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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我疯了都对付不了刁嘴.14

作者:许世箴 当前章节:155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50

“有什么事吗?”我停下手中的进食,警觉地看着他。

“有什么事?我的主意就那么烂?你为什么连点机会都不给我?”向我靠近一步,“嘿!你在干什么?吹连山,是不是想让我们在这里报仇,你才高兴!”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他,他连忙扭过身去陪笑脸,“大哥!哪敢,我只不过是让这位——帮我们出出主意!”

“这个疯婆娘是我们的宝贝,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们就把你做成旗子!”收拾好东西的新兵们开始集结到我身边,“问吧!我们也都想听听!”

“是!是!”笑脸相迎的吹连山看向我,“请问一下,我的那个主意在什么情况下可以用用?”

“这个啊?”我放松开来,继续吃,“随时都可以,只要你能安全地把消息传过去,再安全地逃走!”

“不可能吧?难道只要保证安全就可以啦?”

“对!我错了,我说错了!”我连忙吞下嘴里的东西,“还需要你找到什么是自己的极度自私!如果,你认为报仇高于生存,那你什么都不用顾及了,更别说什么安全啦!现在就可以大步走到土匪营里大声嚷!”我狠狠地揉揉自己的额头,“我总是站在自己的极度自私想你的事,实在是对不起!”向他鞠躬。

“哦!那,我怎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昨天晚上你就说了很多个危险!”吹连山似乎有点接受我了,神情变得很迷糊。

“嘿!我们的人到得差不多啦!”我刚想回答,却被这么的一圈喊声打断,逼得我跳起来看看。

“你们来这里的人也太多了吧?”我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没有过来的人。

“对啊!好像全都过来啦!”一片声音给我一个洪亮的回答。

“那这样吧,十个人负责一个分枝,每次更换的时候只要保证每个分枝上有十个人就行啦!”我大喊。

“我去这边!”一片争夺声,在人群周边响起,大海的四周跑出了几滴水,根本看不出。

“好啦,我们前进吧!”

“我们朝那边走啊?”又是一堆原地转圈。

“大哥们,不会这个都还要我来出主意吧?”我苦笑着。

“这边,这边!寨子就在我们这个方向!”分出去的一个分枝马上就有人来引路,这一大块人就开始慢慢地往前爬。

“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才能保证安全是吧?这个事情非常复杂,因为你这个行动无论怎样都需要靠近土匪的核心区,可能遇到的危险是不可计算的,因为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危险!所以,你最好能找到一个非常适当的身份,不但能让那些土匪保护你进入核心区域,还能让他们保护你离开!例如什么正在跟他们谈结盟的势力的使者,送信的人!等等!”

“鬼扯淡,要是我能有那么好的身份,好用得着用这个计策,我直接让我们的老大出兵就是了!”吹连山瘪着嘴说。

“好,这个主意更好!你完全可以躲在家里等那些兵帮你报仇,这才是最好的计策!”我顺竿爬。

“我——”吹连山像吃了黄莲地瞪我一眼,然后远远地躲开我。

一片嘲笑声围绕着,我急忙阻拦,“各位大哥,人家可是有主意的,你们可还没有什么主意吧?赶快找个目标,然后结合极度自私多想些主意,那样你们才能活得更精彩!死得更顺心!”

“滚蛋吧,你!”面对我的提议,新兵们留下一声威吓,远远地逃离开,让我一个人占据这只乌龟的一大块。

“嘿嘿!马蹄铁,又吃瘪了吧!”风中石的嘲笑声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害怕地狠狠地在他身上一拍,“放心吧!四周没有能发现我的人!好啦,我不说了就是了,不过,你可要记住,在安全的时候,你可要陪我好好地玩上几天啊!好了,我不说了,睡觉,我还得慢慢调整自己的力量,事情多着了!”

乌龟在缓慢地爬着,离那个寨子越来越近,这只乌龟变得更加安静,更加小心,当它把脑袋放在寨子对面的山顶上时,完全停止了行动,静静观察了十多分钟,刚要伸出舌头试探一下,后面却发现了土匪的队伍,乌龟赶快向更加远离那条路的林子里爬去。看着那些蚂蚁群一队一队地钻出山林间的洞穴,在我们修建的那个坟墓盘旋一会儿,分成三条线,向那个寨子爬去,后面的蚂蚁还在一队接着一队地钻出来,整个场面静得出奇,连草叶悉悉索索的声音都没有。

正文 一百一十二 战场之外的眼睛

三条线断开,后面的队伍集结在那个坟墓旁边,林子里再也没有蚂蚁钻出来,密密麻麻地朝拜着坟墓,等待着亡人们的宽恕。

那三条线集拢到寨子周围,声音就万马奔腾地跑出来:“兄弟们!冲啊!杀啊!”战斗就这样打响。

“我们现在怎么办?”身边的人不知问了我多少遍,这个时候又开始问,着急地问,我回答还是不变的一个字“等”,可他们似乎已经等不住,不是要去抢东西,而是要掉头跑,丢盔弃甲地跑。

