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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我疯了都对付不了刁嘴.29

作者:许世箴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50

“风中石,赶快停下来!你会把教会的人引过来的!”我一恢复说话的能力就马上低低地说。可风中石似乎已经玩疯了,根本听不见我的声音。那就没办法啦,我艰难地站起来大声喊:“魔鬼们!魔神来帮我们啦!我们必胜!杀啊!杀啊!”摇摇还很晕的头,向目的地跑。因为我的声音,本来已经开始醒悟到魔鬼们一下醒了过来!手中的兵器就向附近的珍来国人招呼。

珍来国人本来就被隐形的风中石搞的鬼,吓得战战兢兢,再加上我的呐喊,他们感受到魔鬼们的威胁,被逼入绝境的珍来国人也跟着反应过来,纷纷离开风中石捣蛋的地方,冲向魔鬼。

魔鬼们受到了四方的攻击,只好用强大的攻击力和冲击力沿着阵线与斜坡的边沿向前冲,挡路的人也不杀啦,攻来的人也不挡啦,只是想尽办法把他们扔到斜坡下去,或者让他们自己收不住脚跳下去,把那些追逐的人暂时挡住。直到冲出五十来米,这才到了没有受到风中石的影响的地方,刚才那种没有什么防守的情况再一次出现。

我赶紧把脑袋冲盾牌下伸出来,看看四下的情况,风中石还在原来的地方搞着他要人命的小把戏,那些向我进攻的珍来国人似乎不是真正地向我们进攻,而是借助这个机会,自己跳到斜坡下面去躲着,或者跟着我们远离那个地方,斜坡下面的那些家伙也不敢没有组织地往上面冲,离我们越来越远地跟着我们——我还以为自己的盾牌真的可以抵挡所有的攻击了,原来是这些家伙在放水。

“冲啊!前面就是飞利国的士兵们!魔鬼们!我们冲过去就胜利啦!冲啊!”我迅速地摇摇还是眩晕的头,加快自己的速度继续跑。

“大哥!大哥!你在哪儿?大哥你在哪儿?”我刚没跑两步,风中石紧张的声音响起,他终于想起我这个差点没被他折磨致死的大哥了。

我不理他,继续往前跑,嘴里继续喊着:“冲啊!”

“大哥!你怎么留下我一个人!你这个混蛋!”风中石带着一大溜硝烟味飞过来,还好没有用那种每个有听觉的人都能听见的说话方式,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但他却在我胸口狠狠地敲击着。

我本来就还很晕的头,加上崎岖不平的路,还有身边奔跑着的珍来国人随手给我的一刀,赶忙举盾牌抵挡——三心二意的我脚下一空,身子就往地上摔去,空中的刀在我的右手上,狠狠地拉出一条口子。血液飞射出来,我看着那把带着血的刀离开我的手,跟着那个珍来国人继续向前奔跑而去,心里这才放松了点,闭上眼睛,等待着摔在地上的撞击,“嘭!”胸口的风中石如同一个坚硬的石头,差点没有把我的肺给顶穿,我痛得一扭身,顺着斜坡就往下面滚,脑袋就更晕了,只听到风中石悲惨的叫喊声:“大哥!大哥!”

“咔!”我被一棵小树卡住,停止了滚动,眩晕的脑袋充满了眩晕与疼痛,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情绪是感动还是自嘲,只觉得非常刺激。

“啪!”小树似乎承受不了我的压力,竟然被我压断了,我继续往下滚,一直伤心大喊的风中石终于发现我的危机了,赶紧把我套住:“大哥!大哥!我这是怎么啦!我这是怎么啦!我为什么连保护你都忘了!我这是怎么啦!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没事!死不了!”我恢复过来的一点感受与控制力,只觉得浑身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血水,“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自己去杀人,第一次杀人,总会给心灵带来很大的震动!”扭头看看四周的环境,“赶快变成我的刀!现在你暂时只负责保护我吧!除非我有其他要求!”我拉住身边的树,稳住身子,逐渐脱离风中石的拉力,手脚并用,盾牌加刀,往上爬。

瞅准一个机会,插进魔鬼们奔跑的队伍中,摇晃着自己随时都可能倒下的身子,继续往前跑。

“混蛋!你给我让开!”身后的魔鬼不能忍受我的速度,一掀,就把我又扔到了斜坡下。

“啊!大哥!我竟然又忘了保护你!天啦!”风中石跟着我艰难的跳跃,大喊起来。

“嘿!”咬住牙,脚狠狠地蹬住一棵小树,身子尽量往斜坡上靠,停住往下多级跳的步子,“老大!你要冷静,不要悲伤,也不要太高兴,你现在还小,太过激动,你就会忘记很多事情!记住,要冷静!”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一边鼓起所剩不多的力量再一次往上爬。

“冷静!冷静!我要冷静!为了我的将来!为了兄弟们的将来!我必须冷静!我必须冷静!我必须尽力保护住我们的开拓者与我们的创造者!”风中石的语气慢慢地冷静下来,“不行啊!不行啊!我冷静不下来!我想把身体里的力量全部赶出去!我好想虚弱,变得非常虚弱!”

