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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我疯了都对付不了刁嘴.26

作者:许世箴 当前章节:156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50

“长官!”我赶紧从刚才装出来的一跤中挣脱出来,连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两步,单膝跪下,“长官!士兵,别尚向你致敬!”然后站起来,“禀告长官,我现在是一个逃兵,已经不能属于任何将领统帅的队伍!”左右看看,“至于军情,我不知道我在这里说是否合乎规矩?请长官给予明示!”

“说!”

“禀告长官!逃兵别尚带来的军情包括以下内容:昨天晚上,我飞利**与珍来**的战斗以飞利**的惨败而告终;教会的智风长老在指挥这场战斗中受到了珍来国等几国教会长老的围攻,智风长老的生死不明;珍来**似乎在占领我飞利**所建造的阵线后,并没防守,而是再次进行了大规模的调兵,行军方向不明!”行一个军礼,“长官!逃兵别尚汇报军情完毕!请求长官惩治我的逃兵罪!”我用的是引吭鸟教给我的那正规得不能再正规的飞利国士兵礼节。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犯了多大的罪过?你刚才用什么袭击军营的?”这个军官把我往那令牌上引。

“逃兵不知?我刚才只是摔了一跤,如果这个动作违犯了长官的军规!逃兵别尚恳请赐罚!”我急忙单膝跪倒,等着这个军官的命令——千万不要是斩啊!否则我想到的后话也就没有作用啦!

“没有?你刚才向军营扔什么东西啦?难道我们这些人眼睛都是瞎的,耳朵都是聋的?”军官一脚踢在我的肩头。

我被踢得打了一个滚,然后急忙跪好:“回禀长官!逃兵真的不知,逃兵根本没有向军营扔过任何东西,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上飞出去的话,那肯定是逃兵盔甲上的铁片!”

“是吗?不会是你的兵器?”军官跨前一步,恶狠狠地问。

“回禀长官!逃兵的佩刀还在身上,又没有断,所以不可能是逃兵所带的兵器!”我的口气是那么庄严,就算天下最重的东西落在我身上,似乎都能扛得住。

“逃兵,别尚!你身上有无军牌,令牌之类的?”军官直接问。

“禀告长官!逃兵别尚身上没有这些东西,因此才犯下了逃兵重罪!请长官责罚!”用一副应用就义的声音加行为对待军官的盘问,眼睛瞟一眼后面那些有些蠢蠢欲动的士兵,他们竟然没有靠近,那么,他们应该没有通过这块军牌引起的混乱,然后冲营的想法。那他们到底是什么想法?鬼知道!

“呃?”军官有些嘲笑似的,“想不到啊!想不到啊!你这个小子还真敢来!来人啦!把这个严重违反军纪军规的逃兵别尚给我抓起来!带到将军那里由他亲自处罚!”

糟糕,这个军官没有说出令牌所隐藏的某些事件,一旦进如军营,风中石到底在哪儿我又搞不清,万一有了性命之忧,我就难逃一死啦!不过,事情已经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想回头也没办法啦,除非我公然向这个军营的所有军士发起进攻,并且还要胜过他们……就是有风中石帮忙,也是万难的啊。

我的佩刀被人解去,搜身,卸掉我的盔甲,五花大绑,帮着我的伤口痛得要命,我只能咬牙忍着,随着他们的推攘进了军营。一路上席地而坐,席地而睡,席地烹调,席地……的将士们都没有多少激动,最多的是瞟我两眼。

“跪下!”将军,犯人带到。

我被人扔进在一片树林中的搭建的没有墙的棚子,一个将帅打扮的人突然从一张树干绑成的床上跳起来,看看我,对那些士兵说:“你们都给我出去,好好守着,要是有谁敢靠近这里,格杀勿论!”只剩下我和那个跟我说过话的军官,这个将帅指着我说:“他就是偷我军牌的那个混蛋?”

“我不知道,将军!”那个军官口上这么说,却向那个将帅递上一块军牌。

“难道是你偷的不成?”这个将军怨毒的眼神看向那个军官。

“末将哪敢!这是在这个逃兵来的时候,从他身上飞到军营里的!被我的士兵捡着了,我暂时收放着的!我问过他,他并不承认身上有这东西!”军官显得有些慌张,却没有多少害怕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难不成,是上帝偷了,然后放在这个混蛋的身上,让他带过来的?”将军开始向军官发火,我却能在一边暂时平静一会儿。

“末将不敢妄加猜测!”军官变得一脸严肃。

“噷!”将军狠狠地瞪军官一眼,然后走过来,看着我,“你小子为什么偷我的令牌?你知不知道,你小子害得我差点上吊!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偷我的令牌的?”

天啦,原来是这样,这个军将的令牌被他的对手给偷了,而这个对手很可能就是那条惨败的飞利国阵线的某个人,我们这些逃兵跑过来,对于他来说,肯定是不会收留的,屠杀自己人又怕留下什么口实,就用圈围起来,不给吃,不给喝,让逃兵们晒死,以解他的心头之恨。我如果承认的话,必死无疑。

“禀告将军!逃兵别尚实在是不知道将军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必须镇定,镇定,就用实话来说。

“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嘲笑着就是一脚,端端正正地踢在我的脸颊上,我的身子向侧后方倒去,潜意识让我急忙用肩头去撞地,艰难地避过不能受到重击的脑袋,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摔在坑坑洼洼的地上,“他妈的,这个家伙竟然不知道!不知道,还敢跑到我军营来?”