那边的战事很是简单,只听几声爆炸,许多人就惨叫着往下面的大部队跑去:“快跑啊!这里有好多的魔法师!”——跟我想的一样,昨天,那些教会法师把法杖的能量用得差不多了,就算那两个张老的法杖还没用怎么消耗,但是那点能量绝对不足于他们所有人的离开这里,飞到他们的大本营,这个大本营应该是他们带来的军队,也就是那个打败了土匪们的那支军队。

风中石叫来那三十三个兄弟,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肯定惊动了所有国家的教会,现在说不定就有很多人还在往这里赶,也许他们回去会让这些人掉头赶回去,但是肯定会有人跑到这里来找原因……我正想得意,可是在这个山林之间却有个声音在点我的名字:“马蹄铁,好你个马蹄铁!老夫亲自把你从怪情国救出来,你就这样对我们?竟然跑到这地方拉起一帮土匪,难道你想占领整个飞利国吗?”

“对了,马蹄铁,我忘了告诉你!”风中石打着哈欠接着那个飘荡的声音说,“昨天晚上,有人用能量追踪,追踪的是你,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虽然没有发现我,但是应该发现你了!刚才你又被追踪到了,看来我得多用些能量来保护你啦!哎,要多花多少能量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维修好我的意识领域,该死的,就是那天用的能量太多了!吸收到的那些能量昨天还有点用,现在竟然没用处!”再打个哈欠,“还好,昨天没有把我的情况搞得更加恶化!放心,现在他们再也追踪不到你啦!我先睡觉去啦!”妈呀,我的兄弟啊?你就这样对待我?我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还好,他们认为我是在土匪堆里,而不是在这里。

“怎么?难道你还要隐藏吗?”游荡的声音让身边本来很着急的人逐渐安静下来,“听说你还假装组建了什么狗屁自私军?想救你的老师,现在,你的老师就在我们手上,有胆量的就来救啊?你不是已经把那三十三根法杖召唤到这里来了吗?快过来跟我斗一番啊?难道,你还想让这些土匪来送死吗?”智风长老畅快的笑声,“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不能使用对吧!”——不会吧,局势在他们的眼里竟然是这样的?我得意,我欢笑,我唱歌——停,不能出声。

“好小子,昨天你还给我们制造了一场大麻烦,不过,波尔金卡老嬷嬷已经醒了过来,一切的事情都清楚了,我们的同盟不但没有解散,反而更加紧密啦!出乎你的意料了吧?”又是一阵畅笑,“我们的五万人,加上珍来国的两万,已经把这里的给团团包围,你死定啦!”——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吗?我才不信。

“还是不敢出来是吗?那你就藏好啦!等我们再冥想一天,那时候,你就再也对抗不了我了!现在,可是你绝好的机会啊!”智风长老的话在游荡,身边的新兵们在遥望我这个还在笑的家伙,不远处的土匪们却已经收集了所有的败兵,以一个半月阵型慢慢地往寨子那边爬过去。

“呵呵,你真的不怕,我们把你的手下给宰光吗?还让他们上来,你就给我看好啦!”游荡的声音终于落了下来。

“你是马蹄铁?”不知道周围的人是什么时候围到我身边的,他们就给我这么一记狠拳,“你他妈的想让我们去救你的老师?你这个混蛋,竟然利用我们!”一巴掌接一巴掌,“啪啪啪!”,我的脸上虽然有响声,可是却不痛,风中石的保护起作用了,我只是被扇得成了拨浪鼓,脚,一记记狠脚踢得我成了皮球,要不是他们的手还拉着我,我早就被他们踢飞了。

“你们还有完没完?”脾气从风中石的口中跳出来,只见我身边涨出一个透明的薄膜,爆开,直接把身边的人给爆飞了,我却被风中石抓着悬在空中,“要不是看在马蹄铁的份上,老子发出一堆气针,在你们身上射出一大堆透明的窟窿来!”把我狠狠地扔在地上,“该死,我又用错了能量,这是全面保护,我说耗的能量怎么会这么大。我应该是要让别人追踪不到你,我再试试!”

我艰难地吐出嘴里的杂草,翻转着过身子,坐起来,扯下身上的麻布袋擦去该死的胭脂,还原我的相貌,站起来,无可奈何地看着面前的新兵,刚想说话,却被那个跳出来的吹连山抢断了,“兄弟们!我们被这个家伙欺骗啦!我们是不是该把他给剁成碎肉!”

算了,让他们自己去想吧,我可还得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我扭头看向寨子那边,战斗还没有开始,我得赶快找到自己的人,否则就抢不到粮食:“各位,还有谁愿意继续完成这个任务?愿意的我们到那边集合,三分钟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另外找个地方躲起来。”

“刚才那个是谁在说话?怎么跟你的声音一样?”我刚跨出一步,那些没有响应吹连山的人,向我投来疑问。

“是他!”我拍拍身上的风中石,跨步就走。

“是那把刀?”周围的人似乎都恍然大悟了,“难怪昨天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嘈杂声逐渐大起来。

“你们还是小声点好!”我走着走着回头对他们说,“周围可都是杀人的人!”

