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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我疯了都对付不了刁嘴.4

作者:许世箴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50

“哈哈哈!”凯奔在我走进屋子的时候还在笑,坐在一把椅子上捧腹大笑,前仰后合,左摇右晃,几次都差点把椅子给笑倒——他一看见我走进来,他的手指向我,笑得椅子从屁股下面飞了出去,摔坐到地上,这才有意识地压制自己的笑,撑着腰,扶着旁边的人站起来,蹒跚着步子抓回椅子,再一次坐下,憋住气,停下笑,又坐到椅子上,脸色终于沉静下来,可当他再一次看见我的时候,脸色迅速变得通红,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一蹬脚又爆出狂猛的笑,急忙转身趴在椅子上,把双手、头叠放在椅背上,减低自己的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呈尚云似乎被人戏弄得有点冒火,“刚才害怕得要死,现在却又这幅德性!”

“你们——知道——他——是——是谁吗?”凯奔一边压制自己的笑,一边试图说话。

“他——不过是那个感召的小兵而已,有什么值得好笑的!”呈尚云的已经有些忍耐不住,屁股开始离开椅子,手也伸向佩剑——他的骑士剑。

“好不容易的才不想笑了!你这话——噗!”凯奔似乎又听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又打破他自己的牢笼,疯狂地笑起来。

“你想死是不是?”呈尚云终于发怒了,抽出了佩剑,向前跨出一步。

“不!不!”凯奔连连摆手,憋气,终于再一次停止了狂笑,点指杯驮拉,“你——仔细——看看!”似乎使出了一辈子的劲儿。

杯驮拉看看呈尚云,又看看凯奔,站起身,左右乱看,向我走来,疑惑,疑惑,无边的疑惑,走上前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这次的身份暴露,就会把我推到飞利国所有对我感兴趣的人的眼睛里!逃?往哪儿逃?太过分了的话,风中石的存在也将被揭露出来,已经建立的自私军也将破灭——装傻!装傻!不管他们怎么样,我就装傻!

杯驮拉先向我笑笑:“我没有别的意思,让我们看看你的脸!”

我就当没听见一样,略带愤怒地看着他——“各位尊贵的骑士大人,我又来了!神圣的法师大人,小的再一次向你们问好!”两个人搀扶着的感召男爵在这时出现在门前,他的眼光马上落到我的身上,跟着就打破混乱地向大家问好。

被打乱的杯驮拉见所有人都没有新的表示,他只好又把自己往我身前推,伸出手要撩开脸上的乱发——我急忙往后退。

“大人!这是我的下属下等兵!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感召男爵解围来了——杯驮拉像得到了大赦一般,急忙退后一步,期望地看着凯奔和呈尚云。

“凯奔,你最好直接说清楚!”呈尚云指指我,“这个小兵有什么值得好笑的!否则,我们所有人将以破坏军规的罪名来处罚你!”

“你们难道还没看出来?”凯奔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了,满脸的红色开始消退,愠怒再一次铺满,“可笑!他像谁?难道你的眼睛都瞎啦,杯驮拉!”杯驮拉回头再看我几眼,仍然是尴尬的摇头,“笨蛋,你可照顾了他好几天,好像还给他擦洗身子好几次!难道你还没有想起来!”

“我什么时候,给这种低欲的人擦洗过身子啊?”杯驮拉难堪地堆满了皱纹。

“去!你真他妈的是个瞎子!”凯奔又点指躲在一边的挫山,“小子,你跟他一起骑马走过了好多路!你们两个那个时候跟亲兄弟一样!”挫山冷着眼,对凯奔的说话不理不睬,气得凯奔站起来喊上帝:“上帝啊!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深深地吸一口气,又说:“各位,还记得在那些路口吗?我们被那些该死的卫兵拦住,说要让我们的队长出来……天啊——气死我了,你们的脑子不知道长到哪里去了!你们还没认出来?”傻愣愣地看其他国王骑士,“我无语了!”狠狠地把自己扔进椅子,气呼呼地喘气。

“你是说,那个铁三?”一个声音试探地在国王骑士里响起。

“他爷爷的屁股,总算开眼啦!终于有个有脑袋的人了!”凯奔一听这个话,竟然抱着双手开始祈祷。

“队长?”杯驮拉扭回身来看我,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那左龙、右虎说已经失踪了的铁三——队长!”惊愕地上上下下地看我,“不可能!不可能!”杯驮拉苦苦地自我劝慰地说,“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他被砍头的,虽然事后找不到尸体,可人家是亲眼看见的啊!”杯驮拉不愿意正视我,急忙扭回身往回走——他的心里肯定是非常拒绝我活着的可能——哎,我的人脉就这么差?