“将军!我真的一无所知?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贵军的令牌?”我咬牙解释。

“那他跑到军营来干什么?”这次,这个将军问的是那个军官。

“他说他是来汇报军情的!”那个军官只是略微地低着头。

“汇报军情?你他妈的,当我是你家老子啊?跑来给我汇报军情?你以为我会相信?”又是一脚,踩在我的脸上使劲儿地碾。

我闭着眼睛,忍受着痛楚,感觉从伤口迸发出来的血,撑到将军收回他宝贵的脚:“将军!我作为一个伟大的飞利国的士兵!保卫飞利国是我生存的责任,我虽然已经从战场上逃跑了,但是那也不是我的错,因为我们就算再留在那里也只是多具尸体罢啦!珍来国人本来人数就比我们多,装备也比我们精良,物资也比我们丰富,我们耗尽了心力,辛辛苦苦地坚持昨天晚上,整条阵线已经完全失去了防御功能,珍来国的援军又开到,再加上智风长老他们被人围攻,我们的人绝大部分都被围在了死角上,他们那么多的弓箭手,几下就把我们的人杀得没了声息!我还不跑?难道我还要在那里等人家杀了我?”我吐出从伤疤流出的浸入我嘴的血,“我大哥说啦!死要死得其所,活要活得有价值!我不能那么窝囊地死,我一咬牙,就逃跑了,想要到将军这里来继续杀敌报国!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珍来国人一定就会来攻打这里!我恳请将军,无论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希望你能容我在与珍来国人的战斗中死去!”

“呵!我他妈的,竟然遇到了一个会爱国的兵?”嘲笑,好像不是在嘲笑我,而是在嘲笑他自己,“少在这里唬我?你们打败仗?而且是惨败?智风长老他们难道是去喝西北风的啊?就算他们是遇到了败仗,也不至于连个来通知的教会法师都不派来吧?他们倒是还从这里拉走了一个教会法师!”过来又给我一脚,“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混蛋!竟然编出这样的瞎话来骗我?”我又被踢得翻滚,“你看看你脸上的伤!你也过来看看他脸上的伤!这是打仗打出来的吗?不是,这是皮鞭抽出来的!”不知道是谁跑过来,拉开了我的衣服,又走开,“他全身都是这种伤,他是一个被狠狠抽了一顿的家伙!我们能相信这些受到军法处置的混蛋?鬼扯!”大声嚎叫起来,“说!你到底是受谁的指使偷了我东西的?”

“将军,我,逃兵别尚再说一遍,我对此事一无所知!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决心,你可以随意惩处我!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那些军情,你可以派人出去打探一下,一个骑兵半个小时就能跑个来回!”我挺起流着鲜血的脸,苦笑着说完,然后就停止脸上所有的动作,看着他,直直地看着他。

“将军,我能不能说句话?”那个军官在这个时候插话。

“说!你说!把你肚子里的货全部掏出来最好!老子最恨那些在背地里搞鬼的人!”将军似乎下定了狠心,要拿我怎么样,可这个军官的话,打断了他的决心,他恶狠狠地等着。

“将军!我认为这个小子说的军情十有**是真的!”军官冷冷地说出的话在我耳里是那么的动听。

“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你是从哪里判断出来的!”将军似乎就要向这个军官发大脾气。

“将军,你去看看那些跑到这里的逃兵,我相信,你也会有这样的看法!他们的处境令人很难想象,除了他们打了一个大败仗!”军官的话似乎是寒冬的冰块,一下就把将军的脾气给冻住了。

“嗯!真的?”将军见军官点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走,你带我去看看!”迈步就往外面走,骑上马,带着几个骑士离开:“你们几个,把这个小子看好,要是让他跑了,当心我把你们大卸八块!”几个士兵走进棚子,像木桩一般地立在我的周围。

十多分钟就在我脸上一点一点停止流血中过去。那个将军还没有回来,可整个简易军营有了大动静,军令声下,原本显得非常闲适的将士们开始拔旗移营。又过了五分钟,一阵马蹄声带着那个将军回到这个棚子,连马都下马:“来人啦!把这个混蛋松了绑,把他扔到那个魔鬼队!”

“是!”守着我的那几个士兵跑过来就动手。

那个将军掉转马头对他旁边的一个骑士说:“快去看看,我的令牌回来没有?”扭头望望对面的感召男爵他们的住处,“你就在这儿等着,令牌回来后,你持着我的令牌,到三师去,让他们老老实实地给我守住那座山,要是从上面跑下来一个人,我拿他们师长是问!”拍马就走,“快!我们到四师去!时间,我们浪费了那么时间,必须得赶回来!”驾着马蹄声离开。

“走!快走!”我身上的绑绳被解下来后,一个士兵把绳子好好地收了起来,另外几个就开始催促我。

魔鬼队?那是什么玩意儿?不会真的全是魔鬼吧?我忍着新受的伤痛,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最后来到一群怪异的人面前——这是一群毫无纪律,丝毫不把我身后这些士兵放在眼里的,脸上、身上画着各种图画的怪物。身后的士兵大喊一声:“这是你们的新人!”把我推过去。

