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啊?我问的是要诀!”他的脸上泛起灿烂的笑容,一只手在后脑勺不停地搔着。
“其实,我这些要诀对你们的行动没有多大用处?你们的任务是什么?我昨天晚上的任务是什么?所以我们的行动方案应该有极大的区别!”我往不远处的珍来国人的据点看去,“你们这次的优势在于,这些珍来国人已经被我们这些官兵给冲破了一次,可惜我没看见他们是怎么冲破的!否则,我们这次就可以借用一下,改变点他们采用的方法的一些细节,说不定还能用!”
“这个,我们知道啊!我们可是在这里看着他们冲过去的啊!”挦鸡毛又跳出来,“其实,他们的方法简单得不得了,他们就是把所有的人集中到一块儿,从山脚下,突然朝着一个包围圈的薄弱点狂冲过去!十分钟不到,就消失在那边的林子里!”指着不远处的山头上的一片林子。
“这个法子啊?还真不太适合自私军!你们应该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所以,你们之间的配合很难出现!你们也不是我们这些被将令消磨得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工具!我觉得你们要是像他们一样冲过去,说不定还没有冲到他们跟前,你们自己就会断裂成好几段,分裂成好几块,简直是送给珍来国人吃!”我一边低头沉思,一边说,“我觉得你们最好的法子,是先想法子潜伏到突破点,然后在一个你们觉得最好的时刻发起突破,那才有可能一下冲破这个本来就很薄弱的包围圈!”
“如果潜伏失败呢?”我刚说完一个想到的办法,就听到这么一个声音,我赶紧抬头看,原来又是一个陌生人,“正像你说的,我们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根本不懂潜伏,说不定,刚一开始,我们自己所谓的潜伏就被他们发现了!”
“呵呵!你们考虑问题很全面,我得向你们学习!”我原本开始放松的脑袋立刻再次发动起来,“对了!如果你们被发现了,那你们就不用潜伏,直接亮出自己所在的位置,把人撒开,平均分布到整个包围圈的跟前,等到天黑以后,在某个时刻,你们尽力隐蔽地,迅速地,向某个地点集中,在珍来国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发起突然袭击!如果你们的人多,那么你们还可以不动这些撒开的人,先在自己后面存放一支真正的突破队伍,到了突破的那个时候,撒开的人开始做佯攻,后面这支队伍借着这些掩护冲到包围圈前,开始突破!这样的话,你们成功突破点机率大得多,还有,受到的损失会小很多!”
“对啊!”挦鸡毛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我们何不先让本来要在我们后面跟着的,占领并组织防守的队伍先去,四散到周围,我们却藏在后面?”
“小子,你这个法子会出问题的!”朵花灿跳出来拉挦鸡毛,“我们突破之后呢?那个时候,四散的人就会向缺口的地方集中,那会吸引所有的珍来国人向缺口集结,我们的人说不定先跑却落在他们后面,这样的话瞬间就会增加大家的任务难度!会把大家扔进更大的危险中!”
“不!不!”牙蹦蹦也跳出来,“你们都说得不对,按照我们的情况,我们应该在突破点时候调用三支前面的队伍,那些准备去掠夺的队伍,先分散到周围,然后就是我们去突破,跟在我们后面的就是防守的队伍!这样,当防守的队伍成功防守住以后,那些珍来国人肯定会派人来反抢,劫掠的队伍刚好在这个时刻,在那些变得薄弱的包围圈上,四处下手,疯狂掠夺,我们却继续往前冲,一直冲破一里路左右,有几道包围圈就冲破他几道,这样,我们还有可能把这个包围圈给彻底毁掉。”
正文 一百六十八 古怪的童心千
“这个法子好!不过我们谁来协调这三支队伍呢?好像我们三支队伍没有个共同的统领啊?万一出了点会影响这个计划的问题,我们的信息得不到最好的传递,那时,都很可能丢掉性命!”车轮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这几个在自私军资格算是比较老的人。
“传递信息,当然是找那些后勤啊!不过,我觉得如果可能的话,让风中石先生来传递消息,那才是最棒的!他十分钟就能探查清楚四周的地形与珍来国人的包围圈的人员分布,他来传递这个消息,肯定快捷得不得了!而且他的本事那么高,在大战中飞来飞去也不会被敌人发现!”四周的自私军马上跳出一个人来,说完这些后得意地笑起来。
“嘿嘿!嘿!”挦鸡毛对着那个人就大吼,“这是我的想法,我还没有对任何说,你怎么就先说出来了!你不会钻到我的心里偷的吧!”对那个得意的人努嘴,“说,你继续说,我就不信,你也能偷到我剩下的话!”
“听着,至于统领吗?我们不是有军长吗?让他来协调不就行了!”