呈尚云收刀坐回椅子:“凯奔,你少在这里说胡话!他怎么可能是那个混蛋!”扭头对感召男爵说:“你们难道还是不原意听我们的调遣!”不等感召男爵有任何反应,就对教会法师说:“尊敬的法师大人,请你劝劝这些人吧!有了他们的协助,再有你们那个魔法,我们肯定可以直接走过去的!”

“好!这次由我们来!”发言的教会法师很慈祥地开始说:“感召男爵先生,你好!我是飞利国教会的法师赤叶,我代表——”正当这个赤叶展开他的说辞的时候,凯奔却在椅子上发狠:“什么玩意儿?这个人就这么难接受?还是国王骑士嘞!我看连堆狗屎都不如!人家再怎么说也当过我们的队长啊!虽然我恨他这个人,可我也不像这些伪君子一样,无视人家的存在啊!”——当他闭嘴的时候,我的心里感到非常的高兴,看来这个凯奔还真有那么一点干才——他是唯一一位公开表示已经发现并接受了我那个该死的身份。

“……亲爱的男爵先生!你知道人人都是有罪的吗?”

“愿上帝宽恕我的罪过!”已经被人扶到赤叶面前的感召男爵聆听后深深地忏悔。

“但是,每个有罪而且不改正的人,都是不能上天堂的!亲爱的先生,如果你能率领你的下属为我们做好这件事,我相信上帝会宽恕你所有的罪过的!亲爱的先生,你将会在天堂享受那无限的快乐!”

感召男爵听着这个赤叶法师的谆谆教诲,不住地忏悔着自己的罪过,这个时候,他却有点显出疑惑:“神圣的法师大人,请问一下,如果没有向上帝真诚忏悔,并改正错误的人会有什么结果?”

“那将会堕落到痛苦的炼狱!”

“那你说我的那些手下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了?”

“这个,要看你们向上帝忏悔的虔诚程度!”

“这么说来,并不是我们干好了这件事就会得到上天堂的待遇,这样说来我还是和我的弟兄们一起下炼狱吧!至少也有个伴!”

“愿上帝指引着迷途的羔羊吧!”赤叶有些灰心地祈祷起来。

“哎!神圣的法师,我愿上帝能给与你们更多的关照!但是我的兄弟没有得到上帝的关照,所以我不得不关照他们!这个任务我们不会在近期接受的!”在旁人的扶持下,慢慢地离开赤叶的身前。

“哦!感召男爵,我以国王骑士的身份征用你的人,你认为你有机会逃避吗?”呈尚云无奈地叹息,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试探的话。

“如果尊敬的国王骑士大人指的还是去执行那个送死的任务,那么我们拒绝!”感召男爵面带自嘲行礼,“因为我们的人都是非常自私的!”

“自私是最大的原罪啊!”赤叶非常慈爱地说。

“对不起,小人们在一段时间后会自我检查实力的,如果有了执行这个任务的实力,那么我们会接受这个任务!”感召男爵似乎很惭愧地说,“也许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把土匪给打得落花流水啦!”

“看来,虎落平原被犬欺就是这个场景啊!”呈尚云无力地拍拍椅子。

“呵呵!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们就可以走了!”挫山忽然跳出来,为自己的手下打圆场。

“我们还有事需要跟各位尊敬的大人商量商量!长官,我已经把事情汇报了一遍,现在的情况应该说非常糟糕,土匪们说不定会派大量的人来攻击这个山寨!我现在要向各位大人提两个建议!要不,暂时留下我们帮忙把这里的防御提高一些,要不,你们赶快离开这里!”

“哟!”呈尚云看看那个突然变得非常安静的凯奔,“想不到,你们还能想到我们啊!”冷笑一下,“你说说看,你们自己会有什么行动啊?”

“禀告长官!”向挫山行礼,“回禀大人!”向呈尚云行礼,“我们打算尽快分散到这四周的大山里,找到那些逃命的流民,告诉他们土匪的粮仓的位置,尽可能地鼓动他们去袭击!”顿一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就要看我们这次任务的结果如何!说不定就可以护送你们离开这里!”

“呵呵!看来,原来是我们自己多操心了!哈哈哈!”呈尚云大笑起来。

“滚!你们全给我滚!”挫山对我们发疯地怒吼。

“祝大人们午安!”感召男爵被扶着就离开了。

“凯奔!你小子又去哪儿?”当我跟着走出去的时候,又响了呈尚云的不高兴。

“呵呵!我上厕所!”凯奔急匆匆地跑出来,一把捞住我的肩膀,“嘿!兄弟!你还记得我吧!”在我肩膀上慰问地拍拍,“你知道我见到你有多么吃惊吗?”——该死,看着他那状若欢喜的,不带任何敌意的样子,我连躲的机会都没有——“我没有看错你!你的确是个废物!可你能活到现在却令我非常惊奇!”——他的声音向蚊子一样在耳边盘绕,我的心却没有任何敌意,没有任何戒心,没有任何不适应……竟然破天荒地有些幸福感!我真是一个怪胎!