我一站稳,扭头看去,那些家伙跟见了鬼一样,飞奔而去。再看看眼前的这些人。

“我是你们的队长!我们的任务就是送死!要是你想逃跑,那你就跑吧,只要你有本事逃过四周的士兵!”一个脸上抹得漆黑的大汉,提着一把斧头走过来,对我说。

“有没有吃的,队长!”我放轻松,用一种熟人之间的口吻说。

“吃的?等你画好脸,选好魔鬼装备后再说吧!”转身就往旁边的一个水桶走去,从里面抓出一把黑漆漆的东西,往我脸上一抹,“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先这么着!如果你以后还能活着的话,我再给找个纹身师傅,好好给你画一身的魔鬼!”拉开我衣服看看,“不过,我看你就不需要啦!你身上的伤疤比这些画的魔鬼更吓人!”然后又向旁边的兵器架走去。

我赶紧吐掉被塞进嘴里的黑东西,忍受着奇怪的味道,忍受着它给我脸上伤口带来的刺痛,赶紧跟上去。

“这里有各种兵器,随便你拿!不过我建议你选重型兵器,冲锋的时候,你多一些活命的机会!”我扔掉手中的刀?不,万一它是风中石呢?见我没有选,就带着我来到另外一个地方,这里堆满了酒肉饭菜,“这些东西,随便你吃!不过不要吃得太饱!一遇上任务,会撑爆你肚子的!”他漆黑的手在我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四处看看:“好了,你可以在这个栅栏的范围内随意活动!”指着我刚才没有注意到那些歪歪扭扭,插在地上的树枝。

我扭过头来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抛下我,到一边磨他的斧子去了,我一转身,抓起食物开始喂馋虫,抓起酒罐往身上的伤疤浇酒,“痛!啊!”酒烧灼伤疤的感觉实在是太剧烈了,我痛得大叫起来,眼泪鼻涕齐下,双手抓着肉使劲地砸东西。

正文 一百四十四 魔鬼,都是魔鬼

“小子!你也太狠了点吧?竟然这样喝酒!”我痛得满地跳舞的时候,身边来了一个没有穿盔甲,甚至连点士兵应该有的任何装饰都没有,看起来倒像一个从屠宰厂出来的屠夫,脸上全是飞溅的鲜血,他把一把大大的砍刀随手剁在一边的木头上,拉过一根木桩坐下。

“闲着也是闲着!”我不敢再往身上浇酒,一边忍着恶痛找东西坐下来,继续吃东西,一边答非所问。

“有风格,老子挺喜欢,来!”这个大汉提起一坛酒来,碰了碰我放在桌上的一坛酒,然后,举到头顶,往脸上倒,“哗哗哗!”嘴巴像一只快要干死的鱼不停地张合着,倒出来的酒大部分从他的头上溅飞到四周,小部分顺着不停蠕动的脖子流进衣服,一坛酒没有十秒钟就被他给解决掉了。甩甩湿漉漉的头发,“噗噗”地吹脸上还在流动酒:“爽!真他妈的爽!这么喝酒,实在是太爽啦!”

“嘿!我说二位,你们这是不是太糟蹋东西啦!现在还有好多人吃不上饭,跟别说喝酒啦!你们倒好跑到这里来用酒洗头,用酒洗澡!”我看完这个红脸屠夫的表演,痛快地打笑起来,从地上提起一坛酒递给他,这个时候,又有一个看上去很是瘦弱的老乞丐般的人走过来,一边批评着我们,一边笑着抓起一坛酒,不是往嘴里灌,直接倒在身上,开始搓澡。

“嘿!你个老乞丐!还说我们,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把你身上的脏东西全都甩到桌子上来啦!”红脸屠夫抓过我递过去的酒,一口大小一口小地喝起来,看着老乞丐的表演,笑着点评。

“该死!你们这样糟蹋酒,我是不是该用这些饭菜做一身衣服穿上啊!”热闹的气氛把许多在四周无所事事的各种各样的魔鬼吸引了过来,使劲地糟蹋地上的酒,连吃带甩桌上的饭菜,都是一副豪爽的样子。我这个开头人反而变成了一个局外人,实实在在地吃着东西。

“各位!魔鬼队的兄弟们!我们马上就要上战场啦!来把这些带不走的东西全部吃掉!喝掉!”那些拿着酒就醉了的人,踉踉跄跄地走着醉步,嘴里哼哼着各种各样的豪放的话。看来这个魔鬼队的死亡概率达到了百分之百吧,这些东西看起来,是我们的待遇极高,其实都是断头饭,断头酒。

我可不喜欢许多魔鬼样的人在身边发酒疯,端起几盘菜,悄悄地躲到一边,看着整个军营的状况,警惕着发酒疯的人会不会扑过来给我一顿胖揍。

“东西摔得差不多了吧!酒肉吃饱了吧!”突然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魔鬼队接令!”那个骑兵停住马,掏出一块令牌,“除了你们的装备,什么东西都不准带,马上跟我到二十三高地等待命令!”