“冷静不下来!那你就大声呐喊!当然你不能在我耳边呐喊!把你的声音传到高空,然后再让它扩散!用你最大的能力发出最大的声音,使劲儿地呐喊!也许这样你就会舒服点的!”我继续开导我这个小小的老大。

“难道不会被人发现?”风中石忍得有些哆嗦地问。

“放心!就算他们发现了,也会以为你在高空中,没人会发现你在这儿的!”我虽然还是担心,可冒点危险让风中石舒服下值得,反正我也想让那些教会法师时不时发现风中石的活动迹象,但不能让他们发现我。

“啊——”我刚一说完,天空中就响了雷鸣一般的爆炸的喊叫声。战场在这一刻因为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显得异常安静,看着那些忘了感觉,比这喊声更加疯狂的士兵继续的厮杀,显得是那么怪异。

我趁着风中石花费大力气赢来的绝大部分战斗停止的时间,赶快追,追我的魔鬼队。

“大哥!我好舒服!我又好累!我好想保护你,可我不能保护你了!大哥——”呐喊声持续了十秒钟,风中石虚弱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越来越小,小得被震得有些聋的耳朵听不清,最后听不见。

“睡吧!我的老大!你会慢慢好起来的!”我无奈地甩甩手中的风中石,钻到还在愣神的魔鬼的最中间,躲着,等着。

“伟大的珍来国士兵!你们不要害怕!刚才是一个爱捣蛋的魔鬼!已经被我抓住了!”天空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声音,抬头看去,一个教会法师,正在天上悬着。

“魔鬼们冲啊!”我用已经嘶哑得不像我的声音喊,再次惊醒身边的魔鬼,冲破愣神的珍来国士兵的封锁线,跳进飞利国士兵的阵营。

“胜利啦!我们魔鬼队胜利啦!我们伟大的魔鬼队杀遍了整个战场!”我一来到飞利国士兵的队伍中,赶紧集拢所有的魔鬼,开始狂欢一样地大喊大叫——挑衅!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利器,挑衅,珍来国士兵,你们在天上那个教会法师的鼓舞下,发疯吧,发疯吧,快向这里杀来!快向这里杀来!特别是斜坡下面的珍来国人!

当身边的魔鬼开始骄傲地欢呼时,我却放下了手中的风中石和盾牌,找出竟然还没有掉的水袋好好地喝上一口,把水含在在嘴里,滋润着我的舌头,滋润着我的牙齿,让滋润慢慢地蔓延到喉咙。我的眼睛却看着身边的飞利国士兵,他们被我们的欢呼吓得一愣一愣的,直咽口水,狼狈,悲惨,痛苦的神情慢慢地滋生出来,他们再望望天上的教会法师,满脸的汗渍竟然让他们污浊的脸变得有些苍白。这个时候,珍来国的士兵如同受到了他们天主的最大赐福,一个个斗志昂扬,呐喊着,嘶叫着,开始向飞利国人扑过来,已经有些承受不住的飞利国人似乎开始瘫软了,有个把个直接坐到了地上,有个把个吓得退后一步,眼睛四处找着出路。

“伟大的飞利国士兵!难道你们连这些没脸见人的魔鬼都不如!都给我冲啊!我们比这些没脸的魔鬼强得多!”飞利国的军官有些心慌了,开始用没有多少底气的声音喊,“飞利国伟大的将士们,我们养的恶狗都能杀遍整个战场,我们还怕什么?我们比他们强那么多!我们害怕什么?”终于有一个算是真正鼓气的呼喊声出现了。

正文 一百五十一 与死亡握手

“魔鬼们!赶快停下来!”我们的挑衅已经达到目的了,必须马上隐藏,我冲到魔鬼堆里一个一个地叫唤。现在我们的行动方案有两个,一个是呆在飞利国人的后面,偷闲,一个是钻到珍来国人中间,打一下休息一下,等这里出现了我们需要的情况,那时再全力出动——可是这样干,双方的人会同意吗?

“魔鬼们!你们累吗?”捡起地上的风中石和盾牌,放好水袋,看着他们那热血沸腾的样子,我明知故问。

“混蛋!”他们停下来听我说话,似乎听到了一个极大的讽刺,我的声音刚刚停下,他们的火爆性子就被点着,几双大手同时捞住我,就要给我几巴掌,不过,在他们看我脸几眼后,都愤恨地停下了手,对着我喷出几口烫人的口水,“呸!你——小子,要是再敢这样小看我们,我们立刻把你撕成碎片!”

“看样子,大家都不累啊!那我们现在就——”我看看斜坡外正在往我们这里冲的珍来国人,手指向缓坡的下方,“然后——”旋转九十度,指向沿着我们来的方向的阵线端点,这时,捞住我的几双大手松开了,“我们在途中会有调整的!”

“大家记住,我们有魔神的帮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冲啊!”在珍来国人离我们还有三十米的时候,我发动了冲锋信号。魔鬼队,立刻在飞利国狭窄而又杂乱的攻守阵线中开始了独特的穿梭。

冲下缓坡,找到珍来国人包围圈的防守阵线,我用手势无声地按住魔鬼们所有的行动,扭头看向上面的斜坡,等!

我们离开的那个地方响起:“杀啊!把这些飞利国的老鼠全部宰光!”我的手指往沿着阵线一指:“魔鬼们,架人梯!打开大门!冲过去!”

