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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我疯了都对付不了刁嘴.6

作者:许世箴 当前章节:155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50

“给我射死那个小子!”突然之间,一只箭落到我面前的河里,抬头望去,靠近河堤的那些土匪正有部分从攻城中脱离出来,两个,三个,四个……十多个一个接一个把那箭向我射来——妈的,要不是我们中间隔着一条河,有风,他们似乎也没多大劲了,就这六七十米的距离,肯定两三箭就会射得我肚穿肠烂——我左闪,我右躲,我大步往后缩。箭再也射不到我身边的时候,这才敢稍微注视一下对面的人——天啦,我闯祸啦,这些家伙竟然放弃攻城,来杀我!

我扯开腿脚往山上跑,边跑边回头看那些溜下河堤的土匪,他们跳进水里,趟着水就往这边冲——“嗖!”一只箭也跟着飞到土匪队伍里——“小心!他爸爸的,城里的混蛋在偷袭我们!”——城里的人见这些土匪不反击,他们就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往河里射箭,可惜官兵反应过慢,根本没有对这十多人造成任何威胁。

“妈的!谁让他们下河的,嫌人多了是不是?”一个地位更高的土匪头头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一阵怒骂响起来,“快让他们给我回来,给我集中力量攻城!妈的!都死了这么多人啦,你们还开小差!”

“我要杀了这些家伙,他们杀了我的哥哥!”正在河中趟水的一个土匪头也不回的大吼。

“妈的!我今天到底是惹了上帝的那位宠儿啦?晚上差点没被杀死,早上差点没被吓死,刚才差点没被射死,现在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差那么一点不被追死。”爬我,拼命地往上爬。

我终于成功爬到那个该死的石头,却发现自私军在招呼我:“下等兵快过来!让他们把尸体运走就是啦?”

“天啦!让他们运走尸体?”他们是不是发疯啦,如果有这么简单,昨天晚上就不会有人来偷袭我们——我一个人对付他们十多个?彪悍,只有一个词能形容这些人,彪悍!我扭头就往自己的人群里跑去——我们爬上了山顶。

当土匪们爬上石头后,一个问题跳到我的脑袋里:“妈的,万一他们发现那些尸体是在粪坑里?他们一吼叫,再来追杀,那我不就成了兄弟们心里的罪人?该死,就算真的是这样,我相信这并不是因为我的这个行动,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们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杀死一个我们这些看似弱小的家伙!否则,城里的官兵早被他们用尸体堆成的山给杀光了!”

眼看着几个土匪向粪坑冲去,还有几个跟着像我们追来,车轮儿大喊起来:“好汉们,我们让你们把尸体运走,我们不会攻击你们的?”

“啊!大哥!这里是粪坑,这些混蛋把他们全给扔进了粪坑!”——一个接一个开始愤怒地咆哮,“我要杀了他们!”所有的土匪都放弃了尸体向我们冲来。

“都是你,下等兵,都是因为你!这下把他们给惹火了,你说该怎么办?”车轮儿等人向我射来愤恨的眼神,似乎要把杀了献给土匪。

“大家别埋怨下等兵,我们还是有责任的!”感召男爵马上替我挡掉部分眼光。

“算了!这么苟且地活着,还不如死了!反正风中石已经成熟了,管他以后是好是坏?我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早晚也逃不出他们的追杀!在这里死了,还值得!”心里一盘算,我不声不响地走向下山的路,迎向那些该死的土匪。

“呵呵!我可不会傻到让你们杀哦!”我选了一个绝好的地方——路窄得只能侧着身子走,高高的一个石头几乎能挡掉下面射来的所有箭矢,围着石头转的路使得下面的来人只有一两个人可以同时看见我,拔出风中石,扭头看看还在吵闹的自私军——他们竟然又没发现,我不见了——如果有间谍,简直是直来直去,要是能跟对方的间谍来一场智斗,那该多好啊!

想着想着,土匪的咒骂声和脚步声来到石头这里,我沉住气,等着第一个人伸出头让我砍——“啊!”“噗!”风中石坚硬的锋刃划过我还没看清楚的脸,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松开了武器捂住伤口,不停地挣扎,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申吟,他那双绝望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我——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地杀人,心情如何?鬼才记得。

我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第二个人,只露了一下面的第二个人——“怎么啦?前面怎么啦?”“埋伏,他爷爷的有埋伏!”……一大串的吵闹——手上突然传来湿漉漉的感觉,动动眼珠,只见一溜殷红的鲜血留到我握刀的手上,一溜是刀上杀人的血,一溜是我右手手臂上的血。

“给我冲!”一个人被推进来,一个趔趄,他手中的弓弦一响,箭“嗖”地一声从我旁边飞过,然后平举着弓就向我冲来——我来不及细想,一刀再一次迎着这人的弓和身子砍去——“啪!”弓被砍成两半,弓弦探出来,给我脸上一鞭子,冲来的人肯定没有好好注意脚下,踩在似乎还在挣扎的土匪身上,脚下一晃,立即栽倒在我的面前——手中的刀深深地嵌入他的身体,惨叫,血喷,挣扎——没关系,我现在是麻木的,只知道有活人冲过来就是一刀。

