的木头和缺口遮掩了起来,他越发相信他的小少爷碰到了奇迹!

老奎奴看着快要苏醒的斯德曼,立刻替他把眼眶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拉开车门,让随后赶上来的海普进来,而斯德曼也适时地睁开了眼睛,在这一霎那间,却把海普和老奎奴惊得一怔,他们分明看到了一种神性的光芒在他蓝色的眼底流转,只是,瞬间过后,却被一种迷茫代替。

“呵呵..呵呵..”

请不要误会,这不是格里菲利劫后余生欢喜的笑声,在他略带神经质的笑声中,他的嘴角已经流出了口水。

“少爷!”

“侄儿!”

老奎奴和海普同时惊叫一声,而后不约而同地各自抓住了格里菲利的一只手,下一刻,一股闷臭从斯德曼身下飘出,让他们把惊疑变成了惊讶!

痴笑流口水,外加大小便失禁,这分明只有傻子才会干的事啊!

海普仍旧不死心地反覆摇着格里菲利的手唤着他的名字,只是,他除了傻笑之外,仿佛已经将这昨日还亲呢无比的叔叔忘了一干二净。

“叔,他会不会是痛傻了?”海普万般不愿提起这样的问题,但他还是希望有一丝侥幸,侥幸的希望老奎奴告诉他,每次格里菲利怪病发作之后,都会有短暂的这种情况。

老奎奴似乎没有看到海普急切的眼神,他准备将沉默继续保持下去的时候,他那只握着斯德曼的手忽然微微抖动了一下,他的小少爷用小指在他手心画了一个圈。

终于回过味儿来的老奎奴立刻将脸掉向一边,以免海普看到他脸上那股气苦的神情,他实在没有想到,格里菲利说做就做,这扮傻子的时机和技巧,就连鬼精的老奎奴,一开始也被绕进去了。

“只是,苦了你了少爷!”闻着满车厢的骚臭味,看着斯德曼已经流到胸前的口水,老奎奴默默地在心里安慰着他。

海普见老奎奴久不出声,再看看格里菲利的模样,他那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刚才,他送别了耶利亚后,一路上他可是追着血迹赶上来的啊!试想一下任何一个正常人接连经受这种怪病的非人折磨,也会变成一个不正常的人!而格里菲利变成一个傻子,也不是不能想像的事实。

看着前两日还与自己亲密无间的侄儿现在变成了这幅模样,海普不仅悲从心起,他红着眼眶和老奎奴一起,替斯德曼仔细擦拭身体,最终,一颗热泪还是滴落了下来,落在了格里菲利的胸腔上,只为那陌生而熟悉的亲情!

斯德曼家族的小少爷傻了!这个消息在老奎奴并没有刻意的隐瞒下,通过前来诊治的维尔和几位宫廷法师的口,迅速流传到了整个队伍中。

相比于群情激愤,高呼着要杀回暗黑之地替斯德曼少爷出气的剑兰骑士团的人,黑甲骑士们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始终冷着一张脸,就像是行走于阳光下的一块坚冰。不为qing动,不为义气。仿佛出了杀戮,再难在他们脸上找到一丝别样的情绪。

天气晴朗的时候,老奎奴仍然会背着格里菲利在马车外溜跶一圈。这是格里菲利事先就要求好的,只是为了使他苍白的有如死人般的脸庞多晒一晒阳光。趴在老奎奴肩头的格里菲利挂着痴痴的笑容,偶尔也会“哼哈”出声,然后,一圈还没有溜跶完他就睡着了,口水一直流到了老奎奴的脖子里。

“格里菲利少爷真的傻了!”每一个见到这幅场景的骑士们,将心理保留的一丁点儿疑惑和侥幸抛掷开,想起初次见面时彬彬有礼谈笑风生的少爷,在短暂的同情过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身后,身后那已经成为一个影子的阿尔魁斯山,眼神愤恨!

就连很少表露情绪的黑甲骑士们,看着场中的老少二人,眼神迷茫。而后,他们也会不经意间回头一蔑,饱含杀气的目光仿佛割裂了巍峨的阿尔魁斯山,直接在某个暗黑种族的身上无形的杀戮!