“万一,我们的军长判断有误呢?”挦鸡毛不依不饶地跨前一步,用一种威势逼迫着对方。
“军长是不能下命令的,他只是一个协调者,分析后勤传给他的信息,判断哪些信息对哪支队伍有用,哪些信息需要以什么样的速度传送到哪支队伍,真正决策的是我们,是我们处于一线的勇士们!”得意地看着挦鸡毛,“你不要以为你是老人,就能依靠资格压服我,比起你来,我其实也不差!”
“我是老人啦!”挦鸡毛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回来,对我们几个人说,“听见没有?别尚阁下,这就是我们自私军,如果谁不赶快把自己心中想到的计策说出来,那你就是白想啦?只有那些说出来的人才有可能得到更多的提名!最后获得的利益也就最大!这真的会累死人啊!”长叹之后,他突然迸发出一大堆的灿烂,扭头对还在准备的自私军兄弟说,“兄弟们,我还要补充一点,在一线战斗的时候,敌人不可能让我们每个人都有进行决策的机会,我建议,在我们这支队伍中,找出两三个人专门来接收这些后勤送来的消息,他们初步判断决策后,开始向我们下命令!大家先按照这些个命令执行,但是一旦有适当的机会,大家就可以上前去质疑这些个命令!要不,我们也采用包揽的方法,谁出来包揽下这个任务,然后,我们就是专门来给他干活的,下命令之类的及时决策全交给他!事后,一旦大家发现这包揽者的决策有问题,我们就可以让他赔偿我们的损失,赔偿到我们满意为止。”挦鸡毛挺起胸膛一点也不示弱地飞扬他的得意,“我老是老,可比起你们任何一个,也老不了多少!”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前一个方法,后一个方法,我们的利益分配就会受到压制,而且这个包揽者不一定会对每种情况都非常熟识,还是我们在前线的人更加清晰战场的变化!”朵花灿伸手在挦鸡毛身上拍一下说。
“对,我们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应该掌握在别人手里!不过,大家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风中石先生可还没有说要干这传递信息这个任务啊?”牙蹦蹦上去拍两个人的肩膀对这支队伍说,然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我。
这个时候,一直躲在我身后的童心千如同遭受了巨大的威胁,上前来,紧紧地靠在我的身后,慌张地看着这些看过来的眼睛:“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伸手在我身上拍拍,“大哥!他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就因为我刚才跟感召男爵说了些冒失的话,就要宰掉我们吗?”
哎,我的童心千大哥啊,你刚才又失神了吧!突然被这些眼神吓醒,也够你受的!我伸手在童心千身上拍拍,“大哥!不要慌慌张,他们是在找人,你非常像他们要找的人!”我扭头看看自私军,“各位!这位是魔鬼队的资深魔鬼,童心千!他在军队里混的日子,比我们吃的饭还多,我们何不让他教教大家如何潜行?如果杀敌?”
“如果他愿意,当然可以,不过,你——那个风中石先生!”牙蹦蹦上前来,仔细看看童心千,有些疑惑地说,“这个传递消息的任务,他到底愿不愿意接手啊?如果愿意的话,让他赶快到后勤队那里要过来,否则,我们的麻烦可就大啦!”
“这问题你好像问错人了!”我扔给眼前的自私军们几个暗示,“风中石先生不是已经去做那个任务了吗?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等他回来,你们亲自问他!”
“哦!哦!”我的兄弟们总算理解了我的苦楚,纷纷同情地点头。
“各位!那我们现在就让童心千给大家讲讲?”我扭头看看已经从惊恐中走出两只脚的童心千,“大哥!自私军的兄弟们想让你给他们讲讲潜伏行动,你不会拒绝吧?”
“这个啊?我可不是正规的军人出生,我到现在还没真正体验过一回军人的生活!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童心千慢慢地放开对我的紧靠,慢慢地跟我并靠在一起,眼睛四下不停地转悠着,伸手抹抹汗水,长出一口气,“不过,别尚,你自己应该知道吧?你不是当过兵吗?”
“我说大哥!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行不行?我也是人啊!就算我当过兵,难道我们当兵的就一定要知道怎样潜伏?那是要分兵种的!你这个资深魔鬼,难道不是负责探路的吗?难道你们就从没有进行过潜伏?躲在哪个地方,不吃不喝不拉不撒就是一两天?这些任务我听说过,像魔鬼队这样特殊的兵种,应该有执行这种的任务的机会吧?”
“有这样的任务吗?我连听都没听说过!”童心千怪异地看着我,“你不会是在戏弄我吧?你都知道这些东西,竟然还说不知道怎么样潜伏?”
“各位!实在是对不起!看来,大家只能参考我说的那个十多天前潜伏案例啦!这里应该有听过的人吧?”我的眼睛看向车轮儿,“这位大哥!看你这凝重的神色,我敢肯定,你是知道那个案例的!就由你们来说吧!我跟童心千还有点事情要讨论!等会儿,我们两个会以魔鬼队魔鬼的身份跟你们一起去!希望你们不要拒绝!”我扭过身子拉住童心千就往一边走。
当童心千被我拉到没什么人的僻静处时,他就疑惑地问:“别尚,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我不记得我们还要讨论什么啊?”