“我听那左龙右虎说,你的——”一把把我拉出感召男爵的影子,夹着我的肩膀就半推半拖往那僻静的地方走去,“你的身份好像非常特别,他们是专门跟踪监视你的!你要是不说清楚,嘿嘿——”他的拳头在我眼前晃了晃,“什么结果你应该知道吧!刚才那个拍我屁股的刀应该就是你的神秘手段吧?那是什么?快告诉我!要是我也学会了那一手,嘿嘿!天知道谁还能打败我!”

我的喉咙发不出声音,那是多么好的一个借口啊?现在的局面对我来说已经到了绝境,我想死又没有死掉,那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继续装我傻子吧!

“该死!你小子说不出话了!妈的,真是时候啊!”——他说得对,要不,今天的话一出口,谁都会发现我的身份,不但跟铁三非常接近,而且还跟那个四十大队的马蹄铁非常接近,还有那个神秘的假圣风长老非常接近……一溜的曝光,我所面临的就是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死亡后还将连带好大一片……

“怎么办呢?”凯奔扔开我在周围四下里乱转,敲着自己的脑袋想办法。

……

“下等兵,你在这儿啊?”一个自私军的人跑来,“吃饭了!吃完后,我们就要开拔啦!”突然发现我身边苦闷的凯奔,“大人!需不需要给你送来一点?”拉着我就往一边走。

“滚!滚!滚!”凯奔无可奈何地向我扔来一块石头。

我拼命地把自己的肚子塞饱,再拼命地把熟透的干粮塞进干粮袋,看看还在苦闷的兄弟们,丢下个笑脸,挥舞着自己的水袋跑到水缸里装满,左右瞅瞅,见没有国王骑士注意我,扯开趟子跑出了寨门,直接撞开那些还在寨子外溜达的原居民,飞奔而去——直冲寨子后面的山峰,我躲。

“哦!总算轻松了!”风中石那畅快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那些法师给我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总觉得有那么一股透心凉!透心凉!我都感觉到透心凉啦!”高兴地在我的手里跳舞,“马蹄铁!快跑!快跑!跑到那边的石头上坐着,我要好好跟你说会儿话,我回来这么久都还没有跟你好好说会儿话,真是气死人了!”

我听了他的建议,拼命地使力,以最快的速度爬到石头上,大喘一口气,抹抹额头的汗珠,打开自己的粮袋,把那些还有很多水分的熟食拿出来,晒太阳!

当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倒在石头上好好地歇息时,风中石一下贴在我的胸口——这才发现,这把刀的体积跟看上去的完全不一样,空荡荡的地方隐藏着风中石的小脑袋,看上去就像悬在我的胸口上一样。“马蹄铁!实在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出手的,好像你那时要自杀,要不是你的裤子出了问题,我都反应不过来!”——我的裤子?妈的,现在我还穿着开裆裤!该死!这也太耻辱了吧!“我那时正竭尽全力维护刀身的硬度,却发现你的脖子正向那个混蛋凯奔的刀上撞去!天啦,我为什么在那个时候,那么失态,那么冲动?对不起!我可怜的马蹄铁!”说不了话,我只好用手的轻抚表达原谅。

正文 八十五 闹翻天也不关我事

“天下间,只有你能和我心贴心,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要知道,我要再找你这么一个人,那会有多么的困难!”风中石的脑袋在我胸口轻轻地蹭,“我……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现在我却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哀伤的情绪通过声音和动作表达得淋漓尽致——从感情上讲,风中石应该算是成年了吧?谁知道。

我的这个举动有欲盖弥彰的效果,也许会让那些对我的秘密感兴趣的人更加感兴趣——我坐起来,眯缝着眼睛看看火热的太阳,远处那矮矮的寨子。

“马蹄铁!有人来了!”风中石开始向我预警,我朝着刀尖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人影倏地躲进一丛树后——喊人?故布疑阵?逃……无数可行的办法跳出来,却都因为喉咙的失声而变得艰难起来——那么我不想任何办法,等到自私军开拔时,直接走过去汇合,万事大吉——“你能看出什么,你就慢慢地看吧!”

汗珠,日光,让我变得更加慵懒,午睡的yu望折腾人的力量越来越大,没有办法了,开始回归的路吧!收拾起晒得有些皮干的熟食,跳下石头,拽着风中石,躲在树阴里慢慢地向寨子靠近。

躲在一边监视我的那个人,似乎没有任何的动静,任凭我走出林子,往寨子里走去。

“大爷!行行好吧!给我们点吃的吧!”那些围在寨子周围的原居民似乎觉得我很慈祥,跑过来哀求。

给他们?当然可以,不过得对我们有好处,特别是我们制定的作战计划——可是我的嗓子出不了声,怎么办?拒绝当然是一走了之,可是交换必须得进行交谈——失败!真是他奶奶的绑脚布,失败透顶了!