只是,他们谁也想不到,蛇族,被一个巫妖凭一己之力,屠杀殆尽。

第二十九章 迟来的真相尼德帝国京都罗奈歌城位于琴嚓尔平原的南部与比利尤斯山脉交界的丘陵地带,高大的比利尤斯山阻挡了不少南部的热浪,而北部雪原上的冷风越过千万里吹到这里时,少了一股凌厉的寒意,增添了一丝诱人的凉爽。

可以说罗奈歌城虽不是四季如春,但至少整个秋夏之季成为了神圣联盟南部贵族们消暑的好去处。一时间本就繁华的京都更显鼎盛,酒店旅馆爆满不说,各条通往京都的马路上更是车马不息,稍微有点闲钱的人像嗅到了美味的苍蝇,络绎不绝地从四处赶来。商人们搂着沉甸甸的口袋的同时,在心里盼望这个夏天能够长一些才好,诅咒着让该死的冬天见鬼去吧!

而血玫瑰高飒的死,可以说让京都的百姓对格里菲利,这个昔日的京都八恶又恨又爱,但是不管怎么说,斯德曼家族的继承人虽然够混蛋,但是还没有从根本上影响他们的生活,而血玫瑰高飒这个心腹大患一去,多年来一直笼罩在帝都百姓头上的阴惑也就随之消散。

现在在帝都的酒馆中,听呤游诗人传唱着格里菲利斩杀高飒的英雄事迹,已经成为了最新的时髦,天知道他们是怎么编出来的,但无一例外,每一次唱完后,都会传来山呼海啸的喝彩声:

“格里菲利,第九骑士!”

“格里菲利,帝国英雄!”

随着气氛的热烈,人们在把大把的铜币砸向呤游诗人之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激动的他们,干脆走上街头大声呼喊着英雄的名字开始游行。

而呤游诗人则闷声发财,一边捡着地上的铜子,一边在心里寻思着下次要不要加点情节进去,比如,给恶魔高飒安排一条骨龙,而后英雄格里菲利连骨龙一起杀了,这样想着某个呤游诗人已经得意的笑了起来,“我真是个天才!”他仿佛看到无数的铜子劈头盖脸的朝他砸来,不,里面还夹着金币。

当帝都大街小巷都充满了“格里菲利,第九骑士”的呐喊声时,又有谁还记得他曾经是劣迹斑斑的贵族少爷呢?

当结果太过于华丽时,他足以掩盖过去那些丑陋的斑茫。

在帝国太需要英雄的时候,格里菲利做到了,因而,他将受万民拥戴。

这是属于英雄的时代。

城市中一片忙碌,帝都所有的临街建筑上都披红挂绿,彩旗飘飘,罗奈歌,将以最隆重的仪式,迎接英雄的凯旋。

在帝都东南的第三大道上第四骑士府里,却是一幅愁云惨雾景象,面对母亲不明不白的横死,康朵哭得的昏天暗地,死去活来,乌尔萨在安排了妻子下葬后,也是一个人关在书房中闭门不出。

薇儿给躺在床上整整几天不吃不喝的康朵勉强喂了几口莲子羹,凯琳见小姐有了点精神,从怀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耳坠递给康朵,“我回来的那天,夫人刚从宫里回来,她让我把这只耳坠转交给你,晚上,夫人就出事了,呜呜…”凯琳说着已经泣不成声,那一天,她明显感觉到夫人心里有事,只是刚刚长途跋涉回来的她太过疲乏,没有留心。

康朵看着左手上的耳坠,右手已经扶上了右耳,那里也有一颗耳坠,那是,高飒临死前给她的。她把耳坠取下并放在一起,一模一样。

两只分别了二十年的耳坠,这一刻,终于重逢,只是他们的主人都不在了,那莹莹的蓝光,流淌的是忧伤么?

“为什么,她们,都要给我一只耳坠?”虽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是康朵,她还要找父亲问个明白,她有太多的不明白。

….