“啊!啊!啊!”疯狂的酒肉让魔鬼队的魔鬼们疯狂了起来,听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全部疯狂得都失去了理智,推dao还没吃完饭店桌子,摔碎盘子、碗,踢碎一坛坛还没有开封的酒,抓起自己的武器对着那个骑兵一阵守吼,挥舞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就向骑兵砍去,挡路的树桩,变成了跳跃的台阶,囚牢的栅栏变成了被屠戮的对象,魔鬼队的人一窝蜂地追着那个骑兵的屁股,势要连人带马生生地吃进肚子才能平息大家的愤怒。

“我的吗呀,这真是一群魔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我,刚一感叹,魔鬼队的人已经跑出几十米了,我赶紧甩掉伸手的饭菜,拖着我的刀,拼命地追。

山谷之间现在是什么声音最引人注意,就是我所在的魔鬼队的人,那种绝望中带着极怒,疯狂中带着哀伤的吼叫,能够把人吓得直打哆嗦。我这个魔鬼,却还学不会他们这种疯狂,甚至连他们飞奔的速度都达不到,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弱者。那些还没有撤走或正在撤走的士兵看见前面的魔鬼全是默不吭声的肃静,当我从他们前面走过时,却是一堆讥讽:“魔鬼队里竟然也有这种货色?”

“好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命令!”那个在前面领路的骑兵把魔鬼队带上了一个山坡后,离开我们飞奔而去。

“妈的!还要等!”一个个魔鬼都对等待失去了信心,想冲上去把那个骑兵干掉,可是刚跑两步就被人家甩了好远,只好挥舞着自己的兵器拿旁边的树木出气,砍,不出气,用脚跺,还不出气,抱着使劲儿摇,咬……

“妈呀!你们真不是人怎么能跑这么快?”气喘吁吁的我好不容易赶到了队伍里,撑着腰,翕动着嘴问。

“跑不快?小子,你是新来的吧!”坐在旁边的一个人冲着我发怒气。

“对,我是新……新来的!”他的气势都快把我给杀死了。

“魔鬼队!是有进无出的死亡队伍!”他的骄傲与痛恨全都冲着我来,“平时被关在一个地方,除了吃喝拉撒,军队什么事都不让我们做,但是一上战场,那些深入敌营开道,抢滩渡险等等最艰苦的战斗都是我们在干!”抓起一块石头站起来,朝着那些在旁边打着军旗,盔甲鲜亮的士兵扔过去,“这些混蛋就在一边看着,如果我们要取胜了,他们就会一窝蜂地冲过来把所有的功劳抢过去!呸!”一脚跺在一棵树上,“如果我们打败了,他们就会掉头就走,让我们被杀光!”冲过来提溜起我,“小子!我们要想活命,你说能不跑快点吗?哼?噷!”把我扔在地上。

“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原来是魔鬼队才是这支军队的精英所在啊!”我被他的气势弄得非常惶恐,一边退,一边说出这些赞叹的话。

“精英?你敢污蔑我们是精英?”挥舞着他手中的狼牙棒,就要往我身上招呼,不过还是停下了手,“我差点忘了,你个小子是新人!”敲在旁边的树上,“你给我记好了!我们是魔鬼!这个世界最凶恶的魔鬼!只有魔鬼才能作为我的称号!知道了吗?”

“知道啦!你是魔鬼,我也是魔鬼!只有鲜血才能平息我们的怒气,只有敌人的尸体才抚平我们的创伤!我们是无坚不摧的魔鬼!”我知道这些都喜欢强势的人,我连忙站起来冲他吼叫。

“这才像样!”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鼻子里喷着呼呼的怒气。

我朝着没有人的地方叹一口气,原来这什么狗屁魔鬼队就是死囚牢啊!平时把人关着,到了时刻就把人推到刑场,如果能活着从刑场出来,结果还是被关着,接着等下一次上刑场……可悲,可悲的军队啊!这到底是谁搞出来的?不会是那些贵族跑来当兵,但是又怕死,所以,非贵族的士兵就变成了魔鬼队?不会吧,这么多士兵都是贵族出生的?

“大哥!你没来魔鬼队之前,是在哪里任职啊?”我找到一个看上去已经从疯狂中走出来的魔鬼,走上去,坐在他身边,抚mo着我手中的缺口刀,没有看他地问。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要是再敢问我这种问题,老子宰了你!快滚!”迎接我的不是答案,而是一记飞脚。

“我他妈的招惹谁啦!”我被踢得站起来,就是大骂,这个地方需要的是野蛮,你要是讲一点礼貌,就会让人想起正常的生活,也就会让人知道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痛苦。我的改变,我的改变策略:“今天刚来这里,你们就一个个冲我吹胡子瞪眼睛,难道我这个新来的就不是你们的人吗?啊——”嘶喊起来,撕开衣服,“你们看看,我哪一点比你们差,身上的伤疤比你们吃的饭都还要多!你们看看——”我要唤醒他们的团队精神,否则,只是一味的发疯发狂,吃亏的永远都是我们,特别是我,“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死!”扭头指着那些看上去很慌张,其实还是很悠闲的正在调动的士兵,“我们就算是魔鬼,也不能像那些混蛋一样,一盘散沙,敌人来一个人,我顶着,敌人来是个人,还是我顶着,敌人来一百个人、一千个人,还是我一个人顶着,这样——我们永远也摆脱不了死神的魔爪!”我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我们是魔鬼,那么我们就应该是永远不可战胜的!敌人来的人多,我的人就要更多!敌人会耍阴谋,我们就要更会耍阴谋!敌人很狡诈,我们就要比他们狡诈十倍,百倍!我们既然是魔鬼,那就要百战百胜——”我张开双臂对着天上的太阳狂怒地叫着。