我急忙用手势表达我不能说话的事实,然后让他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结果是,他没有领会到我的任何意思,见我没有拒绝的意思,相反大着胆子地扯着我的衣服,一个人,两个人……我还没开始挣扎就有七八个人扯着我要吃的——我的开裆裤在众人的拉扯下彻底变成碎布,我就光着下半shen站在人群中,双手紧紧地抱住食物和我的刀,任凭这些拉扯,极力保持自己的心态平和——“大爷!行行好!”“我的好大爷,你给点吃的吧!”“上帝保佑你,你就给我点吃的吧!”“快给我点吃的吧!我快饿死啦!”“给不给!不给?我可抢啦!”“真的不给,抢!”“妈的!快给我,再不给我,剁了你的手!”“你搬他那只手,你勒着他的腿,千万别让他跑啦!”……我由一个大善人变成一个贪婪吝啬的吸血鬼,耳边尽是咒骂声,身边都是拳打脚踢,连抓带扯,人群的愤怒再得不到安抚,我的下场肯定就是人财两空。

“你们吵什么?”——我面带平静,手脚固定在自我防护状态,享受着生命的悸动——上帝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嘿!该死的!你们真他妈的是土匪出生,连我们的人都敢抢!”寨子里走出一个自私军的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驱赶这些疯狂的乞丐,“你们要是再敢动手,老子剁了你们的手!”一声铁器刺在石头上的“叮”,吓得我身上多余的手脚停止了动作,马上掉头就跑。

“下等兵!你弄成这副德性都不还手?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跟随这个兄弟的眼睛看看我几乎全倮的身体,只好咧嘴一笑,害羞地往寨子里面跑去。

“屁股都露在外面了!他都还受得了!”随着这位兄弟的诚心敬佩,我夹着自己的隐私急匆匆地钻进一间没人的房子,门上拴,然后才仔仔细细地找遮羞的衣裤。

“你们这些该死的土匪,真是死性不改!想吃饭是吧?去把山下的那些尸体埋了,这里才有你们的饭吃,要是再敢抢人,我见一次打一次!”外面的吵嚷声音没有消失,反而似乎更热闹了。

“我们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都饿得没力气啦!”

“没力气?没力气,你们还敢抢人!抢陌生人也就罢了,欺负人家不知道这里的局面,可你们竟然抢到我们的人身上了!连衣服裤子都抢光了,你们还有理?去!快去!尸体没有处理完,别想我们给你们饭吃!”

“我们没有抢人!”

“强词夺理!我亲眼看见的还有假?”

“我们——是在求他!”

“求人?求人,都求到把人家的裤子给扒了,你们还真会求啊!”

“没有!我们没有,那是意外!”

“还跟我强词夺理!算了,就算你们干了这个活,也没有你们的饭吃!快滚吧!滚到土匪堆里去混吃等死!”

“兄弟,不能这样对待他们!”感召男爵的声音出现,“这样吧!既然你们饿得不行了,那就跟着我们去抢土匪大营的粮食!”

“疯子!”

“那就跟着我们国王骑士吧!只要你们帮助我们通过土匪的势力范围,吃的算什么?我们直接甩给你们一人一个小官职!怎么样?”凯奔的声音大咧咧地出现。

“更是疯得离谱!”

“尊敬的骑士大人,你老怎么不在里面休息啊!”

“休息你妈的头!等着那些该死的土匪割了头才出来?滚到一边去!”

“你们也不听我的话?”顿了一顿,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出现:“那你们现在就去死吧!”

“啊!不要!大人!”感召男爵似乎在阻止凯奔的狠手。

“你们还不快滚!在这里等死啊!”我们的人似乎在驱赶那些原居民。

我不慌不忙地整理好新的衣裤,背着自己的干粮,抚弄着风中石那奇异的身躯,悄悄地挑开一条门缝,拉出一档空带,侧着身子钻出屋子,眼睛就往拿嘈杂的地方看去:一堆乱糟糟的人,看不出个所以然。

“你们谁敢走?”凯奔的斥责声带来一瞬安静,“我没发话,你们就敢动我想要的人?你们不听我的命令,那就算啦!这些人不听,那就不行!”似乎发现了一个还在驱赶人的自私军的人,他的身影在人群中马上凸现出来,划出一溜人浪,冲了出去:“你还敢跑?找死!”——不是我们的人,矛盾激化的可能小了很多。

“饶命!我愿意为尊敬的骑士大人效劳!”三分之一口气连珠炮地吐出来,剩下的三分之二就是“劳”字尖锐的超长度尾音。

“你们呢?”凯奔有些得意地吼叫着——我缓慢的步子终于把我带到了人群里,探眼看去,全是后脑勺——算了,我就在这里窝着吧,反正看见了我依然什么也做不了,动手反倒会更麻烦。