“你不能走!你把我们带到这个绝境来,你就想这样拍拍屁股走了?没那么便宜!”一群人挤过一直嚷着要杀我的吹连山,把我围了水泄不通,“你必须把我们带出这个地方!”

“各位大哥,你们说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啊?我可想要里面的那批粮食,你们不要就算了!”我无可奈何地看着周围的人,“再说了,我根本就没有带你们来,是我们一起决定来的!说这里有什么危险,可是那样危险不是我们早就意料到的?”

“你不是要我们来救你的老师的吗?还说什么粮食的话?”人群已经不怎么激动了,但是还是不放心我。

“是吗?我的老师?我真的要救什么的人话,昨天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凭着这把刀谁不能救,他们十个法师都拿我没办法!我还要等到他妈的再来几个厉害的法师?那不是找死吗?算了,我还是那句话,就算我有很多秘密没有告诉你们,可是站在极度自私的立场上,我又有什么错?再说啦,我又给你们带来了什么损害没有?有的话,我可以赔偿!”我一说完就挤,“请让开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对啊!我们是气昏了头?人家根本没有损害我们什么利益啊,这个行动一旦成功,还能找到一大批粮食!”周围的人开始争论起来,逐渐地偏向我。

“他那把刀带有魔鬼,我们跟着会被魔鬼给杀死的!”吹连山又跳出来——我怎么会得罪这个家伙。

“魔鬼?对啊!下等——马蹄铁!你得告诉我们你的那把刀对我们会有什么威胁没有?”

“这个啊!有啊,他会跟你们抢功劳的!”我扭头说,“其他的威胁我还没有发现!”

“糟啦!那些土匪发现我们啦!我们快走!”靠近土匪那边的分枝跑了回来,“谁让你们大声说话的!还不快走!”

我扯腿就往更远的林子跑去,那些土匪一定会发现我们的踪迹,我只希望他们不会跟上来。那些还在挣扎的人群不得不跟着乌龟的大动作。

“前边和后边的人紧贴着大家,左边的分枝爬上那个山坡,右边的人远离我们二十米,发现有人接近,只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不得采取任何行动,一旦发现我们,马上动手,绝不能让他们出声!安静,从现在起保持绝对安静!”我不管身边的人是否有人去通知这些分枝的人,说完就趴到树丛里观察战场。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一个接一个的爆炸,一声接一声的呐喊,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谁胜谁败。

激荡了一个小时的山谷终于再一次安静下来,马上又出现一个喊声,很模糊,应该是土匪的喊声,我听清了几个字,一琢磨,应该是劝降。

“马蹄铁,你死定啦!”给这个劝降的回答就是智风长老毫无惧怕的叫嚣。

死定了?凭什么?糟啦,我倒忘了总自私军这个名字,一旦打败了土匪,自私军的名头就会开始流传,那么这个该死的长老的憎恨就会发泄到自私军来,那不就是,我一个人损害了整个队伍的利益?叫我怎么赔啊?我感到一阵寒冷,别怕,别——对了,他们肯定会发现,我根本就不在土匪的队伍的,早晚都会发现的,我开始安慰自己。

突然,眼前的战场发生了变化,一个黑团飞到了空中,马上又降落在那个寨子背后的山上,应该是教会法师们在换阵地——糟啦,这可就把那些粮食扔给了土匪,忍,等,我还得这样做。

土匪们似乎不是以占领那个寨子为目的,迅速向山上冲去,可惜这次法师们的地理优势太明显了,一个爆炸就能挡住土匪们的一次冲锋。土匪却不能给他们任何的休息时间,否则他们有再移动一个山头的能力,这些土匪就再也追不到那些人;法师们必须冥想,可是这种情况下的他们还能很好的冥想,那真是修行到家了。总的来说,无论谁赢谁输我们还是没有机会。

“长老!我们来啦!”天空中飞来一个小黑点,还离得很远,就在山间砸出巨大的声音。

“不要过来!你们到另一个山头去,好好休息一阵,我们还撑得住!等会儿我们就过来!”智风长老开始了战略部署——为什么他们不用别人听不见的方式说话,难道说他们不会?不,应该是距离过远,或者消耗的能量过多。

土匪们这下停止了冲锋,可能在犹豫战略,这个时候,教会法师们却说出了一个令他们开始逃跑的消息:“长老,我们的军队还有五十里就到县城啦!放心,我这就回去,调来一支人马,把这些冒犯上帝的亵du者全部烧死!”