“你不记得?今天下午,我们讨论那么久的事情,你全都忘啦?”我无奈地垂下头。
“今天下午讨论的事情,我还记得啊!我怎么可能忘记跟你讨论的那些事?”童心千十分肯定地回答,他似乎觉得我生病了一样,仔细查看我面容,想要看破我脸上的东西,“嘿!难道,我真的错了,你脸上的颜色真的已经淡了好多!这也才几天啊?”他连刚才跟感召男爵讨论的事情都还记得,我真是被他给气死了。
“你难道不知道,今天下午讨论的事情只是讨论到一半吗?我们说到哪里啦?难道按照我们说的那个半吊子法子就行啦?”
“我们主要的目的不是脱离魔鬼队吗?那个感召男爵不是答应了吗?我们还用再去计谋什么?这不就浪费啦?”我的童心千啊,我真想给你来两拳头,气死我啦!
“你!你说得轻巧!如果魔鬼队以及那些将士没有再来,我们就是整天画着这样的脸,也不会有事?问题是,他们一旦又来了,我们该怎么办?难道那个将军向自私军要人,自私军敢不给?我的老大啊?那个时候,就算我们一身上下都看不到任何魔鬼队的特征,可我们的身份和人都还在,那个将军只要随便派个人,在自私军里打探一番,我们能就会暴露!这个时候,难道自私军还真要跟飞利国的官军对打?为了,只是为了保护我们两个人?我的老大,我怎么觉得你的脑袋好像又晕了啊?”
“对!对!对!”童心千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我真的是有些晕了,被那该死的太阳晒晕了,被那个感召男爵气晕了!你身上有没有水?我要清醒一下!我必须得清醒一下!”我们两个人在身边一阵找,什么带水的东西都没有找到,童心千看着旁边的树,冲过去,抓下一把树叶来,使劲儿地擦脸,然后把一张沾着树叶碎屑的脸放到我面前,“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们还是得找机会弄上一大堆财物,送给自私军,让他们帮我们!”
“你知道就好,那你刚才为什么拒绝给自私军讲讲那个该死的什么潜伏?他们对你可是非常讨厌,你不给他们做出些有用的事来,他们说不定就不会帮你,只帮我一个人,那个时候你能怎么办?把自私军的人全都干掉?”我十分不满意地批评。
“哎呀!就是啊!我怎么那么傻,就是我真的不懂什么潜伏,就是昨天晚上的事,也值得我说上一阵啊!我为什么把这个该死的机会给放弃了?我是童心千,可我现在并不是什么狗屁子爵,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囚犯!”童心千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了,“哎,更该死的是,我为什么要把那个该死的盘子和食物藏起来啊?我那完全是一个小人的行为,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乌龟王八蛋!难怪,感召男爵进屋子的时候,就对我生气,难怪刚才我跟他说得正到要紧的时候,他却蔑视地扔下我离开!啊,这些错误,为什么是我做的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做这些该死的事情啊?我为什么不能拿出男子汉的架势来?”突然又非常怨恨地看着我:“别尚,你这个该死的混蛋,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啊?你竟然看着我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这是为什么?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可跟你没完!”
“大哥,你总算是清醒了!好!我问你,你有没有发现,你这两天总是时不时有些情绪化,变得不像是自己了?一会儿害怕得要命,一会儿天真得要命,一会儿又疯狂得要命?”我顿一顿,“你说,我面对着这样的一个人,我该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在犯病?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在假装?”
“哦!的确啊?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你是对我做了什么?不!不!不可能,你对我做了什么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不是你,绝对不是你!那是谁?难道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还是因为那个发疯的梦?”童心千使劲儿地捶打自己的脑袋。
“大哥!你也不要着急,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是,现在可是关系着你我的未来——我本来不会在意你变成什么样,你还是你啊!童心千永远都是童心千!每时每刻能做自己那才是幸福啊!只是现在的时机不对劲儿,弄不好就会没了前途!我这才提醒下你!”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还有什么法子可以补救吗?”童心千焦急地看着我。
“你自己动脑筋吧?除非你有什么主意可以给我用!”我冷冷地说,“或者,你用什么东西来换取!”
“动脑筋!”童心千的焦急变成苦闷,对着我展示他的无奈,见没有效果,只好低下头开始想,“现在我还能为自私军做点什么呢?对啊!刚才的潜伏我不会,可我会格斗厮杀啊?我在战场的格斗厮杀可是出名的厉害啊!”一双回复神采的眼睛望向我,向我爆射出许多的兴奋。
“这个主意不错!等到那个车轮儿把那个潜伏的事说完后,我们就过去给他们表演!”左右看看,“现在,我还得提醒你一下,我们就算成功脱离了魔鬼队,但是我们的去路是在哪儿?是去继续当士兵,还是脱离士兵到某个地方去?这些你也得好好想想!”