“我愿意为尊敬的骑士大人效犬马之劳!”几个男人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个老太太似的声音。

“那就好!”凯奔得意地笑起来,“现在,跟我来!”——“你们马上给我让开!”眼前的后脑勺纷纷左右闪开,我再也不敢慢,抓紧时间躲到寨墙的旁边。

凯奔领着一群连走路都喘不上气的人走进寨子里,指着寨子里的粮仓和水井:“那里有水,那里有粮,你们马上给我准备好十来天的干粮,你们没劲儿的话干活也不利索,你们可以从中间拿些填自己的肚子!”扭头瞅着身后发呆的人,“还不快去!找死是不是?”

“遵命!大人!”那些人突然又有了干劲,一窝蜂地冲过去。

“你们!”凯奔指着我们自私军,“从今天起,不准踏入这个寨子一步,除非你们也愿意听命于我!呸!”狠狠地向我们吐唾沫,“快滚!”

“是!尊敬的国王骑士大人!”感召男爵率先出来谢礼,扭身就往走去。

“这怎么可以,这个寨子可是我们打下来的!”一个人马上冲上去,拉住感召男爵气急地说,“队长!我们不可以就这么走!”

“按照我们的规则,你可不走,只要判断出,这对你来说最自私!”感召男爵不慌不忙地掰开这个人的手,语气平和。

“对,我们不能就这么走!”马上又有人附和,可大部分人却有犹豫之色,在寨门与感召男爵之间摇摆。

我最为感召男爵最忠诚的下等兵,我的选择肯定最自私,往外走去,那个督天官奉云承青马上跨步跳到我前面,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八月十一日,车轮儿等一众人放弃在自私军取得的所有财产,离开自私军,归入国王骑士麾下!哎!这么多财产又将重新分配主人麻烦得死!我们是没收了,还是挂名在其家人的名下?这个问题得找齐所有自私军的人才能决定啊!又要浪费几天时间啦!”

“嘿!嘿!嘿!”车轮儿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你说什么,要把我得到的财产没收?”

“当然啦!你留下来,就得听命于国王骑士,已经脱离了自私军的管辖范围,按照其他的军队的规矩,没有以逃兵罪处罚你的家人都是好的,而且我们还欢迎你回来,你们的财产到底怎么处理,你又不在,又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要求,当然要处理啦!难道让他们在我们面前烂掉!”被拦住的奉云承青似乎有些奇怪地说。

“妈的!谁说我要离开自私军了!别说我要跟着队长走,就是留下来,按照规矩你也不能说我们脱离了军队!”车轮儿抢过奉云承青的本子,“你写在哪儿!”

“我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自己写上去啦!再怎么说这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需要经过大家商量的!”抢回本子,“你留下来,要吃饭就得进这个寨子,要进这个寨子,那就得听命于凯奔国王骑士大人,你说,这不是违反了自私的原则是什么?”

“妈的!吓得老子出了一声冷汗!”车轮儿给奉云承青的肩头一拳,“嘿嘿!你说的是有可能,但不是绝对!要是你敢就这样写上去的话,我们可要处罚你啦!”稍稍扭头不怀好意地瞟了我一眼,“走!我们赶快去追队长!”

“我也走!”……

我这个保持着心态平和的人,在众人的蜂拥下,差点就有了情感波动,我只好站住,让这些似乎有些害怕留下来的人先走——“下等兵,那么多粮食?那么多房屋?我们就这样不要啦?”在我身后还有一个人,他割舍不下的神色让我觉得心情又有些变化,急忙看着他的胸口耸耸肩,扭头,长出一口气,开始踏上征途——“如果我能说话,我会告诉你,反正这些财物国王骑士们用不了多少,也带不了多少走,等他们走后再拿回来就是了!”我的心归于了寂静。

“下等兵!你怎么不说话啊!这可是够我们活上几辈子的财产啊!你们真的舍得?”那个人还不死心地冲到我侧面前方一点,向我展示他那痛苦的神情。

我——我——我还是耸耸肩吧。

“你说啊!你为什么不开口,你不是我们自私军最能说的人吗?”他着急的样子外又加上了拉扯。

我能怎么说呢?还是只能耸耸肩!我看看他的脸,突然想起了那个在路上十分相信我——可能还要加点崇敬的那个人——我快速地眨着眼睛,从那时断时续的画面中识别眼前的人,真是他——可我还是只能耸耸肩,最多再给他点瘪嘴。

“下等兵!你可是不能这样对我,我……我……我是自私军中最……最……需要你帮助的人,如果你帮助了我,以后我一定在你需要的时候尽量帮助你!”这次他直接把我拦住,“对了!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雾水凝’!以后只要你叫一声,我就会尽快来帮你的!”