面前是厚厚的飞利国人与珍来国人的拉锯战线,大概有十米厚,想要突破过去,不得不用些非正常手段。魔鬼们随着我的手指一挥,如同攒足了劲儿的小马驹,涌动起来,瞬间跳出十来个人,几个人趴在地上挺着后背,几个人手撑膝盖,扛着背,加上地面,组成三阶人梯。其他魔鬼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展开冲刺,所有攒起来的劲儿在最后的那一蹦上用了出来,几个魔鬼腾空跃起,跨过飞利国人的人墙,手中的兵器甩出去,砸在瞄准的落地点,嘴里凶猛地吼叫着——嘭、咚、啪……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响起,飞利国人与珍来国人面对着突然的变化,首先做的都是后退两三米,用疲惫的眼睛看出现的新情况。魔鬼们的兵器砸开了落地点的可能出现的攻击,让他们轻易地飞跃到落地点。刚从防守中走出来的珍来国人看见面前多出来的魔鬼,先是一个大惊,想要马上发动进攻,可魔鬼们已经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脚下继续发力,用自己的空手推,用自己的裸肩扛,身上画满的魔兽似乎也跟着在一起发力,一个,两个,三个……十来个魔鬼用狂猛的冲锋姿态硬生生杀进珍来国人的人墙里,身体贴着身体,然后像大象一般使劲儿地往前撞,杀薄厚密的拉锯阵线,打开一个五六平方米的空当。

还在后面的我们,一起吼叫起来,吓得挡住我的飞利国士兵纷纷朝两侧退开,那些当梯子的魔鬼们没有任何休息的要求,借着飞利国士兵中出现的空隙杀进去,带领后面的我们,依靠强大的冲锋力,迅速追上刚才的先锋,合起所以魔鬼的力量继续攻击珍来国人的防线。

“魔鬼队!该死的魔鬼队!又死到哪里去啦!快把那群恶狗找出来!”我们身后那些受到新来战线的攻击的飞利国士兵的军官,在这个时候开始寻找我们,“妈的!找不到!要用他们的时候,竟然找不到!”愤怒的喊叫。

“长官!他们冲了过去!”当我们强大的冲击力破开珍来国的人墙时,那些刚反应过来的飞利国士兵才向他们的长官回报。

“让他们马上到这里来!”深恶痛绝的命令声,在我们的身后响起。

可还滞留在人群中的我们,却当没有听见,撕裂,继续撕裂珍来国的人墙,冲出去:“冲啊!伟大的魔鬼们!我们要把这里的珍来国人都蹂躏一遍!”

“长官,他们已经冲到珍来国那边去啦!兄弟们我们冲!我们快冲啊!”后面的飞利国士兵刚回完话,就发现了我们留下的缺口,嚎叫着要跟我们一起冲。

“妈的!伟大的珍来国士兵们!赶快拦住他们!决不能再放过一个!”身边的珍来国人对同样的冲锋,给予了区别对待,本来是让我们通过的人群,一拥而上,把那些要冲过来的飞利国士兵给挡死在那里,在拉锯阵线上冒出一个巨大的泡。

我这时开始留意前面的动静——难怪珍来国人对我们非常忌惮,看看领头的几个魔鬼,人家哪里是在冲锋,分明是再用一个个珍来国人打沙包,挡路的人直接给你扔一个巨型沙包过去,让开,我们就冲过去了,不让开,就会被沙包打趴在地,成为我们的垫脚石。

刚才的魔鬼队有百来人,现在的人数少了些,有个**十人,但是由于我们的冲击力,团队之间的无缝隙连接,每个刚组织起来的珍来国士兵小队,想在接触的一两秒钟内把我们打散,那非常的难,何况那些正在使劲扔滚石檑木的珍来国人,许多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手中的兵器和盾牌在对方的兵器与盾牌连续碰撞一阵后,我们就冲了过去,他们却退后好多。刚排好队的弓箭手也忌惮我们的人数少,又有许多正在跟下面不停冲锋的飞利国人干仗的珍来国人在我们的身边,犹豫一下,我们就跑了过去,剩下的那些稀稀落落的箭矢,我们几乎都不用去管,来到我们面前也没多大威力。

几分钟的冲锋让我们跑出了好几百米,前面回缩的珍来国人离我们已经没多远了,是时候转弯啦:“魔鬼们!向那边冲!”我的手使劲地向山谷的那边挥舞。

“混蛋!我们冲得正爽啊!你小子又要我们干什么?”身边的某个魔鬼,双手抓起我来,一边跑,一边顶着我大吼。

“想要胜利!就往那边跑!”我虽然任人戏弄,但是我的话却用更大的威势。

抓住我的魔鬼把我当成了攻击器械,举着我就开始转向,用我的后背撞击那些已经退让在一边的珍来国人,我扭头看去,人家的刀正向我的后腰砍来,我这一撞,虽然能把他给撞飞,可我很可能就变成两截了,可惜我的风中石老大正在休息,我再怎么叫也叫不醒。三人一组,三人一组,赶快跳出一个机动的魔鬼来啊!