再一次举起刀,等着——“你们两个给我上!”“大哥,这可是办法啊!”“给我上!”——安静了十来秒钟,两个一前一后架着两把长矛向我冲来——结果,“啪啪!”两声,却被这狭窄的全是弯道的路给破坏得一点进攻作用也没有,两根矛卡在路中间,后面的人松开已经卡牢的长矛,迅速取背在背上的弓和箭,前面的一个人被两根矛死死地卡在中间,开始奋力地挣扎——我不给他们机会,手中的刀连人带矛狠砍第一个人,接着冲过去撞倒被砍的这个人,推着人和刀向正拉弓的人撞去,脚下一绊,扑到地上的两个人身上,但手上的感觉告诉我,刀再一次插进了血肉里。

一脚蹬着身前的血肉,拔出刀来,急忙后退两步,看着两个还在喘息的人不甘心地倒下去——继续等。

“四个,这就死了四个!”“妈呀!大哥我不想死在这里!我宁愿回去攻城!我不要在这里不明不白地死!”“大哥,我们先退!”……土匪们开始犹豫了。

“天啦!”我背后也开始了惊叫,“你们快看,下等兵在那里!他在那里挡那些人!”“我们该怎么办?扔下他逃?”“快,我们快去帮忙!昨天晚上我们逃了,现在就十来个人我还逃什么啊?”“这都是他惹的祸,我们为什么要去帮他!”……

看着面前根本没法再走人的路——已经被不知是死是活的四个人塞高了半米左右,要想过来,必须有个跳跃动作,但这个动作在我们的偷袭下,只能是送死——我再后退两步,退到更高的出了弯道的地方,这才发现疲劳的我竟然脸和身上都结出了一层汗垢,没有吃早饭的我整体上已经快虚脱了,意识和眼睛差不多一样地模糊,该死,我也许还能强撑几分钟,不过时间一旦超过十分钟,我的身体就不会让我再一次偷袭成功,那么失败的结果肯定就是一箭穿心——希望他们就此退去。

风中石,这个风中石变化出来的刀,比真正的刀好像锋利了些,以我的力气根本不可能砍断了两根矛,还能砍倒一个人——靠在路边,眨着眼睛看着弯道——“糟糕!”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该死我没有守着路两边,他们不会绕过来!”我急忙站直起来,几下爬上路边的斜坡,一眼望去,正有一个人在旁边的树林里悄悄摸索——“给我滚下去!”他一看见我就不顾一切地向我扑来,已经上了弦的箭“嘣”地一声向我射来——这么近,要是在他射出后我根本没法躲,还好当我看见他抬手的时候,已经跳下了山坡,身子贴着地铲向他的脚,手中的刀横在胸前,抵挡一下可能射来的箭——箭射了个空,而我的脚狠狠地铲在他的脚上,手中的刀稍稍一扭就在他的腿上拉出了一条口子,我停止了下滑,却看见他骨碌碌地往下滚去,嘴里的惨叫也戛然而止。

正文 九十 暴露的结果

不要以为我很怕死,其实我勇敢起来,谁都不能忽视我——甩掉手臂上流下来的血,感觉一下眩晕的脑袋,爬上去,可是我的后退却又引来土匪的攻击——三个土匪的身影在路边一闪,钻到树后面,搭在弦上的箭向我瞄准,“去死吧!”

我可不想死,身子在他们瞄准的时候就往树后面滚,险险地躲过两箭,剩下的一箭射在树上,刚想停下来喘口气,他们又在上箭,那娴熟的手法,看得我直翻滚,身下突然遇到一个空处,我翻滚的身子坐在了雪橇上一般,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

箭矢的威胁暂时没有了,可眼前的山崖更恐怖,如果我不能在下面的两三米宽的耕地里停下来,我救会变成石头,“呼”地一声在空中飞出完美的弧线,“嘭”,最后落在下面的河滩上,变成一堆肉泥。我抓住一根树枝,“啪!”断了,我歪了歪身子继续往下滑——我要抓树干,手掌刚抓住树根,身子就开始为着这棵树做圆周运动,身子跟着就是被动地开始翻滚,直接把手给别下来,身子失去了拉扯,继续往下面滑去,最多是换了一条航道——前面刚好有一棵树挡着我,我叉开双腿,拼着绝后也要停下来——不,我可以并着腿,直接撞上去,在还没有完全停止下来前,死死抱住树干,那不就行了!“嘭!”下半shen被挡死在这棵树前,可脑袋却不受控制地狠狠碰上另一棵树,眼前直冒金星,手脚失去了控制——当我清醒国来到时候,我还在“哧”地往下滑,只不过更危险,头在前脚在后,就算我成功地在那个平地上停下来,可能脑袋已经在肚子里——我张开双手拉住一根树枝,看着树枝变弯,我的速度慢下来,我的上半身被树枝吊了起来,大部分重量逐渐从树枝换到脚上,脚几个乱蹬站在了斜坡上,刚要站稳,脚下一空,上半身跟着就往斜坡摔去,“啪!”这坚强的树枝没断,可我被狠狠地弹在斜坡上,气一下就喘上不来,手中的劲儿变小,眼看着树枝一点一点地从手中逃出去,手却违背我意愿,不但不使劲,反而彻底放开,我又继续往下滑——身子突地腾空,“嘭!”身子不动了,摔在那个救命的荒地里——我好不容易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却又听见有人在咒骂:“该死的!怎么还是没有把他给摔死!”