“你有什么打算?我以前不是说过,我会咬着你不放的!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童心千的兴奋瞬间消失,转换成疑虑,然后是坚定。
“如果可能的话,我将会留在自私军!我说过,他们跟我的胃口是完美的绝配!看看我今下午的短短谈论,作用不小,一下就把我们释放出来,让我们到处活动!连个看守也不派!如果你真想跟我,那你也得好好准备准备,试着融入一下自私军的生活!”
“我怎么才能取得他们的认同啊?我可不想一直都像现在一样,受到他们的歧视!”童心千焦急地看着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哎!你又要让我自己想主意是不是?那你帮我们参谋一下怎么样?哎!你还是会让我交易,这样吧!你就当我说的主意是我们两个融入自私军的办法,行不行?”
“我多听些这样的主意,对我的行动肯定会有更大的帮助,这个交易我做了!你说吧!”
“我想,我就教他格斗与厮杀!只要还有想要学的,我就从头教到尾,除非我已经没那个能力教了!”童心千期盼地看着我,“你觉得这个主意行不行?”
“很不错啊?如果你真的能坚持到底,你将是这个自私军的第一个教官!所有的士兵都可能成为你的学生,以后的发展潜力可以说是无限啊!很不错!的确很不错!不过,你可得教好,否则,你没学生那就完啦!”一番诚心的赞叹后,我开始叹气,“如果我也有一项独特的本事那就好啦!现在我这样,凭灵感吃饭很是麻烦啊!”
“你少在这里安慰我了,你的本事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你总是可以用看上去很是愚蠢的办法扭转乾坤!如果这样,你还不能在这个世界上大赚一番,那只能说明你这个人有问题!”童心千略带讥讽地说,“如果,你觉得我这么做的真的行,那么我现在就去教他们!”
“好!你去吧!我就在这里休息会儿,等会儿记得来叫我啊?”我催促他快过去,我是不是该好好地检讨一下,为什么我干了这么多事,花了这么多的心力,为那么多人带来了好处,可他们为什么不能给我点好处呢?看来我做事还是不够自私啊!
“嘿!你还是陪我过去吧?我这样过去,万一又引起什么麻烦,那我不就又犯下大错了吗?”童心千走开两步,停下来犹豫一下,然后尴尬地说,“这次我没有什么东西跟你交换,到下次,我免费帮你一次行不行?”
“你现在实在是变了样!或者说,你以前是一块让人讨厌的木头,现在却是一棵跟着阳光乱长的树藤!离开了我这块木头,你连走路都不会了!更令人讨厌!”我说一番挖苦的话,“走吧!记住,下次!可要免费帮我一次啊!”
“嗯!”童心千让我走前面,我推他走在前面,他挣扎一番后,就跑到我身后,用我挡住那些自私军的目光,我再次停住脚,把他拉到前面来,可是这个家伙在前面走上两步又溜到我后面去了——妈的!这样害怕,你他妈的到底该怎么当这个该死的教官啊?混蛋,天下最大的混蛋!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的心一狠,计上心头,双手推开在我身后的童心千,狠狠地瞪他一眼,让他跟我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一直到刚才的那支队伍那儿。
“兄弟们!你们准备得怎么样?”我跑上去,抓住一个面熟的人就问。
“别尚阁下!你说呢?还不是这个样子,带上该带的东西,然后就在这里等待时机!等其他人准备好!”这个家伙的回答显得有些忧虑。
“呵呵!看样子这里的兄弟们的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啦!”我看看四周的人,大声地说这句话。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有很多该准备的东西还没有准备!”车轮儿那带着怨恨的声音又再次出现在我们的身边。
“哈哈!瞧你说的,我哪敢这么说啊?只不过我身后这位童心千想跟大家过过招!让我出来看看你们有没有空!看样子你们有的是空啊!你们有没有兴趣跟他过过招啊?他可是魔鬼队排名前十的战将!”我的挑衅引起了车轮儿的极大反应,他跳起来,几步跨到我的面前,指着我身后有些惊慌的童心千说:“这个混蛋,还是你们魔鬼队的战将?他能在我手下走上三回,我就听他命令一天,只要不是太荒唐的事,我都会尽力去做的!”