“高飒,真的是斯德曼家族的那个混蛋小子杀的吗?”丧失爱妻之痛的乌尔萨,人明显憔悴了一圈,看着康朵摆在桌上的那一对耳坠,心里明显一痛,他没有回答康朵的疑问,而是要确认高飒到底死在谁的手上。

“是的!”康朵的声音冷的不带一丝亲近。

“不是你杀的?”乌尔萨好像有什么顾忌,再次确认。

“我没来得及。”康朵的心里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在答案即将揭晓的时刻,她竟然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乌尔萨的双手轻拂过那一对晶莹剔透的耳坠,眼中有那么一丝不甘,有那么一丝屈辱,这才抬头定定的看着康朵,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教会她骑马拉弓射箭的女儿,纵然万分不舍,他也不得不割断心里那最后一根弦,他闭上眼睛,垂头。

“高飒,是你的父亲,你的亲生父亲。”

康朵惊恐的张大了嘴巴,她一直以为,高飒只是母亲的情人,贵族间的子女在未出嫁前有一两个这样的情人也不足为奇,她猜中了开头,却没猜出结果,结果是,高飒确实是伊莲娜的情人,而她,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你骗人!”康朵一把把桌上的耳坠抓在手里,她觉得这幅耳坠是如此的肮脏,她想把它们丢出去,最终,换成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

“你知道,作为一个父亲,面对被他辛辛苦苦抚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突然告诉她,你不是我亲生的,这句话,我就这么好说出口么?”乌尔萨沉声道。

是的,同样是父亲,高飒情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靠红荨来伤害康朵,康朵犹记得,高飒临死前的眼神,是那样的温和,那样满足,他纵然死,也不愿伤害自己啊。

“你母亲是个魔法师,这你是知道的,年轻的时候,她曾在迪亚克峡谷的‘贤者之城’短暂修习过魔法,在那里结识了同样游学过去的高飒,并一起参加了当年对兽人的战争,都是年轻人的他们在战斗中产生了好感,就有了你。”

“战争结束后,伊莲娜本来要跟高飒私奔的,只是,高飒是帝国名门之后,那样的话,就是叛国,伊莲娜的家族将会遭遇毁灭性的打击,为了家族的存续,你母亲送给了高飒一只耳坠,以物寄相思。然后,在家族的强迫下,嫁给了主动上门提亲的我。”乌尔萨说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若,能娶到伊莲娜是最幸福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我护着帅旗吸引高飒,你想让我们父女自相残杀么?”话出口后,康朵就后悔了,一想起父亲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关爱,他怎么也可能忍心做出这种事,更重要的是,父亲,是个真正的骑士。

“哈哈…”乌尔萨怒极大笑,“康朵,你知道吗,你跟你母亲伊莲娜一样狠心。

“这么多年,我自问待你视如己出,待你母亲更是无所不从,可是,你可曾见你母亲对我笑过?”

是的,以前懵懵无知的康朵,一直以为整天冷着脸的母亲,那是她的本性,那里知道这中间还有如此多的故事,整个骑士府中,她是唯一见过母亲笑的人,而每一次,都是她问母亲为什么只带一只耳坠的时候,现在康朵才知道,原来那不是笑,那是母亲为了掩饰,掩饰她一直未曾断过的相思。

“好吧,今天我就放弃一个男人的尊严,给你说个明白。”再无顾忌的乌尔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高飒这些年像个疯子一样,吞了帝国差不多四分之一的城池土地,比利犹斯山脉以南到处都弥漫着硝烟,无数帝国的臣民家破人亡,他目的只要一个,攻破比利犹斯山口,杀到罗奈歌颠覆帝国后带走你的母亲,因为只有帝国不存在了,你的母亲才会跟他走,你的母亲显然也知道高飒的目的,只是怎么能看着无数百姓为她而死,又怎么忍心看着高飒成为一个杀人魔头,或许,还有一点点担心我,担心我败在高飒手下身败名裂,所以她给我写了信,让我把你交给高飒,如果我不同意,她将从秘星之塔上跳下来。”

乌尔萨说着看了康朵一眼,接着道:“在很多年前,纵然她怀有身孕我依然选择了她,在很多年后的那一刻,在你跟她之间,我还是选择了她,我给高飒去了信,告诉了他你的存在,我知道,当他面对你时,作为大陆巅峰强者的他,一定能感受到你体内流动着他的血脉,就这样俘获你,总比让你最终知道真相叛国要强,这就是整个事件的真实情况,你知道吗康朵,作为一个骑士,为了平息争端维护和平,我竟然只有把辛苦养育了二十年的女儿给送出去,你以为,我比高飒好受吗?”