“哈哈!智风长老,行风长老,你们别太自信啦!”山间却冒出这样一个怪异的笑声,“有我们在,你们还是悠着点好!”声音是从崇厚岭的那个方向的山上传来的。

“是珍来国的人吗?你们快来帮忙啊,波尔金卡老嬷嬷受伤了!”天啦,这下这个山间热闹了,我的机会应该会来了吧。

“该死的!你们是怎么当嬷嬷的学生的?你们这些修女怎么敢让老嬷嬷受伤?”声音带起几个黑点向那个山头飞去,“智风长老,要是你们敢对我们玩阴的,我们不会计较个人得失,定要让天主的力量净化你们那肮脏的灵魂!”

等待,刚等待了几分钟,那些土匪已经开始溃逃,可是方向不对,他们竟然四散逃开,难道都要脱离土匪这个伟大的职业啦,土匪的吵嚷声让整个山谷更加热闹。

出击?不,现在才是最危险的时刻,必须等待。

“我们也快走吧!万一他们这三方的人马给围住了,那非常麻烦!”身边的一个新兵提醒我。

“不要慌,这是我早就意料的情况,他们三方都还没有真正接触,我们还是比较安全的!”我刚开始安慰别人,就有人在山间向我挑衅。

“马蹄铁,你给我滚出来,你的人已经开始逃跑啦!再不出来阻止他们,我们就能很轻松抓住你啊!”智风长老马上隔着一个山谷向我泼来一盆冷水,淋得我直咬牙。

“听见没有,人家可是要来抓你啦!”身边的人继续提醒。

“想走的人赶快走,无论你们想走还是想留,希望你们都能做到自私!”我压低声音气愤地嗑牙,脑袋里却突然灵光一现,“各位,有可能的话,现在大家四散开去一部分,到那些逃跑的土匪中找到一些人,让他们加入自私军!”

“这次你躲得还真好啊!”一个黑点飞到了空中,迅速将落在靠近土匪冲锋的地方,很可能是智风长老在抓人。谢天谢地,他一问人,我的嫌疑就洗掉了。

“马蹄铁,你给我躲到哪里去啦?快给我滚出来!”一个黑点从树林中飞起,回到法师的聚集点,“这些土匪竟然不知道你的存在!不过你还是跑不掉的!”完了,他不相信土匪的话,认定是我干的,或者风中石的那三十三个兄弟引起了他巨大的贪念,他要想尽办法找我。

“我们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这些家伙可是从战场逃跑的家伙,一旦有人拦阻他们,他们很可能会六亲不认的!”身边的人反对我的提议。

“说的也是!我们还不一定能弄到粮食,把他们弄过来饿肚子可是非常大的罪过!等,我们还是就在这里等吧!”我也觉得他说得挺对,我的想法太片面。

土匪逃得差不多了,最大的一股还是沿着来的路往回走,法师们也开始采取行动,分成两股飞向旁边的山头,然后等上十来分钟,再往更远的地方飞去。

“自私军的兄弟们!该我们上啦!”当那些黑点被远处的山峰给挡住的时候,我站起来,大声呼喊,“收拢所有分枝,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绝不能超过一米!注意所有的偷袭者!我们冲啊!”我带头冲出隐蔽的地点,沿着山腰靠近那个寨子。

正文 一百一十三 翻身做主人

“安静,越安静越好!”冲出几百米后,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似乎过于巨大,转身,瞪大眼睛。

巨大的人群破开了那些还在四处奔跑的土匪,也多出了一支想偷吃我们的尾巴,可是我们没能力甩掉他们。奔跑变成了爬行,冲动变成了冷静,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战场,听着某个地方的传来的伤痛的申吟,我这个领头羊渐渐地停止了前进,等待身后的人进入警戒防守的位置,“大哥!谁愿意去探探路?我的目标太大,去了可能会很糟糕!”

“嘿,马蹄铁,你最好别想当甩手当家,你信不过我们,我们可也信不过你!”吹连山的那怨毒的语气,逼迫我去冒险。

“那好!如果他们发现了我,等会的战场可能会很大,你们可要跑快点啊!”我紧紧地握握手中的风中石,“谁要跟我一起去!五个人差不多!”

“我跟你去!”几个人没有任何犹豫就跳出了人群。

“听我的命令!”我刚说出这么一句话,跳出来的人不但不等我的命令,更加不等我的人,他们的迅速地在树林间穿梭,我只好成为他们的殿后。

“救我!”我刚躲到一棵树后,我的脚就被一只手给牢牢抱住,血淋淋的脸,血淋淋的手,吓得我差点没顿时晕厥过去。

“快放手!”我急忙甩脚,嘴里慌张地劝说加威胁,“快放手,现在还不安全,等我们确定这里安全后,一定再来救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可就要动刀啦!”

“救我!”脚下的这个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我的话,我只好用空着的脚使劲地踩抱着我的手,可这个人似乎也不知道痛,还是一个劲儿叫:“救我!”