“真的?”听到这个疯狂的赌注,我先得肯定一下。
“真的!我就是怕几拳把他给打死了,到时候,你这个混蛋会以你的身份来**我!”车轮儿冷冷地盯着我,好像我就是爱坏他的好事一样。
“童心千!你认为怎么样?”我扭头看看我带来的主角,发现他多了好多的忐忑不安,更加局促,简直是把天下最胆小,最慌张,最无能的性格全加在他身上了。
“大哥!”童心千看着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你好像不是——”
“对!我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你跟车轮儿过招,你输了你会怎么办?如果你经受不住他几拳,死掉了有怎么办?”我抢断童心千那懦弱的话,把气氛向我想要的方向引。
“我!我——我——”好一阵犹豫,童心千才咬咬牙说,“只要,我们过招的时候不用兵器,如果我输了,我就听命于他两天!”试探着说——到这时候,他竟然还试探着说,我真的快要被他气晕了。
“呵呵!你还真敢应下,好!你输了,我只让你当着大家向我喊声大哥,就够了!放心,我不用刀,对付你这样的脓包,用刀,那就跟杀一头蠢猪一样,太简单!”车轮儿把身上的东西扔到旁边的一个人手中,脱掉上身的衣服,光着他硕壮的肌肉,展现出他那好战的实力。
我赶紧让开场子,来到一边,跟自私军的兄弟们一起看热闹。可是一身光着,还画着许多狰狞野兽的,本来应该是气壮山河的杀人机器,该死的童心千,他竟然像一个害羞的新娘,慌张地站在那儿!这哪是一场战斗,分明是一场奇怪的调戏,调戏落到海里的老虎,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扭头看着只剩下一片彩霞的西边,深吸一口气,扭回头来,不敢看童心千,望着天上的一片云彩,不服气地大叫:“童心千!你他妈的把你的真本事拿出来!”
“小子!来!来!来!你给我上啊!”车轮儿开始不耐烦地叫嚷,“你他妈的,老子给你留个出手的机会,你不要,那可就不要怪我啦!啊——”车轮儿鼓劲儿地大吼一声。我心里好奇,赶紧扭头看去,只见车轮儿浑身的肌肉鼓得跟石头一般,脖子上的肌肉都被他绷得直跳,一跨步,抡起一拳就打童心千的脸。
“呼!”狂风吹过,童心千在拳头快要挨着他的脸的时候,开始行动了,身子一矮,脸上就充满了疯狂,浑身上下的野兽立刻活了过来一般,躲过车轮儿的拳头,双手往前一伸,“嘭”打在沙包上的声音——两只拳头都打在车轮儿的腹部,车轮儿就像一个轻巧的婴儿,被一个大人推出去好远才站住了脚,“啊——”这个时候,童心千开始展现他疯狂的一面,带着好几只狰狞的野兽向车轮儿扑去。
不服气的车轮儿,站稳身子后,大吼一声,鼓起劲儿,这次不是走,而是几步急冲过去,一记勾拳打向童心千敞开的腹部。
童心千面对着看上去非常凶猛的拳头,身子一侧,那拳头就打空,双手这时才横起往旁边一扫,车轮儿如同一个车轱辘,呼噜呼噜地被撞得飞滚,冲入自私军的人群中,扑倒好几个人。
正文 一百六十九 就这么过去了
“大哥,我已经把任务完成了!我现在该怎么办?”正当童心千大发神威的时候,风中石带着一阵微风回到我身边,有些迷茫地在我身边盘旋着。
“老大!我的风中石,我不想当大哥,你还是叫我马蹄铁什么的好些!我可不想当一个披着狼皮的羊!”我一边看着童心千一次又一次地把车轮儿扔到人堆里,听着身边开始响起的欢呼与吼叫声,小声地说,“你的任务完成了,当然是把你得到的信息,交给需要这个信息的人啊!对了,你不知道哪个队伍是需要这些信息的吧?那你可以向每个人都喊一声,这样的话,需要的人就会来你这里索取!”
“你为什么会讨厌我叫你大哥啊?你不是见人就叫大哥吗?”风中石高兴起来,落到我的肩上,一阵磨蹭。
“我哪有资格当你们的大哥?我觉得我需要大家的照顾,如果大家都把我看成是你们的儿子——孙子更加好!我现在有些精疲力竭,行动不便,思维枯竭!好像一切的坏东西都跑到我身上来了,给我捣乱,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的感觉突然落入到被当成球玩的车轮儿的身体里,眩晕与无力感,把我往沉睡中推。
“呵呵呵!大——哥——你也太扯了吧?”风中石似乎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有付出,哪我也得有收入啊!“各位!我风中石已经完成任务!现在最安全的地方是在西方,如果你们需要那里的各种详细信息,请到我这里来,我——”风中石飞离我的肩头,在四周盘旋,“我在这里给大家堆出一个模型来!”我们的耳朵里响起风中石激动的声音。
场中的童心千突然停住了他的再次蹂躏,慌张地看向我,疯狂与力量慢慢地隐藏起来,恐惧与软弱瞬间覆盖他的全身,收起他的格斗架势,慢慢地向我走过来——糟啦,他肯定是听到风中石的声音了,我怎么会忘记这个事情啊!该死!“别尚——是你——”试探着问,可这个时候,那个倔强的车轮儿已经从人群中跳出来,一个飞扑,把他抱住,两只手狠狠地勒他的脖子。“滚开!你给我滚开!我现在有事!你快给我滚开!”童心千变了声的喉咙,吃力地吐出这样的话,语气变得非常焦急,两只手慌张地、颤抖地搬着车轮儿的手,可是没有任何效果,“啊!”童心千大叫一声,双脚站定,双手左右垂放,捏紧拳头,突然踢出右脚,右脚脚尖,如同一个荡得太高的秋千,“嘭!”撞在车轮儿的头上,童心千收回脚,站稳,身子再左右一阵摇摆,就把车轮儿甩翻在地,急匆匆地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不是我!当然不是我啊?我又不叫风中石,我是别尚啊!”我无力地苦笑着,向这个因为一点点意外就会有很大的变化的杀人机器解释,然后指着身边开始离开的自私军,“他们现在正去见那个人,不过那个人的声音跟我的声音还真的很像啊!”