正当我的心悬到十万八千里的高空时,一把刀从我的头后方攻出来,“嘭!”火花四溅,那把要砍我为两段的刀被崩飞了,我这面盾牌,插进这个珍来国的防线内,“嘭!”我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他的胸口上,我的胸腔似乎受到了严重的震荡,一口鲜血“噗”地一声就喷出来,可是我还没有晕过去。抓住我的这个魔鬼,似乎对我吐的血十分厌恶,立刻改变抓住我的姿势,把我从盾牌变成长鞭,用我的脚去抽人,用我手中的风中石和盾牌去撩人。

“混蛋!你这个混蛋!想把我们的小混蛋给弄死是不是?快住手!”身边的另一魔鬼突然拉住控制我的那双手,然后,把我抢了过去。

“他死了!我们才能好好杀这些狗屎!他实在是太烦啦!”放开手的魔鬼愤怒地大叫着,奋身又往前面冲。

刚抓着的我这个魔鬼,对我就要好些了,把我扔到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扶住我,嚎叫着继续冲锋——强啊!这些人真是强啊!我这么大个人扛在身上,人家还是照样冲锋。

魔鬼队几下就冲出了这条阵线,滑下斜坡,穿过山谷中的密林,钻进了诺大的山林之中。

“混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继续往前冲!”被人扛在身上的我,几次想说话,都被顶着我的肩膀给泄了气,一点声音都吐不出,魔鬼队们的冲锋终于被面前毫无反应的山林给挡住了,停下了激动的吼叫,停下了飞奔的脚步,开始寻找我这个没有什么用处的刀把。

“他在我这儿!不知道死了没有!等我看一下!”身下的魔鬼开始把我从肩头上放下来,“妈的!他身上的伤都裂开了,都是你这个混蛋,拿他当盾牌使!千万不要死啊!”然后扶我坐起来。

“咳咳咳!”我终于从人家的肩膀上逃生了,开始恢复气息的咳嗽是如此的剧烈,眩晕的头在眼睛的眨动中慢慢地恢复了一点。

“还没死!等他缓过气儿再说!”周围的魔鬼一边咒骂着我的虚弱,一边自己不情不愿地开始休息。

“魔鬼们!”放下风中石和盾牌,找到身上的水袋洗洗嘴里的血腥,开始用虚弱的声音说,“我们现在的目标是那边的还在往这里赶的珍来国人!我们过去时不时骚扰他们一下,等到那些飞利国人开始求上帝的时候,我再开始营救行动!大家先处理一下身上的伤,调整一下身体,找好组队的人,你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走啊!你们快起来!走啊!”我脑袋里开始盘旋令人坐不稳的晕眩,急忙趴在地上休息,身边的魔鬼们却跃跃欲试地开始活动起来。

“等一下!我们还是等这个小混蛋好一点再去!有他在,我们至少不会太盲目,打杀起来也不会陷入极度的疯狂中,万一我们杀起瘾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是以一换十,换百,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珍来国人给剿杀了的!”队长,魔鬼队队长的声音是那么的有权威,几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行动。

“队长!我听你的!那就再休息一会儿吧!”躁动的魔鬼开始安静下来。

“今天是我打过的最过瘾的一仗,杀人不多,受伤不多,可那气势,那影响——天啊!好像我们已经成了这场战争的指挥者!”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在身边感叹着说。

“这有什么过瘾的!要杀,只有不停地杀!那才过瘾!”马上就有魔鬼跳出来反驳,好像已经开始挥动他的兵器了。

“杀人?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做传说中的英雄,当别人提起我的名字的时候,那口气是那么令人荡气回肠!那才是我活着的目的!”感叹者似乎已经脱离了魔鬼队,融入了某种理想中。

“混蛋!我们是魔鬼队!是杀人机器,不杀人,连我们的基本任务都完成不了!还谈什么英雄?那些军官没下令把我们给斩了,那都是巨大的恩赐!英雄,你连狗熊都当不上!”反驳的人一刀剁在树上,附和他的人占了绝大部分。

“小子,你快说话!你说,你有的是办法!”一双手拖着一个人扑到我的脖子上,一张画着紫色和黑色蛇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双手似乎就是这几个蛇头的毒牙,咬住我的脖子就不放,凶狠的脸色写满了吞噬。