我心烦意乱,正犹豫着该不该下狠手,旁边跳出一个人来,一刀就插进了这个人的后背,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几步就躲到另外的树后面去了。看着脚下的这个迅速地断了气,我的心开始一阵剧烈的跳动,一个意念迸发出来,挤走了所有的犹豫。我从这个死人的手中挣脱出来,拽着风中石几步跳到刚才的那个帮我的人身边,“大哥!等会儿再遇到这些人,请你收下留情!”

“有用?”身边的这个新兵用眼睛仔仔细细地扫描我的脸,“好!”就不再理我,开始他的穿越行动。

“进去!”在特别留意后,我再也不靠近那些看上去已经死去的人,这样一来,我拼尽所有力气都追不上这几个新兵,他们潜伏在寨门的时候,还不耐烦地朝我瞪眼,我他妈的还算是老兵吗?我刚到寨门就被这几个家伙给扔了进去,原来他们是让我当肉垫啊!

我随着新兵们的劲儿几个趔趄,撞进残破的寨子,不管脚边的尸体,不管溅起的血块,眼睛四下搜索,脚步锁定一个潜伏处,快速地飞奔过去。

“哈!”我靠着残破的土墙,吐出一点紧张,挥手让还在寨门边徘徊的人进来。他们一动,我也跟着往前移动,检查身边的屋子。

“别杀我!”刚冲进屋子,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响起这样的喊声,吓得我迅速后退两步,用背狠狠地撞在门口的墙上,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头去看,只见五六个满身是血的人正胆战心惊地往墙角缩着。

“这个寨子里还有什么人没有?”我冲进去,亮出风中石的锋芒。

“没有了!只有我们这些动弹不得的人!”那人似乎开始有点高兴,“大哥!难道是大王让你来救护我们?”

“是吗?”我一边嘲笑,一边冲出屋子,随意地看看,就冲向下一间房——粮仓。

“嘭!”踢开粮仓周围的杂物,踩在搬得满地都是的粮袋,几个跳跃,进入了粮仓,狼藉,这个地方变得很狼藉,原本比较规整的粮食,竟然被弄得满地都是。计划成功了一半,粮食还在,真正的还在。

“各位大哥,这里安全啦!”我转身跳出粮仓。

“安全!”从寨子各个地方跳出来十多个人来,嘴里都喊着“安全”。

“你们是什么人?不要冒充我们的人!”我大步走向那多出来的人。

“大哥!反正我们都是逍遥军的自家兄弟,你又何必在乎我们是不是你带来的人呢?”那些发觉露馅的人狡黠地看着我。

“你们这些混蛋!快滚开,我们可不是逍遥军的人,我们是自私军的人!”带着我来的新兵挥舞着刀就要杀过去。

“慢!大哥,我们还是别管他们,现在时间非常紧迫,这里的粮食还在,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搬离这里,还要找到可以存粮的地方,你们出去叫我们的人进来,这些家伙就交给我啦!”送走了那几个新兵,我的脸转向那几个想鱼目混珠的土匪,“你们现在可以离开啦!”

“混蛋,你们还敢冒充逍遥大公的人!”这几个冒充的土匪笑嘻嘻地赔不是,“我们根本就不是逍遥军的人,我们是躲在这里的难民!自私军的大爷!我们实在是没有去处啊!看样子,你们应该不惧怕土匪和官兵,还有那些整天打雷下电的法师!这么伟大的队伍,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收留我们这些难民!”好小子,竟然连哄带吓。

“你们想跟着我们,我们也没办法!谁叫你们可以鱼目混珠了!”我笑着把风中石放回腰带里,“你们要跟着的话,等会儿跟着大家一起干活就行了!规矩什么的随便找个人问问就可以啦!”顿一顿,“现在,我希望你能,把你们那些所有还活着的‘难民’给我集中到一块儿!该治伤的治伤,然后选出那些不能走得太远的人,我有事让他们办!”

“大哥,我们是难民啊?我们几个到哪里去找其他的人啊,到处都是啊?”越装越像了。

“行啦!别在这里给我找理由,不干就算了!”拍拍屁股扭回身,走进粮仓,扛起一袋粮食。

到底该把这些粮食丢在哪儿啊?看着粮仓外面的千山万水,我怎么也找不到那个适合放粮食的地方,一下雨,所有的粮食就都完了。“嘭!”把肩头上的粮食狠狠地摔在地上,迎上自私军的新兵们:“各位大哥,你们谁知道附近有什么藏粮食的地方没有?”

“有啊!老鼠洞!可以藏几把粮食!”有人跳出来调笑。

“那我们把粮食运到哪里去好啊?总不可能一直扛在身上吧?”不等新兵们的回答,“要不,我们从今天起就彻底占领这个地方?不走啦!”豪壮地宣布。

“你这不是找死?那些人只要回来任何一小股,我们就得把命丢在这里!”

“我不想再逃啦!我们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逃啦!”我看着寨子外边的那个山峰,“这个寨子不错,我决定改建这个寨子,让他变成一座坚固的城堡!”