我翻着白眼地看天,左右摇晃着头,想法子——结果,只好——向他吹去一口气——可能很臭,他的表情中多了点恶心——低头,贴近他,把头搁在他的肩上,搂住他,轻轻地拍拍他的后背,放开,再深深地吸一口气,从鼻子向地面喷去,低着头,绕开他,大步往前走。

“这就是你的帮助?”雾水凝感到有些奇异,“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啊!”他匆忙跑到我身边,“下等兵!我敬爱的下等兵,求你直接告诉我吧!”

对方不能领会我的意思,我能怎么办?一头撞开障碍,打破心情的平和,发出一股狠劲,我冲。

“嘿!下等兵!你这跑又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啊!”我终于赶上了大队人马,可是马上就又雾水凝的声音在耳边,“快说啊!快说啊!”还好他的声音是那种发现了宝贝的兴奋。

“我说老大啊!你别老让下等兵说!说!说!难道你不知道吗?今天他的嗓子有问题,出不了声!”一个好心的兄弟在我身边解围——我终于可以休息了——“现在,你就是把他耳朵喊聋了都没用!”

“啊!”雾水凝惊讶地张大嘴,四下乱望,一丝红晕渐渐闪出光芒,尴尬地搔搔头。

“对啦!我们要怎么分开去找流民啊?”拦住雾水凝的兄弟突然有些着急了,看看我,“要是下等兵能说话就好了,他的主意不说是最好!起码能最大限度地保护我们自己,还能完成任务!”摇摇头,跑到人堆里,大嚷他发现的问题。

“看看那些尸体吧!死得那么惨!我认为我们不能分得开!”马上就有人指着不远处的尸体说。

“不分开?那怎么找人?昨天我们跑了那么多山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找到!”

“就是,我爬到山顶上,除了看见土匪的大营里进进出出的全是土匪外,还能看见什么,全都是树!山!”

“分开,就能找到?我看走不了多远很多人就会迷路!那时别说找人了,能活着就算好啦!”

“别说,一个人跑到那些流民中去乱叫一通,他们肯定会把我们当疯子,根本就不会相信!”

“还有,万一人家以为我们是偷东西的,人家一哄而上就把人给吊死在树上了!那时,人没找到,丢了命的倒有一大半!”

“我们身上的干粮就这么多!国王骑士们又吵着要马上离开这里!没时间啦!不分开,就算找到人,也没有用啦!”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不信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这个,你还别说,我还真有一个主意,我们可以想个法子让土匪们到山里去追杀那些流民,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他们就会自己来找我们的!”

“想得美!土匪能出动那么多人,肯定会把山外面围个水泄不通,我们想站一会儿都不行!”

“那我们——跟着土匪到山里?不行,不行,还有什么法子呢?”

“我们可以合在一起,先找到一处的流民,然后再让他们去找更多的流民,而我们还是合在一起找另一处的流民……也就是说找到一处的流民就让他们帮着找,一处接一处,几下就可以传遍整片山!”

“主意是不错,问题是,流民的粮食本身就存在问题,他们为我们办事,我们总不能看着人家饿着肚子满山乱跑吧,我们带的粮食太少了!”

“要是带的粮食多,我们根本就不用到处走,我们就守着粮食,来一伙人,给他们发几天的粮食,让他们找到更多的人回来后再发几天的粮食……这些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集中过来的!”

“下等兵,你有什么办法吗?我给你找到个地方,你可以写出来!”雾水凝突然冲过来拉住正认真听课的我说——心中一片空虚,法子?没有!这么多问题,我还没有去想,只是在听!我只能摇摇头!

正文 八十六 七手八脚逼人的脑袋闪光

“你没法子?”雾水凝惊讶地看着我,他似乎绝望了,瞬间扑到前面某个人的身上,痛哭起来:“我们这次死定啦!我们没法完成任务!”

“你找死啊!”被当成枕头的兄弟发起怒来,推开雾水凝,扫鸡皮疙瘩一样地拍着身上的衣服,“大男子汉的,学什么娘娘腔、婆婆嘴!”

“我们都要死啦,你老就不能宽待一下我吗?”雾水凝很委屈的样子。

“死!你少说胡话啦!”他扭身对所有人大喊:“弟兄们!你们谁会认为我们这次的任务死定啦!”

“难道你们谁有什么好主意?”感召男爵突地跳起来问。

“我们几个商量过了,我们的脑子不行啊!想不到好法子呀!”……类似的话在人群里此起彼伏。

“那好!不想动脑筋的,去几个放哨!我们最好还是想好法子再去!”感召男爵下命令,“上次我们商量的法子主要是怎样去找粮仓!现在不适用啦!大家赶快开动脑筋!”