“混蛋!你说不过我,就来跟我打啊!你他妈的跑去欺负一个病号!你他爷爷的还有魔鬼的样吗?”冲上来几个,掐他的脖子,掰他的手。

“说!你这个龟孙子快说啊!”毒牙依旧死死地咬住我的脖子,窒息的感觉充满了胸腔,刚才的震荡似乎又跑了回来,心脏的跳动不再是温柔的,不可查的,变沉了一头在渔网里挣扎的鳄鱼,强大压力迫使血液一口接一口地往我喉咙喷来,那毒牙逐渐控制不住这么猛烈的冲击,被挤开一条缝隙,血液瞬间充满整张嘴,“噗!”带着一点点空气从牙齿缝里喷射出去——一个声音,有一个声音开始在我脑子里盘旋,不是风中石那情绪极端复杂化的声音,更不是神在向我指点归路,是什么?是另外的一个我吗?不知道,在这样窒息的情况下,我的脑袋是处于极端的晕眩状态,就算脑袋里还藏着无数个我,他们也会跟我一样的眩晕。那,这个声音在说什么吗?没有,我用尽所有的感知去听,却发现它什么也没有说,就像突然脑袋撞在铁板上,耳朵里自然而然地出现的嗡鸣声!当我的喉咙出现了一点缝隙,可以进行一丝呼吸的时候,我的意识随着抽搐一般的呼吸冲入脑袋,挤满脑袋的每一个角落!找到每一个器官!我终于发现了,这个该死的声音竟然是我自己不甘的嚎叫,对我禸体软弱的愤怒:“马蹄铁,你在干什么?你怎么不反抗,只要你拿起风中石,对着对方一砍,就算他有更利害的毒牙,也会因为怕脑袋被斩掉而放开你的!马蹄铁,你到底在干什么?找死吗?”找死,“找死”这个词开始在身体里与膨胀的意识里,瞬间发疯般地嚎叫起来:“死亡,是我最美丽的归属!我但愿死亡能早一点来到!死亡,你快给我过来!”

心脏挤压的血液沿着身上的血脉,随着我发狂的意识四处乱跳,肌肉紧绷,血管膨胀,浑身的劲儿都集中起来——在寻找,寻找火源,我要点燃自己,把自己的身体和意识炸得粉碎,我太累了!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已经不能再承受这种疲劳,我要休息,彻底地休息!快来吧!死亡,你快来吧!点燃我的意识,点燃我的禸体,让我化为一团汹涌的烈火,在这些阻拦我前进的障碍上烧出一道焦痕,我就满足了!我想死!控制住抽搐般的呼吸,不再往体内吸气,增加体内的压力,增加,增加,继续增加!让爆炸就从我的胸腔开始吧!

“噗!”喉咙上的毒牙不知道被谁给拔走了,没有它的帮忙,我的意识再也控制不住喉咙,那强大的压力瞬间撕破我筑起的防线,带着对绝望的失望喷出来,全身的压力泄尽,我的意识再也没有那个能力继续进行这种自爆,相反,在身体生存的惯性推挤下,我的意识不得不离开死亡带给我的半休息状态,继续朝着目标继续往前走。

“死亡!你等着我!这次你只给了我一点儿痛快的休息,我可不甘心!我会找到一个非常好的方法,让自己赶到你哪儿的!永远地享受那美妙的休息!”我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意识中却向那已经远离我的死亡告别,“疲劳!我疲劳吗?不,死亡已经给我送来了最大的动力,我兴奋,我激动,我斗志昂扬!我要尽快花完恢复的力量!然后再透支一大堆出去!我就不信!你这个混蛋死亡,还会挡住我,不让我跟你走!”

眼睛睁开,满眼飞转着金星,血与汗在脸上与身上流淌,放下手中的风中石与盾牌,撑着地面,呼吸在我的控制下变得深沉,粗壮起来。慢慢地抬起头,把刚才获得所有动力源调动起来,准备顷刻消耗完,对着面前的魔鬼脸,用嘶哑的声音喊:“去死吧你!连不还手的我,你都杀不死!你就是爬到国王陛下的位置上坐着,也只是一个无用的胆小鬼!魔鬼,你根本不配做魔鬼!”身体赶快恢复啊,我得用身体来消耗掉这些动力源,并且在这一刻,向着我的梦想使劲儿突破一次。可是身体却害怕这种透支,不但不支持我,反而跳出来抓住那些动力源,把它们藏到身体的各个地方,我喉咙嘶哑的声音瞬间失去了这些动力源的滋养,疼痛,麻痒一个个清晰的感觉钻出来,这下可好,我的猛烈突破因为失去对动力源的控制被迫中断,我被扔到原来的轨道上,受伤的身体给了我巨大的无力感,我得休息好一阵才能恢复对身体的控制,伤痛还迫使我停在某个地方对身体进行一番检修!“真是麻烦啊!我这个该死的破身体为什么老是跟我作对?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花完这些动力源啊?”

当我开始咒骂完自己身体的时候,我不得不告诉自己,现在必须得接受轨道的限制,在这些限制中,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一点一点地向前突破。“死亡?对于现在的我,那已经不再是我的最好休息地儿了!因为我已经得到在死亡中休息会得到的动力源,它们就藏在我的身体里!在没有花完这些东西的时候,谁敢让我去找死亡,老子一定带上他!那可是巨大的浪费啊!”吞咽下几口唾沫,对着面前不知道在大声说着什么的魔鬼喊:“混蛋!快去给老子找张床!床才是我最好的休息地儿!”眼睛看着面前的地面,先是一阵阵模糊,不久就彻底模糊起来,地面似乎变成了床,我的身子一软,就滚进了被窝!温暖的被窝!柔软的被窝!能把那些死亡给我的动力源挖出一点儿来用用的,伟大的被窝!我——睡……安静,甜美地睡!轻松,舒坦地睡……

正文 一百五十二 欢笑着突围

“醒了没有?”“还没有醒吗?”“他不会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耳朵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接一个的呼唤声:“混蛋,快醒醒!”我叫“混蛋”?我记得我叫马蹄铁啊?我被人从昏睡中叫醒,记忆似乎被掏空,身体似乎被更换,一切意识能感受到的东西都给我一种极度陌生的感觉。