“小子,好气魄!我们魔鬼队一定要百战百胜!可是我只有这么点魔鬼,我们又怎么样百战百胜?”我的强势似乎出乎这些家伙的意料,他们跟我说话的口气变得柔和许多。

“我脑子里装满了百战百胜的法子,可是——你,想百战百胜吗?”强势既然能在这些人中间站住脚,那我就跟他们来强势的。

“妈的!我们谁不想百战百胜!想死的早就死光啦!”一个魔鬼站起来对着我骂一句,然后对着其他人吼叫。

“对,想死的人,都死光啦!只剩下我们这些不甘心的魔鬼!”整支魔鬼队在这个时刻似乎有了一点人气儿。

“那好!我们首先就要像一把宝刀!”举起我手中的刀,“你们说说,为什么我的刀会缺口!谁他妈的知道,赶快给我说出来!”

“你祖宗的,是钢火不够好!”

“钢火不够好?你错啦!你错到上帝的脚后跟上去啦!”刁难与批判才能保证我的强势,“是因为这把破刀,就像我这支魔鬼队!有的魔鬼跟我们不是同一条心!碰到点硬家伙就会发疯,发狂,脱离队伍,冲到敌人的身子里砍!可是这么一块钢,跳出去后最多只能伤一个人,以后就只能活在敌人的尸体中啦!”我用手中的刀狠狠地砍一棵树,“乓!”一声脆响,手中的刀断为两截,原来这真不是风中石啊!妈的!“看见没有!看见没有!你们看到那截发疯的钢没有,你们谁能告诉我,他现在躺在地上还能怎么伤人?”

“混蛋!你用手抓起来,照样砍人?”一个大汉呵斥着我。

“好!那你今天的战斗就用它去砍人!”我跑过去捡起那截断刀,扔给那个大汉,“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我这半把断刀砍的人都会比你多!”

“当然啦!你奶奶的,这没有刀把!拿都不好拿!怎么砍人!”那个大汉捡起身边的断刀扔给我,“我这兵器才是杀人用的!”

“现在,你懂不懂怎么样才能百战百胜?”我冲着那个大汉怒问。

“懂你他妈的头!你都还没说,我怎么个懂法!”伸长脖子对着我喷口水。

“你们懂不懂?”结果都是一顿愤怒的声音和魔鬼脸的跳动,“笨蛋,你们这些该死的笨蛋,我们要比敌人奸诈十倍,百倍,你们这些混蛋竟然听不懂我的话?你们爸爸的屁股一定没有长端正!”

“混蛋!混蛋!”一个个的大汉被我的咒骂引得怒火上涌,那个迎接我的队长踢开一条道,来到我面前,把他那双血红的眼睛瞪得牛眼那么大,“这是我的队伍,你是我的部下,你给我说!要是你说不清楚,现在我就把你给宰啦!”

“别以为你是队长,我就会怕你,我是一个魔鬼,我什么都不怕,我只会为了敌人的尸体鲜血而活着!”张大嘴,“我呸!”一口唾沫吐在这个队长黑漆漆的脸上。

魔鬼队队长似乎一点都不为我的口水生气,伸手抹掉,然后开始狮吼:“说!”

“如果我们是一把刀,那我们必须有刀把,刀背,还有刀刃!这样才能砍人!如果这把刀要无坚不摧,那么刀把,刀背,还有刀刃上所有的钢都必须牢牢地抱在一起!这样才能变成所向无敌的绝世宝刀——”我对着离我只有五六厘米的脸使劲儿地喷口水,“听懂了没有,你这个笨蛋!”

“这样就能百战百胜啦!你他妈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队长对着我的脸开始喷口水。

“你不要不信!只要你敢把这把刀给我用,我用顺手后,我一定能百战百胜!所向披靡!你敢不敢?”我冲着他的脸喷口水。

“魔鬼队的魔鬼们,听着!现在,我们就由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指挥,谁要是不听命令,我就跟他没完!”这个队长先朝我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扭头对其他魔鬼说。

“呸!”一堆堆的口水向我飞来,“老子今天听一回你的!要是老子没命了,小心晚上我来找你麻烦!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好!我这个混蛋从现在起暂时带领这支魔鬼队!”我推开队长,冲着所有的魔鬼问:“你们最害怕什么?说,全都说出来!”

“我们无所畏忌!你这个混蛋竟敢说我们害怕!信不信老子打死你!”马上就有人跳出来顶撞我这个冒牌货。

“你们,在这场战斗中,没有几个能活着走出来!什么狗屁刀把,什么狗屁刀背,什么狗屁刀刃?”我指着跳出来的人鼻子,“看看你们!连你们害怕什么都不敢说,我让你们说还是不敢说,我这个刀把怎么动,你们都不会跟着,别说砍人啦!就是砍苍蝇,都砍不动!”