“那就好!那就好!”童心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又多出了幻听的毛病,如果真是那样,我这辈子可就完啦!走,我们也去看看那个声音跟你很像的人,他不会跟你长得又很像吧?千万不要,否则,我以后都不敢眨眼啦!”他看上去心还是悬吊吊的。
“该死的!你往哪里走?我们这里还没有完啊?”车轮儿这个时候又爬起来,大声呼喊起来,吓得去扶他的人连连后退。
“这位大哥!等会儿我们可要出去完成任务,我们还是保留些体力吧!”童心千扭头看过去,很是为难地说。
“你不就赢了我十多招吗?赢我三招,我就听令于你一天,这也才四天多,有本事就让我听令于你一个月!来!来!我就不相信我赢不了你一招!”车轮儿十分不服气。
“这位大哥!我现在的心态不怎么好,你就饶过我吧!要是我调整不好心态,等会儿,我连这座山都不敢下去!求你饶了我吧!这样,只要饶了我,我们就扯平了,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怎么样?”童心千一边拖着我往风中石那里走,一边苦苦地哀求。
“好!好!好!我就不趁人之危,不过,这次行动一停下来,我们再来!”车轮儿气呼呼地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挦鸡毛、朵花灿、牙蹦蹦领着十多个人围上来,对童心千表现得非常热情:“这位大哥!你姓童吧?童大哥,我们几个想请你帮个忙,我们想请你教我们几招!当然,我们不会亏待你,你的吃住,我们几个人包啦!怎么样?”这十几个人显得非常手痒。
“这个啊?我可得事先说明,我的胆子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非常小,你们不嫌弃我这个胆小鬼就行!”童心千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胆小?你还胆小?我的天啊!我刚才可看见啦,车轮儿那一拳都到你的跟前了,你才动,可你一动,就把他给扔到一边去了,你这还是胆小的话,我看天下就没有胆大的了!”这些人围着童心千,童心千依靠着我,我却被直接无视,想要往前走,人家都不会让我,只好停下脚步,听他们继续谈论。
“我很担心那个叫风中石的人,他为什么可以在我的耳朵边说话,声音还跟别尚一模一样,我现在为这个事情心慌意乱,你们能不能让我先去弄清这个事情?”童心千见我们的脚步停了下来,身子开始谦卑地弯腰低头,战战兢兢地求对方让路。
“你说风中石啊?这个事情——”他们的眼睛瞬间落到我的身上,我再次成为焦点——可这变化也太快了点吧?我连适应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已经把话说出来了:“别尚应该很清楚!”
“他很清楚?这个话怎么说?”童心千看着我张开要说话的嘴巴,很是迷惑地看着我,我只好把说话的嘴巴换成打哈欠的嘴巴,他就再次看向挦鸡毛他们。我现在是跟他们打招呼呢?还是置之不理?算了,这个童心千说要一直跟着我,那我的秘密他早晚会知道的,那我就让他知道,反正挡也挡不住。
“这是我们自私军的一个秘密!”所有的眼睛再次注视着我这个连连打哈欠的人,“现在,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除非这位别尚阁下愿意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牙蹦蹦挑衅地笑着,似乎在逼迫我这个人来说。
“啊——妈的!睡了一天,怎么还是老打哈欠!看来我得先去补个觉,走,大哥们,我们先到风中石那里去看看,其他事情以后再说!”我开始强行迈步。
“别尚!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这个风中石是你的亲兄弟?千万不要告诉我,我可接受不了!”童心千惊慌地一跳,拉住刚迈出一步的我,好像受到狼群的威胁,拽着我就要到什么地方躲起来,可我稍微挣扎了一下,他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样,连忙放开我,惊呼:“难道他真是你的亲兄弟?”突然抱着他的脑袋大哭起来,“我不敢想啦!我不敢想啦!难道,你以前就是自私军的人,被官兵俘虏后,加入了魔鬼队,所以你一直想方设法回自私军?我的天啊!那我到底算是什么?在你的眼里我算是什么?我活着还有什么用?”抱着脑袋还不解气,干脆跪在地上,头拄着地,嚎啕大哭。
“别尚?你跟风中石是亲兄弟?我们怎么不知道?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挦鸡毛也跟吃了个金蛋一样,张大嘴看着我。
我到底是回答这些问题,还是继续保持沉默?不过,我还是觉得先不要把自己弄得太透明,否则,任何人都可以伤害我,“你用什么来交换这个问题的答案?看看我会不会动心,不让我动心,那你们就自己跑去猜吧!”我扔给他们个难题,连童心千也扔给他们,排开面前的人墙,走出去。
“嘿!别尚阁下,你也太不相信人啦?”挦鸡毛跟着就追出来,“你把童大哥吓成这样,你就这样甩手走啦?也太伤人的心了吧?”