“嘿!谢天谢地,这混蛋总算醒了!”我感到脑袋上,总是有一只手在拍打着,虽然不痛,可是跟醍醐灌顶恰恰相反,不能让我更加清醒,反而催促我继续沉睡,逃避这个世界给我的任何信息。我的身体不想接受这种信息,被打烦了,一直眯缝着的眼睛突然间睁大一毫米,看见一点点光影在晃动,找到疲软的手,忽然甩过去,打开那讨人厌的东西,嘴里还想说:“滚开!”可嘴皮都没能动一下,喉咙没有一点颤动,只是形成了说话时的呼吸。

“怎么回事?怎么跟没有魂儿似的?”声音继续嘈杂,清闲一点的我开始往沉睡的深渊走去,“千万不要让他睡着了!他一睡着就可能永远都醒不了啦!”我的身子一软,似乎把头摔在了枕头上,沉睡的意愿瞬间就让我进入了飘渺,“快!用水,手沾上点水!打他的脸!这个混蛋现在可死不得啊!”有人在搬动我的身体,跟着就是凉水袭来,脸上的刺激立刻把我从沉睡的深渊中抓起来,感受击打的“啪啪啪”声,感受蚊子叮咬般的连续皮痛,感受在脑袋里跳动的眩晕,“滚开!”身体和意识突然一起歇斯底里发怒,软弱的手立刻充满了力量,眼睛没有看清楚就横扫自己的脸,嘴巴没有找到舌头就开始大吼,屁股和腿脚还没有抓到实地就开始弹动,我就像一条挣扎的蛇,连滚带撑地逃开。

“混蛋!你他妈的快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妈的!我们飞利国的将士都快被那些珍来国狗给杀绝啦!”我跳脱出那只手后,却掉进了另一双手,牢牢地抓住我的胳膊,眼前出现一张凶恶的鬼脸,大呼小叫地冲我呐喊。

害怕?疑惑?激动?难堪?尴尬?伤心?喜悦?呆了……一连串的心情形容词在我的脸上跳过,我却找不到任何属于自己心情的,因为我还没有心吧,怎么说心情啊!

喘息!喘息!要找到自己必须先挣脱沉睡深渊,我爬,吸气,使劲地爬,把深渊给我盖上的棉被从脑子里甩出去,摇头,忍受着脑髓对脑壳的挤对,艰难地地翻上悬崖,站到现实面前:“让开!”我觉得抓住我的这个人好臭,堵塞的鼻子竟然都在剧烈地抽搐。

“听见我问你的话没有?”这张鬼脸还是对着我大吼大叫,“我们现在快要全军覆没啦!”

“让开!”我感到他说的话跟我的现况无关,难得去理,始终抓住身体和意识的需要,慢慢地蓄劲儿,准备一把推开他。

“让个屁让!你快说,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到底有什么办法?”这张鬼脸变得更加凶恶,臭气更加汹涌。

本来只知道臭得有些难受的我,被突然加强的臭气给熏怒了:“让开!”使出酝酿已久的劲儿,使劲地推,却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是那么的软弱,别说推开别人,就是让别人感觉到我的推力,粗糙的大汉对于我来说,难度大于上青天。

“你看着我!你他妈的看着我!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抓住我的大汉不但大喷臭气,而且还帮我使劲地摇脑袋。

恶臭,脑袋里的一阵刺痛激得身体条件反射地,展开全面反抗,我的心不知道在哪儿狂怒地呼喊着:“松开我!松开我!”

“妈的!这个混蛋醒了又有什么用?连人都认不清楚,他妈的,你们这是在浪费时间!”抓住我的人使劲把我扔开,“走!你们都跟我上!我就不信,我们大家一起拼命都不能救出那些长官和兄弟们来!“

自由的我,带着浮云一般的轻浮一阵盘旋,跟着四周的树木一起撞向旁边的大树,双手扶着它,闭上眼睛,鼻子贴近树干,深深地吸一口气,清香,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味道,树林里常年累积出来的清香。

“去吧!我不拦你!不过我们魔鬼队的队长,已经把所有的职权交给了这个混蛋,我们没有得到他的命令,可不能配合你们啦!”

“混蛋!难道我这个队长是吃干饭的?你们这些恶狗说他有办法救人,我就在这里等他醒,他醒了,你们又说没有他的命令不能行动!”气氛已经达到剑拔弩张的状况,“你们是知道军法的,同级军官是可以指挥失去军官的同等级队伍的!你们这是违抗军令!”

“我们是魔鬼队!整个军团也只有我们这么一个小队!你怎么可以算是我们的长官?我们只接受将军的命令!”说得不愠不怒。

“争吵声,多么熟悉的声音啊!我也该出去跟他们吵上一番啦!”我的心已经出现在身体里,虽然把所有的记忆扫描了一遍,但是却没有掌握一点记忆,一切都是空白似的,“嘴巴很干!先找点水!”在身上胡乱地摸,却没有在熟悉的位置找到水袋,扭头看向旁边正争吵着的大汉们,只有一个人穿着盔甲,“好像是飞利国的盔甲!飞利国?飞利国,现在不是在跟珍来国打仗?我……”模糊的心突然被疑问给淋醒了过来,“现在局势怎么样?糟啦!那个——队长,不是说快要全军覆没了吗?我得赶紧进行营救计划,否则一切都晚了!”