“挺住!挺住!”——心底发出求生的嚎叫,“擦伤,撞伤,摔伤,里里外外的伤都给我让开!挺住!马蹄铁给我挺住!”憋红了脸,终于缓过气来,手脚稍微听话,赶快向那个咒骂声看去:“该死!”——刚才那个摔下来的土匪正靠着耕地里面的土坎,向我吐口水。

“妈的,他如果跳过来,给我两脚!我就死定了!”争取到更多的身体控制权,找我最勇敢的兵器风中石,却只看见,一堆跟着我落下来的碎石。我赶快后退,往远离道路,远离他的方向后退。

“跑!你小子跑不掉啦!我的兄弟已经来了,你死定啦!”背后的狂笑声令我更加拼命地跑,往杂草丛生的地方跑,往树林里跑,我跑,我跑,我跑——我实在跑不动啦!一跤摔在地上,麻木生涩的身体只是被轻轻震了一下,不痛,却使不出更多的力气往前跑了。

喘气,喘气,抓紧时间喘气,猛地一发力翻过身子来,看后面又无“追兵”,只见一片杂草挡住了视线,听是听不清了——只觉得后背心发凉,把四周看了个遍,更觉得不安全,还得跑!挣扎,憋住气,站起来,我跑,也不知是身体拖着意识在跑,还是意识拖着身体在跑,两方越来越不带劲,最后一个瘫软,摔进一堆草里,背靠着土坎睁大眼睛警惕四周,抬衣袖抹去脸上的血和汗,张大嘴巴放缓喉咙的烧痛,但愿能躲上一会儿,暴露的结果只有——死!他们至少还有五个活蹦乱跳的人!

一分钟、两分钟……以后我估算不出时间了,只知道我的伤口慢慢地停止了流血,痛楚和眩晕感却越来越强——我得清洗伤口,然后再好好躺上一躺!“风中石!你在哪儿?你快来啊!”心里只期待着风中石兄弟能及时赶来救我,自私军的兄弟们,我看算了,恨我的人占了大多数,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发展实力吧!

风中石许久都没来,土匪们似乎也没追来,对面的战场声音还是那么混乱,我得到河边去洗洗伤口,否则,一发炎,不被人砍死,这多伤口也会因为没有药而把我给病死。挣扎着许久不动的身子,我突然感觉到背上有什么东西压进肉里去了,似乎没有破皮流血,只是压得神经和血管极不舒服,我一动才发现这种痛楚的不同,反手抹去——“一把刀!我的背上怎么会贴着一把刀?”咬着牙把它撕下来,“该死!不是风中石,是谁?爷爷啊!我的爷爷啊!你什么时候跑到我背上去啦?”抚mo着他那看不见的嵌在刀把前的圆溜溜的脑袋,我只得叫苦——昨天晚上不知用了个什么防御方法,让我向一个木偶一样杀人,今天又不知用了什么追踪方法,直接飞到我的背上,我在摔滚乱爬之间差点没让他给分了尸。

有了武器,又有点力气,想下去,又想找个安全的地方,首先,还是回到昨晚的那个石头那里,碰到了自私军的人,我至少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吧!

蹒跚之中带着痛,痛楚之中带着热,热气之中带着渴,干渴之中又带着晕,我这种状态不知还能不能接住别人的一刀——试试的结果,一定是在第三刀或第四刀被人宰成肉末。

土匪们的身影不见,悄悄地靠过去,靠过去,自私军的人居然真的回到了那个石头边上,他们很安静,安静得让人以为他们是雕像,怎么回事?土匪们使用了什么魔法?不可能,哪个教会法师会跟着这一帮只知道抢杀的土匪。难道他们受到了什么打击?我看看,他们的脸全都朝着对面的战场——难道刚才的土匪把他们什么心爱的东西给抢走了?会是什么东西?不会是我吧!