“扯淡,你要是有那个时间,有那个实力,你肯定就能打下那县座城,直接过去占领了,还用修?”身边的新兵们根本就不听我的话,已经扛着粮食往外走了。

“哎!”我无可奈何地让开挡着的路,把自己扔到一边的空当,看着这些搬着粮食再也不会来的新兵们——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自私军抛弃了?无力地坐在地上,原来我是这么的无力,我得改变这种状况,不能再想到哪里做到哪里,我必须得先制作一个计划——计划?该死,我不是已经有计划了吗?占领许多的据点,然后扩大自私军!那么这个据点我到底占不占领?占领必须得占领,敌人来了,守不住就投降,但是不试试占领这个据点,那也太对不起我们制作的计划了,前段时间竟然全都浪费在骚扰土匪的身上,是我改变了自私军的方向啊,不能再这样啦!我必须投入全部身心来占领这个据点。

我试着坚强自己的信心,可是一松气,软得吹气就破。我摇晃着自己的步子开始在寨子里摇晃,查看所有的建筑,查看那口水井,看看那些还走不动路的土匪。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这个地方没有个三四百人,别想守住,屋子,寨墙几乎都得重新修,至少得三四个月吧?我一个人别说占领了,一天能把这个鬼地方清扫一遍都是了不得的事。那我该怎么办?随着信心的彻底崩溃,我再一次无力地坐在地上,靠着墙,晒着太阳,傻愣愣地发呆。

“嘿!小子!快起来,我们得走啦,跟着这些人一起走!”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带着一脸血迹的人。

“走?往哪里走,天下如此之大,根本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倒不如就在这个鬼地方好好住上两天,死了都心甘!”

“嘿!走不走随你!”他看了看还在搬粮食的自私军,长长地叹一口气,坐到我的身边,“哎!他们也是土匪而已,以为抢到了这些东西就能占山为王了!”

“是吗?”我毫无兴趣地给了他一个冷漠。

“哎!老百姓,土匪,官兵,珍来国人,哼哼,谁能让我们活得痛快?”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老弟,你是跟几当家的,我是大当家的手下!怎么从没看见过你?”

“我不知道!”我空白的脑袋根本就没精力去思考他的问题,只好扔出一个所有问题都可以用的答案。

“哎!谁给饭吃,就给谁卖命,活得挺利索!不过,现在你也找不到饭吃了吧?”苦笑着,“你看看这些人,看上去是能给人饭吃的,可是周围的势力伸过来一个触角,他们就会丢掉一切东西!跟着他们只是多活上两三天!”他狠狠地砸身后的墙,“继续跟着大当家也很难过了,那个该死的白林成沙不但不给我们粮食,还他妈的让我们到处为他抢粮食!回去,早晚都是死啊!”他苦闷地把头往墙上撞,发现我一直都不响应,又拍我的肩膀,“你在想什么啊?”

“不知道!”我瞟他一眼,还是没有兴趣。

“不知道?好个不知道!”继续苦笑,“要是给我时间,给我人,我们把这个寨子搬到附近地势更好的地方,这些粮食也许能让我们度过这场混乱,可惜,可惜!”又拍拍我的肩膀,“你说句话啊?屁都不响一个,什么人嘛!”

“不知道!”我还是只给他这么一个答案。

“好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啦,你就在这里慢慢发呆吧!”他拍拍屁股甩手走开。

看着刚才的伴儿走开,心里有些不舍,脱口就说:“如果我们就呆在这儿,来一个我们惹不起的人就投降,你说我们可以在这个寨子呆多久?”

“什么?你倒想得出来啊!”他停下脚步,看看还在搬粮食的人,又走回来,挨着我坐下,“如果你真这么干,也许可以永远呆在这里,但是很可能守着粮食被饿死,来的那些强人不杀人,可不一定会给你吃的,你死在这里了,当然就可以永远呆在这里!”

“说的也是,要是真有那么简单,谁还会离开这里?”我又开始垂头发呆。

“嘿!我问你,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让我帮你参谋参谋!”用肩膀靠靠我。

“我想把这个地方建成一个城堡,谁来了我都不开门,看他们怎么打?”我吐出一堆苦闷。

“你又在说傻话,要是你能在这里建城堡,你根本就不会被这些人给围在这里了!”

“说的也是!”瞟一眼那些笑开花的搬运工,“那我们在这里占山为王呢?”

“就我们几十个人?能去抢谁啊,难道在这里喝西北风?”

“我们当然不能去抢,我们可以开荒种地,放羊牧马!”

“我怕你刚把粮种拿出来,就会有三四十个人跑来抢!”拍拍我的肩膀,“别犯傻啦!走吧!我们都累了好几天了,呆会儿跟不上这些家伙,他们可不会等我们!”