我不去听那些突然变得非常模糊的争吵,看着那个军官身上的水袋,蹒跚地走过去,一把抢过来,不退不避地拔开塞子就往干裂的嘴里灌水,然后往脸上浇水,我总算清醒了**成。

“混蛋!你干什么?”我放下水袋的时候,军官举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把手中的水袋扔给他,看向另外两个人,“混蛋!你竟敢侮辱我!”

“我侮辱他了?”扭头惊异地看他一眼,他一只手抓着水袋,一只手举在空中,脸上的表情看不清,“跟我没关系!”然后扭头对着那两个魔鬼说:“快带我到魔鬼队那里!我要亲自看一下他们所在的地方!快!时间不等人!”蹒跚着就往前面走,“风中石?风中石在哪儿?不会丢了吧?”手在身上摸摸,没有,又对两个魔鬼说:“把我的刀还给我!快!”

“混蛋!我来背你!”两个魔鬼跑上来,不等我答应就把我弄到一个魔鬼的背上,“刀,我先拿着!你这个鬼样子还拿刀?等你好了再说!”

“别掉啦!那把刀可是我的命根子啊!”我虚弱的声音,说出来的话不是强硬,也不是软弱,而是自然而然带着一种大将军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

“混蛋!你们就这样走啦!混蛋!快回来!我们的人又该怎么办?”身后响起那个军官的声音。

“跟他说,如果他们想跟我们一起,等会儿得听我的命令!”我向身边的人吩咐。

“妈的!你们这些自大的混蛋!”在听完魔鬼重复的话后,那个军官大怒起来。

我趴在魔鬼的背上,尽力地稳住身子,稳住心,不能让自己把身体剩余不多的力量耗在抵抗疼痛,抵抗心神波动上,我得节约。

战场就在离我们七八十米外的山坡上,魔鬼们的速度还是那么快,几步就跳进了山谷里,几步就穿过了树林,几步就爬上了山坡。战场的变化非常大:所有的战斗已经集中到我们来的方向的右边。站在这个山坡上,我还使劲借助身下的魔鬼的身高,把自己变得更加高,看这个战场:

离我们最近的不是别人,正是魔鬼队,魔鬼们似乎已经能非常熟练地运用三人一组的战斗方式,总是能在对方人数多我们好几十倍的战斗中,找到空隙进行三对一的搏杀,珍来国人似乎下了无数次狠心要把魔鬼队消灭,可是魔鬼队就像一群围着牛的苍蝇,除非魔鬼们自己跑到送死的角落里,他们一反击,魔鬼们就飞奔向我们,穿戴着盔甲的珍来国人根本就赶不上,如果弓箭手来了,魔鬼队根本就不去接近他们,只是时不时找到几块石头,利用地势滚下去,砸一砸,气得那些珍来国人在那儿大骂。那些飞利国将士可就惨了,他们被困在一个山坡上,还有多少人?我估计不出来,不过一下就能看出来,比起先前,已经损失过半了,他们被四周的珍来国人死死地压制着。最好的突破方向就是缓坡的下面,突破后,那里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小山坡,可是卑鄙的珍来国人,让步兵们在地上插了三排钢矛,并站在后边准备着随时重新固定那些钢矛,步兵的后面就是一排弓箭手,再后面就是一大溜在漫步的骑兵,只要有飞利国人敢接近,一大堆的箭矢消灭一大堆,钢矛边步兵再解决一堆,冲过两道防线后,骑兵应该可以很轻松地解决掉剩下的。沿着缓坡的左右两边,步兵挺着钢矛排成线,后面跟着弓箭手,一点一点向被包围的飞利国人压去!上面那个我们打开的缺口在这个时候似乎没有人珍来国人去守,可外边的山谷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燃起了熊熊大火,等着飞利国跳进去自杀。

怎么办,魔鬼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杀过去,给飞利国人打开一个通道?不行,这样没有什么用,珍来国人继续收缩他们现在的进攻线,就会在短时间内消耗掉飞利国大量的士兵。而且这外面还有这么多撤出来休息的珍来国士兵,要杀进去并且保留这通道可非常难——最好的营救时机因为我们的气愤,已经被我们放弃了。

“魔鬼队听令!马上沿着这条线给我杀过去,杀进去之后,使劲地给我杀那些弓箭手与拿着长矛的步兵!”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利用他们没有防守的山谷冲过去,消耗打乱珍来国人的进攻线。他们现在以为已经吃定飞利国人了,所以没有把整条山谷点燃,这可是他们最大的失算处啊,“对了,刚才那个军官的人在哪儿?他们到底来不来?如果他们要来,等他们来了再一齐杀过去,如果他们不来,尽快杀过去!”我拉住正要重复我的命令的魔鬼,补充道。