康朵紧紧咬住了下唇,眼中泪光闪耀,“不是,不是这样的,这不是真的,你骗人。”

乌尔萨凄然一笑,不再解释。

“如果,我一开始告诉你,高飒是我杀的,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真相?”本打算离开的康朵,在门口突然问道。

“是。”乌尔萨毫不迟疑的答道。

“为什么?”

“没有谁比我还清楚,你性子有多么的刚烈,与其让你背着杀父的罪名自我折磨死去,不如瞒着让你在猜疑中活着。”乌尔萨平静的说完。

“你知道吗,父亲,比起亲手杀了高飒,现在的我更痛苦。”仿佛又看到了格里菲利斩向高飒的绝命一剑,这个时候的康朵只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她在心里嘶喊,为什么,偏偏是你啊。

情愫初开的康朵,面对杀父的恋人,这种痛,你体会的了么?

乌尔萨不懂,他根本就不知道心高气傲的康朵跟京都败类格里菲利已经暗中有了一腿,他站起来拉住了掩面欲去的康朵,郑重道:“不要想着叛逃,那样我会第一个杀了你。”

康朵一把甩开乌尔萨,厉声道:“你是怕我连累家族么?”

“连累?”乌尔萨摇了摇头,“我是帝国骑士,只要我还留在帝国,谁也不能叛国的罪名施加到我族头上,同样,作为一名帝国骑士,我绝不允许我身边的人叛逃。”

康朵轻蔑一笑,想要反驳什么,最终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她的目光定定的看向南方,越过了高高的比利犹斯山脉,穿过了道拉斯平原,趟过了蓝伦纳亚河,落在了奥苏帝国的京都卅莫尔,那里,是她父亲的故乡,也是她的故乡。

她有把目光看向西北,那里,她的杀父仇人,也是她纵然在生死茫然之际也想维护的恋人,正在一步步归来…..

康朵忽然觉得,比起现在,如果,我们在蛇族神庙地牢里一起逝去,那该是一件,多幸福的事啊!

“我要杀了你!”喊完后的康朵,似乎已经确定了发泄的目标,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那副耳坠,默默带上。

蓝光,在耳边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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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阴谋与第四骑士府一墙之隔的是帝国二皇子的府邸,在朦胧夜色中,一辆毫无任何标志的马车停在了府邸的后门,从车上下来一位斯文秀气的公子,如果不是眉宇间凝而不散的威武,你很难把这位瓦尔津宰相府的长子跟高阶骑士连接起来。

后门开合间,坦斯汀已经置身院内,无需侍女指引,他熟门熟路的直接来到斯培尔的卧室门口,开门后一股淫秽的气味让他止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正在大床上与一个妖娆的女人奋战的斯培尔头也不回,喊了一声“稍后”,再度埋头躺进温柔乡使劲冲刺起来,一阵长长的亢奋声后,斯培尔才恋恋不舍的从女人身上爬了起来,随手扯了一条毯子裹住赤裸的身体,坐到坦斯汀的面前。

“怎么,为了柯菲妮都把你着急的忘了绅士风度?到了连门都不敲的地步。”斯培尔说完挥了挥手,示意还赖在床上的女人出去。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这样我好暗中配合,我刚刚收到消息,你哥哥库伊特已经先动手了,他用得是血族的力量,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在曾经的同窗好友面前,坦斯汀彻底彻底撕破了优雅的伪装,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斯培尔丝毫不把坦斯汀的气急败坏放在心上,他倒了两杯红酒,一杯推到坦斯汀的面前,端起自己的一杯轻抿了一口,待岔白的脸色泛起了一抹红晕,才不紧不慢的说,“我以为我那哥哥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没想到还是这么没有长进,竟然买通了我的势力来诬陷我,这个明眼人一看都知道的阴谋实在让我遗憾。”

“那么,你是想…”坦斯汀对面前的这位可是再熟悉不过,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张狂好色的皇子,实际上是个心机阴沉之辈,事实上每一个生活在权利漩涡中的贵族,都有一张面具。

“我们的库伊特皇子既然这么想陷害我,那我们索性在帮他一把,我不是还掌握着一部分禁军吗,就让他们给我们新生的第九骑士送去一点惊喜。”