“下等兵!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儿想!哪儿也不想去,你的脑袋至少能顶一百个人的!”我刚想跑到一边去放哨,雾水凝一把就推到人群里,差点没摔个狗啃屎。

我挣扎着站稳了,马上修补那快要破碎的平和,嘴角扯出一丝不在意的微笑,闭上眼睛静养一会儿。

“下等兵!要是你想不出法子,我就在你耳朵边把一首歌唱上一万年!”雾水凝恶狠狠地给我扔下这句话,惊得我放弃了平和急忙睁开眼睛要让他们放弃这个想法。

“你小子的鬼点子不少,而且总能说服我,这次如果你不能想出办法,我也会在你耳边唱一万年——当然,是另外一首歌!”车轮儿搬过我的头就威胁我。

“那我是不是该当他的耳朵护理一万年?保证他的耳朵一万年不出任何问题!”有一个人加入进来。

在连续几个的胁迫后,感召男爵冲过来扛起我就扔进一个发洪水留下的沙坑里,“下等兵!你给我好好想!要是你不能尽快想出来,我会建议大家没收你的干粮的!我想大家没有人会反对的!”

大家不一会儿就把这个红色的沙坑给围满了,一张张威胁,加期望,加焦急的脸都对着我——我就是神也会被定住,何况我只是一个人。

想啊!快想啊!这是关系到我们生存的关键啊!快……我向自己的脑袋喊了无数声,不但没有任何成果,反而让我的脑袋一片空明,平和得出奇,我只好改变手与脑袋的相对位置与作用力来催发……头发是掉了不少,成果?不说刚才他们说的那些法子都跳不出来,就是自我意识的存在都模糊了,我只好站起来,坐下去,翻个筋斗,滚个囫囵……汗流了不少,水喝了不少,身上也脏了不少,成果?别说想法子了,连思考的意识都掉进了哪个该死的沙坑,怎么挖他就是不出来——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兄弟,压力飞下来,连我的生命特征都快被压进了沙坑,进入永久的沉睡——我晕!

“别看着他,我们到一边去,你们没看见他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别说思考了,我看连他妈都不记得了!”感召男爵终于说出了一句让我有点反应的话,看着人一个个地离开,我的心突然就活了——也许,我们可以采用分身术……

感召男爵带着大部分的人,坐到一棵大树下乘凉,互相之间时不时有些低语,“他们在说些什么?”我脑袋马上被这个问题填满,往往头上的快要穿过树梢而直晒我的太阳,“我快点的话,很可能被晒成肉干!”抓起风中石开始在沙坑里随便写点东西——目的——“目的?”当这两个字落在沙坑里的时候,我想到了症结所在,原来大家似乎都偏离了此次行动的真正目的——打乱打散土匪,而不是找那些流民。这么说来那就有了,我们花个一两天时间随便在林子四处转转,能找得到最好,找不到,那就找土匪,让土匪知道我们的行动和计划——土匪不分心去守粮食才怪!这样的话,那么找流民的第一个目的达到。第二个就有点难办了,冲进土匪大营大肆捣乱,以我们这么点人手肯定不够,如果让风中石去玩玩,那倒容易很多了,可是我还是决定不要这样干——很可能引来官军和土匪们共同的围杀,得不偿失。那该怎么办?也许还是只有采用老办法,先找到除粮食以外对于土匪最重要的东西,我们想方法去破坏不就行了?间接地骚扰会让土匪提心吊胆,自我打乱阵脚——就算不行,至少我们也没有多少损失。

“我该怎么样地写出来?”看着眼前的沙坑,我肚子的东西好像多了点,稍微琢磨一下,向感召男爵他们招手,写起来:目的……办法……

“啊!我明白了!”经过我几行字的提醒,一下打开了大家的思路,“对啊!我们可以直接跳到土匪大营里捅娄子!”某个人疯狂地豪壮地大笑。

“那我们到底是分开行动,还是集中行动?”感召男爵还抱着老问题。

“安全”两字后面加上“看形势任意组合”,我的意思还算表达得够精简。

“弟兄们!出发!”感召男爵却还品味着我的无声话。

“知道粮食的确切位置吗?”我突然想到似乎还有个问题没有解决,赶快写下来,站在一边的奉云承青马上念出来,他自己就大叫着:“你们谁知道了土匪粮仓的确切位置?”停顿了两三秒,“跟我想的一样,我们根本不知道!要是哪个该死的教会法师给我画张地图那多好啊!”

“你倒想得美!走!目的地——土匪大营!”感召男爵似乎想通了所有的东西,跳进沙坑,捧着我的手,把我请出沙坑:“弟兄们!下等兵是我们自私军的宝贝!所以,大家要好好保护他,他的眼光总是能看到怎么样才能保证我们的最自私的原则!而且最好不要告诉任何外人!”