“别尚走啦!不!不!不!”童心千一听到这个话,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我正扭回头看他,他横起胳膊,抹掉脸上的泪水,挤开人群冲上来就把我牢牢地抓住,“魔鬼!原来你真是魔鬼!你把我的心给迷惑了,你这个该死的魔鬼!”惊慌地说。
“我是魔鬼?那你还这样?”我看着他拉住我的手说。
“你既然迷惑了我,那你就不能抛弃我!我得不到,你要给我的权力,那我不就永远不能解脱啦!我一定会坚持到底,帮你完成所有的任务,最后,我只希望你让我解脱,让我解脱就行了!无论是变成新的魔鬼,还是被你给吃掉,我都不要像现在一样,这样实在是太痛苦啦!”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个神秘的风中石在干什么吧?”我耸耸肩就往风中石那个地方走去,可是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我这个打着哈欠的人怎么也挤不进去。
“这是我们这座山,这是……”好像有人在人堆的中心大叫着什么,惹得我的好奇心也起来了,可是我晚来了好久,前面的人根本不理会我这个后来的,在自私军的地位看上去还算重要的人。
吃了闭门羹,我抿抿嘴,扭头看看身边的童心千,他像一个拉着亲人的小孩子,害怕任何断开拉着的手产生的联系,一直惊慌地警惕着靠过来的人与蚊虫,“天已经晚了!人又这么多,我还是先找个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等会儿出发的时候,请你们记得来叫我啊!”我对跟在身后大惊小怪的挦鸡毛他们说,然后,拉着这个大大的小朋友,向旁边的无人处走去,突然扭回头,“对了,各位,你们知道哪里可以换到水袋?我们连装水的东西都没有,一旦发生持久战,我不但会饿死,还会干死!”
“水袋!粮袋!我这就去给你们弄两个拿!”朵花灿大叫着就往一边跑。
“嘿!”我刚想跟他商谈一下价格,可他已经跑到没影了,我只好迈开步子往休息地儿走去。
“你们可都记好啦!我们几个人一旦确认那个地方没有什么危险,向你们打信号,你们可要马上给我冲上来,否则,我们的损失,你一辈子也赔不完!”一个声音在天灰蒙蒙的时候,突然响起,吓得我这个刚刚小睡了片刻的人醒了过来,“第三队的兄弟们,我们现在就按照计划,行动!风中石先生,传递消息的任务你可得做好啊!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进行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否则,我们的命都会出问题的!”我使劲地擦了好几次眼睛,才看清楚一点,一大溜人正开始往山下走,可是他们手中都没有照明用的火把,只是在路上点燃了什么火堆,我站起来好好看看,看不清楚,慢慢地靠过去看,这条下山的路沿途竟然全都点上了这样的火堆照亮。
“珍来国狗!今天晚上,你们别想睡觉,快准备好了!我们今天晚上好好地较量一番!”下山的人一边走,一边挑衅地大叫着,人群中却响起低低的声音,“快点!我们的时间耗费得太多了,仓促准备的这些火根本不够用,快点,一旦熄灭掉,大家就可能摔死!”互相催促着飞快地往山下走。
“别尚!给,你的水袋,你的粮袋!”一直还跟在我身边的童心千,这个时候给我递过来些东西,我也不客气接过来,“是谁付的账?”
“他们送过来的,没有向我们要钱!”童心千现在的口气好像稳定了不少。
“没向我们要钱,记住下次得补付给他们!”顿一顿,我焦急地看着这下山的长龙问:“我们什么时候,跟他们汇合?”
“他们说,你身体弱,不让你去了!”童心千有些怅然,“很可能还因为我的情绪不稳定!”