坦斯汀见斯培尔终于下定了决心,心里一喜。至于他说得阴谋,其实很容易理解,谁会愚蠢到三番两次的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这种连小孩子都能看穿的把戏,到时候自然没有人怀疑到斯培尔的头上,换句话说,这种阴谋在喜欢腹黑的贵族心里一转,只会怀疑到斯培尔的对手,库伊特皇子的身上,“斯培尔,请你记住,我们不仅仅是为了完成这个阴谋,还要杀死斯德曼家的那个败类,你知道,如果他一踏进京都城门对我意味着什么。”

“你放心吧,我一直记得我与你们瓦尔津家族的协议,你们助我登上皇位,我把罗奈歌的月亮柯菲妮许配给你,当然,你们也不能老当看客,这次怎么也得拿出一点诚意吧,别告诉我宰相府里都是一屋子学者。”斯培尔说着站了起来,瞬间绽放出一种霸者的气势,那还有先前的慵懒。

坦斯汀见斯培尔非要扯上自己下水,没有丝毫的为难,反而自信的一笑,“这正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理由,我想,谁也不会把诸神堡垒跟我们联系起来吧,听说这次来的人里面有个龙骑士。”

听到龙骑士,斯培尔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端起桌上的酒杯跟坦斯汀碰在了一起。

美尼德帝国皇帝尤钦茨陛下育有两子四女女,这在素来人丁鼎盛的皇室来说,血脉有些单薄。当然,这也间接的促使权利集中在了两位皇子的身边,在朝堂上形成了两个争锋相对的阵营。为了陛下屁股下的那把椅子,整个帝国权力场时刻暗流汹涌,为了家族的存续,为了更大的荣耀,政客们已经开始站队。

大皇子库伊特年过三十,至成*人后就一直跟在陛下身边学习政务,尤钦茨陛下也是把他当成储君在培养,只是他生性多疑,进而优柔寡断,除了一帮老臣还在对他报以希望外,其他的新进贵族基本上都投到了二皇子斯培尔的阵营。

二皇子斯培尔的名气则比他的哥哥库伊特大多了,这位在帝国皇家骑士学院以全优成绩毕业的皇子,学业结束后就到了帝国帝国与奥苏帝国交战的道拉斯前线,一年后凭借战功获得了皇帝陛下亲自颁发的“金紫薇”勋章,回京后一直在皇家狮心骑士团任职。

而真正使这位皇子成名的却是他成年后参加的一次圣战,这倒不是说他杀了多少异端的头颅,而是在暗黑之地他碰到了从南部琴伦海弯中精灵岛上偷偷跑出来历练的一只貌美的精灵,于是这位十二岁就趴在某位侍女身上破了身的皇子一时惊为天人,纵兵追了二十余里后终于捕获了精灵,结果却发现这位相当“出色”美人却是一位男性精灵——事实上精灵们不论男女都很貌美。最后心有不甘的斯培尔干脆爆了这个男精灵的ju花。这事传回京都后,一时间他成了色魔的代名词,“色狂”的名号让他名声大噪。

斯培尔母亲的家族封地在美尼德帝国最大的港口城市舒贝尔,表面上这个家族很少涉及帝国权力场,暗地里却控制着帝国南部血族聚集地里血族十三部落中大部分族群。

这位高调的近乎张狂的二皇子,按理说成年后就该封为亲王离开帝都,然而这位被老皇帝特意留在京都的皇子,频频参加帝国权力层大小贵族们举办的宴会,暗地里利用母族领地里丰厚的收入结党营私,培植自己在京都的势力,公开在帝都与库伊特唱对台戏,毫不隐藏自己对皇位的窥视之心。但是老皇帝却偏偏视而不见,似乎铁了心要让二位皇子好好斗一斗。

而新生的帝国第九骑士格里菲利,无疑成为了两个皇子争斗的棋盘上最好的棋子,如果能陷害对方杀了名不副实的第九骑士,那么,必将陷对方万劫不复,在皇位争夺进入白热化的他们,实在找不出不拿格里菲利开刀的理由。

帝国宰相瓦尔津表面上是支持大皇子,而他的儿子坦斯汀则暗中依附在二皇子身边,这就充分诠释了“一个聪明的贵族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至理明言。