“你这话什么意思?”跳出来的人真的扑了上来,还好有队长挡着。

“什么意思?”我推开队长,把脸上的伤疤伸到他的面前,“刀把是干什么用的!刀把是指挥整把刀的!我现在就是你们的刀把,可我让你们说出你们害怕的东西,你们却不说,这不是在找死,哪是在干什么?”

“我们的确没什么害怕的!”他扬起的兵器始终没有落下来,听完我的话,这才愤愤不平地放下,瞪着我坚定地说。

“不害怕!你真的什么都不害怕!那你为什么还嚷嚷?说,那你为什么还嚷嚷?”我不等对方说话,抢断地喊:“就是因为你害怕别人知道你有害怕的东西,所以你才大声嚷嚷!是不是?是不是?”我扭头对别人呐喊几次,“魔鬼为什么就不能有害怕的东西?害怕的东西到处都是!”我放声宣告:“我害怕死亡,我害怕饥饿,我害怕受伤,我害怕没有自由!我甚至害怕脚板下面有石子!我害怕的东西数都数不过来!”说自己害怕的东西,还当着这么多人说,而且还说得理直气壮,我是不是太强势啦?“可是,只要我们在某一支队伍中,你害怕的东西,别人不一定害怕,别人害怕的东西,你不一定害怕!那么在干任何事的时候,我们有了明确的分工,像我是刀把,就可以不跟敌人进行大规模的厮杀,而是调整你们的位置、力度用最省力的方法,最快捷的方法杀敌!”我狠狠地大叫起来:“想百战百胜的魔鬼们,听令,马上想出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不用告诉我,然后选择你们在我们这把宝刀上的位置!马上!快!”

四下寻找空地,然后喊叫起来:“想当刀把的站在这边,想当刀背的站在这边,想成为刀刃的站在这里!”

正当我开始大刀阔斧地改编魔鬼队的时候,那带着令牌的骑兵已经飞奔过来,他把令牌往空中一举:“魔鬼队!听令,马上攻上对面的山头!一旦有珍来国的埋伏,放狼烟示警!”没等他胯下的战马站住脚,马头已经掉转过去,向着某个山头疾驰而去。

“魔鬼们出发!刀刃走在最前,刀背走在中间,刀把走在最后,每个人都可以跟另外的人,在适当的时机调换自己的位置!”我们魔鬼队的嘶喊声在山峰之间游荡着,这些家伙却没有因为我的布置而有所变化,开始向骑兵指的那个方向冲去,毫无秩序,毫无阵容,真是一窝蜂!“妈的!我让你走!没让你们跑!给我停下来!给我停下来!你们都得把脚下的每一个土粒,每一个块石头看清楚!我们是在找埋伏,不是在冲锋!”我命令就像一根带刺的钩,虽然拉慢了魔鬼队的行动,可是他们却感到非常痛苦,怨恨的,恶毒的,眼光都射向我来——看来,我比这些魔鬼更魔鬼啊!

正文 一百四十五 魔鬼探路

“我们是魔鬼,我们不需要枷锁!我们不需要枷锁!”冲锋给这些魔鬼们带来的是热血上涌,是激情燃烧,是灵魂升华,计谋、方法等等的所谓的智慧在他们的心中早已化为虚无,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燃烧,让自己的生命燃烧,彻底照耀这个世界,在阴暗的生活中留下辉煌的一刻。

该死!我这个最弱的魔鬼怎么办?看着这些魔鬼忍受着骨肉分离的痛苦,痛嚎着甩掉我用命令做的钩,我热血也跟着一起沸腾,想要甩掉背负的一切冲上去,用自己的血和肉完成生命的终点——洪流不能用堵的,用疏导,疏导!我在这一刻多么希望有一双fei腿啊,冲到他们的前面,用我的沸腾引导着他们走进一个相对安全的途径,可是我没有!我没有!

拖着不是风中石的半截短刀,撕开我身上的衣服,扔到地上,挥舞刀,嚎叫着,“杀啊!杀啊!”把那些痛恨我的魔鬼唤回到他们冲锋的路上,解开他们心中的钩子,痛快地喊杀,夹杂着改变的命令:“魔鬼们分成左中右三路攻击!”

这一跑起来,我的心肝脾肺肾都因为发力过度产生了绞痛,可是脚下的速度不再是我能控制的,被其他人的威势拉扯着,推挤着,狂猛地往哪座山冲去。痛苦的时刻并不是这里,当我的热血逐渐被绞痛压制住的时候,我脑袋就是一阵眩晕,脚虽然在跑,可我的上身似乎已经飞了起来,还拖拽着脚用飞跨的姿势往前跑,想要享受那轻飘的感觉,结果,当我的脚不由自主轻飘起来的时候,我轻飘的身子却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变得比一座山还要重——“嘭!”我掉在地上,眼睛一阵金星闪烁,晕厥了过去。