要想弄清楚这些问题,我只有一个办法——暴露!虽然很可能迎接我的是一场辱骂。我悄悄地钻出来,慢慢地靠近这些突然变得很神秘的人——“谁?”突然一个人扭过头来大吼了一嗓子,跟着他们的头和手中的武器全都朝我看来。

“用不着这种阵势吧?我不过是砍了几个土匪,扔了几具尸体,现在已经半死了,想杀我,一个人就足够啦!”我那沙哑的声音好像没有恶化,勉强还可以听。

“你——你没有死?”感召男爵冲到我面前,再一次仔仔细细地看我。

“你们希望我死?哎,别灰心,用不了几天,我就会被饿死的!”拍拍掉了不少干粮的干粮袋,一滴水都不剩的水袋。

“谁希望你死啊!你他爷爷的给我们好好活着,我们一天之间竟然两次把你给弄丢了,也太丢人了!要是你不给长命百岁,我们活着也没意思!”感召男爵一边说,一边看我身上的伤口,“天啦,你为什么又是一个人去面对土匪,瞧瞧这些伤,我的心都快碎了!”他掏出水袋,帮我洗伤口,然后竟然用嘴巴来**伤口里的异物——他可是一个男爵啊,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是我吗?不,我没有那个本事——一定是未来,他憧憬的未来——又来一个人,还来一个人……我陷入了一片不知真假的情谊当中。

“哎!我们一发现你不见了,所有的争吵马上就被抛弃,找到你才是重要的事。那些土匪看见我们向他们冲去,转身抬着一个人跑!我们以为那个人是你,可是当我们追到这里的时候,人家又来了很多人,抬着那个人上了河堤!”我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大堆垫着软草的衣服上,听着感召男爵说的故事,吃着东西,慢慢地睡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回忆起这么点东西!

在那个血腥的石头上,正有一个兄弟在那里吼啊,叫啊,内容不是我的计划,是直接挑明,我们要杀掉所有的土匪,叫嚣着让他们过来送死。我身边围着三个人,三个傻愣愣坐着的人:感召男爵、雾水凝、奉云承青。他们动作几乎一致,右手撑着脑袋,望着三方的天——我这面靠着大山——只有均匀的呼吸。

“嘿!我要喝水!”我嘶哑的声音响起,头很沉,可人却清醒,见三个人都急忙回头来,我抓起身边的水袋就狠狠地喝一口,抹抹嘴说:“队长,我觉得我们的那些秘密,可以向大家透露一点,用不了多久,那些秘密就会为我们身边的人带来更强大的敌人!”——智风长老他们应该发现了我老家的异动,也会发现风中玉他们运动的方向,那么他与这里的赤叶通过什么方法一联系,大军所向应该是朝着这里,国王骑士府用不了多久也会跟着来,那我们的日子就很不好过啦!

啊哈!我想到一个办法,我可以想方设法把所有揭露我身份的事推给那个已经半疯的圣风长老,我不久无事一身轻?——“不!还是暂时别说的好!我想到一个法子可以处理!”急忙又向感召男爵说,心里对自己的反悔有点莫名的害怕,我到底是说还是不说,“算了!我现在非常糊涂,到底该怎么办,你自己想吧!”

“嘿!下等兵,你到底在说什么?”雾水凝探头探脑的,“有什么东西值得很多人来抢?”非常肯定地瞅着我,“我才不相信,听你的不听你的,我都不相信!”

“这些事,先别说啦,你还是好好休息,万一那些土匪又来了,让我们该怎么处理你?你一定不想拖后腿的!”感召男爵避而不谈。

“哎!现在说这些还真没什么用,等我们把这些土匪搞垮了再说!”我拍拍雾水凝的肩,“土匪们把城攻下来没有?”瞟一眼那些还在给自私军树立强敌的家伙,“我们现在已经完全暴露,土匪对我们肯定是恨之入骨!他们空出手来的第一目标肯定是我们!而且我们的粮食应该也只有三四天的量了,我们该怎么办?”想到哪里说哪里,最终的目标还是出路。

“这座城,从我们这边的战况来看,已经撑不了几天,我还是得走老路,找外援,或者扩军!”感召男爵沉吟着,“可惜,我们到哪里去找这些人?”

“我想想,昨天晚上的因为没有多少光线,到这里的土匪基本挂掉了,对面的土匪应该还不清楚我们的底细,今天,那十几个人跑过来,我们马上撤退,再加上他们可能听见了,兄弟们那些让他们搬运尸体的话,也许他们就可能肯定我们是在冒充有大量援军的挑衅前锋,最多对昨晚的事还有怀疑——我们在留在这儿的作用已经基本上不存在了,待得越久,我唯一的倚仗也就会被他们完全看破,不如这样,我们赶快撤离这里,留下一两个人——不,一个人都不留,这样,我们会给土匪留下许多疑虑,会分心到处找我们!撤走,马上撤走!”我完全肯定地说。

“别说,老在这里向他们吼,也挺没意思的!”感召男爵微笑着说,“那我们去哪儿?我们的粮食可不够啦!”

“我们可以从土匪们的布局来看——这些土匪几乎全部都在河对岸,也就是说,我们这边很可能有另外一支土匪,或者全是荒山野岭一直都没什么人,这边的可能会比较安全!或许可以把我们的人全部搬过来?不行,一旦土匪破城,离他们太近,绝对是死路一条!”挣扎着把风中石捧在眼前,“我们只好花大力气仔细探探这边的底儿,一天时间?不够!两天?我们根本就没法做到这个事!我们不用去做了!那我们干什么?”