在格里菲利还在路上跟病魔苦苦抗争的时候,在罗奈歌的民众们还在精心准备欢迎帝国英雄回归的盛大仪式的时候,一连串针对他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

第三十一章京都前的截杀 一在京都十里远的北方,行来一长列身穿褐色铠甲的骑士,在这对骑士的中间,一群为数不多的黑甲骑士环卫着一辆黑色的马车,向着京都缓缓而行。

“少爷,快要到家了呢!”老奎奴上车后随手将车门扣死,看着身体已经基本复原了的格里菲利。

“恩”!格里菲利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依旧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也没有近乡情怯的忧虑。如刀削般的面容,湛蓝的眼睛加上一头金色的卷发,配上一袭紫色贵族服饰的他更显英挺逼人。那还有一点傻子的模样。

海普在路经普鲸要塞时就听从老奎奴的安排,留下两千人后回驻地了,在临别之际再次抱了抱在他眼里已经是个傻子的侄儿,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连宫廷法师也瞧不清缘由的怪病依然三天一个周期折磨的格里菲利,虽然依旧皮开肉裂的让人触目惊心,但是已经掌握了些许窍门的格里菲利总能轻易的度过,一次比一次轻松。而他体内那股暴动的力量,却一次比一次强横。当然,这股力量只限于他发病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他每次总能将这股莫名的力量及时的安抚下来。只有他自己知道,实际上他只是安抚了那只眼睛,一次又一次的用手去抚mo自己的右眼。

格里菲利大致猜想过,那只眼睛大概就在他右眼眶的后面一点点,“那么,如果有一天我把自己的右眼珠挖出来,她是否会出现在我的眼眶里,向世人展示她绝世的容颜呢?”在他为自己这个想法太过于天真的时候,同时他能感觉到脑子里的那只眼睛正在欢呼雀跃,这让格里菲利很是吓了一跳!

每一个生命的存在都有着不同的意义,而每一个不同寻常的穿越,总能带来匪夷所思的奇遇。格里菲利的奇遇就是脑中那只眼睛,也许因为那只眼睛的存在,他才穿越成了这具载体的灵魂。而这只眼睛却掌握着他发病时那股强大的力量,或者说那股力量的本源就是那只眼睛。看着已经被他捏掉了好大一块的软榻一端黑铁木床舷,格里菲利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既然你在我的身体里,那么,就给予我力量吧!”格里菲利举起双臂紧握双拳,一阵骨骼的脆响传来,鼓胀的肌肉将原本宽松的袖子撑的严严实实。

面带微笑的老奎奴看着少爷每天都要重复几次这个动作,眼神安详。

一阵抠门声传来,格里菲利迅速变成痴呆模样,虽然没有流口水,不过那茫然的眼神直直的望着车顶,一双手抓着衣角反覆捏着,让进来的维尔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正常。

“前面就到望月岭了,您看是不是让黑骑们先摸一下再过去!”维尔将格里菲利邹起的袖子轻轻履平,年纪刚过三十的他看着身边的少爷眼里满是怜爱,这话却是对老奎奴说的。

老奎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牵着斯德曼下了马车,看向前方丘陵中央笼罩着淡淡薄雾的峡口。

望月岭就是京都北门的一道天然屏障,将京都宏伟的城墙遮挡在了身后,岭上郁郁葱葱的树木间隐隐约约有不少贵族们建立的别墅。而中间那道人工开辟出来两千米长的峡谷,是帝国北方入京的唯一通道。那里离京都北城门不足五里,而离最近的狮心骑士团一部的驻地,则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既然我能把少爷从暗黑之地带到这里,也能把少爷从这里带回家里!”老奎奴这话像是在回答维尔先前的问题,又像是刻意说给身边的几位宫廷法师听。

只是维尔知道,老奎奴否决了他先前的提议,虽然那样做起来更稳妥一些。而且,如果有人想死心踏地的致格里菲利于死地,望月岭无疑是他们在京都外的最后一次机会。

“少爷,您怕不怕?”老奎奴在别人惊讶的目光中,问起了身边的傻子少爷。

“嗯!老奎奴,为什么要怕?里面有豺狼吗?”格里菲利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摇起了头,果然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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