“大哥,你们走吧,我不想走了,我就留在这里等死吧!”我摇头。

“犯傻!大兄弟!这里可不是个好呆的地方,今天,可有两个国家的法师,还有狗屁国王骑士,在这里呆过,那些忌恨这些人的人,早晚都会带人来扫荡!别犯傻啦!走!我带着你!”他伸手来拉我。

“好吧!反正哪里都是死!跟着大哥走一遭,也不枉费了大哥的盛情!”我就像那种找到了靠山的小家伙,不由地泛起一阵感激。

“大哥啊,你们可不能扔下我们啊?”当这位好心的人带着我来到一直等在旁边的十多个土匪里,旁边的屋子里响起悲戚的呼唤声。我的眼睛稍微一扫描,这样的人还真不少,绝望的样子在浑身血层的沁润下,是多么震撼人心的场景啊。

我不能走,我不能走!这些人都需要帮助,需要重新站立起来的机会——我为什么不可能用这些残匪来建这个据点?我扭头看看丝毫不在意我的新兵们,略微有些伤感的好心土匪:“大哥!我还是决定留下来!跟着他们这些贪财之人,也许能多活两天,但却没有了自我!”

“你还是要呆在这里?你的脑袋又犯傻啊?”伸手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人!”

“像个人?你是说我们就不像人啦?难道成了这些死尸才像人?”

“不,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地想!我觉得只有像个主人一样守护着自己的亲人和财富,那才像个人!”

“你没有命怎么去守护?”——“大哥!这个小子是二百五,别去管他啦!”

“谢谢,各位大哥,我不想跑到那些只能当客人的地方去了!你们走了以后,我就是这里的主人?这个地方对于我一个人是不是太宽了点啊?”向他们鞠躬,向远离人群、伤员的地方躲去。

正文 一百一十四 自作自受

背靠着残破的房屋,坐着根本不会让人舒服的地面,看着那些还躺在乱糟糟的空地里的尸体,还有那一摊摊刺眼的血迹,我对于死亡的期盼越来越强烈。想象着从天上掉下来一根箭矢,穿破我看似坚硬的脑袋,溅飞出来几根不想与我为伴的头发,脑浆伴随着血液,湿润了我的头发,流到额头,带着一股温暖或快或慢地流到我的鼻尖,眉梢,然后感受到地狱的召唤,带着我的意识滴落到泥土里,岩石上,渗入那绝望的地狱,带给我永远的安静。啊,这是怎样的一种安静啊?闭上眼睛我就感受到了,那是快刀割掉我的脑袋时,用生命控诉上帝的无畏!那是浑身着火时,用血肉铺就光辉之路的牺牲!牺牲?不,这不是牺牲,我不会为任何人牺牲的,这是一种坚强,一种愿意彻底失败的坚强!还有什么呢?对,还有那泰山压顶时,在死亡的同时得到的完美的充实!地狱,我真的好向往你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你现在就来惩罚我吧!身边突然跳出二三十个人,一刀一刀割掉我的血肉,剁碎我的骨头,我的神经在跳动,我的喉咙在嘶叫,我的意识在四散中崩溃,坠入地狱,那痛,那紧张,那血淋淋残忍将永远伴随着我,让我安静!来吧,地狱,请让我感受到死亡后那最珍贵的安静!

久等的刀没有砍来,连一只爱吸血的蚊子都没有等到,我的渴望如同火山爆发一样从心胸中,上涌到喉咙,压进脑腔,“嗡!”变成火焰从眼睛里喷发出来——没有一点烟,也没有一点火,只有面前弥散的硝烟、细火反冲进眼睛时的愤恨。

“人?”我咬紧牙关,爬起来,找那些被我甩掉的人还在附近没有,刚走两步,虽然还没有看见他们,可他们那肆无忌惮的声音还在,我还不是这里的主人,我不能在这里烧上一堆火,然后变成一阵狂啸的风跳进去!我不能在这里摆上一个杀人台,拿起刀大喊大叫地割自己的肉!更不能垒起一座高高的悬崖,号啕大哭地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撞击这该死的地……我必须得忍,竭尽全力地忍!

再一次用充满力量的后背撞夯实的墙,压迫火焰,迫使一些化为丝丝唾沫喷发出来,紧紧地抓住头脑中的那一点沉重,站稳脚步,憋住气,接二连三地快速撞击,终于把自己的心死死地锁在那沉重的里面,化为一堆软泥,滑落到极不舒适的地面,比上眼睛,用尽所有的力气来压迫胸腔中的热气,一点一点地凝固在那沉重的周围。

呼吸,我千辛万苦找到的沉重,就在呼吸的yu望的冲击下,连影子都消失了,我只剩下,喘息,呼气,吸气,扩张肺叶,紧缩肺叶,翘起鼻尖拉大鼻孔,咬紧牙齿疏通喉管,让一溜溜清凉的气息充入混浊的意识。

所有的yu望都变成了呼吸,不再思考,不再分散身心,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集中到呼吸上——我睡着了!