“好像我们干什么都不行,除非谁能保证这座城至少一个月内不会被攻破!”感召男爵略有所感地说。

“时间,时间,我们好像在跟时间赛跑,时间总是朝着一个方向跑,我们却经常迷路!该死,我们是跑不赢的!那么我们能做些什么让这座城里的人跑赢了?”敲打脑袋没有用,“河水没法用,谣言,在没有什么背景下,已经很难起作用,扰乱军心,我们已经做到不能再做的地步!我们到底还能干些什么?”一股想挤破脑袋的冲动冒出来。

“下等兵,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偷袭土匪的粮食?”感召男爵试探地说,“我知道,对于我们来说,这太危险,也许死伤一半的人都不起作用!”

“我们——粮食——如果我们是老鼠倒可以去试试,可惜我们是人,没办法找到并接近他们的粮食!”抓起风中石狠狠地往地上一刺,只见风中石已没入地下一半,真是够锋利的,“地下?我们是不是可以打一地洞把城里的人——去,这不可行,人太多了,一动起来,想不被发现都难!”使劲拔出风中石,“撤退,撤退,我们该撤向何方?除非我们有最新的消息!”

“消息!你需要什么消息?”感召男爵急切地问,看样子他有些消息。

“例如,附近有没有什么人比较多的地方啊,流民们现在基本上在向哪里逃啊?等等!”我试着说了些。

“这么说,我们倒是遇到一个从山里跑回来想回城的人,他说了个消息,不知道对你想法子有没有用?”感召男爵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似的。

“——到底是什么消息?你就说吧!”我对这个消息不抱有什么希望。

“他说附近的——我忘了名字的一个城,它周边的土匪已经被官军给打散了!他以为这里的匪乱也平息了!”感召男爵眼睁睁地看着我。

“这个消息,真是他妈的太好了!这么说来很有可能,真有这么一支官军在剿匪!可惜不知道是哪个城,否则,我们可以派人去接洽一下,或许能请他们来帮忙!”狠狠地一拍大腿,“也就是说他来的那个方向,很可能会有人往这里赶,想到这里来探探消息,那么我们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进行扩军!”

“扩军?”感召男爵很怀疑地问,“我们又没有粮食,怎么个扩法,又怎么个养法?”

“当然是他们自备粮草,不跟我们合编,只是伙同在一起,来打击这些土匪!说不定还有很多土匪往这里逃!”望望感召男爵,“你们总共遇到多少往这里来的人?”

“这个啊,鬼才知道,山头上放哨的兄弟说,那些人一看见我们的人出现就绕着山走,要不是因为这里有条路,站在山顶上很容易看见对面山上的来人,他们躲在暗处,就不会发现一会儿就有一个人往这里走,一会儿几个人往这里走,刚想出去问一下,可他们看见我们就掉头或者绕弯走了!今天早上找你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才逮到那么一个家伙,问到点消息!”

“天啦!这是多么好的消息啊!你们竟然不利用!”我痛叫起来,“赶快叫上所有的人,马上到后面的那座山上去,摆下一个营地,大大方方地招人入伙!我们的胜利在望!”

正文 九十一 偷渡

“呵呵呵!胜利在望?”感召男爵有点苦闷地说,“下等兵,万一那些家伙是土匪,我们不是引狼入室吗?”

“引狼入室,如果是土匪的话,真的很危险啊!”雾水凝眨着眼睛看我们。

“引狼入室?这有什么害怕的,现在,我们差不多就是光杆司令,除了几天的粮食以外,还有什么?就只剩一条命——土匪们就算有兴趣抓奴隶,可惜,他们也没粮食喂奴隶啊!”我的嘶哑带给自己一种奇怪的自信——这个说话的人不是我,而是另外的一个人,就算错了,也是那个人的错,不管我的事。

“说得也是,我们根本就没什么值得这些土匪觊觎的!可是他们也没有粮食啊,就算他们自己带着一些粮,也不可能坚持多久,特别是我们这些主人,就只能坚持两三天?”感召男爵,他今天很有点自信——不,从他的表情里看来,他不是自信,而是害怕,害怕那隐藏的危险——这样也不错啊,他的脑袋可灵活了好多。

“所以我们要赶快啊,争取每一分一秒,多多招人,然后就是突袭土匪们的粮仓!如果到时候人不够的话,我也一哄而散就是了!”我想得很简单。

“嗯,这样的话,倒可以试试!”感召男爵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终于点了点。

低低的声音带着我们的计划传遍了所有的人,对土匪的咒骂停歇下来,所有人跨出脚,朝着山顶爬去——我竟然成了几个人争相抢夺的负担,逼迫我趴在别人的背上。

看着我们的人找到的新营地,我叫过奉云承青:“先生!请你写一个剿匪的招贤榜文。”

“什么?招贤榜?这个东西该怎么写?”奉云承青大张着嘴地看着我。

旁边的感召男爵感到奇怪:“为什么要写这么个东西?”

“人家一看见我们就绕着走,就算我们在这里等上几万年也没有用!”我开始站起来活活筋骨,“就这写:各位乡亲父老,各位爷们,各位娘子,我们已经没有粮食维持到月圆,前面县城的土匪正忙着攻城,为了活命,我们几十个人打算去土匪大营里偷粮食,如果诸位有感兴趣的,请带着你们的武器和几天的粮食,一天后出发!”瞅瞅身边的“护士”,从腰里拔出风中石拄在地上,开始走来走去,“落款:自私军!”看看周围的树,“再做一个旗子,在上面写一个‘自私军’!随便找棵树挂上!”