“不让我们去?我们——”我刚想说自己去,可是,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我去能做些什么?正如童心千说的,我的身体太弱,根本就不能像他们一样冲杀,更不可能来回地传递消息,到最后还会拖累某个人!童心千吗?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家伙一旦害怕起来,万一又出现昨天晚上的情况,那他可就倒霉倒大发了,不但不能得到任何利益,反而会丧失很多人际关系,大家就会把他扔到垃圾堆里。“我们——我们——”长长地叹一口气,“那我们——找间房子睡觉吧!好好休息一晚上!”我刚说完这话,我这个该死的身体竟然瞬间就疲劳很多,连迈步子的劲儿都没有了。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关于风中石的新任务,那么他肯定已经到了山下,现在找他会打乱他的整个计划,我——“随便找了一间房子!”钻进去,摸着黑找到一张床,躺进去,抓起粮袋和水袋,一边躺着,一边吃喝。童心千似乎不愿意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他直接倒在地上,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
这一夜,是怎样的一夜?我的心思从味觉、听觉、触觉、嗅觉、视觉中寻找途径,甚至试图寻找某个超自然的途径,去感觉外面发生的一切,可是,我的心除了空空,还是空空!担心?疑虑?伤心?各种各样的感情排着队,在我的意识前挨个走秀,挨个**我的心灵!我的心灵主动跑上去一个个地抓住,仔细感觉融合这些完整的感情,可是他们还是他们,我的心思还是心思,轻轻一推,就能他们扔出心灵。
我不想这样,使劲地听外面的声音,这是关系着我们成功与失败的关键一战,我为什么还能这样进行旁观?我的心灵死死地抱住悲伤,想把他融入到整个心灵,可是依旧没有点进展,只是把心肺弄得有些不良反应。
时间,时间,我想抓住所有的时间,来感知这场战争,可结果是,不知不觉中我就睡着了,不知不觉我就游弋在特别的梦境中,不知不觉就把时间放掉,不知不觉醒来后,不知不觉地翻个身子,又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不知不觉就把时间放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是不是该出去看看?我好想出去看看,可是我看了又有什么用?他们不让我参战,我自己跑去参战也是个拖累,难道我还想跑去掌控这辆已经自由了的马车?他们的路线,他们的计策,他们的准备,可以说连全军覆没的情况都考虑到了,除非我一出现在战场上,就可以扭转乾坤!可是我还能控制自己制造的,不让任何个人能始终控制的这辆马车吗?我看我还是继续躺在床上吧,继续躺着……尿急?忍着!口渴?忍着!饿了?还是忍着!连眼睛想睁开我都使劲儿闭上忍着……
耳朵,我的耳朵却不能让我开怀,它还在不停地接收各种各样的声音,我的心思就不由自主地跑去分析这些声音:脚步声,急促的脚步声;碰撞声,什么重物的碰撞声;喊叫声,着急的喊叫声……弄得我烦躁无比,我只好睁开眼睛,看着这间房子,看看还在地上睡得深沉的童心千,坐起来,灌下一口水,嘴里塞上吃的。我心思似乎一直都在告诉我:“马蹄铁,你该起来做点什么啦!你该起来做点什么啦……”我的心思还抱着那个悲伤,身体却承受着心痛的感觉,令身体有些不舒服,身体也跑来跟我喊:“马蹄铁,你该干点什么啦?你该干点什么啦……”我给他们的回答都是“我能干点什么呢?我能干点什么呢?”他们给我的回答却是,“你不干点什么的话,你会越来越烦!”——“你不干点什么的话,你的身体就会越来越不舒服!”
我下了床,“难道我吃东西,喝水不算是干活吗?”——“不!不算,你的身体与心思全都想干点与这场战场有点关系的活儿,所以只是干点这些活儿,根本没有用!”煎熬,身体与心灵的煎熬把我推向大门。
我咽下一口口水,打开不知道是谁,是什么时候关上的大门,展现在眼前的还是那些没有什么变化的寨子,迈出脚,找到最近的用来方便的地方,迈步走过去,眼睛一直在往四处乱看——却只发现,不远处有一大堆人在煮饭,有人不停地从山下往这里运送柴禾,怎么看,怎么不像在打仗,倒像是在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
方便完,带着我的水袋和粮袋,慢慢地走向寨子边沿,“自私军,你们到底怎么样啦?”我好想有点发自真心的感觉,可是都还是虚伪,我只好放弃伪装,把似乎已经觉得有些累的眼睛放射出去,战场,战场就在我的面前——有什么硝烟吗?没有,有什么人声、打斗声吗?没有!什么都没有,给人的感觉,这里倒不像是战场,反而像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荒野。
战斗,该死的战斗,你们到底发生在什么地方?我的身体为了找到这个战争的真相,力量越来越多地钻出来,腿脚就像燃放的炮竹,带着我呼呼地乱跑,我的心思放开悲伤,抓住焦急,把我甩过来甩过去,飞速地分析着看见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