“大哥!快醒醒!大哥!快醒醒!”风中石的声音在我耳朵里盘旋着,刚从眩晕中钻出一点来的意识,好想认真感受一下这似乎很温暖的声音,可是耳朵里却突然充斥满了嗡嗡的鸣叫声,急忙用眼睛去看,眼前全是金星,那些似乎是现实世界的景物却正围着我转,从金星中看一眼,脑袋就痛。手、脚,摸索,想要抓住身边的救命稻草,可是我怎么感觉到趴着的地面在不断地摇晃,就像一头要把我摔下背的公牛,我无奈地趴在地上,手紧紧地抓着地面,腿脚夹着地面。

“大哥!你再不醒,你身边就没有人啦!快起来啊!”风中石的声音终于穿破了耳朵里的嗡嗡声,眼睛撕裂了金星的屏幕,手脚一下找到了支点,呼吸顺畅了不少,疼痛跟着跳出来刺激我,我就像一只被惊醒的睡狮,一下跳了起来,找刀,我的那截断刀正躺在前面的几棵正在站立起来的草之间,我冲过去捡。

“大哥!你还想用它啊?那我可就走了?”风中石略带着威胁的声音,立刻让我的意识全部清醒过来,赶紧刹住脚,寻找风中石的踪影。

“我在这里?在你的腰上!”风中石那指点在迷宫中困晕了的人声音,再次让我的意识仔细地定了定身子的位置,意识确认了一下现在我正在做的事情。

用还闪烁着金星的眼睛看看前面,那些魔鬼已经冲过了山谷,分成左中右三列,从山谷往山上冲,那茂密的树林挡住了不少的视线,魔鬼队的人马上就要消失在摇曳的森林中,“老大啊!我们得赶快啊!”左手拽出腰间的风中石,看着他明亮的刀身,右手撑着还在绞痛的肚子,迈开步子一点一点地往前跑——这还是跑吗?连平常走路的速度的三分之一都达不到。

“大哥!用不用我帮忙啊?我们飞过去怎么样?”风中石试探着问,他对我拽着了他感到了一丝满足,说起话来也显得亲切了很多。

“不能!现在,你千万不要帮我!这四周很可能教会法师,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帮我!”我咬着牙,跑动了三四米,肚子的痛楚似乎更加剧烈了,“妈的!都是吃东西吃的!”我赶紧停下来,左手撑着一棵树,喘息,放松肚子,放松背腰,让那些在肚子里打结的食物顺畅地流动起来。

“真的不让我帮忙?”风中石有些失望,“你可是他们的头儿啊!没有了你,你不怕他们会死吗?”

吞下一口加快消化的口水,深深地呼吸两次:“老大!我去了也没多大用处,我不可能命令他们的!像现在的进攻方式,说不定是他们无意识的结果,而不是我的命令!我去了还是一个负担,他们精神上的一个巨大的负担!”说着说着,肚子里的感觉好多了,慢慢地迈开步子,踉跄地前进。

“大哥啊!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嫌弃自己没有吃过什么真正的苦头似的!人家肚子想的是如何享受人生,你却在想如何痛苦人生!你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啊!”风中石有所感触地说。

“什么?我是在寻找痛苦人生?说得好,说得好,说得实在是太好啦!我一辈子吃过的皮肉之苦简直跟吃的饭一样多!特别是现在,好多都是我自己找的!痛苦人生,那是一个多么充实的人生啊!”说着说着,肚子疏解了一大半,我一点一点地加快速度,一点一点地放开撑在肚子上的右手,瞟瞟身上的伤疤,“我的人生是多么美好的痛苦人生啊!感谢上帝!”我差点被这句话感动得流出泪来。

眨眨干巴巴的眼睛,继续加快速度,追那些已经把我甩得远远的魔鬼们,认真地听他们的声音:“冲啊!冲啊!”“珍来国人,快给我出来!”“快给我出来!”听着他们爬上了面前的这座山坡的山顶,似乎没有遇到一个珍来国人。

站在山脚下的我,抬眼看看面前的密林,看看满地崩塌的泥土石块,被肚子的绞痛耗去许多力量的我,刚才的加速让我跑到这里,却没法让我开动脚步往上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往上爬,只好靠着身边的一棵树慢慢地休息。

“大军前进!”本来还在身后的飞利国人开始传来军令,蚂蚁般的士兵开始从我们刚才站的那个山坡周围的山上爬出来,慢慢地爬出来。

“该死!一旦被这些士兵追上,我这个魔鬼说不定就会被当成逃跑者给干掉!”我连忙收回注意力,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攀沿,还好,我爬到山顶找到那些魔鬼的时候,后面的士兵都还没有赶上我。

这里的山顶有树木,根本不适合瞭望,我找到一棵树,爬上去,观察四周的情况:原来这些飞利国士兵很稳健,并没有因为魔鬼队已经在这前面而放松警惕,反而开始以魔鬼队为前锋,所有的军队排成一个箭头形状慢慢地接近,像我刚才走路的速度都能跟他们谨慎的速度相提并论。扭头看看前面,魔鬼队的正面正是我走过的山路的一线,可惜这可能没有任何用处。珍来国人还没有发现,不过,我相信他们会在前面埋伏的,如果进攻县城是他们的目的,那么这里的军队必须进行牵制,如果这里是进攻点,那他们肯定会利用这边军队没有任何举动的时间在树林中大做文章。低头看看这些魔鬼的情况,他们就像一头头没有找到出气筒的愤怒的公牛,正一个个坐着喷热气——糟糕!这样再来一次的话,不说人的体力会下降,这个士气可就转变成烦躁了,如果尽快遇上珍来国人,他们还可能把气势找回来一些,可是一旦一个小时左右都遇不到,他们说不定就会因为这样一个一个山头的冲杀而烦躁到自我伤害,互相伤害,甚至是自相残杀的地步——他们可全都是只有血性的魔鬼啊!