“这样就能轻轻松松地招兵买马,还真够简单的,不过,下等兵,为什么一天后就出发?这么短的时间能招来多少人啊?”

“这个好说话,把这个东西挂在路边,今天是这个,明天还是这个,每天看都是一天以后!”我狡黠地笑,“否则,等他们想清楚了,我们的尸体都不知道被埋到那个粪坑里去了!等他们来商谈的时候,就告诉他们,外后天晚上动手!”

“对了,我们也别闲着,等大家休息会都练练手中的武器,到时候,就算是做样子,也要做像点!”看着空中挂上了我们的第一面旗子——一件破衣服裁出来的——没有感到兴奋,而是感到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计划就这样地进行着,兄弟们再练手,在接待盟友,我却睡一觉,活动活动,在睡一觉,或许中间再吃点别人派送给我的东西,成了这个地方最没有用的废物。期间,土匪们似乎也想到这里来光顾光顾,可惜我们的地势选得太好了,白天只要他们一在对面出现,我们就能发现,晚上,想爬到我们所在的位置,不把人吵醒,就会摔断腿——路太难走。

安心的静养终于在决定行动的晚上被别人打破,感召男爵忧心忡忡地走来:“下等兵,今天晚上我们只能撤离啦,对这次行动感兴趣的人就那么几十人,总共才百来人,我们怎么可能偷袭得到土匪的粮仓!”

我看看四周没人,偷偷地笑着说:“你只看到了我们人少的这一面,你还应该看到,土匪们已经苦战好几天啦!他们的体力和士气肯定有所下降!再加上我们的谣言、疑兵之计,外围的流民已经有开始回归,传来了外围的土匪被剿平地消息,算来算去,还是值得一试!”顿一顿,“我相信土匪们已经知道了我们计划,说不定已经给我们预备下丰富的大餐!我们就去好好享用一番吧!”

“你还笑得出来?人家设好了陷阱,我们跑去钻,明明是送死,还说什么享受大餐?你这几天是不是睡糊涂啦?”

“别急!”看看没人注意我们,悄悄地感召男爵耳边说:“队长!我的声音虽然还很嘶哑,可是不妨碍说话啦!与之相同,我们的人虽少,也不妨碍做事啊!我的计划就是……”在他耳边说了一个计划。

天刚黑,自私军的兄弟们搭着新来的乡亲,绰着武器,慢慢地摸着黑往土匪那边爬去——在我们制定计划后,这边的山顶上都保持着几个岗哨,到达山顶的这段距离能保证安全。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爬上了对面的山顶,看着下面那还映照着火光的河流,我的心在加速跳动——开始往河的上游前进。

“那是我们过来的地段!”我们站在山顶上,看着以前趟过的那条河,大家都进行了悄悄地确认。

“谁第一个出动?”感召男爵那询问的声音把气氛一下拉得神秘,那些本来已经蠢蠢欲动的兄弟被这种气氛给吓得犹豫起来。

“我来!”车轮儿那厌恶的声音只在耳边环绕,他摸着黑向山坡下走了十来米,突地放开所有的音量大喊:“快跑!有埋伏!快跑!有埋伏!”

身边的人听见了世界上最动人的命令,转身就向我们来的方向跑,边跑边喊起来:“快跑!有埋伏!”

黑暗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也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们非常看重这个朋友,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他给我们的每一份礼物——尽量别摔倒,尽量别踩空,尽量提速……

三十秒钟的呼喊,五分钟的快速逃跑后,大家迅速安静下来,用耳朵听周围的动静——三十秒后没反应,第二人马上离开大家十多米,扯开嗓子向我们再一次大喊:“快跑!有埋伏!”

没反应?嘿嘿,那我们可就对不住啦,掉头就跑。在这边山上连续来回逃跑了三回,一点动静都没有发现——下一个行动,下降到山腰,只进行一个来回,要把我们的疲惫成千上万倍地放大。

下一个目标,就是过河,这可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在河里可不太好跑啊!所以,我们的在这路段采取了三个来回地逃跑与呼喊。最后一次呼喊后,我们派出十个兄弟尽量维持声势地进行,其余白来个人留在原地,等到他们走了三分钟后,马上由我带领着十来个兄弟摸出树林,钻进河里,悄悄地往对面靠去。

来到对岸,钻出湿漉漉地头来,在黑暗中仔细看看,“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向身边的人留下一句话,钻出河,慢慢地向树林靠过去,警惕,呼吸放到最缓,脚步放到最轻,眼睛瞪到最大,一下靠近一棵树,停留十秒钟,迅速跨出十米左右,停留十秒钟,我在树林里钻探了三四分钟后,学了三声猫头鹰叫,然后再向下面扔下一块石头,就听见我带着的十个兄弟钻出河水,踩着沙石的声音,迅速地不停歇地向我靠近。