当我从胀痛的头颅中挣扎出一点意识的时候,我的肚子刚好“咕咕”叫了两声,纷杂的yu望似乎已经消失,所有的事情也都无关紧要,只有那遗留下来的炽热的呼吸还能让我回忆起刚才的享乐,沉醉,我抿着嘴唇回味。

回味,是淡而无味的水,喝来喝去,就会喝得人呕吐,适可而止的回味,却能让人暂时抛弃那些自己一直都认为非常重要的东西,当我停止回味的时候,脑袋中只剩下一样东西:肚子很饿了。在身上摸来摸去,粮袋和水袋都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肚子饿带来的乏力感,困束着我的禸体。我倚靠着破屋子,望着面前的战场,食欲逐渐淡去,嘴巴里的苦涩味强烈起来,光线突然刺得人的眼睛发干,身体自己开始逃避感觉的恶化,扭来扭去,在地上磨出一个窝,屁股上的老茧似乎都掉了一层,可身体还是不住地迫使我控制它去逃避恶化的感觉。

站起来,没有搬运工的喧闹,没有商谈的争吵,没有寻路的呼喊,我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几个申吟声。使劲地甩甩头,双手在头发里一阵乱抓,鼓起气,挺起胸膛,几拳砸下去,连连跳起来,猛烈地跺脚,浑身的血液倏然畅快了好多,我的自信,我的yu望,我的能力全都簌簌地往下落,无声地砸在地上。

漫无目的地走两步,朝着那些想绊着我的尸体走去,“啪!”摔破的苦楚在脱落的伤疤后面咕咕地冒出来,滋润衣服。嗅嗅血腥味,慢慢飘散开来的尸臭味,我再一次爬起来,看看绊倒自己的尸体,突然觉得应该好好地感谢它一番:“谢谢,你让我痛快多了!”眼角瞟见旁边的另一具尸体,我的脚自己就开始打架,把我推到那尸体边,然后,主动冲上去让它把我给绊倒。再次摔倒在地,我终于又有了一点疼痛,“足够了,这样已经足够了!”我的眼睛开始扫描这个寨子,只见那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人,沿着一溜米粒爬着,嘴里还申吟着什么。跳到更远的地方,那个残破的粮仓显得更加残破,在中午炽烈的太阳的烘烤下,那个地方就像一直在燃烧。

燃烧,燃烧,我太喜欢燃烧了,燃烧吧,我的生命!燃烧吧,我的灵魂!我一个在尸体堆里打一个滚,跳起来,立马拉开架势,使劲所有的力气发动自己的脚,冲。

一脚跺在残破的墙上,一块碎泥撞在另一块泥块上“嘭”地散开,再一脚跺得整面墙不住地摇晃,再来几脚,不见新的坍塌,双脚拄地,用双手推,没有功效,没有坍塌,“啊——”我只好用干涩的喉咙嘶吼,把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烦躁喷到这个世界,于是整个世界都充满了一种暴动的力量,它要摧毁一切。我急忙退后两步,三步助跑,跳起来,肩头和手臂绷紧,撞在泥墙上,“嘭!”我被弹飞,连着几个趔趄。我的心脏,我的肺,我的胳膊——似乎撕裂了,好痛啊!

“你为什么还不倒!”痛得浑身战栗,我却不休息,相反,继续撞向这堵残墙……“嘭!”,不知道撞了多久,我终于我残墙一起倒在泥块堆里,我翻动身子躺在十分刺人的泥块堆里,喘息,一种消耗了所有不好情绪后的畅快在我的血液里流淌,我逐渐知道自己在哪里,又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地方的苦难了!

“还活着的人,给我听着,你们想活还是想死?”我一边从泥块堆里狼狈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顺顺别扭的风中石,“想死的就别听我的话,想活的,仔细听着,你们也许可以从我说的话里找到一条活路!”

“我们落到这个地步,主要的原因不是我们倒霉,不是别人抛弃了我们,也不是上帝这些鬼玩意儿在考验我们,而是我们自己把自己扔到了这个死疙瘩里!我认为是我们自己把自己扔到了这个死疙瘩里!”抹掉粘在嘴上的灰土,爬上一段破墙,“我们为什么在战场上要拼命厮杀?为了活命?为了财富?为了情人朋友?为了希望?战场上,其实没人管我们是为了什么在厮杀,头领们只需要我们坚决地执行他们的命令,对手们只需要我们死!所以,我们落到了这个地步!”抓起一块碎泥,掷向远处的一间破房子上,“啪”的一声,真是惊人的声音,“活着的人啊!我们就是这块大人们扔出去的泥块,我们沿着别人设定好的路撞过去,最后的结果就是,不管我们是多么高贵,是多么卑欲,都是玉石俱焚!化成渣滓!”抽出风中石,挥舞起来,“我觉得,我们要活的话,就得变成他们手中的小鸟,只要他们一松手,我就会不再沿着他们设定的路线前进!活得也许会久好多!活得也要好好多!”我嘶喊着那梦中的听众,“他们让我们在这里等死,也就是说,他们放开了手,我们为什么还要沿着设定的路线走?我们为什么不去自由翱翔!我们要活,还要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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