“伟大的飞利国人,马上沿着这条线杀过去,使劲地杀那些弓箭手,还有那些钢矛手!伟大的魔鬼队必胜!伟大的魔鬼队必胜!”重复我命令的魔鬼挣脱我虚弱的拉扯,欢呼着,跳跃着,就向我和他一起指着的珍来国人边界线冲去,那些还在戏弄珍来国人的魔鬼似乎没有听见命令,而是听见了吼叫,向着那些被戏弄的珍来国人冲去,吓得那些珍来国人退后好几步,这才掉头向那个魔鬼冲杀进去的边界线杀去,直到所有的魔鬼一个接一个地杀进那条几乎没有防御准备的边界线,这些被戏弄的珍来国人才想起要追,可以已经没有魔鬼队的踪影了。这个时候,在山谷那边,一大堆的飞利国士兵正向我所在的地方奔跑过来,那些被戏弄惨了的珍来国人见到这些正规的军队,就像见到了鱼的猫,兴奋地乱蹦,立即组织周围的珍来国人。当已经飞利国士兵缓慢地穿过下边的树林,出现在这边陡坡上的时候,这边的珍来国人已经布置好一条规模不小的攻守防线,突然兴奋地大喊着向我这里杀来——好小子,你们竟敢用这种招数,那你们这次可就要上当啦。

“混蛋!我们快喊上这些家伙往那边冲吧!”背着我的魔鬼已经激动得开始在地上转圈。

“大哥!不能冲锋!他们的人太多,根本冲不过去!快让他们向那边跑!给我使劲地跑!一直跑!”我的手指向了那些已经被珍来国人丢弃的阵线。

“什么?难道你想让我们的魔鬼队在那边送死?不!你不能这样干?”身下的人迈步就向魔鬼队去的方向跑。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我冷冷地说。

“相信你?相信你?”身下的魔鬼似乎受到了一条非常坚硬的锁链的牵扯,停下了脚步,“我相信你,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两个就一起以死谢罪!”转过身子,“伟大的飞利国士兵!你们全都给我往那边跑!快!使劲地往那边跑!”背着我就往一边跑。

“让他们脱掉盔甲!”我看着他们依旧穿在身上碍事的盔甲,兴奋地说。

“你们是谁啊!想命令我们?”下面正开始往上爬的飞利国士兵,却停下脚步向我们吼叫。

“我们是伟大的,战无不胜的魔鬼队!你们想胜利吗!想胜利就跟着我跑!”我还没有开口,身下的魔鬼已经用非常骄傲的声音喊叫。

“你们跑不掉啦!”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珍来国人就像一支迁徙的野牛群,吼叫着向那些还在怀疑的飞利国士兵跳去,上百个人就在这么一个时间趴倒在地上,我想他们九成是再也爬不起来的。

“想胜利的,脱掉你们盔甲,快给我往那边跑!”魔鬼着急地重复着命令。那些受到攻击的飞利国士兵本来就是一群逃兵,或者是刚从死亡堆里杀出来的,面对死亡的勇气应该没有多少了,再加上我们喊的是胜利,他们就以这个最好的借口,跟着我们,在山坡下,树林里,山谷里向那边拼命地跑。

我见所有的飞利国士兵都在用最快的脚步往远离战场的方向跑,心里乐开了花,扭头盯着那些也开始脱盔甲的珍来国人,拍拍身下的魔鬼,“大哥!你骂他们几句再跑!骂得越狠越好!”

“珍来国的小狗们!你们不是想让我们拉屎吗?快点!你们追到我们,我们就拉给你们吃!小狗们,快点啊!我们可夹不住啦!”原来这就是——跟狗抢屎吃!骂得真好!

珍来国人听到这不断重复的笑骂声,已经气疯了,跟他们的大队人马的距离,从一百米变成两百米,三百米,五百米,七百米——开始犹豫了,想停下来看看周围的局势,我们再骂几次,他们就又跟上来。一千米,差不多有一千米的时候,他们就不再理会我们的咒骂了,站在原地跟我们对骂。“飞利国伟大的士兵们!这些珍来国人已经跑不动了!快到我这里来!我们一起宰掉这些快累死的狗!好吃狗肉啊!”咒骂声中夹杂着类似的命令,那些只知道狂奔的飞利国士兵,似乎也被这些变相的“胜利”吸引了,慢慢收住脚步,拖着他们的兵器,吆五喝六地向我们这里走来,“伟大的飞利国士兵们,千万要小心啊!我们站在这里,这些小狗说不定会做垂死挣扎,跳过来咬我们,大家千万要避开啊!”开始跟那些珍来国人对骂。

珍来国人见我们所有的人都集中到这里来了,突然一声大吼,就向我们冲来,“快跑啊!小狗在做最后的挣扎啦!我们千万不要被咬着啊!”我们赶紧掉头就跑,“等他们死透了再来剥皮!”

一千二百米,珍来国人对我们完全失去了兴趣,掉头就往回走。

“大家慢慢地跟上去!千万不要出声!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嗓子,到时候我们再狠狠地骂一通!”我们变成了尾随垂死挣扎的猎物的猎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个时候,由于双方的安静,战场的声音我们就能清楚听见,魔鬼队似乎已经从那个端点给被围的飞利国人打开了一扇生门,飞利国人正嚎叫着,前仆后继地往那个生门冲锋。珍来国人的军官却在使劲儿地大叫,前面这些追我们的士兵赶快回去组织第二道防线,还有几骑骑兵飞奔过来传命令。在我们前面的珍来国人紧张起来,发疯地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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