“现在,谁来?”——其实我很想干这个活,可惜我们的喉咙很嘶哑,别说大声喊叫,能有正常说话的状态都不错。

“我来!”——他站起来,挺胸收腹,惊慌地开始大喊:“快跑!有埋伏!啊——”跟着就是一声惨叫,还有扔出去的十来个石头撞在树上,地上和石头上的“嘭”声——对面的河岸,那十来个跑远的兄弟也开始大喊起来,往更远处跑去,跟先前的表演很相似——我们这里就这么一声表演后,大家伸直了耳朵听。

果不其然,我们没有设定的喊声在树林子里传播了一次,声音很低:“妈的!谁?是谁没有我的命令就先动手啦?该死的,你们没听见吗?那些杂种还有人在对岸!”

我们一听见这个声音,马上在原地进行最大的化隐藏,耳朵、眼睛、鼻子一切能用上的感觉都用上,我们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兵器上,等着。

“他妈的,都动手啦,怎么还不把火把给点上!等着天亮了再追啊?”那个人大叫起来。

不久,树林子里竟然有一大片火光,人数不少,我猜想至少有个**百人,“给我追!”随着一声令下,那如同生气的蜂群的人举着自己的毒刺就往山下冲来。

借助他们的火光,我们马上展开计划,每个人都背靠着树,面对着河,手中的武器抱在胸前,树根上都长满树枝的树不让身后的人看见我们一点背影——黑夜成了我们最好的朋友,山坡成了我们最好的盾牌,土匪们举着火把就往前冲,脚步没有放慢就从我们身边冲了过去——我看着左右两边的土匪似乎真的没有发现我们,身后也再没有了人,我迈开步子也跟着往下跑,学着他们的样子往下跑。

“快跑!这里有埋伏!”对面河岸的兄弟们一下开了锅似的,向河里扔下几个石头后,拼命地往山上跑,“我的天啊!好像有上千人!”混乱了三十秒钟,马上安静下来——我们的危险密码被发送出来,所有在对岸的人迅速上山,留意着每个出现土匪的地方。

留在河这边的我们,跟着土匪跑了好一段路,假装着撞到了树上,不得不留在后面,来一段痛苦地挣扎,就算有人回头看一眼,应该在短时间内找不出我们的不同——土匪们打着火把冲下了山坡,围到河滩上,一片火焰照亮了这个河段——我们赶快往山上爬,一爬上山顶就大呼小叫:“快跑啊!这里有埋伏!”连喊了好几声,扯开腿就沿着山顶往远离县城的方向奔去——追下去的土匪一听见这个声音,那几个跳进河里还要追的土匪马上掉头回到岸上,整齐的火把开始纷乱起来,有的大叫,有的咒骂,有的扯开腿就往山上爬。

我带领着十来个人跑了几百米,一人找了一棵树爬上去,把自己的身形掩藏在浓密的树叶下面,眼睛密切关注着土匪的动向。

那些土匪没有发疯地追,而是胆战心惊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山顶开进,到了我们离开的那个山顶后,一片火把失去了方向似的,在原地一直打转了三四分钟,然后,停在原地——我们离得比较近,能够清楚地看见那些人没有与火把分开,远处,比这些土匪更远的地方有一群土匪追过了河,向这个上游方向杀来。

“妈的!该死的!人呢?”追到上游的土匪开始在我们正对面的河岸上大肆搜查——我们这边的山头上的土匪也在休息了五分钟后开始分散开来搜查——两边的土匪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了互相埋怨,这个时候,下游的地方响起了冲锋声:“冲啊!冲啊!”持续了三分钟后,又开始:“有埋伏!快逃啊!”

在这里搜查的土匪一下就慌了神,迅速聚集到一处,观望着下游,对面的土匪却很惊慌地往下游冲去,火把都被他们跑熄了一半左右。

十分钟以后,在下游更在深入土匪的山上又响起了逃命的声音:“快逃啊!快逃啊!有埋伏!”

我们这十来个人,趁机下了树,也开始往更加深入的地方摸去——这次是放心地摸——我相信在一里路范围内应该不会有第二批埋伏的人,否则刚才他们也会出来搜寻。

“快逃啊!有埋伏!”我们十来个人也来参加这个热闹的聚会。

“啊!”还在河边山头上徘徊的土匪们气得哇哇大叫,路上的树成了他们发泄怒气的对象,“嘭!嘭!”清脆的刀砍声在我们的面前游荡。

“快!我们快往回跑!”我嘶哑的声音,在十来个人的耳朵边响起,然后由我带领着绕着圈地往河岸跑去,当土匪在那边搜寻起来的时候,我们基本上确认了这边没有土匪,又学三声猫头鹰叫,狠狠地向河里扔去一块石头——“咚!”石块在河里打了一声响鼓,对面的山上簌簌地跑下来一群人,迅速地趟过河,悄悄地向我们靠拢——我们的大部队终于过了河。