必须得找个出气筒!这个出气筒看样子只能是我啦!魔鬼队里的人已经没有人可以忍气吞声的!我慢慢地爬下树,借助刚刚恢复的体力,消化肚子里的食物产生的新能量,摆出一副天王老子的样子走上去:“怎么样?你们这些混蛋不听话我的命令,怎么样?冲杀过来是不是很好玩啊?”嘲笑,一种激怒式的嘲笑。

“混蛋!你这个该死的混蛋!搞得我心痒痒的!老子宰了你!”我这一块小小的石头一下就激起千层浪,坐在地上的魔鬼们血红的眼睛都看向我,手中的兵器握得更加紧,不过看到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伙已经冲上来,就暂时压制住了他们的怒气,变成了看戏——我想他们的心里对于死亡和战争的恐惧、上瘾等等情绪在这一刻产生了变化,一种让他们得以疏散压力的看戏心理在产生。

看着面前的人向我扑来,我赶紧跳到魔鬼堆里:“混蛋!有本事,跟我在战场上慢慢地较量,在这里欺负自己人算什么本事?”我一边把那些戏份演足,一边开始把下一步的战斗计划弄进去。

“你这个挨千刀的!你这个龟孙子!刚才你跑到哪里去啦!”挥动他手中的流星锤就要砸我,可我在魔鬼堆里钻来钻去,他似乎不愿意激怒满地的魔鬼,而几次收住了手中的流星锤,“龟孙子!有胆给我出来!把你怕死的小乌龟脑袋伸出来!”追逐对于他来说肯定很容易,可是我跑过的那些魔鬼也被激怒了,站起来要揍我,挡住了后面追我的他,他不得不停住脚步,避开他的熟悉的魔鬼们。

还好那些被我脚步声惊扰的魔鬼只是站起来威胁我,然后看看追我的家伙,让开路,又坐了回去,不过我来那时的寂静已经被彻底打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开始咒骂我。

“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鬼!你们这些混蛋根本没得比!我这一身伤,是我从出生那一天起,无数场战斗积累下来的!要不是我已经被饿了好几个月,你们这些混蛋全都只有给我垫脚!”我嘴巴保持沉默地,身形保持调笑地穿过只有几个人的魔鬼休息阵线,跑到前面,开始激怒所有的魔鬼,“有胆的就跟我继续往前面冲,不要管那些该死的命令,没有遇到珍来国人谁也不准停下来!有胆的就来!有胆的就来!”我利用斜坡加快速度逃离,魔鬼们刚才冲锋产生的郁闷一下就找到了发泄口,纷纷站起来,开始向我追来,所有的魔鬼开始扛着各自的兵器,先快速地跑两步追得我使劲儿跑,然后放慢速度,嘲笑着我,咒骂着,惊吓着,扰乱着我,不是追杀我,而是驱赶。

“魔鬼队,听令!马上查探前面的山头有没有埋伏!”正当我把所有魔鬼的心理压力舒缓了一点之后,后面的山坡上有人大喊,愤怒,愤怒,不受控制的愤怒,一下冲破了我的计谋,魔鬼们扭头对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狂吼,声音还是那么地充满绝望、憎恨,似乎还有对血、尸体的渴望,然后掉过头,放开他们的蹄子,像一匹匹发怒的战马,朝着我的屁股就追来,这次又是一窝蜂。

“冲啊!魔鬼们!我们要喝干所有珍来国人的血!”听着屁股后面刺骨的叫喊声,我咬牙狂奔,这次可不能再慢啦,否则,就会被这些已经失去理性的家伙踩死。

“混蛋!你们有种别跟着我,胆小鬼,你们这些胆小鬼,有胆量你们自己走一条路!”趁着他们换气的时候,我赶紧扭回头咒骂,“胆小鬼,你们都是胆小鬼!有种的别赶我!老子可有伤!”在他们单一的吼叫声中,我这个奇异的存在如同一只受到狼群围攻的绵羊,所有的魔鬼都自然而然地注意到我,在我重复几次后,他们真的有放慢速度的迹象,我继续咒骂:“老子有伤,有种你们不要在体力上占我这个新魔鬼的便宜!你们再驱赶我,你们就是一种乌龟王八蛋!怕老子抢了你们的功劳!你们怕我抢了你们的功劳,对吧?”我的速度不可抑制地开始减慢,眼看着身后的人就要赶上我了,我的喊声终于起了效果,他们再一次分散,这次好像是四股,左右两边各两股,我的喊叫激起了许多人的骄傲,慢慢地放慢脚步,一双双凶狠的眼睛似乎要把我使劲往前推,可我的身体还是承受不住这么快的速度,速度几下就减慢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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