“他是宝贝?那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讲明白放弃那个寨子的原因?我觉得我吃了大亏!”车轮儿不知又从哪里跳了出来,很不服气地说。

“这个?应该是我的决定!不管他的事!”感召男爵有些尴尬地说,“我总不能为了那点财产,让大家听命于国王骑士,然后为他们开路,硬闯过土匪窝吧!”

“那也应该把他们赶走,我们留在寨子里啊!”车轮儿又找到了漏洞似的,更加地傲气。

“我想——我们应该赶不动他们吧?论实力,他们可强得太多了!”感召男爵的头上开始冒冷汗,我站在他身边也开始感受到那汗珠的寒冷。

“真的是这样吗?我们四十多个人还比不上他们三十来个人?而且是刚经过一两场战斗的疲乏之人。”车轮儿抓住不放,刚要开始前进的自私军为此又停住了脚步。

“嘿嘿!”感召男爵的脑袋也总算有点灵光了,“我们不也是打过一场仗吗?受伤的人可不少啊!”

“那我们至少还可以一把火烧了那个寨子啊!像这样,看着别人用我的东西,我可很不舒服!”车轮儿这两句话马上把感召男爵打得头有些晕了,在原地转圈。

逼人的脑袋闪光可很难?我扯扯感召男爵的衣袖,指指前进的方向,率先迈步向前走。

感召男爵突然耍横,抹去冷汗,深吸一口气,跟在我身边:“反正我觉得这么做我最自私,虽然一时想不明白,但没有关系,至少下等兵是赞同我的,你也赞同我的,要不你回寨子去就是了!”说完拉着我就急匆匆地往前跑,“放哨的弟兄回来完没有?我们出发啦!”也不真正去检查人数,拖着我就领路继续奔逃。

“嘿!下等兵,有什么法子可以尽快治好你的喉咙吗?没有你的话,我可很难过啊?”感召男爵想法子想到我身上来了。

摇摇头,仔细感觉下自己的身体,疲劳和伤痛又时不时地缠绕上来,“人手不足!真是人手不足!连休息都成了梦想!”在心里感叹一下,找那破碎的平和,再一点一点组和起来。

“不好!”突然有人在旁边的山坡上低声呐喊,“快停下!前面有情况!”一张慌张的脸跳进我们的眼睛,他却马上扭回头趴在一棵树后,探着头继续往前看。

“怎么啦?”我们抱着疑问,开始攀爬这个小山坡,十多秒后,我从树缝里看见了那该死的场景。

土匪们的大动作,看得我们心惊胆战的大动作——有上千人?不,上万人?说不定有十几万人,他们密密麻麻地围在一座城周围——没有看错,就是那个县城。战斗似乎还没有打响,那一堆堆如同蚂蚁的土匪都安安静静地呆着,只有几十个骑马的人在空隙中奔来跑去,时不时还叫喊着什么——县城的情况很糟,那城墙上到底有没有人都看不出来,连一些官军的旗子都找不到,好像已经是一座被冲破的废城,只是少了硝烟和尸体。

总攻!当这个词语攻进我意识的时候,似乎平和好多的我,一下就奔溃到丢失信心与未来的打击中,周围的人也开始陷入差不多的情况,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冲土匪的堆集中蔓延到我们身边。

“怎么办?”这么一句话就打破了我们所有的计划,这么一句话就抹杀了我们的一切努力,这么一句话就迫使我们会放弃一切投入到无限期的奔逃之中,已经经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我们纷纷坐到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再扭头看看土匪们的方向,“怎么办?”大家的嘴里叨念着这个问题,问自己,也问别人。

“怎么办?”感召男爵飞奔过来,扑到我的身上,不顾风中石那坚硬锋利的身躯,一下把我压在地上,绝望地对我呐喊:“怎么办?”

祸不单行,我刚从心理打击中挣扎出来,马上就落入了兄弟们七手八脚的压榨,别说想法子了,连喘气都成问题——本来就很难受的喉咙,在这一刻,强烈的撕裂感发散到全身,痛楚,一种让人没法承受的痛楚缠绕着我,手脚的无力反抗,把发泄口直接推到牙齿上,我咬,空气经不住咬,那股压力的阀门打不开,舌头,该死的舌头似乎要投身于自杀的疯狂——不是绝望,而是疯狂,隐藏着对未来充满期待的疯狂——它自动跳到牙齿之间,咬吧!快咬吧!让压力从舌头迸发出来!面对这种感觉商的疯狂,我的理智在第一时间中调动手臂,把前臂嵌入牙齿间,咬——血,力量在唇齿之间发泄般地跳跃着,窒息与喉咙的撕裂慢慢地隐退到身后,只剩下力量与鲜血的交融,逼迫着意识眩晕起来,感觉模糊起来,推动自己的一切归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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