刚一围拢,我让我带着的那十多人中的一人领着大家按照绕圈的路深入这片山林,我们却在山顶上等——与我们隔着县城的那十多个兄弟正在那边闹腾得非常热闹,正好欣赏。

“有埋伏!快看!那边山上有埋伏!”十多分钟以后,我们有大喊大叫三十秒后,开始跟着大部队的路线绕过去。

这一次,土匪们似乎聪明了一点,一部分留在原地,一部分又怒气冲冲地赶过来,我们悄悄地绕过他们,又到对面,与最近的火把相距百米左右的地方,一人找一棵树爬上去,等着。

不久,大部队所在的地方——与我们相隔大概有一里多地儿的地方,在那黑漆漆的地方响起了嘈杂的喊声:“快逃啊!有埋伏!”——不远处的土匪们一听到这个喊声就放声大骂,只有一两个声音在向河边的人传递消息。可是这个时候,河岸边又响起了我们的人叫喊声,我们跟着跳下树,也喊了起来,向着大部队的声音叫喊声方向赶去。

当我们又到了新的一个高处,这才发现土匪们不再为我们的喊声所动,打着火把直接向大本营走去,这个时候我们刚离开的那个地方附近又响起了讥笑声:“啊哈!他们跑啦!他们跑啦!”当时就有一半多的土匪不受控制地往他们那里冲去,我们跟着呼喊起来:“你们还不快跑!他们有五百多人找你们麻烦来啦!”那些刚掉回头的土匪被狠狠地打了一下脑袋似的,顿时楞在当场,而此时,大山深处有三处响起了呼喊声。

正文 九十二 突袭

“快往这里走!这里没有埋伏!”当我们跃进到新的一个地方时,有人高喊,挑衅的意思,我相信土匪比我们更清楚——这时再看看远处的土匪,他们已经消失在树林里,头也不回地往营地走去,前方的路根本没有任何异动似的,看来土匪们只用了两批人来埋伏我们,当我有了这个判断的时候,我们也喊出:“快往这里走!这里没有埋伏!”——然后,躲到树上,静静地等待我们的人或者藏在暗中的土匪出现。

十来分钟后,在我们后面的人赶了上来——猫头鹰的叫声成了接头的信号,二十来个人一起向刚才判定的前方的人赶去,“猫头鹰”再次让我们增加了十来个人……当这个山林安静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只有隔着县城一直还在折腾的兄弟没来,其他的人基本齐了——当然不可能去清点人数,是按批次算的。

几个熟悉的声音一个答应声就把我们推到真正的偷袭上。

“粮仓的地点在哪儿?”等待知情人的话,“还是没人想起来,那么我们开始寻找吧!”感召男爵的话一下就把所有人的神经给绷紧,看着面前的灯火辉煌的土匪大营,跟土匪的直接碰面的行动一下展开:“谁愿意打头阵,我们需要十个人打头阵!”

我率领着必须听我命令的,不知道是不是原来的十一个人钻出树林,挥舞着手中的风中石,用嘶哑的声音大喊:“粮食就在那边,我们冲啊!”身边的人跟着喊起来,我们就像一股从山顶倾斜而下来到山脚的洪水,眼睁睁地冲向土匪那没有任何栅栏的营地,目标锁定在岗哨身上——那些岗哨一看见我们,第一个反应是——扭头就跑,嘴里大声疾呼:“来人啦!有人偷营!来人啦!有人偷营!”可是在我们还没看见任何一个人出来支援之前,我们的武器已经落到了眼前的破草棚上,挑起身边的火把就往里面塞,一、二、三——三个棚子“快跑啊!有埋伏!”我嘶哑的声音一响起,扭头就往回跑——跑到树林边,一清点人,这才发现跟着我往回跑的人只剩下了五个,土匪大营里却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刚才根本就没有真正地和土匪接触,只是烧了三间岗哨休息的草棚子,那么损失掉的人大概是土匪派来的奸细吧!正好,这样的话我们又多了些安全!

当我们回到众人身边时,我高兴地大叫:“各位大哥!我们打了个大胜仗!干掉了五个奸细!”回头望望,那些土匪正在混乱地叫嚷着,一两批人已经冲到山脚:“大叫!人呢?人呢?”——还好,没有奸细出来大叫:“我刚才和他们一起冲下来的啊!”如果还有奸细,那么还可以使用这个方法干掉。

我们的大部队马上沿着土匪大营的边角转移阵地,“这个地方不错!没有了奸细,我们就好好地干他娘的一场,不知道那些人想打头阵!”感召男爵搓着手,向黑暗中的兄弟们问,“不过,我们还是得留一半人在这里守着!等会儿,你们可得全听我的命令!”

感召男爵带着我以及其他几十个兄弟冲出山林,杀向土匪们的岗哨——这些岗哨还是一如既往地往大营里逃,我们先摧毁了岗哨的草棚子,踏着迅猛的脚步更深的地方冲去:“快找粮食!”一窝蜂地掀开土匪的破窝,是人的话砍几刀,是东西的翻箱倒柜——两分钟,远处的土匪们都从窝里跳了出来,拖着兵器开始汇集,我马上对身边的感召男爵说:“队长!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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